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圈子
兩天後，趙老四如約而至。
他今天換了身乾淨的衣裳，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走，時候差不多了。」
兩人出了小院，沿著街道往坊市中心區域走去。
一邊走，趙老四一邊低聲說道：
「今天攏共10多個人，主要是三位中品符師牽頭。我跟你簡單說說這三位，免得你到時候說錯了話。」
謝朝歌點了點頭。
「這第一位，是季崇安，季符師。他資歷最深，年齡最大。
據說當年是宗門弟子，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宗門，來到了咱們這平谷坊市。
如今距離上品符師也僅差一線之遙。」
「至於第二位，嚴錚，嚴符師。他這人擅長攻擊類符籙，脾氣最是火爆，眼中揉不得沙子。」
「第三位呢？」
「這第三位嘛……」
趙老四拉足了腔調，露出了幾分意義不明的微笑：
「秦嵐，秦符師。她專攻輔助符籙，也是最好說話的一位。
最關鍵的是……她還是咱們坊市公認的大美人。」
不用趙老四多說，謝朝歌光是看他現在的表情，便知道這秦符師容貌定然不俗。
「到了。」
二人停在一座獨立院落前。
這院子比起謝朝歌那小破院大了一倍不止，而且靠近坊市中心，靈氣更足。
「這是季符師的院子，每次聚會都在這裡。」
趙老四整了整衣襟，上前叩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張年輕的臉。
那人認出趙老四，點了點頭，正準備將門打開。
忽然看到了她身旁一人，問道：
「這位是？」
「我兄弟，姓謝，也是畫符的，手藝不錯，帶來給幾位符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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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上下打量了謝朝歌一眼，沒有多說，便側身讓開。
「進來吧。」
兩人進了門，發現已經有七八人到了。
有的人在桌邊低聲交談，有的人在閉目養神。
忽然，趙老四用胳膊肘懟了懟謝朝歌，往一個方向努嘴。
謝朝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院中老樹下，擺著一張石桌。
一女子正坐在桌前，垂首作符。
她看著正值花信之年，身著一件鵝黃長裙，烏髮被玉簪隨意挽起。
便是以謝朝歌這種挑剔的眼光看，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美人。
「秦符師。」
趙老四低聲說。
謝朝歌收回目光，看向院中。
一老者正負手而立。
身形消瘦，鬚髮半白，眼中似乎透著精光。
他目光掃過院落眾人，最後落在謝朝歌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還有一中年男人，正坐在一旁閉目調息，周圍空無一人。
趙老四給謝朝歌分別指認了一下季崇安和嚴錚二人，便說道：
「你先坐，我去跟幾位師傅知會一聲。」
隨後他起身朝老者方向走去，跟季崇安低聲說了幾句。
那老者聽他說話間，又將目光放在謝朝歌身上。
隨後，趙老四又跟嚴錚和秦嵐分別打了招呼。
嚴錚聽完，只是往謝朝歌這邊看了一眼，沒什麼表示。
秦嵐則放下符筆，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片刻後，趙老四回到謝朝歌身旁，面色有些漲紅。
「妥了。不過季師傅讓你待會兒畫張符，給大家看看。」
謝朝歌心中早有準備，點了點頭。
院中除了這三位符師外，其餘人都是下品符師，修為也在鍊氣三層到五層之間。
趙老四鍊氣六層的修為，居然已經算高的了。
這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總體氣氛比百藝會那邊要和諧不少。
過了一會兒，又陸續來了幾人。
季崇安看了一眼院中人數，微微頷首，走到主位坐下。
「今日小聚，多了個新面孔。姓謝，小趙帶來的。」
眾人都看向了謝朝歌。
「按照慣例，想要坐在這裡，除了需要有人舉薦外，還需要亮亮手藝，讓大家知道你的本事。」
「隨便畫一張你最順手的，不拘品類。」
謝朝歌沒有廢話，起身走到長桌前，拿起符紙便提筆畫了起來。
眾人看他目光各異，有人審視，有人隨意。
但謝朝歌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不過片刻，謝朝歌便放下筆，將符紙遞給季崇安。
「引火符，請過目。」
季崇安拿起符紙，仔細端詳片刻。
接著，他將符遞給身邊一人。
「傳下去都看看。」
那人接過一看，微微挑眉，又傳給下一個人。
最後，引火符在眾人手中傳了一圈。
每經過一人，那人表情便有一分微妙變化。
當符再傳回到謝朝歌手邊時，院子中已經有了低低的議論聲。
季崇安望向謝朝歌，問道：
「你練了多久？」
「接近一年。」
「一年？」
此言一出，不要說是他，就連其餘人也是面面相覷。
只用一年就能畫出如此水平的引火符？
就連在一旁靜坐的秦嵐，也是將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謝朝歌身上。
「大半年就有這種水平……老季，你當初練了多久。」
季崇安沒有答話，只是將符紙重新放回桌上。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
「我有。」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嚴錚從另一端站起，看向謝朝歌。
「我這人最恨偷奸耍滑者。」
「你說只用一年時間，便能畫成這種水平。這話，你自己信？」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別的不說，光是他這基本功需要多久才能練成，大家也都心裡有數。」
「謊報練習時長，你又是何居心？」
一旁旁觀者議論紛紛，比較認同他的觀點。
引火符雖然是入門符籙，但正因為太基礎，反而能見真功夫。
像謝朝歌這樣紮實到極致的基本功，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年能練出來的。
「他說的是真的，是我帶他入的門。」
趙老四在一旁急道。
「你說是你便是你？你什麼水平我們還心裡沒數嗎？你還能帶他畫出這種水平的符？」
趙老四頓時被噎住了。
他畫引火符的水平，還真是拍馬都趕不上謝朝歌。
「但……」趙老四還想說些什麼
「夠了，不用再說了。」
季崇安開口一槌定音道：
「嚴錚說得有理。謝朝歌，你就再畫兩張符讓我們看看。」
「若都有這水平，也無所謂你是否在說謊了。」
趙老四頓時目光緊張地看著謝朝歌。
在他的印象中，謝朝歌這大半年只是專精引火符，還從未見他售賣過其他符籙。
但卻不知為何，看著謝朝歌平靜的表情，他的心中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謝朝歌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再次提筆，連畫四張。
金光符，凝水符，木刺符，土牆符。
算上之前的引火符。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入門符籙依次擺在眼前。
每一張都是相同的紮實功底。
圍觀眾人心中都是微微一驚。
嚴錚盯著那五張符，沉默了一會兒。
「好！」
他忽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願意下如此苦功，專練基本功夫者，必然不會是偷奸耍滑之輩。」
說著，他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趙老四，接著道：
「方才是我看走了眼，這便給你道歉。」
他朝謝朝歌一抱拳，動作乾淨利落。
謝朝歌還禮。
「嚴師傅言重了，方才不過人之常情。」
嚴錚見他這般態度，笑得更加暢快，眼中有毫不掩飾的欣賞。
季崇安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師傅是誰？」
「是我，真是我，是我帶謝朝歌入門的。他之前是個靈釀師，是我看著他成長起來的。」
趙老四在一旁跳腳。
「還真是你自學不成？」
季崇安完全無視了趙老四，看向謝朝歌。
謝朝歌微微點頭：
「確實是趙老四帶我入的門，之後便一直自學。」
季崇安沉默片刻，點評道：
「手藝紮實，底子不錯，還是小趙帶來的人。」
「不錯，是個人才。」
「以後小聚你可以來，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
秦嵐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帶著幾分笑意：
「老季難得誇人，看來你確實是讓他心生歡喜。」
謝朝歌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趙老四湊了過來：
「兄弟，你什麼時候連其他的基礎符籙都學會了？我白替你操心了。」
「閒著也是閒著，順手的事兒。」
謝朝歌隨口道。
趙老四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
「行，算你厲害。」
他今天換了身乾淨的衣裳，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走，時候差不多了。」
兩人出了小院，沿著街道往坊市中心區域走去。
一邊走，趙老四一邊低聲說道：
「今天攏共10多個人，主要是三位中品符師牽頭。我跟你簡單說說這三位，免得你到時候說錯了話。」
謝朝歌點了點頭。
「這第一位，是季崇安，季符師。他資歷最深，年齡最大。
據說當年是宗門弟子，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宗門，來到了咱們這平谷坊市。
如今距離上品符師也僅差一線之遙。」
「至於第二位，嚴錚，嚴符師。他這人擅長攻擊類符籙，脾氣最是火爆，眼中揉不得沙子。」
「第三位呢？」
「這第三位嘛……」
趙老四拉足了腔調，露出了幾分意義不明的微笑：
「秦嵐，秦符師。她專攻輔助符籙，也是最好說話的一位。
最關鍵的是……她還是咱們坊市公認的大美人。」
不用趙老四多說，謝朝歌光是看他現在的表情，便知道這秦符師容貌定然不俗。
「到了。」
二人停在一座獨立院落前。
這院子比起謝朝歌那小破院大了一倍不止，而且靠近坊市中心，靈氣更足。
「這是季符師的院子，每次聚會都在這裡。」
趙老四整了整衣襟，上前叩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張年輕的臉。
那人認出趙老四，點了點頭，正準備將門打開。
忽然看到了她身旁一人，問道：
「這位是？」
「我兄弟，姓謝，也是畫符的，手藝不錯，帶來給幾位符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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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上下打量了謝朝歌一眼，沒有多說，便側身讓開。
「進來吧。」
兩人進了門，發現已經有七八人到了。
有的人在桌邊低聲交談，有的人在閉目養神。
忽然，趙老四用胳膊肘懟了懟謝朝歌，往一個方向努嘴。
謝朝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院中老樹下，擺著一張石桌。
一女子正坐在桌前，垂首作符。
她看著正值花信之年，身著一件鵝黃長裙，烏髮被玉簪隨意挽起。
便是以謝朝歌這種挑剔的眼光看，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美人。
「秦符師。」
趙老四低聲說。
謝朝歌收回目光，看向院中。
一老者正負手而立。
身形消瘦，鬚髮半白，眼中似乎透著精光。
他目光掃過院落眾人，最後落在謝朝歌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還有一中年男人，正坐在一旁閉目調息，周圍空無一人。
趙老四給謝朝歌分別指認了一下季崇安和嚴錚二人，便說道：
「你先坐，我去跟幾位師傅知會一聲。」
隨後他起身朝老者方向走去，跟季崇安低聲說了幾句。
那老者聽他說話間，又將目光放在謝朝歌身上。
隨後，趙老四又跟嚴錚和秦嵐分別打了招呼。
嚴錚聽完，只是往謝朝歌這邊看了一眼，沒什麼表示。
秦嵐則放下符筆，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片刻後，趙老四回到謝朝歌身旁，面色有些漲紅。
「妥了。不過季師傅讓你待會兒畫張符，給大家看看。」
謝朝歌心中早有準備，點了點頭。
院中除了這三位符師外，其餘人都是下品符師，修為也在鍊氣三層到五層之間。
趙老四鍊氣六層的修為，居然已經算高的了。
這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總體氣氛比百藝會那邊要和諧不少。
過了一會兒，又陸續來了幾人。
季崇安看了一眼院中人數，微微頷首，走到主位坐下。
「今日小聚，多了個新面孔。姓謝，小趙帶來的。」
眾人都看向了謝朝歌。
「按照慣例，想要坐在這裡，除了需要有人舉薦外，還需要亮亮手藝，讓大家知道你的本事。」
「隨便畫一張你最順手的，不拘品類。」
謝朝歌沒有廢話，起身走到長桌前，拿起符紙便提筆畫了起來。
眾人看他目光各異，有人審視，有人隨意。
但謝朝歌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不過片刻，謝朝歌便放下筆，將符紙遞給季崇安。
「引火符，請過目。」
季崇安拿起符紙，仔細端詳片刻。
接著，他將符遞給身邊一人。
「傳下去都看看。」
那人接過一看，微微挑眉，又傳給下一個人。
最後，引火符在眾人手中傳了一圈。
每經過一人，那人表情便有一分微妙變化。
當符再傳回到謝朝歌手邊時，院子中已經有了低低的議論聲。
季崇安望向謝朝歌，問道：
「你練了多久？」
「接近一年。」
「一年？」
此言一出，不要說是他，就連其餘人也是面面相覷。
只用一年就能畫出如此水平的引火符？
就連在一旁靜坐的秦嵐，也是將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謝朝歌身上。
「大半年就有這種水平……老季，你當初練了多久。」
季崇安沒有答話，只是將符紙重新放回桌上。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
「我有。」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嚴錚從另一端站起，看向謝朝歌。
「我這人最恨偷奸耍滑者。」
「你說只用一年時間，便能畫成這種水平。這話，你自己信？」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別的不說，光是他這基本功需要多久才能練成，大家也都心裡有數。」
「謊報練習時長，你又是何居心？」
一旁旁觀者議論紛紛，比較認同他的觀點。
引火符雖然是入門符籙，但正因為太基礎，反而能見真功夫。
像謝朝歌這樣紮實到極致的基本功，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年能練出來的。
「他說的是真的，是我帶他入的門。」
趙老四在一旁急道。
「你說是你便是你？你什麼水平我們還心裡沒數嗎？你還能帶他畫出這種水平的符？」
趙老四頓時被噎住了。
他畫引火符的水平，還真是拍馬都趕不上謝朝歌。
「但……」趙老四還想說些什麼
「夠了，不用再說了。」
季崇安開口一槌定音道：
「嚴錚說得有理。謝朝歌，你就再畫兩張符讓我們看看。」
「若都有這水平，也無所謂你是否在說謊了。」
趙老四頓時目光緊張地看著謝朝歌。
在他的印象中，謝朝歌這大半年只是專精引火符，還從未見他售賣過其他符籙。
但卻不知為何，看著謝朝歌平靜的表情，他的心中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謝朝歌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再次提筆，連畫四張。
金光符，凝水符，木刺符，土牆符。
算上之前的引火符。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入門符籙依次擺在眼前。
每一張都是相同的紮實功底。
圍觀眾人心中都是微微一驚。
嚴錚盯著那五張符，沉默了一會兒。
「好！」
他忽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願意下如此苦功，專練基本功夫者，必然不會是偷奸耍滑之輩。」
說著，他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趙老四，接著道：
「方才是我看走了眼，這便給你道歉。」
他朝謝朝歌一抱拳，動作乾淨利落。
謝朝歌還禮。
「嚴師傅言重了，方才不過人之常情。」
嚴錚見他這般態度，笑得更加暢快，眼中有毫不掩飾的欣賞。
季崇安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師傅是誰？」
「是我，真是我，是我帶謝朝歌入門的。他之前是個靈釀師，是我看著他成長起來的。」
趙老四在一旁跳腳。
「還真是你自學不成？」
季崇安完全無視了趙老四，看向謝朝歌。
謝朝歌微微點頭：
「確實是趙老四帶我入的門，之後便一直自學。」
季崇安沉默片刻，點評道：
「手藝紮實，底子不錯，還是小趙帶來的人。」
「不錯，是個人才。」
「以後小聚你可以來，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
秦嵐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帶著幾分笑意：
「老季難得誇人，看來你確實是讓他心生歡喜。」
謝朝歌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趙老四湊了過來：
「兄弟，你什麼時候連其他的基礎符籙都學會了？我白替你操心了。」
「閒著也是閒著，順手的事兒。」
謝朝歌隨口道。
趙老四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
「行，算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