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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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秦嵐一直在悄然觀察著謝朝歌以及趙老四所收購的物資。

  觀察片刻後。

  忽然,秦嵐再次開口道:

  「謝道友,我這裡有些東西,你看是否需要?」

  說著,她取出了不少物資玉盒,將其擺在桌上。

  謝朝歌拿起一一檢查。

  符紙品質不錯,獸血符墨也靈氣充足。

  再加上幾張護身符與逃生符,正是他需要的。

  於是便與秦嵐交易起來。

  看著謝朝歌選出的東西,她越看心中越是確定。

  謝朝歌準備離開坊市了。

  目的地,未知。

  至於為什麼她單看謝朝歌買的一些常規物資,便可知道他的想法……

  因為她也做過類似的事。

  交易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嚴錚一拍腦袋,忽然道:

  「對了,上次拍賣買到的獸皮符紙,大家商量一下怎麼分配。」

  經過了一番內部的競價,謝朝歌一人就買到了三十張獸皮符紙。

  其他人見他有需求,也沒怎麼和他爭。

  這些夠他用上一段時間了。

  最終,謝朝歌七瓶酒換來的靈石,大多都用來換取了物資。

  最終只剩下了70多枚靈石落入口袋。

  一旁的季崇安忽然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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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真是不安生,又要加稅,又要加強巡防,真是做什麼都不痛快。」

  「若不是凡間沒有多少靈氣,我都想下去生活了。」

  嚴錚臉色也是不好看。

  「什麼加強巡防,之前就在加,還不是死了個馮老頭。」

  「前幾日收稅的時候,查我跟查劫修似的。」

  「老子畫幾張符,難不成還都要報到魏家去?」

  季崇安抬手壓了壓:「慎言。」

  嚴錚冷哼一聲,也沒有多說。

  謝朝歌靜坐一旁,看著大家的抱怨,神色平靜。

  魏大元的手顯然也不止伸向他一人。

  只是其他人在各處或多或少都有些身份、門路,魏大元也不敢太狠。

  而自己無依無靠,才成了他眼中最好啃的一塊肉。

  又小坐片刻。

  謝朝歌沒有像往常一樣,與眾人討論符籙心得。

  只是藉口家裡有事,就先一步告辭,而趙老四也在後面屁顛屁顛跟著。

  二人離開後,嚴錚看著兩個空位,皺了皺眉:

  「這兩人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或許只是多備一些東西。」

  秦嵐神色溫和,仿佛在幫二人說話。

  待聚會解散後。

  她回到住所,拿出了一張傳訊符。

  接著,在符籙上寫了一句話:

  「謝朝歌正在收集遠行物資,準備離開坊市,目的地未知。」

  將一絲法力注入其中,符籙漸漸化作灰燼。

  ……

  出門之後,謝朝歌與趙老四分別。

  接著如同常人一般在街道上閒逛,去符鋪買了正常量的符紙與符墨。

  又一如往常般購買了些許靈米獸肉,提著往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街道拐角處,一個穿著青布短衫的漢子暗中觀察著他。

  但直到謝朝歌消失在街角,他也沒有跟上。

  謝朝歌拐過了一條街,來到一處茶攤前。

  點了一壺最便宜的靈茶,坐在角落慢慢喝著。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

  就在對面街道,另一個漢子來回逛了三次。

  每次路過茶攤都會暗中瞥一眼謝朝歌,然後離去。

  謝朝歌早已經注意到幾人。

  每次他出門,都會有幾人不斷換班,連軸盯梢。

  他心中有數。

  被魏大元派來的這幾個盯梢的,並非坊衛,而是他私下豢養的眼線。

  畢竟,坊衛最低也要鍊氣6層,而這幾人最高不過三層。

  而且幾人分工明確,有的在外盯梢,有的觀察小院,有的傳遞消息。

  他們依靠的,便是謝朝歌衣服上散發出的某種信息素。

  天色漸晚。

  謝朝歌面色如常回到小院。

  一如既往,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幾人也只是日常交接。

  然而,就在謝朝歌回到院子後不到一刻鐘。

  他便又換了一身衣服與外貌,閃身出門,綴在一個換班眼線身後。

  無一人能夠發現他已經消失。

  謝朝歌跟著換班那人七拐八拐,來到了坊市東側一處小院。

  這裡是魏大元宅邸

  謝朝歌幾乎沒有散發出任何靈力波動,直接從院外遁入到房檐下的陰影中。

  就連警報禁制都沒有被驚動。

  謝朝歌在外面等了片刻,便聽到裡面傳出的交談聲。

  「今天謝朝歌出門參加了那個符師聚會,在外面晃蕩片刻便回到住處,沒有什麼異常。」

  「繼續盯著。」

  魏大元的聲音響起。

  「最近巡防費收的怎樣?」

  「各家都交了,但是普遍都有些不滿。」

  「他們不滿,和我有什麼關係?」

  魏大元冷笑一聲:

  「多出來的靈石,按老規矩分。」

  「可是坊衛隊長那邊……」

  「給他三成,已經不少了。」

  安靜片刻。

  那名手下低聲道:

  「若是上面查下來……」

  「查什麼?」

  魏大元的聲音陡然轉冷。

  「如今坊市剛出命案,加強巡邏本就是應有之義。只要帳面做得乾淨一點,誰會去查?誰敢去查?」

  頓了一下,他才緩緩道:

  「再說了,外面正打的厲害,上面只看結果,不在乎這點蠅頭小利。」

  謝朝歌靜靜的聽著,心中漸漸有了決斷。

  這魏大元,比想像中還貪。

  就連稅收與巡防的費用都敢動手腳。

  不過因此,他若是死了反倒容易解釋。

  這種人仇家遍地,被人尋仇再正常不過。

  但即使如此,他如今也活得好好的,或許是有什麼底牌。

  謝朝歌沒有繼續停留,悄無聲息地離去。

  接下來幾日,他一直在觀察著魏大元的行動規律。

  白天,他多在辦公處理帳冊,身旁跟著兩個鍊氣中期的護衛。

  下午或傍晚,便在坊市巡查一圈,隨後回到自己的私宅。

  謝朝歌一連觀察了十天,沒有發現絲毫可以動手的空間。

  而且魏大元本身,也是一個鍊氣八層的修士,比老馮頭都要強一個境界。

  豐厚的家當,更是讓他的法寶法衣強了至少一個檔次。

  不好動手啊。

  謝朝歌越是觀察,越是頭痛。

  可能是因為曾經遭遇過刺殺,或者知道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

  所以這魏大元有意讓自己一直處於安全的環境中。

  簡直就和蜷起來的刺蝟一樣,沒有一絲可以動手的空間。

  「既然如此……」

  謝朝歌眼神漸漸變得危險起來:

  「你就別怪我心狠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魏大元的私宅,悄無聲息的退入到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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