第63章 查帳
謝朝歌拿起玉簡，起身走出靜室。
與此同時，偏房內，陸雨柔正在修煉。
這些日子，她一直沒問功法之事，只是每次打掃衛生，路過主室時，都會感受到強烈的金形煞氣。
因此，她對謝朝歌所做之事，心中隱有所感。
待察覺到腳步聲，陸雨柔快速睜開雙眼，起身行禮。
「公子。」
謝朝歌將玉簡放在桌上。
「你的那本《鑄鋒劍經》，我已經大抵了解了。」
「此法並非殘缺，甚至相當高明。」
「只是它的問題也很明顯，若修行之人無相應天賦，便是在用自身根基去養劍氣。」
謝朝歌聲音十分平靜。
「你陸家歷代難出築基，原因也十分簡單。」
「這條路打一開始，就不是給大多數人去走的。」
陸雨柔沉默片刻，想到了自己與哥哥特殊的體質。
或許他二人的資質合二為一，才勉強夠走這條路。
「公子可有辦法？」
實際上，她心中已經不抱希望。
然而謝朝歌卻微微頷首，點了點玉簡。
「有。」
陸雨柔雙目瞬間睜大。
「這是修改後的法訣。」
「保留了《鑄鋒劍經》的根基，但削去了一些金煞傷身的部分，雖然修行會慢一些，但也可走得更加長遠。」
陸雨柔怔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個嶄新的玉簡，卻沒有伸手。
怕公子只是逗她，更怕家族綿延百年的夢想瞬間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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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你原本的功法就不要練了，先練這個。」
見謝朝歌神情沉靜，不像是在說笑。
便是再怎麼覺得不可置信，她也不由信了三分。
於是伸出手，將玉簡握在手中。
眼眶逐漸泛紅。
若謝朝歌所言為真，那她手中代表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功法。
而是陸家數代人都沒有找到的，前進的希望。
她抬起頭，剛要說些什麼，謝朝歌已經轉身朝外走去。
「你先好生修煉，若是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
陸雨柔望著他的背影，輕輕點頭。
「雨柔明白。」
待謝朝歌離去，陸雨柔才將神識探入玉簡。
片刻後，她身體猛地一震。
她可以明顯看出，玉簡中的功法就是脫胎於《鑄鋒劍經》，但其中運轉路線卻有了細微的不同。
原本需要強行納入肺腑的金煞，如今會先經過數次周天運轉，再化作劍氣蘊養於體內。
威力的確弱了幾分，修行速度也慢了不少。
但時刻懸在陸家修士頭上的利劍，卻仿佛被人抹去。
若是這法術真能運行的話。
「3個月……」
陸雨柔一時有些失神。
陸家數代人前仆後繼都沒有解決的問題，難不成真的會被公子用3個月時間改過來嗎？
若此法當真能走通，那麼謝朝歌給他的便不再只是一門功法，而是真正的，家族重建的希望。
陸雨柔當即盤膝，開始運轉功法。
……
謝朝歌剛回院中，便感受到趙老四正站在大門外，面色難看。
謝朝歌開門。
「怎麼了？」
「老大，酒幫那邊出了些問題。」
趙老四快步走進院中，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帳冊。
「從三個月前開始，明月樓、醉仙居，還有另外幾家酒樓便一直拖欠酒錢。」
「楊洪派人前後催了十幾次，但對方總是找各種藉口拖延，要麼說帳對不上，要麼說品質需要重新檢查。」
「一直拖到現在，連一枚靈石都沒結。」
謝朝歌接過帳本，隨手翻看幾頁。
「總共拖欠了多少？」
「736枚靈石。」
趙老四咬著牙道：
「我暗中調查，那些靈酒早就被賣完了，甚至上個月明月樓還漲了兩成價格。
如今卻反過來說咱們送去的酒品質有問題。」
「酒幫如今帳面上只剩下不到200枚靈石，若再這麼拖下去，就連下批買靈米的錢都要拿不出來了。」
謝朝歌繼續翻著帳單，神情沒有多少變化。
「為何現在才來報我？」
「結果……」
趙老四面露無奈之色。
「剛開始只有明月樓一家拖欠，我們還墊付了一部分靈石。後來欠的酒樓越來越多，我們這才察覺到不對。」
「近日幾家供應靈米的商鋪突然又傳來消息，說以後與酒幫交易，必須當面結清靈石，不再允許拖欠。」
一邊拖著酒錢不給，一邊斷掉賒購材料的渠道。
酒幫被夾在中間，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斷掉周轉空間。
「這事背後是誰幹的？」謝朝歌問道。
趙老四壓低了聲音：
「這些酒樓和商鋪，大半都與三公子有關。」
「即便不是三公子的產業，也要依靠他掌管的商路運送貨物，會給他個薄面。」
「當然，最關鍵的是，真正出面串聯的那人，就是小余。」
小余抱上三公子的大腿，這是酒幫人盡皆知的一件事情。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謝朝歌翻閱帳冊的動作微微一頓。
小余如今依舊是明月樓掌柜，同時還掛著酒幫理事的身份，負責幾家酒樓與酒幫之間靈酒交割。
當初謝朝歌留下楊洪，也沒有順手清理酒幫舊人，小余自然也被留了下來。
這幾個月，他或是忙著釀製靈酒，或是忙著推演功法，倒是一時沒空理會此人。
只是沒想到小余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借著三公子的名頭繼續渾水摸魚。
「楊洪那邊怎麼說？」
「他不敢動。」
趙老四冷笑一聲：
「小余拿的是三公子的令牌，說這批酒錢暫時另有用處。」
「楊洪得罪不起三公子，就只能一拖再拖。」
謝朝歌沒有說話，繼續向後翻去。
帳面上的問題遠不只是拖欠酒錢。
數次靈酒交割，明明已經驗明品質，小余卻總是暫緩結算。
酒幫產出的中品靈酒，都被他扣下了幾瓶，不知道運往何處。
除此之外，還有虛報運費、篡改日期、提高抽成等問題。
單獨拎出來一件，那還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若加在一起，就不是一句拖欠酒錢那麼簡單了，而是依靠這些小動作，在一點一點試探酒幫的底線。
同時也在試探他這個靈酒管事究竟能不能壓住下面的人。
謝朝歌合上帳冊。
「可曾收到過三公子親自下達的指令，讓小余截留酒錢？」
趙老四搖頭。
「沒有，從來都是小余拿著令牌便開始行事。」
「那便好。」
謝朝歌將帳冊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趙老四微微一怔。
「老大，您的意思是……？」
「三公子掌管商務，與誰做生意是他的事，我管不著。」
謝朝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但小余身為酒幫理事，私自篡改帳目、侵吞靈酒、截留貨款，卻是壞了酒幫的規矩。」
「既然沒有正式命令，那這些事便是他擅自主張。」
說到這，趙老四眼前一亮。
三公子不能輕易招惹。
可小余終究不姓魏。
「去通知楊洪，將近半年的帳目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改動調用。」
謝朝歌接著吩咐道：
「再把酒幫所有人都叫來，明日當眾查帳。」
趙老四立刻點頭，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明白，老大。」
他剛要離去時，忽然又想起一事，轉身道：
「老大，小余如今狗仗人勢，未必肯來。」
謝朝歌淡淡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他若不來，先革其職位，再按抗命處置。」
說到這裡，謝朝歌略一停頓。
「對了，把幫里的刑鞭也取出來，處理一下。」
趙老四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
「是，這個我拿手。」
所謂的處理一下，自然是往鞭子上加點料了。
他抱拳離去，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謝朝歌獨自站在院中，看著帳冊，眼神冷了下來。
之前自己忙於其他，暫時沒空理會，小余便真以為酒幫上下無人敢動他。
既然如此，也該讓他好好清醒清醒了。
與此同時，偏房內，陸雨柔正在修煉。
這些日子，她一直沒問功法之事，只是每次打掃衛生，路過主室時，都會感受到強烈的金形煞氣。
因此，她對謝朝歌所做之事，心中隱有所感。
待察覺到腳步聲，陸雨柔快速睜開雙眼，起身行禮。
「公子。」
謝朝歌將玉簡放在桌上。
「你的那本《鑄鋒劍經》，我已經大抵了解了。」
「此法並非殘缺，甚至相當高明。」
「只是它的問題也很明顯，若修行之人無相應天賦，便是在用自身根基去養劍氣。」
謝朝歌聲音十分平靜。
「你陸家歷代難出築基，原因也十分簡單。」
「這條路打一開始，就不是給大多數人去走的。」
陸雨柔沉默片刻，想到了自己與哥哥特殊的體質。
或許他二人的資質合二為一，才勉強夠走這條路。
「公子可有辦法？」
實際上，她心中已經不抱希望。
然而謝朝歌卻微微頷首，點了點玉簡。
「有。」
陸雨柔雙目瞬間睜大。
「這是修改後的法訣。」
「保留了《鑄鋒劍經》的根基，但削去了一些金煞傷身的部分，雖然修行會慢一些，但也可走得更加長遠。」
陸雨柔怔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個嶄新的玉簡，卻沒有伸手。
怕公子只是逗她，更怕家族綿延百年的夢想瞬間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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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你原本的功法就不要練了，先練這個。」
見謝朝歌神情沉靜，不像是在說笑。
便是再怎麼覺得不可置信，她也不由信了三分。
於是伸出手，將玉簡握在手中。
眼眶逐漸泛紅。
若謝朝歌所言為真，那她手中代表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功法。
而是陸家數代人都沒有找到的，前進的希望。
她抬起頭，剛要說些什麼，謝朝歌已經轉身朝外走去。
「你先好生修煉，若是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
陸雨柔望著他的背影，輕輕點頭。
「雨柔明白。」
待謝朝歌離去，陸雨柔才將神識探入玉簡。
片刻後，她身體猛地一震。
她可以明顯看出，玉簡中的功法就是脫胎於《鑄鋒劍經》，但其中運轉路線卻有了細微的不同。
原本需要強行納入肺腑的金煞，如今會先經過數次周天運轉，再化作劍氣蘊養於體內。
威力的確弱了幾分，修行速度也慢了不少。
但時刻懸在陸家修士頭上的利劍，卻仿佛被人抹去。
若是這法術真能運行的話。
「3個月……」
陸雨柔一時有些失神。
陸家數代人前仆後繼都沒有解決的問題，難不成真的會被公子用3個月時間改過來嗎？
若此法當真能走通，那麼謝朝歌給他的便不再只是一門功法，而是真正的，家族重建的希望。
陸雨柔當即盤膝，開始運轉功法。
……
謝朝歌剛回院中，便感受到趙老四正站在大門外，面色難看。
謝朝歌開門。
「怎麼了？」
「老大，酒幫那邊出了些問題。」
趙老四快步走進院中，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帳冊。
「從三個月前開始，明月樓、醉仙居，還有另外幾家酒樓便一直拖欠酒錢。」
「楊洪派人前後催了十幾次，但對方總是找各種藉口拖延，要麼說帳對不上，要麼說品質需要重新檢查。」
「一直拖到現在，連一枚靈石都沒結。」
謝朝歌接過帳本，隨手翻看幾頁。
「總共拖欠了多少？」
「736枚靈石。」
趙老四咬著牙道：
「我暗中調查，那些靈酒早就被賣完了，甚至上個月明月樓還漲了兩成價格。
如今卻反過來說咱們送去的酒品質有問題。」
「酒幫如今帳面上只剩下不到200枚靈石，若再這麼拖下去，就連下批買靈米的錢都要拿不出來了。」
謝朝歌繼續翻著帳單，神情沒有多少變化。
「為何現在才來報我？」
「結果……」
趙老四面露無奈之色。
「剛開始只有明月樓一家拖欠，我們還墊付了一部分靈石。後來欠的酒樓越來越多，我們這才察覺到不對。」
「近日幾家供應靈米的商鋪突然又傳來消息，說以後與酒幫交易，必須當面結清靈石，不再允許拖欠。」
一邊拖著酒錢不給，一邊斷掉賒購材料的渠道。
酒幫被夾在中間，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斷掉周轉空間。
「這事背後是誰幹的？」謝朝歌問道。
趙老四壓低了聲音：
「這些酒樓和商鋪，大半都與三公子有關。」
「即便不是三公子的產業，也要依靠他掌管的商路運送貨物，會給他個薄面。」
「當然，最關鍵的是，真正出面串聯的那人，就是小余。」
小余抱上三公子的大腿，這是酒幫人盡皆知的一件事情。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謝朝歌翻閱帳冊的動作微微一頓。
小余如今依舊是明月樓掌柜，同時還掛著酒幫理事的身份，負責幾家酒樓與酒幫之間靈酒交割。
當初謝朝歌留下楊洪，也沒有順手清理酒幫舊人，小余自然也被留了下來。
這幾個月，他或是忙著釀製靈酒，或是忙著推演功法，倒是一時沒空理會此人。
只是沒想到小余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借著三公子的名頭繼續渾水摸魚。
「楊洪那邊怎麼說？」
「他不敢動。」
趙老四冷笑一聲：
「小余拿的是三公子的令牌，說這批酒錢暫時另有用處。」
「楊洪得罪不起三公子，就只能一拖再拖。」
謝朝歌沒有說話，繼續向後翻去。
帳面上的問題遠不只是拖欠酒錢。
數次靈酒交割，明明已經驗明品質，小余卻總是暫緩結算。
酒幫產出的中品靈酒，都被他扣下了幾瓶，不知道運往何處。
除此之外，還有虛報運費、篡改日期、提高抽成等問題。
單獨拎出來一件，那還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若加在一起，就不是一句拖欠酒錢那麼簡單了，而是依靠這些小動作，在一點一點試探酒幫的底線。
同時也在試探他這個靈酒管事究竟能不能壓住下面的人。
謝朝歌合上帳冊。
「可曾收到過三公子親自下達的指令，讓小余截留酒錢？」
趙老四搖頭。
「沒有，從來都是小余拿著令牌便開始行事。」
「那便好。」
謝朝歌將帳冊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趙老四微微一怔。
「老大，您的意思是……？」
「三公子掌管商務，與誰做生意是他的事，我管不著。」
謝朝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但小余身為酒幫理事，私自篡改帳目、侵吞靈酒、截留貨款，卻是壞了酒幫的規矩。」
「既然沒有正式命令，那這些事便是他擅自主張。」
說到這，趙老四眼前一亮。
三公子不能輕易招惹。
可小余終究不姓魏。
「去通知楊洪，將近半年的帳目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改動調用。」
謝朝歌接著吩咐道：
「再把酒幫所有人都叫來，明日當眾查帳。」
趙老四立刻點頭，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明白，老大。」
他剛要離去時，忽然又想起一事，轉身道：
「老大，小余如今狗仗人勢，未必肯來。」
謝朝歌淡淡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他若不來，先革其職位，再按抗命處置。」
說到這裡，謝朝歌略一停頓。
「對了，把幫里的刑鞭也取出來，處理一下。」
趙老四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
「是，這個我拿手。」
所謂的處理一下，自然是往鞭子上加點料了。
他抱拳離去，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謝朝歌獨自站在院中，看著帳冊，眼神冷了下來。
之前自己忙於其他，暫時沒空理會，小余便真以為酒幫上下無人敢動他。
既然如此，也該讓他好好清醒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