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重視
藏道軒掌柜抱著那本《化藥訣》來到魏家。
先是到了外院，給門房遞上名帖，隨後被領進一處偏廳。
偏廳不小，此時已經坐著七八個人。
有平谷坊市其他區域的管事，有商鋪掌柜，也有幾名衣著不凡的鍊氣後期修士。
只是這些在外面能讓普通散修讓路的角色，此刻卻沒有一人敢高聲交談。
有人端起一盞茶，卻雙手發抖，哆嗦著喝不進去一口。
有人面色蒼白，想要翻看面前書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廳內那名青衣婢女身上。
婢女坐在主位下方，手中捧著一冊帳本，正在逐頁核對。
忽然，仿佛看到了什麼礙眼的東西，她眉頭一皺。
接著便拿出一本小冊子，當著所有人的面，畫上了一個叉。
而此人名字之前已經有了兩個叉。
「不！我為魏家流過血，你不能這麼對我！！」
一個身著華貴之人猛然起身，現出鍊氣後期的實力。
眼看他就要動手，還沒等他祭出法器，一道青光一晃而過。
仿佛是眾人的錯覺一般。
那人身子猛的一怔，身上的氣勢瞬間消失不見，再也不動了。
青衣婢女拍了拍手，來了兩名下人。
似乎被拍手聲驚動。
只見那人身首分離，鮮紅的血液灑滿一地。
而趕來收屍的下人顯然已經見怪不怪。
他們輕車熟路地將一個袋子套在那人身上，一邊打掃，一邊點燃香爐衝散血腥氣。
其餘幾人更是面色發白，戰戰兢兢，不敢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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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衣婢女只是將一柄青色靈劍收入袖中，便繼續開始查帳。
接下來似乎沒什麼問題了。
一炷香後，青衣婢女放下手中帳本，微微點頭。
那幾人如釋重負，拿走桌上帳本，一個個躬身離去。
不只是那幾人，就是目睹這一切的藏道軒掌柜也同樣臉色蒼白，心有餘悸。
見眾人退去，他急忙上前幾步施禮道：
「見過蘭青姑娘。」
此時他的姿態比在藏道軒中還要低許多，顯然也被剛才嚇到了。
蘭青抬頭望向他：
「有事？」
「大小姐安排的事。」
說著，掌柜的連忙從袖中取出那本《化藥訣》，雙手遞了上去。
「謝朝歌今日送來一門補全的法訣，請姑娘過目。」
「謝朝歌……」
蘭青想起這麼個人，當時她還讓眼前掌柜的上心一點。
沒想到那人居然還引起了大小姐的關注。
蘭青接過抄本，隨手翻了幾頁。
最終與掌柜的得出相似的結論。
言之有物，但效果未知。
「可曾驗證過？」
「有的，我當場就服用了一枚聚氣丹測試。」
掌柜的急忙開口，接著猶豫了一下，說道：
「藥力確實如書中所述，比往常更容易煉化，而且也沒有什麼明顯隱患。」
在他說話間，蘭青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有沒有說，是怎麼補全的？」
「他說前幾日靈感爆發，偶然有所感悟。」
蘭青頓時輕輕一笑：
「補充殘決，什麼時候單靠靈感便可以了？編都不編一個像樣的理由。」
掌柜垂手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行了，下去吧。」
掌柜的急忙退去。
而蘭青放下抄本，思考片刻，同樣拿出一枚丹藥。
不過不是掌柜使用的聚靈丹，而是更加高級的凝元丹。
只見她櫻口微張，將丹藥送入口中，接著運轉起了化藥訣。
不到一息的功夫，她睜開了雙眼。
可眼中卻是難言的震驚。
「居然有效……」
無論是她，還是藏道軒掌柜，甚至是謝朝歌，都不過以為這只是低級法門，只有一點點輔助效果。
不過只是一點心血來潮，讓蘭青拿出高一階的丹藥嘗試。
居然也有不多不少的半分效果。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若只是低階丹藥那確實可有可無，而高階丹藥的半分效果，可是比整瓶的低階丹藥價值都要高。
甚至若是對更高階的丹藥，乃至於對築基丹有效……
那豈不是說，可以提升半分築基的成功率？
她眼中第一瞬間是震驚，第二瞬間便是燃起了一絲殺氣。
這法門若是被那二人傳開……
蘭青拍了拍手，又有兩名下人出現。
「去叫回藏道軒掌柜來這裡候著，若是反抗，就地格殺。」
「是。」
那二人瞬間離去。
接著，蘭青便拿起抄本走向內院。
內院比外面安靜得多，青石蜿蜒，池水清澈，幾株垂柳臨水而立。
來到一間小樓前，蘭青輕輕敲了三下門。
裡面傳出一道溫和的聲音：
「進來吧。」
蘭青推門而入。
大小姐正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一盞茶。
一身素色長裙，單手拄臉，靜靜地看著窗外池水中嬉戲的靈禽。
「小姐。」
蘭青將手中《化藥訣》放在桌上。
「是謝朝歌送來的。」
「哦？」
大小姐魏昭寧抬手拾起抄本：
「可曾測試？」
「效果非凡。」
接著，蘭青將自己的測試與猜想紛紛和盤托出，魏昭寧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除你之外，還有誰知曉？」
「藏道軒掌柜，以及謝朝歌本人。為了確保安全，我已經將藏道軒掌柜控制起來了。」
魏昭寧微微頷首，翻開手中的《化藥訣》。
這法訣本就不長，以她現在的修為和眼界，很快就將其完整看了一遍。
「有點意思。」
這法訣並非針對某一種丹藥，而是通過調正修士自身法力運轉，更細緻地化開並吸收藥力。
如果法訣本身沒有問題，那麼它能作用於凝元丹便不是偶然。
但要說是否能作用於築基，還不好說。
築基丹與尋常丹藥可有所不同，其藥力十分複雜，涉及到肉身、經脈和丹田的蛻變。
若是貿然運轉一門未經驗證的法訣，別說提升成功率，反倒是很可能將人直接害死。
所以魏昭寧沒有直接下結論，而是拿起一隻桌上玉鈴，輕輕搖晃三聲。
不久，一名老者從樓外走了進來。
「大小姐。」
「講這個送去丹房，召集不同藥性丹藥，分別測試一下。」
「若是沒問題，再將二階丹藥測試一遍。」
老者接過抄本，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若是有效，這法訣該如何處置？」
「先列入秘庫。」
魏昭寧語氣平淡道：
「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謄抄，不得外傳。」
「是。」老者躬身退下。
待房門重新關上，蘭青才開口道：
「小姐，若它對築基丹也有效……」
魏昭寧只是淡淡開口：
「等驗證以後再說。」
蘭青低下頭，不再多言。
先是到了外院，給門房遞上名帖，隨後被領進一處偏廳。
偏廳不小，此時已經坐著七八個人。
有平谷坊市其他區域的管事，有商鋪掌柜，也有幾名衣著不凡的鍊氣後期修士。
只是這些在外面能讓普通散修讓路的角色，此刻卻沒有一人敢高聲交談。
有人端起一盞茶，卻雙手發抖，哆嗦著喝不進去一口。
有人面色蒼白，想要翻看面前書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廳內那名青衣婢女身上。
婢女坐在主位下方，手中捧著一冊帳本，正在逐頁核對。
忽然，仿佛看到了什麼礙眼的東西，她眉頭一皺。
接著便拿出一本小冊子，當著所有人的面，畫上了一個叉。
而此人名字之前已經有了兩個叉。
「不！我為魏家流過血，你不能這麼對我！！」
一個身著華貴之人猛然起身，現出鍊氣後期的實力。
眼看他就要動手，還沒等他祭出法器，一道青光一晃而過。
仿佛是眾人的錯覺一般。
那人身子猛的一怔，身上的氣勢瞬間消失不見，再也不動了。
青衣婢女拍了拍手，來了兩名下人。
似乎被拍手聲驚動。
只見那人身首分離，鮮紅的血液灑滿一地。
而趕來收屍的下人顯然已經見怪不怪。
他們輕車熟路地將一個袋子套在那人身上，一邊打掃，一邊點燃香爐衝散血腥氣。
其餘幾人更是面色發白，戰戰兢兢，不敢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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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衣婢女只是將一柄青色靈劍收入袖中，便繼續開始查帳。
接下來似乎沒什麼問題了。
一炷香後，青衣婢女放下手中帳本，微微點頭。
那幾人如釋重負，拿走桌上帳本，一個個躬身離去。
不只是那幾人，就是目睹這一切的藏道軒掌柜也同樣臉色蒼白，心有餘悸。
見眾人退去，他急忙上前幾步施禮道：
「見過蘭青姑娘。」
此時他的姿態比在藏道軒中還要低許多，顯然也被剛才嚇到了。
蘭青抬頭望向他：
「有事？」
「大小姐安排的事。」
說著，掌柜的連忙從袖中取出那本《化藥訣》，雙手遞了上去。
「謝朝歌今日送來一門補全的法訣，請姑娘過目。」
「謝朝歌……」
蘭青想起這麼個人，當時她還讓眼前掌柜的上心一點。
沒想到那人居然還引起了大小姐的關注。
蘭青接過抄本，隨手翻了幾頁。
最終與掌柜的得出相似的結論。
言之有物，但效果未知。
「可曾驗證過？」
「有的，我當場就服用了一枚聚氣丹測試。」
掌柜的急忙開口，接著猶豫了一下，說道：
「藥力確實如書中所述，比往常更容易煉化，而且也沒有什麼明顯隱患。」
在他說話間，蘭青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有沒有說，是怎麼補全的？」
「他說前幾日靈感爆發，偶然有所感悟。」
蘭青頓時輕輕一笑：
「補充殘決，什麼時候單靠靈感便可以了？編都不編一個像樣的理由。」
掌柜垂手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行了，下去吧。」
掌柜的急忙退去。
而蘭青放下抄本，思考片刻，同樣拿出一枚丹藥。
不過不是掌柜使用的聚靈丹，而是更加高級的凝元丹。
只見她櫻口微張，將丹藥送入口中，接著運轉起了化藥訣。
不到一息的功夫，她睜開了雙眼。
可眼中卻是難言的震驚。
「居然有效……」
無論是她，還是藏道軒掌柜，甚至是謝朝歌，都不過以為這只是低級法門，只有一點點輔助效果。
不過只是一點心血來潮，讓蘭青拿出高一階的丹藥嘗試。
居然也有不多不少的半分效果。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若只是低階丹藥那確實可有可無，而高階丹藥的半分效果，可是比整瓶的低階丹藥價值都要高。
甚至若是對更高階的丹藥，乃至於對築基丹有效……
那豈不是說，可以提升半分築基的成功率？
她眼中第一瞬間是震驚，第二瞬間便是燃起了一絲殺氣。
這法門若是被那二人傳開……
蘭青拍了拍手，又有兩名下人出現。
「去叫回藏道軒掌柜來這裡候著，若是反抗，就地格殺。」
「是。」
那二人瞬間離去。
接著，蘭青便拿起抄本走向內院。
內院比外面安靜得多，青石蜿蜒，池水清澈，幾株垂柳臨水而立。
來到一間小樓前，蘭青輕輕敲了三下門。
裡面傳出一道溫和的聲音：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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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正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一盞茶。
一身素色長裙，單手拄臉，靜靜地看著窗外池水中嬉戲的靈禽。
「小姐。」
蘭青將手中《化藥訣》放在桌上。
「是謝朝歌送來的。」
「哦？」
大小姐魏昭寧抬手拾起抄本：
「可曾測試？」
「效果非凡。」
接著，蘭青將自己的測試與猜想紛紛和盤托出，魏昭寧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除你之外，還有誰知曉？」
「藏道軒掌柜，以及謝朝歌本人。為了確保安全，我已經將藏道軒掌柜控制起來了。」
魏昭寧微微頷首，翻開手中的《化藥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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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法訣並非針對某一種丹藥，而是通過調正修士自身法力運轉，更細緻地化開並吸收藥力。
如果法訣本身沒有問題，那麼它能作用於凝元丹便不是偶然。
但要說是否能作用於築基，還不好說。
築基丹與尋常丹藥可有所不同，其藥力十分複雜，涉及到肉身、經脈和丹田的蛻變。
若是貿然運轉一門未經驗證的法訣，別說提升成功率，反倒是很可能將人直接害死。
所以魏昭寧沒有直接下結論，而是拿起一隻桌上玉鈴，輕輕搖晃三聲。
不久，一名老者從樓外走了進來。
「大小姐。」
「講這個送去丹房，召集不同藥性丹藥，分別測試一下。」
「若是沒問題，再將二階丹藥測試一遍。」
老者接過抄本，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若是有效，這法訣該如何處置？」
「先列入秘庫。」
魏昭寧語氣平淡道：
「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謄抄，不得外傳。」
「是。」老者躬身退下。
待房門重新關上，蘭青才開口道：
「小姐，若它對築基丹也有效……」
魏昭寧只是淡淡開口：
「等驗證以後再說。」
蘭青低下頭，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