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滅門慘案
幾日後，坊市街頭。
謝朝歌來到了趙老四的攤位前。
「老趙，我又來給你生意了。」
說著，他將一沓引火符放在了桌上。
趙老四原本是笑著的。
可看到桌上的這沓符籙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趙老四從中隨意抽出一張符，完全看不出新手的痕跡。
尤其是在他拿出一張自己畫的引火符，與眼前的這張對比了一下之後。
他心中複雜的情緒更是到達了頂點。
「這些……都是你畫的？」
趙老四咽了口唾沫，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敢置信。
眼前這符，筆走龍蛇，從符頭到符尾一氣呵成。
最關鍵的是，這一沓符籙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一樣。
這就有點嚇人了！
這說明他的基本功簡直紮實到了令人發毛的地步。
這種程度的符籙，居然只是一個學了不到半年的新人畫出來的？
即使這人是從自己手底下學會的繪符，趙老四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我可是苦練了半年。」
謝朝歌面不改色道。
「半年……」
趙老四被噎住了。
他只是吹了個小牛而已，怎麼謝朝歌還認真了。
趙老四不知道的是，謝朝歌從半年前到現在，更多的時間都用在了練武和修行上。
不然趙老四怕是更加吃驚。
但即使如此，趙老四也只感覺自己一把年紀好像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過，短暫的震驚隨後便被對靈石的渴望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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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歸天才，靈石歸靈石。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讓他做虧本買賣。
於是趙老四輕咳一聲，說道：
「符不錯，我可以幫你賣。」
「不過謝兄弟你也知道，我這地方雖然是偏了一些，但也是要交攤位費的。」
「所以……這樣，看在咱們關係不錯的份上，六四分，我四，你六，如何？」
「要知道，別人找我賣符，都是五五分成，但誰讓咱倆關係好呢！」
謝朝歌不語，只是一味地收起符籙。
「哎哎，哪有你這樣的，好歹講講價。
三七分，三七分如何？」
謝朝歌動作慢了一點，但手中動作依舊沒停。
趙老四頓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好好好，我算是怕了你了。
這符我幫你賣，二八分帳，你八我二，這樣總沒問題了吧！」
謝朝歌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自然沒問題，誰讓咱們倆關係好呢。」
「哎，也就是咱倆，換做別人怎麼可能給你這個價格。」
趙老四搖頭道。
謝朝歌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若是在符鋪賣，基本是四六分，而且還不收這種低階符籙。
只是趙老四雖然面上一副吃了虧的樣子，但心中也是十分暢快。
畢竟他什麼也不需要做，只是動動嘴皮子，就又多了不少收入。
雖然只是引火符，但這種紮實的畫法，足以被稱之為精品。
說不定還能多賣一點錢。
若只是磨磨嘴皮子就能掙錢，那這種好事他願意天天干。
想到這裡，趙老四樂呵呵道：
「謝兄弟既然能獨自繪製符籙了，那下次百藝會開始的時候，老哥帶你去符師的圈子裡認識認識人。」
「以你現在的手藝，已經夠資格了。」
謝朝歌心中微動，但面上不顯：
「暫時不急，我再練練。」
「也好，穩著點沒壞處，他們對於新成員還是挺挑剔的。」
又與趙老四聊了幾句閒天，謝朝歌便離去了。
但是他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接著在附近的攤位上閒逛。
游鴻步已經圓滿，穿雲勁指也即將圓滿。
謝朝歌打算再學幾門不同類型的武功來獲取悟性經驗。
坊市散攤區還老樣子，仿佛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謝朝歌溜溜達達的，不知不覺又到了曾經買秘籍的那個攤位前。
白髮老頭還是那副老樣子。
眼皮耷拉著，像是睡著了一般。
謝朝歌踱步到攤上，在那一攤子林林散散的書籍功法中再次開始挑揀起來。
法術謝朝歌暫時不需要，練起來太過耗費法力。
不如畫符，既能攻防殺伐，還能掙靈石。
他這次的目的，只是挑選幾門可以刷經驗的武學而已。
但是翻找了半天，發現沒有想要的。
謝朝歌便抬頭問道：
「老丈，這裡可有武學秘籍？
在下想買兩門武功，一門暗器類的，一門硬功類的。」
老頭望著他，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了幾顆黃牙：
「你小子，倒是找對人了。」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個灰撲撲的包裹，往攤子上一放。
包裹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謝朝歌的目光落了上去，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只見那包裹中堆著的，都是武功秘籍。
粗略一數，至少有二十幾本。
而且拳掌輕功，腿指橫練，明顯都是一個門派成套的武學。
謝朝歌本以為，先前他買的武學不過是老頭零零散散收來的散貨。
如今看來，這分明是某個武林門派中一整套傳承，被一鍋端了過來。
至於這些秘籍是怎麼來的，根本不用多問。
謝朝歌看了眼老頭，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老頭看著眼前的這些戰利品，忽然來了一些興致。
於是也不在乎謝朝歌想不想聽，他自顧自地開始說道：
「那年老夫雲遊，路過一處武林門派的山門。
走累了，便尋了一處地方歇息。」
「老夫歇個腳的功夫，那山門裡忽然出來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往老夫手裡塞了兩塊碎銀。」
「她大概以為老夫是個逃難的叫花子，便發了善心。」
說道這裡，老頭笑了笑：
「但老夫當時捏著那碎銀，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老夫不說是什麼築基大能，金丹老祖，但區區一介凡人也配可憐我？」
「所以……」謝朝歌問。
「所以，老夫便在那小丫頭眼前，殺了她滿門上上下下……多少人來著？」
老頭皺著眉，咂麼了一下嘴，不耐煩道：
「……反正是滅了那山門幾百口人，但唯獨留下了那小丫頭，你道是為何？」
「為何？」
「老夫就是要教她知道，沒事莫要多管閒事。
若是她死了，老夫殺那麼多人豈不白殺？
真當老夫是劫修妖道，閒的不成？」
看著眼前打扮如老農一般的老者，謝朝歌沉默了。
人家不過是出於好心，賞了路邊老人幾兩碎銀。
就因為這，一個傳承許久的武林門派便被滅了門。
而眼前這老頭，完全沒有將其當作一回事，只是將其當作樂子般的談資而已。
謝朝歌來到了趙老四的攤位前。
「老趙，我又來給你生意了。」
說著，他將一沓引火符放在了桌上。
趙老四原本是笑著的。
可看到桌上的這沓符籙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趙老四從中隨意抽出一張符，完全看不出新手的痕跡。
尤其是在他拿出一張自己畫的引火符，與眼前的這張對比了一下之後。
他心中複雜的情緒更是到達了頂點。
「這些……都是你畫的？」
趙老四咽了口唾沫，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敢置信。
眼前這符，筆走龍蛇，從符頭到符尾一氣呵成。
最關鍵的是，這一沓符籙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一樣。
這就有點嚇人了！
這說明他的基本功簡直紮實到了令人發毛的地步。
這種程度的符籙，居然只是一個學了不到半年的新人畫出來的？
即使這人是從自己手底下學會的繪符，趙老四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我可是苦練了半年。」
謝朝歌面不改色道。
「半年……」
趙老四被噎住了。
他只是吹了個小牛而已，怎麼謝朝歌還認真了。
趙老四不知道的是，謝朝歌從半年前到現在，更多的時間都用在了練武和修行上。
不然趙老四怕是更加吃驚。
但即使如此，趙老四也只感覺自己一把年紀好像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過，短暫的震驚隨後便被對靈石的渴望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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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歸天才，靈石歸靈石。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讓他做虧本買賣。
於是趙老四輕咳一聲，說道：
「符不錯，我可以幫你賣。」
「不過謝兄弟你也知道，我這地方雖然是偏了一些，但也是要交攤位費的。」
「所以……這樣，看在咱們關係不錯的份上，六四分，我四，你六，如何？」
「要知道，別人找我賣符，都是五五分成，但誰讓咱倆關係好呢！」
謝朝歌不語，只是一味地收起符籙。
「哎哎，哪有你這樣的，好歹講講價。
三七分，三七分如何？」
謝朝歌動作慢了一點，但手中動作依舊沒停。
趙老四頓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好好好，我算是怕了你了。
這符我幫你賣，二八分帳，你八我二，這樣總沒問題了吧！」
謝朝歌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自然沒問題，誰讓咱們倆關係好呢。」
「哎，也就是咱倆，換做別人怎麼可能給你這個價格。」
趙老四搖頭道。
謝朝歌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若是在符鋪賣，基本是四六分，而且還不收這種低階符籙。
只是趙老四雖然面上一副吃了虧的樣子，但心中也是十分暢快。
畢竟他什麼也不需要做，只是動動嘴皮子，就又多了不少收入。
雖然只是引火符，但這種紮實的畫法，足以被稱之為精品。
說不定還能多賣一點錢。
若只是磨磨嘴皮子就能掙錢，那這種好事他願意天天干。
想到這裡，趙老四樂呵呵道：
「謝兄弟既然能獨自繪製符籙了，那下次百藝會開始的時候，老哥帶你去符師的圈子裡認識認識人。」
「以你現在的手藝，已經夠資格了。」
謝朝歌心中微動，但面上不顯：
「暫時不急，我再練練。」
「也好，穩著點沒壞處，他們對於新成員還是挺挑剔的。」
又與趙老四聊了幾句閒天，謝朝歌便離去了。
但是他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接著在附近的攤位上閒逛。
游鴻步已經圓滿，穿雲勁指也即將圓滿。
謝朝歌打算再學幾門不同類型的武功來獲取悟性經驗。
坊市散攤區還老樣子，仿佛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謝朝歌溜溜達達的，不知不覺又到了曾經買秘籍的那個攤位前。
白髮老頭還是那副老樣子。
眼皮耷拉著，像是睡著了一般。
謝朝歌踱步到攤上，在那一攤子林林散散的書籍功法中再次開始挑揀起來。
法術謝朝歌暫時不需要，練起來太過耗費法力。
不如畫符，既能攻防殺伐，還能掙靈石。
他這次的目的，只是挑選幾門可以刷經驗的武學而已。
但是翻找了半天，發現沒有想要的。
謝朝歌便抬頭問道：
「老丈，這裡可有武學秘籍？
在下想買兩門武功，一門暗器類的，一門硬功類的。」
老頭望著他，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了幾顆黃牙：
「你小子，倒是找對人了。」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個灰撲撲的包裹，往攤子上一放。
包裹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謝朝歌的目光落了上去，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只見那包裹中堆著的，都是武功秘籍。
粗略一數，至少有二十幾本。
而且拳掌輕功，腿指橫練，明顯都是一個門派成套的武學。
謝朝歌本以為，先前他買的武學不過是老頭零零散散收來的散貨。
如今看來，這分明是某個武林門派中一整套傳承，被一鍋端了過來。
至於這些秘籍是怎麼來的，根本不用多問。
謝朝歌看了眼老頭，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老頭看著眼前的這些戰利品，忽然來了一些興致。
於是也不在乎謝朝歌想不想聽，他自顧自地開始說道：
「那年老夫雲遊，路過一處武林門派的山門。
走累了，便尋了一處地方歇息。」
「老夫歇個腳的功夫，那山門裡忽然出來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往老夫手裡塞了兩塊碎銀。」
「她大概以為老夫是個逃難的叫花子，便發了善心。」
說道這裡，老頭笑了笑：
「但老夫當時捏著那碎銀，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老夫不說是什麼築基大能，金丹老祖，但區區一介凡人也配可憐我？」
「所以……」謝朝歌問。
「所以，老夫便在那小丫頭眼前，殺了她滿門上上下下……多少人來著？」
老頭皺著眉，咂麼了一下嘴，不耐煩道：
「……反正是滅了那山門幾百口人，但唯獨留下了那小丫頭，你道是為何？」
「為何？」
「老夫就是要教她知道，沒事莫要多管閒事。
若是她死了，老夫殺那麼多人豈不白殺？
真當老夫是劫修妖道，閒的不成？」
看著眼前打扮如老農一般的老者，謝朝歌沉默了。
人家不過是出於好心，賞了路邊老人幾兩碎銀。
就因為這，一個傳承許久的武林門派便被滅了門。
而眼前這老頭，完全沒有將其當作一回事，只是將其當作樂子般的談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