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百分百
過了幾日，符師小會又如常舉行。
謝朝歌依舊是白色衣衫，只是看起來比往日多了幾分沉穩。
而趙老四跟在他身後，一路上話就沒停過。
「老大啊，待會兒這群人知道咱們的身份，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謝朝歌瞥了他一眼，「穩重些。」
「我知道，我知道。」
趙老四連連點頭，但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看著是已經想好要怎麼裝逼了。
謝朝歌搖了搖頭，也沒有多說。
畢竟趙老四這些年在符師圈子裡，一直只是一個跑腿的邊緣人物。
如今一朝翻身，難免有些得意。
只要不影響大局，不犯什麼原則性錯誤，那便由他去便是。
二人很快來到地點。
推門而入，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嚴錚正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說著什麼。
「……魏大元那條老狗總算死了，只恨他死那天我在別處，沒來得及去他家院口放上一束鞭炮。」
「哈哈，那你可虧大了。我當時花了3枚靈石，只為在他們一家腦袋上吐口唾沫，只可惜那堆屍體發臭後被撤走了。」
季崇安坐在一旁，神態輕鬆。
「魏家處理了這個毒瘤，對坊市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秦嵐坐在角落，安靜地聽著眾人議論，偶爾附和一句，表情溫和。
「大小姐在這坊市里平日不聲不響的，沒想到一出手就除了一個大害蟲，敬大小姐一杯。」
「敬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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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舉杯。
這次聚會有別於往日，真的只是聚餐慶祝而已。
接著有人嘆氣道：
「只是不知道新來的管事會是什麼樣的人，可千萬別再是魏大元這樣的貨色。」
「這你放心，至少短時間內還不敢。」
眾人正說著，見門被推開，謝朝歌二人進來。
「謝兄，老趙，你們來了。」
嚴錚也轉過身，笑道：「快坐快坐。」
謝朝歌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趙老四強忍著裝逼的欲望，坐在謝朝歌身旁。
氣氛還算融洽，眾人繼續閒聊著坊市近況。
片刻後，忽然有人隨口提及趙老四道：
「老趙，你最近忙什麼呢？連攤都不擺，你那攤位都讓別人占了。」
那人說著，看向趙老四：
「還有，你今天怎麼穿的人模人樣的？」
趙老四憋了半天，總算遇到機會。
先看了一眼謝朝歌，仿佛在說：這可不是我主動要裝的。
接著，他語氣中帶著抑制不住的得意說道：
「也沒什麼，不過是在外務司混了個執事。」
話音落下，院子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趙老四。
尤其是嚴錚，他的反應最大。
「你？」
他指著趙老四，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道：
「魏家讓你當執事？」
「趙老四，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怎麼，不行？」
趙老四第一次挺直了腰板，學著謝朝歌的樣子，故作平靜地淡淡道：
「我趙老四雖然修為不高，但這些年在坊市里跑東跑西，誰人不識？」
「況且，魏家看中的又不是我的修為，能便是能力，也不過是次要的。」
說著，他不著痕跡地往謝朝歌身上瞟了一眼。
「最重要的，是忠誠！」
他還裝作無意般，晃動了一下自己腰間的令牌。
嚴錚一時無語，不知該如何反駁。
而旁邊急忙有人拱手道：
「那便恭喜趙執事了。」
「以後還請執事多多關照。」
「嗯，同喜。」
趙老四也是拿足了架子。
「敢問趙執事如今在外務司任職，是跟隨哪名管事？」
「是啊，不知道是哪位前輩提攜，有空給我們引薦引薦。」
趙老四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
他端起酒盅，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吊足了眾人胃口。
但就是不說話，而是偷偷看了一眼謝朝歌的臉色。
見他臉上沒有什麼慍色，這才緩緩笑道：
「這還用說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趙老四的一顆忠心，自然是跟著謝管事了。」
「謝管事？」
在座眾人皆是一怔，他們從不知道坊市中還有一個所謂的謝管事。
直到趙老四抬手，將眾人目光引到謝朝歌身上。
謝朝歌本來並不打算就這麼高調公開身份的。
但趙老四已經把話說到了這裡，再裝下去反倒顯得刻意。
於是從袖中取出玉牌，放在桌面。
這玉牌靈光溫潤，正面刻著魏家外務司的印記，背面則是幾道花紋。
在場眾人幾乎都認識魏家令牌，卻沒有人見過這種規格的玉牌。
季崇安最先起身，朝謝朝歌拱手道：
「謝管事？」
謝朝歌放下酒杯，頷首道：
「承蒙大小姐看中，暫任外務司靈酒管事。」
話音落下，一時間靜默無聲，落針可聞。
嚴錚看著那枚令牌，半晌才憋出了一句：
「靈酒管事？」
「嗯。」
「我聽說，楊洪掌控著酒幫，他……」
「以後向我匯報。」
「這……」
嚴錚回過神來，頓時大笑：
「好！咱們這裡總算出來了一個出息的，謝兄以後若是有需要，儘管告訴我們。」
「對對對。」
「恭喜謝管事，恭喜趙執事。」
平日裡最為老成的季崇安，也難免舉杯恭喜，面露笑意。
即便謝朝歌只是個管靈酒的，也算是有身份的人。
最重要的一點，謝朝歌還是和他們在一個圈子裡的人。
這樣，他們也算是榮耀共享，身後有人了。
謝朝歌抬手需按：
「諸位不必如此，往後便和以前一樣即可。」
話雖如此。
但無論是謝朝歌，還是其他諸人心中都清楚，已經回不去了。
謝朝歌被眾人敬了一杯酒，氣氛逐漸熱烈。
秦嵐此時才端起酒杯，輕輕笑道：
「恭喜謝管事。」
她語氣自然，雖然剛才也裝作訝然的模樣，但謝朝歌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從最初見到秦嵐時，他就覺得這個女人有些不對。
後來自己準備離開時，又是只有她最先察覺到了異樣。
如今，謝朝歌有七成機率可以肯定，她也是魏昭寧的人。
謝朝歌抬眼望去，發現秦嵐也在看著他。
二人目光在空氣中輕輕一碰。
秦嵐嘴角微揚，舉杯敬酒。
謝朝歌帶著一絲微笑，舉杯回應。
現在，是百分之百。
謝朝歌依舊是白色衣衫，只是看起來比往日多了幾分沉穩。
而趙老四跟在他身後，一路上話就沒停過。
「老大啊，待會兒這群人知道咱們的身份，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謝朝歌瞥了他一眼，「穩重些。」
「我知道，我知道。」
趙老四連連點頭，但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看著是已經想好要怎麼裝逼了。
謝朝歌搖了搖頭，也沒有多說。
畢竟趙老四這些年在符師圈子裡，一直只是一個跑腿的邊緣人物。
如今一朝翻身，難免有些得意。
只要不影響大局，不犯什麼原則性錯誤，那便由他去便是。
二人很快來到地點。
推門而入，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嚴錚正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說著什麼。
「……魏大元那條老狗總算死了，只恨他死那天我在別處，沒來得及去他家院口放上一束鞭炮。」
「哈哈，那你可虧大了。我當時花了3枚靈石，只為在他們一家腦袋上吐口唾沫，只可惜那堆屍體發臭後被撤走了。」
季崇安坐在一旁，神態輕鬆。
「魏家處理了這個毒瘤，對坊市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秦嵐坐在角落，安靜地聽著眾人議論，偶爾附和一句，表情溫和。
「大小姐在這坊市里平日不聲不響的，沒想到一出手就除了一個大害蟲，敬大小姐一杯。」
「敬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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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舉杯。
這次聚會有別於往日，真的只是聚餐慶祝而已。
接著有人嘆氣道：
「只是不知道新來的管事會是什麼樣的人，可千萬別再是魏大元這樣的貨色。」
「這你放心，至少短時間內還不敢。」
眾人正說著，見門被推開，謝朝歌二人進來。
「謝兄，老趙，你們來了。」
嚴錚也轉過身，笑道：「快坐快坐。」
謝朝歌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趙老四強忍著裝逼的欲望，坐在謝朝歌身旁。
氣氛還算融洽，眾人繼續閒聊著坊市近況。
片刻後，忽然有人隨口提及趙老四道：
「老趙，你最近忙什麼呢？連攤都不擺，你那攤位都讓別人占了。」
那人說著，看向趙老四：
「還有，你今天怎麼穿的人模人樣的？」
趙老四憋了半天，總算遇到機會。
先看了一眼謝朝歌，仿佛在說：這可不是我主動要裝的。
接著，他語氣中帶著抑制不住的得意說道：
「也沒什麼，不過是在外務司混了個執事。」
話音落下，院子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趙老四。
尤其是嚴錚，他的反應最大。
「你？」
他指著趙老四，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道：
「魏家讓你當執事？」
「趙老四，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怎麼，不行？」
趙老四第一次挺直了腰板，學著謝朝歌的樣子，故作平靜地淡淡道：
「我趙老四雖然修為不高，但這些年在坊市里跑東跑西，誰人不識？」
「況且，魏家看中的又不是我的修為，能便是能力，也不過是次要的。」
說著，他不著痕跡地往謝朝歌身上瞟了一眼。
「最重要的，是忠誠！」
他還裝作無意般，晃動了一下自己腰間的令牌。
嚴錚一時無語，不知該如何反駁。
而旁邊急忙有人拱手道：
「那便恭喜趙執事了。」
「以後還請執事多多關照。」
「嗯，同喜。」
趙老四也是拿足了架子。
「敢問趙執事如今在外務司任職，是跟隨哪名管事？」
「是啊，不知道是哪位前輩提攜，有空給我們引薦引薦。」
趙老四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
他端起酒盅，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吊足了眾人胃口。
但就是不說話，而是偷偷看了一眼謝朝歌的臉色。
見他臉上沒有什麼慍色，這才緩緩笑道：
「這還用說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趙老四的一顆忠心，自然是跟著謝管事了。」
「謝管事？」
在座眾人皆是一怔，他們從不知道坊市中還有一個所謂的謝管事。
直到趙老四抬手，將眾人目光引到謝朝歌身上。
謝朝歌本來並不打算就這麼高調公開身份的。
但趙老四已經把話說到了這裡，再裝下去反倒顯得刻意。
於是從袖中取出玉牌，放在桌面。
這玉牌靈光溫潤，正面刻著魏家外務司的印記，背面則是幾道花紋。
在場眾人幾乎都認識魏家令牌，卻沒有人見過這種規格的玉牌。
季崇安最先起身，朝謝朝歌拱手道：
「謝管事？」
謝朝歌放下酒杯，頷首道：
「承蒙大小姐看中，暫任外務司靈酒管事。」
話音落下，一時間靜默無聲，落針可聞。
嚴錚看著那枚令牌，半晌才憋出了一句：
「靈酒管事？」
「嗯。」
「我聽說，楊洪掌控著酒幫，他……」
「以後向我匯報。」
「這……」
嚴錚回過神來，頓時大笑：
「好！咱們這裡總算出來了一個出息的，謝兄以後若是有需要，儘管告訴我們。」
「對對對。」
「恭喜謝管事，恭喜趙執事。」
平日裡最為老成的季崇安，也難免舉杯恭喜，面露笑意。
即便謝朝歌只是個管靈酒的，也算是有身份的人。
最重要的一點，謝朝歌還是和他們在一個圈子裡的人。
這樣，他們也算是榮耀共享，身後有人了。
謝朝歌抬手需按：
「諸位不必如此，往後便和以前一樣即可。」
話雖如此。
但無論是謝朝歌，還是其他諸人心中都清楚，已經回不去了。
謝朝歌被眾人敬了一杯酒，氣氛逐漸熱烈。
秦嵐此時才端起酒杯，輕輕笑道：
「恭喜謝管事。」
她語氣自然，雖然剛才也裝作訝然的模樣，但謝朝歌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從最初見到秦嵐時，他就覺得這個女人有些不對。
後來自己準備離開時，又是只有她最先察覺到了異樣。
如今，謝朝歌有七成機率可以肯定，她也是魏昭寧的人。
謝朝歌抬眼望去，發現秦嵐也在看著他。
二人目光在空氣中輕輕一碰。
秦嵐嘴角微揚，舉杯敬酒。
謝朝歌帶著一絲微笑，舉杯回應。
現在，是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