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
謝朝歌在新宅中轉了幾圈略作查看。
將房屋位置記下後，這才轉身向著自己原本的小院走去。
日頭西斜，已至午後。
謝朝歌剛到老宅附近，便看見自家院前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老四在院門口來回踱步，神情顯得有些焦躁。
見謝朝歌走來，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難看的神色。
「老謝，你可回來了！」
趙老四上前幾步：
「魏大元死了！」
「他一家十三口，還有他手底下一堆人，全都被處理了！」
「據說腦袋都被堆成了京觀，說要展示三天！」
說著，他開始捶胸頓足，懊悔道：
「這幾日飛舟便要來到，我怕魏大元起疑，就催著牙人早點把房子過了手。」
「誰知，前腳剛辦完手續……後腳，就聽說魏大元死了！你我的小院，都已經被處理掉了！」
他越說越懊悔，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你說這老狗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
「臨死，還坑了咱們一波。」
「現在想贖回房子，可不是賣的那個價了。」
趙老四一臉苦相，像是捅了什麼禍事。
他原本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放棄眼前一切，去新的地方重新來過。
結果卻是竹籃打水，兩處宅子前腳剛賣了，後腳仇人就沒了。
倒顯得自己白折騰了一場。
謝朝歌總算是知道了他著急的原因，笑了笑。
「無妨，宅子賣了也就賣了。」
趙老四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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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這都火燒眉毛了，你怎麼還……」
「淡定。」
謝朝歌打斷他，語氣平淡道：
「咱們已經不需要那兩處宅子了。」
趙老四徹底愣住了，一時間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我們有了新的住處。」
說著，謝朝歌取出了一塊令牌，在趙老四前頭晃了晃。
趙老四盯著令牌看了片刻，又抬頭看向謝朝歌，眼神有些呆滯：
「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家外務客卿令牌。」
「魏家？客卿？」
趙老四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謝朝歌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我便是靈酒管事了。」
「靈酒……管事？」
趙老四有些疑惑，他還真沒聽說過有這個職位。
「楊洪的上司。」謝朝歌補充了一句。
這下，趙老四明白了。
隨後他緩緩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我們還……走不走了？」
「暫時不走了。」
「魏家不止沒有為難你，還給你封了管事？」
「對。」
「還讓你成為楊洪的上司？」
「對。」
「還給你安排了宅子？」
「對。」
趙老四頓了頓，忽然緩緩道：
「魏大元也是這兩天死的，難道……？」
「對。」
這下，趙老四再也說不出話了。
他只是瞪大雙眼，死死地看著謝朝歌。
謝朝歌待他緩了片刻，才道：
「而且，你以後也吃上了魏家這碗飯，是我手下的執事，過幾日文書便可下來。」
「執事有專門的住所，比你之前的住處要好許多。」
趙老四宛如石化般呆滯了片刻。
他此前最大的夢想，不過是加入魏家，有個後台。
沒想到如今，居然在不聲不響間實現了。
片刻後，他才回過身，猛地一拍大腿：
「好！」
「房子賣的好啊。」
趙老四一把抓住謝朝歌的手，臉上笑得像朵花。
「老謝，不，謝管事，謝老大，我就知道我沒看錯！」
謝朝歌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
「在外稱職稱，叫我謝管事，私下叫我老大即可。」
說著，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是，謝老大！」
趙老四絲滑進入了角色。
二人回到老宅，推門而入。
謝朝歌坐在石凳上，示意趙老四也坐。
「老趙，最近坊市里是什麼情況？」
趙老四立刻來了精神：
「那還用說？拍手稱快唄。」
「魏大元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現在出事，大家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現在大家對魏家都是感恩戴德，紛紛感嘆大小姐的英明。」
謝朝歌微微點頭，並不意外。
魏大元本就是養來祭天的人，殺掉之後在順手用來傳播一下大小姐的英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然，大家都不知道是誰殺的他，魏大元不就白死了嗎。
謝朝歌起身，在院子中來回走了幾步，思索起來。
他現在的處境，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魏昭寧雖然給了他身份、資源、權利，但這些東西，都是有代價的。
他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她手下的一顆棋子。
一顆暫時還有用的棋子。
一旦他失去了價值，恐怕下場不會比魏大元好到哪去。
他要表現出有價值，但又不能太有價值。
而且最關鍵的是，酒幫也不是一個任他揉捏的軟柿子。
楊洪經營到現在，不是白乾的。
魏昭寧給他的既是權利，也是考驗。
「老大，咱們什麼時候去酒幫接手？」趙老四問道。
「不急。」
謝朝歌搖頭。
「酒幫那邊，等摸清楚情況再說。」
趙老四顯然有些意外：
「咱們都有魏家的身份了，還用得著這么小心？」
「楊洪能混到如今身份地位，靠的可不只是拍馬屁。」
謝朝歌淡淡道：
「我現在空降過去，他即便面上服軟，心裡也未必會服。」
「若是讓他魚死網破搞出點事來，我們面上也不會好看。」
趙老四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謝朝歌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不知道魏家內部具體是什麼情況。
而且就他所知，魏昭寧地位雖高，但也不是一手遮天。
自己若強行接受，把楊洪逼急了，說不定會橫生事端，成為其他人博弈的靶子。
所以，要穩。
即便不做，也不能做錯。
「老趙，你這幾天也別閒著。」
「抽空去各處轉轉，看看大家都在聊些什麼。」
「尤其是酒幫那群人，留意一下誰跟誰走得近、誰與楊洪等人不對付等情況。」
趙老四點頭：「明白，我這個我在行。」
謝朝歌頷首，接著道：
「去弄點菜來，今晚咱們喝一杯。」
「得嘞。」
趙老四興沖衝出門。
謝朝歌獨自坐在院中，臉上卻無太多喜色。
因為他心中明白，眼前的所有權力，不過都是虛妄。
魏昭寧現在既然可以輕易給他，收走也不過是一句話。
只有變強，不斷變強，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將房屋位置記下後，這才轉身向著自己原本的小院走去。
日頭西斜，已至午後。
謝朝歌剛到老宅附近，便看見自家院前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老四在院門口來回踱步，神情顯得有些焦躁。
見謝朝歌走來，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難看的神色。
「老謝，你可回來了！」
趙老四上前幾步：
「魏大元死了！」
「他一家十三口，還有他手底下一堆人，全都被處理了！」
「據說腦袋都被堆成了京觀，說要展示三天！」
說著，他開始捶胸頓足，懊悔道：
「這幾日飛舟便要來到，我怕魏大元起疑，就催著牙人早點把房子過了手。」
「誰知，前腳剛辦完手續……後腳，就聽說魏大元死了！你我的小院，都已經被處理掉了！」
他越說越懊悔，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你說這老狗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
「臨死，還坑了咱們一波。」
「現在想贖回房子，可不是賣的那個價了。」
趙老四一臉苦相，像是捅了什麼禍事。
他原本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放棄眼前一切，去新的地方重新來過。
結果卻是竹籃打水，兩處宅子前腳剛賣了，後腳仇人就沒了。
倒顯得自己白折騰了一場。
謝朝歌總算是知道了他著急的原因，笑了笑。
「無妨，宅子賣了也就賣了。」
趙老四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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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這都火燒眉毛了，你怎麼還……」
「淡定。」
謝朝歌打斷他，語氣平淡道：
「咱們已經不需要那兩處宅子了。」
趙老四徹底愣住了，一時間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我們有了新的住處。」
說著，謝朝歌取出了一塊令牌，在趙老四前頭晃了晃。
趙老四盯著令牌看了片刻，又抬頭看向謝朝歌，眼神有些呆滯：
「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家外務客卿令牌。」
「魏家？客卿？」
趙老四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謝朝歌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我便是靈酒管事了。」
「靈酒……管事？」
趙老四有些疑惑，他還真沒聽說過有這個職位。
「楊洪的上司。」謝朝歌補充了一句。
這下，趙老四明白了。
隨後他緩緩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我們還……走不走了？」
「暫時不走了。」
「魏家不止沒有為難你，還給你封了管事？」
「對。」
「還讓你成為楊洪的上司？」
「對。」
「還給你安排了宅子？」
「對。」
趙老四頓了頓，忽然緩緩道：
「魏大元也是這兩天死的，難道……？」
「對。」
這下，趙老四再也說不出話了。
他只是瞪大雙眼，死死地看著謝朝歌。
謝朝歌待他緩了片刻，才道：
「而且，你以後也吃上了魏家這碗飯，是我手下的執事，過幾日文書便可下來。」
「執事有專門的住所，比你之前的住處要好許多。」
趙老四宛如石化般呆滯了片刻。
他此前最大的夢想，不過是加入魏家，有個後台。
沒想到如今，居然在不聲不響間實現了。
片刻後，他才回過身，猛地一拍大腿：
「好！」
「房子賣的好啊。」
趙老四一把抓住謝朝歌的手，臉上笑得像朵花。
「老謝，不，謝管事，謝老大，我就知道我沒看錯！」
謝朝歌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
「在外稱職稱，叫我謝管事，私下叫我老大即可。」
說著，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是，謝老大！」
趙老四絲滑進入了角色。
二人回到老宅，推門而入。
謝朝歌坐在石凳上，示意趙老四也坐。
「老趙，最近坊市里是什麼情況？」
趙老四立刻來了精神：
「那還用說？拍手稱快唄。」
「魏大元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現在出事，大家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現在大家對魏家都是感恩戴德，紛紛感嘆大小姐的英明。」
謝朝歌微微點頭，並不意外。
魏大元本就是養來祭天的人，殺掉之後在順手用來傳播一下大小姐的英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然，大家都不知道是誰殺的他，魏大元不就白死了嗎。
謝朝歌起身，在院子中來回走了幾步，思索起來。
他現在的處境，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魏昭寧雖然給了他身份、資源、權利，但這些東西，都是有代價的。
他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她手下的一顆棋子。
一顆暫時還有用的棋子。
一旦他失去了價值，恐怕下場不會比魏大元好到哪去。
他要表現出有價值，但又不能太有價值。
而且最關鍵的是，酒幫也不是一個任他揉捏的軟柿子。
楊洪經營到現在，不是白乾的。
魏昭寧給他的既是權利，也是考驗。
「老大，咱們什麼時候去酒幫接手？」趙老四問道。
「不急。」
謝朝歌搖頭。
「酒幫那邊，等摸清楚情況再說。」
趙老四顯然有些意外：
「咱們都有魏家的身份了，還用得著這么小心？」
「楊洪能混到如今身份地位，靠的可不只是拍馬屁。」
謝朝歌淡淡道：
「我現在空降過去，他即便面上服軟，心裡也未必會服。」
「若是讓他魚死網破搞出點事來，我們面上也不會好看。」
趙老四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謝朝歌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不知道魏家內部具體是什麼情況。
而且就他所知，魏昭寧地位雖高，但也不是一手遮天。
自己若強行接受，把楊洪逼急了，說不定會橫生事端，成為其他人博弈的靶子。
所以，要穩。
即便不做，也不能做錯。
「老趙，你這幾天也別閒著。」
「抽空去各處轉轉，看看大家都在聊些什麼。」
「尤其是酒幫那群人，留意一下誰跟誰走得近、誰與楊洪等人不對付等情況。」
趙老四點頭：「明白，我這個我在行。」
謝朝歌頷首，接著道：
「去弄點菜來，今晚咱們喝一杯。」
「得嘞。」
趙老四興沖衝出門。
謝朝歌獨自坐在院中，臉上卻無太多喜色。
因為他心中明白，眼前的所有權力，不過都是虛妄。
魏昭寧現在既然可以輕易給他，收走也不過是一句話。
只有變強，不斷變強，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