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交流
驗證環節結束，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季崇安令人端上靈茶，眾人便散開，三三兩兩地坐著。
謝朝歌被趙老四拉著坐到眾人中間，周圍幾人也沒什麼架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話題從近期符籙的銷路，漸漸聊到了坊市整體的行情。
「聽說沒，靈礦那邊死了不少人。」
「魏家和周家打了快一年了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誰知道呢，他們打仗受罪的反倒是我們。」
正說著，嚴錚忽然插口道：
「這還不算什麼，再有一兩年，宗門那邊的雜役就該淘汰下來了，那時候才是真熱鬧。」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是面色微變。
所謂雜役淘汰，就是天劍宗每隔數年便進行一次的大篩選。
宗門內部的雜役弟子數量龐大，
每隔幾年，便會將一批資質不足、修行進度太慢或者犯了錯的弟子清退出來。
這些被陶汰下來的雜役弟子為了維持修為，基本都會進入坊市。
這些人中有的運氣好，學了些真本事。
只是情商不高，又或者資質太低，所以進不了外門。
當然，絕大多數都是什麼都不行。
但無論哪種，一旦它們大量湧入坊市，便會對各行各業的格局產生衝擊。
嚴錚對其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然道：
「來便來，若有真本事，我還敬他三分；沒本事的，該餓死還是餓死。」
其他人不由心中腹誹：
你個中品符師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但對他們這些下品符師來講，壓力可就大了不少。
季崇安沒有說話，只是端著茶盞微微出神。
他就是曾經被淘汰出的一員。
秦嵐也若有所思，問道：
「這一批是從哪幾個峰淘汰的，有消息嗎？」
「聽說是以煉丹和煉器為主，大概是紫煙峰和玄工峰出來的。」一人接茬。
謝朝歌坐在一旁，心中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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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幾個人，都是與他同村一起活下來的孩子。
當年瘟疫以後，有的人沒有靈根被淘汰，淪落凡俗。
有的人強撐著留下成為雜役，而他選擇來到坊市。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這個念頭在謝朝歌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後便將其壓下，繼續聽著眾人交談。
季崇安終於開口了：
「真正麻煩的不是他們，而是這件事本身。」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淡：
「每次雜役被淘汰到坊市以後，魏家都會藉此重新分配坊市裡的資源和份額。」
「會有不少人被擠下去，也會有人借勢上來，各位做好準備便是。」
此言一出，現場氛圍微微低沉了一些。
不過這種沉悶並沒有持續太久。
畢竟大家都有手藝傍身，憂慮歸憂慮，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底氣的。
很快便有人將話題岔開了。
「哎，最近獸皮又漲價了。你們誰做了獸皮符紙？給我勻一點。」
「我這裡有一批青紋鹿皮做的符紙。」
「給我兩張。」
「我要三張。」
聚會漸漸到了另一個環節。
就連謝朝歌都出手買了幾張。
畢竟在這裡交換資源，雖然質量參差不齊，但大家知根知底，也不會太差。
最關鍵的是價格十分便宜，比在外麵攤位上省了不少錢。
謝朝歌挑了一些質地尚可的，花十靈石買了一摞。
趙老四在來之前便和他提過，這種小聚會最實在的好處就是私下交換材料，比鋪子裡價格低出一截。
收好符紙，謝朝歌忽然問道：
「諸位手中可有淘汰的中品靈筆？」
這話看似問向眾人，實則是問向三名中品符師，也只有他們可能用得上這種筆。
「我這裡倒是有一支不用的。」
秦嵐說道，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支墨綠色的符筆。
謝朝歌接過，端詳片刻。
比起他現在所用的那支下品貨色，這支符筆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多少靈石？」
「外面要80枚靈石，不過你的話，50拿走。」
謝朝歌聞言微微一愣。
50枚靈石買一支中品符筆，哪怕是二手的，也足以稱得上便宜。
若是在靈符閣買，價格少說翻兩到三倍。
「成交。」
謝朝歌出錢買下。
秦嵐接過點了點頭，算是達成了一筆交易。
交換接近尾聲，有人笑道：
「現在這經濟確實不景氣，就連老季的靈茶都寡淡了不少。」
「嫌淡你就別喝。」季崇安面不改色。
「要是有點酒就好了。」
嚴錚感嘆道：
「不過如今楊洪把持著酒幫，好酒全給魏家供去了，外面連點像樣的靈釀都難以買到。」
另一人也跟著抱怨：
「可不是嘛，丹藥價格上漲不說，質量還變差了，藥毒壓都壓不住。這日子過得，畫符都手抖。」
「對了，小謝，你不是靈釀師嗎？你手中可有靈酒？」
嚴錚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謝朝歌。
謝朝歌聽到這，本就打算找准機會推銷一番酒水，如今正是好時機。
於是他見坡下驢道：
「湊巧帶了一些自釀的，各位若不嫌棄，便來拿個味。」
他早有準備，說話間便取出一個白玉瓶和十餘只酒盅，每人分了一杯。
瓶塞一開，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
即便是不懂酒的，也能聞出這必然是好酒。
嚴錚舉杯一飲而下，卻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季崇安見他面色有異，也是輕啜一口，同樣變了臉色。
秦嵐舉杯，先是聞了聞酒香，才將酒盅送到唇邊。
只是微微一抿，美目便微微睜大，捂口輕呼一聲：「中品？」
說著，她又抿了一口，細細品味過後才道：
「酒香且冽，靈力……這是用上品靈力釀造，難怪會有如此回甘。」
謝朝歌心中微微一凜。
沒想到只是一口酒，對方居然能從中品出自己的靈力品質。
秦嵐也沒有追問，只是仰頭將酒盅中的酒一飲而盡。
此時，嚴錚終於回過勁來，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
「好久沒有喝到過如此美酒了。」
季崇安也是點頭感嘆：
「這靈釀溫潤綿長，不傷經脈，甚至對精神恢復都有些許效果。」
其他眾人也依次品嘗完酒，看向謝朝歌的眼中多了幾分熱切。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下品符師，沒想到卻是中品靈釀師。
謝朝歌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不由得悄然抬升一節。
謝朝歌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道一聲妥了。
季崇安令人端上靈茶，眾人便散開，三三兩兩地坐著。
謝朝歌被趙老四拉著坐到眾人中間，周圍幾人也沒什麼架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話題從近期符籙的銷路，漸漸聊到了坊市整體的行情。
「聽說沒，靈礦那邊死了不少人。」
「魏家和周家打了快一年了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誰知道呢，他們打仗受罪的反倒是我們。」
正說著，嚴錚忽然插口道：
「這還不算什麼，再有一兩年，宗門那邊的雜役就該淘汰下來了，那時候才是真熱鬧。」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是面色微變。
所謂雜役淘汰，就是天劍宗每隔數年便進行一次的大篩選。
宗門內部的雜役弟子數量龐大，
每隔幾年，便會將一批資質不足、修行進度太慢或者犯了錯的弟子清退出來。
這些被陶汰下來的雜役弟子為了維持修為，基本都會進入坊市。
這些人中有的運氣好，學了些真本事。
只是情商不高，又或者資質太低，所以進不了外門。
當然，絕大多數都是什麼都不行。
但無論哪種，一旦它們大量湧入坊市，便會對各行各業的格局產生衝擊。
嚴錚對其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然道：
「來便來，若有真本事，我還敬他三分；沒本事的，該餓死還是餓死。」
其他人不由心中腹誹：
你個中品符師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但對他們這些下品符師來講，壓力可就大了不少。
季崇安沒有說話，只是端著茶盞微微出神。
他就是曾經被淘汰出的一員。
秦嵐也若有所思，問道：
「這一批是從哪幾個峰淘汰的，有消息嗎？」
「聽說是以煉丹和煉器為主，大概是紫煙峰和玄工峰出來的。」一人接茬。
謝朝歌坐在一旁，心中微微一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他忽然想起幾個人，都是與他同村一起活下來的孩子。
當年瘟疫以後，有的人沒有靈根被淘汰，淪落凡俗。
有的人強撐著留下成為雜役，而他選擇來到坊市。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這個念頭在謝朝歌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後便將其壓下，繼續聽著眾人交談。
季崇安終於開口了：
「真正麻煩的不是他們，而是這件事本身。」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淡：
「每次雜役被淘汰到坊市以後，魏家都會藉此重新分配坊市裡的資源和份額。」
「會有不少人被擠下去，也會有人借勢上來，各位做好準備便是。」
此言一出，現場氛圍微微低沉了一些。
不過這種沉悶並沒有持續太久。
畢竟大家都有手藝傍身，憂慮歸憂慮，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底氣的。
很快便有人將話題岔開了。
「哎，最近獸皮又漲價了。你們誰做了獸皮符紙？給我勻一點。」
「我這裡有一批青紋鹿皮做的符紙。」
「給我兩張。」
「我要三張。」
聚會漸漸到了另一個環節。
就連謝朝歌都出手買了幾張。
畢竟在這裡交換資源，雖然質量參差不齊，但大家知根知底，也不會太差。
最關鍵的是價格十分便宜，比在外麵攤位上省了不少錢。
謝朝歌挑了一些質地尚可的，花十靈石買了一摞。
趙老四在來之前便和他提過，這種小聚會最實在的好處就是私下交換材料，比鋪子裡價格低出一截。
收好符紙，謝朝歌忽然問道：
「諸位手中可有淘汰的中品靈筆？」
這話看似問向眾人，實則是問向三名中品符師，也只有他們可能用得上這種筆。
「我這裡倒是有一支不用的。」
秦嵐說道，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支墨綠色的符筆。
謝朝歌接過，端詳片刻。
比起他現在所用的那支下品貨色，這支符筆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多少靈石？」
「外面要80枚靈石，不過你的話，50拿走。」
謝朝歌聞言微微一愣。
50枚靈石買一支中品符筆，哪怕是二手的，也足以稱得上便宜。
若是在靈符閣買，價格少說翻兩到三倍。
「成交。」
謝朝歌出錢買下。
秦嵐接過點了點頭，算是達成了一筆交易。
交換接近尾聲，有人笑道：
「現在這經濟確實不景氣，就連老季的靈茶都寡淡了不少。」
「嫌淡你就別喝。」季崇安面不改色。
「要是有點酒就好了。」
嚴錚感嘆道：
「不過如今楊洪把持著酒幫，好酒全給魏家供去了，外面連點像樣的靈釀都難以買到。」
另一人也跟著抱怨：
「可不是嘛，丹藥價格上漲不說，質量還變差了，藥毒壓都壓不住。這日子過得，畫符都手抖。」
「對了，小謝，你不是靈釀師嗎？你手中可有靈酒？」
嚴錚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謝朝歌。
謝朝歌聽到這，本就打算找准機會推銷一番酒水，如今正是好時機。
於是他見坡下驢道：
「湊巧帶了一些自釀的，各位若不嫌棄，便來拿個味。」
他早有準備，說話間便取出一個白玉瓶和十餘只酒盅，每人分了一杯。
瓶塞一開，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
即便是不懂酒的，也能聞出這必然是好酒。
嚴錚舉杯一飲而下，卻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季崇安見他面色有異，也是輕啜一口，同樣變了臉色。
秦嵐舉杯，先是聞了聞酒香，才將酒盅送到唇邊。
只是微微一抿，美目便微微睜大，捂口輕呼一聲：「中品？」
說著，她又抿了一口，細細品味過後才道：
「酒香且冽，靈力……這是用上品靈力釀造，難怪會有如此回甘。」
謝朝歌心中微微一凜。
沒想到只是一口酒，對方居然能從中品出自己的靈力品質。
秦嵐也沒有追問，只是仰頭將酒盅中的酒一飲而盡。
此時，嚴錚終於回過勁來，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
「好久沒有喝到過如此美酒了。」
季崇安也是點頭感嘆：
「這靈釀溫潤綿長，不傷經脈，甚至對精神恢復都有些許效果。」
其他眾人也依次品嘗完酒，看向謝朝歌的眼中多了幾分熱切。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下品符師，沒想到卻是中品靈釀師。
謝朝歌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不由得悄然抬升一節。
謝朝歌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道一聲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