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釀酒
送走趙老四，謝朝歌拎著那袋青禾米走進了後院的釀酒房。
這間小屋不大，靠牆擺著一個師傅留下的陶缸。
這個陶缸本身就是一件價值不菲的一階下品特製法器，也是釀製靈酒的關鍵。
自從上次取酒之後，他已經許久沒有正經釀過一批酒了。
謝朝歌微微感慨一番，便開始忙碌起來。
這次釀酒的時候，謝朝歌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比起從前要更加嫻熟。
每一個步驟幾乎都做到了極限。
蒸煮的時候，他一邊感知一邊控溫。
拌曲的時候，讓祖傳酒麴與米的數量達到了最佳配比。
接著又用兔血與黃泥混合封缸，打上一道禁制封印靈氣。
隨後，謝朝歌又從缸壁上貼了幾張引火符。
這符不是用來攻擊，而是單純用來控溫。
相較於曾經自己定時定點手動控溫，如今要輕鬆了不少。
這是一個人人都知道的技巧，只是很少有釀酒師會這麼幹，畢竟會增加不少成本。
不過對於謝朝歌來說，這只是幾張不好出手的練習品而已。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個步驟。
他往缸內注入了自己的靈氣。
在之前的每個步驟，都完全在謝朝歌的掌控中。
唯獨這個步驟，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為謝朝歌驚訝地感知到，缸內酒水發酵的速度似乎比往日快了許多。
他修煉《巽木養元功》已有數月，從未想過這門功法居然對釀酒也有加持。
曾經他需要一年才能出一批12瓶的下品靈酒。
如今，他或許只需要半年即可產出，甚至能產出更多的量。
而釀出的靈酒中所蘊含的靈力也要遠超從前，甚至可能接近中品靈酒。
他沒有改變任何配方原料與步驟。
只是他換了一門功法，使用了全新的靈力，便達到了這種效果。
「這門功法來歷定然不簡單。」
謝朝歌心中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如今更加確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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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心中也更加期待。
……
酒幫堂口。
楊洪坐在太師椅上，面前跪著小余。
另外兩個鍊氣五層站在兩側，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小余低著頭，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完。
聽聞了全部過程，楊洪表情沒變，淡淡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你們一群鍊氣中期，去圍堵一個鍊氣三層……最後折了兩人，卻一點成果都沒有？」
「這就是你的能力？」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臉上看不出喜怒。
地上的小余渾身哆嗦得厲害，顫抖著說道：
「楊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還沒等他說完，楊洪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小余便再也不敢張嘴。
「我已經給你兩次機會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次折損了幫里的兩個好手也就罷了，最關鍵的是，就連馭獸山莊的人也死了。
你還有臉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楊洪的聲音微微加重，小余的臉刷一下就白了，不敢再說一個字。
「礦山最近暴動，你滾去礦山收拾那群礦奴吧。
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好……」
小余聽聞自己的處罰，非但沒有不滿，心中反而鬆了口氣。
礦山雖然苦，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不敢多說，只是回道：
「屬下定不負所望。」
楊洪揮了揮手。
小余低頭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另外兩人也如蒙大赦般跟著離開。
房間中只剩了楊洪一人。
罰小余，不過是給馭獸山莊一個交代，也是為了讓屬下漲漲記性。
他實際上心中清楚，這件事的根源並不在小余身上。
問題的關鍵是謝朝歌。
楊洪輕輕用指關節扣了扣桌子，一個老人從幕後走出。
他是跟了楊洪幾十年的心腹與幕僚，錢紹。
平日裡則負責帳房，是楊洪最信得過的人。
楊洪手指有節奏的輕叩桌子，思考了片刻後問道：
「老錢，你怎麼看這個謝朝歌？」
老錢想了想，低聲回道：
「他以前裝的太好了，好到大家都以為他是個廢物。」
「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到，一個區區鍊氣三層，連鍊氣中期都沒有達到的傢伙，居然可以多次以弱勝強，擊潰實力遠超自己的圍追堵截。」
「此子要麼天賦驚人，要麼身懷秘密。但無論是哪種，恐怕都不好對付。」
楊洪點了點頭。
「這次我也有失算的地方。」
「本以為只是個釀酒師，隨意碾死便是，沒想到居然是潛伏在羊群中的狼。」
「酒幫存在的意義，是讓所有釀酒師都乖乖聽話，把零散的酒水生意攥在一個拳頭裡。」
「如果有一個釀酒師，不加入酒幫，不受我們管轄，還能活得好好的……」
老錢沉默了一瞬，便道：
「其他人便會模仿。」
「對！」
楊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沉聲道：
「所以謝朝歌必須處理掉，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但三番兩次的追殺都沒有成效，接下來得變個法子。」
老錢試探著問：
「您的意思是……收服他？」
楊洪冷冷一笑：
「像他這種人，若是會服軟，那在第一次的時候就該服軟了。
如今即使他真的服軟，我也不會相信的。」
「此子，不能留。」
「不過，也不能在坊市里殺。」
「若是讓她知道，我們連一個鍊氣三層收拾起來都這麼費勁……」
說到此處，即使是楊洪，臉上也不由閃過一絲恐懼。
而一旁的老錢也是面色有些發白。
片刻，楊洪很快恢復了平靜。
「所以這次先不急，徐徐圖之。」
「先找人取得他的信任，隨後找個理由將他騙出坊市。」
「這次，我親自動手。」
老錢應了一聲，隨後退入後堂。
……
當夜，魏家大院深處。
婢女坐在案前，耐心地處理著面前的文書。
戰報、諜報、產量帳本……
諸多文書被她一一整理分類。
翻著翻著，她忽然眉頭一皺。
一份文件上，詳細記錄了酒幫此前兩次對一名鍊氣三層散修的圍堵。
文件最後還附上一行小字：楊洪未上報。
恐怕楊洪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拼命想要隱瞞的東西，居然被這麼輕鬆完整地擺在了案前。
「這種小事……」
婢女搖了搖頭，「楊洪也是夠廢物的。」
接著，她取出一本薄冊，從楊洪的名字後畫了一個叉。
若是再有兩個叉，楊洪的腦袋便不在他脖子上待著了。
至於那個被圍殺的鍊氣三層……
婢女想了想，也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冊子上。
記完之後，便繼續處理起別的文件。
待所有的情報文書都整理齊整後，她起身走到裡間門口，恭敬地將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躬身退下。
片刻後，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從帘子後伸出，將文書拿起。
接著傳來一陣翻動紙頁的聲音。
忽然，聲音停下。
「……謝朝歌。」
門帘後響起了一道淡淡的女聲。
這間小屋不大，靠牆擺著一個師傅留下的陶缸。
這個陶缸本身就是一件價值不菲的一階下品特製法器，也是釀製靈酒的關鍵。
自從上次取酒之後，他已經許久沒有正經釀過一批酒了。
謝朝歌微微感慨一番，便開始忙碌起來。
這次釀酒的時候，謝朝歌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比起從前要更加嫻熟。
每一個步驟幾乎都做到了極限。
蒸煮的時候，他一邊感知一邊控溫。
拌曲的時候，讓祖傳酒麴與米的數量達到了最佳配比。
接著又用兔血與黃泥混合封缸，打上一道禁制封印靈氣。
隨後，謝朝歌又從缸壁上貼了幾張引火符。
這符不是用來攻擊，而是單純用來控溫。
相較於曾經自己定時定點手動控溫，如今要輕鬆了不少。
這是一個人人都知道的技巧，只是很少有釀酒師會這麼幹，畢竟會增加不少成本。
不過對於謝朝歌來說，這只是幾張不好出手的練習品而已。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個步驟。
他往缸內注入了自己的靈氣。
在之前的每個步驟，都完全在謝朝歌的掌控中。
唯獨這個步驟，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為謝朝歌驚訝地感知到，缸內酒水發酵的速度似乎比往日快了許多。
他修煉《巽木養元功》已有數月，從未想過這門功法居然對釀酒也有加持。
曾經他需要一年才能出一批12瓶的下品靈酒。
如今，他或許只需要半年即可產出，甚至能產出更多的量。
而釀出的靈酒中所蘊含的靈力也要遠超從前，甚至可能接近中品靈酒。
他沒有改變任何配方原料與步驟。
只是他換了一門功法，使用了全新的靈力，便達到了這種效果。
「這門功法來歷定然不簡單。」
謝朝歌心中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如今更加確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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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心中也更加期待。
……
酒幫堂口。
楊洪坐在太師椅上，面前跪著小余。
另外兩個鍊氣五層站在兩側，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小余低著頭，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完。
聽聞了全部過程，楊洪表情沒變，淡淡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你們一群鍊氣中期，去圍堵一個鍊氣三層……最後折了兩人，卻一點成果都沒有？」
「這就是你的能力？」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臉上看不出喜怒。
地上的小余渾身哆嗦得厲害，顫抖著說道：
「楊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還沒等他說完，楊洪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小余便再也不敢張嘴。
「我已經給你兩次機會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次折損了幫里的兩個好手也就罷了，最關鍵的是，就連馭獸山莊的人也死了。
你還有臉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楊洪的聲音微微加重，小余的臉刷一下就白了，不敢再說一個字。
「礦山最近暴動，你滾去礦山收拾那群礦奴吧。
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好……」
小余聽聞自己的處罰，非但沒有不滿，心中反而鬆了口氣。
礦山雖然苦，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不敢多說，只是回道：
「屬下定不負所望。」
楊洪揮了揮手。
小余低頭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另外兩人也如蒙大赦般跟著離開。
房間中只剩了楊洪一人。
罰小余，不過是給馭獸山莊一個交代，也是為了讓屬下漲漲記性。
他實際上心中清楚，這件事的根源並不在小余身上。
問題的關鍵是謝朝歌。
楊洪輕輕用指關節扣了扣桌子，一個老人從幕後走出。
他是跟了楊洪幾十年的心腹與幕僚，錢紹。
平日裡則負責帳房，是楊洪最信得過的人。
楊洪手指有節奏的輕叩桌子，思考了片刻後問道：
「老錢，你怎麼看這個謝朝歌？」
老錢想了想，低聲回道：
「他以前裝的太好了，好到大家都以為他是個廢物。」
「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到，一個區區鍊氣三層，連鍊氣中期都沒有達到的傢伙，居然可以多次以弱勝強，擊潰實力遠超自己的圍追堵截。」
「此子要麼天賦驚人，要麼身懷秘密。但無論是哪種，恐怕都不好對付。」
楊洪點了點頭。
「這次我也有失算的地方。」
「本以為只是個釀酒師，隨意碾死便是，沒想到居然是潛伏在羊群中的狼。」
「酒幫存在的意義，是讓所有釀酒師都乖乖聽話，把零散的酒水生意攥在一個拳頭裡。」
「如果有一個釀酒師，不加入酒幫，不受我們管轄，還能活得好好的……」
老錢沉默了一瞬，便道：
「其他人便會模仿。」
「對！」
楊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沉聲道：
「所以謝朝歌必須處理掉，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但三番兩次的追殺都沒有成效，接下來得變個法子。」
老錢試探著問：
「您的意思是……收服他？」
楊洪冷冷一笑：
「像他這種人，若是會服軟，那在第一次的時候就該服軟了。
如今即使他真的服軟，我也不會相信的。」
「此子，不能留。」
「不過，也不能在坊市里殺。」
「若是讓她知道，我們連一個鍊氣三層收拾起來都這麼費勁……」
說到此處，即使是楊洪，臉上也不由閃過一絲恐懼。
而一旁的老錢也是面色有些發白。
片刻，楊洪很快恢復了平靜。
「所以這次先不急，徐徐圖之。」
「先找人取得他的信任，隨後找個理由將他騙出坊市。」
「這次，我親自動手。」
老錢應了一聲，隨後退入後堂。
……
當夜，魏家大院深處。
婢女坐在案前，耐心地處理著面前的文書。
戰報、諜報、產量帳本……
諸多文書被她一一整理分類。
翻著翻著，她忽然眉頭一皺。
一份文件上，詳細記錄了酒幫此前兩次對一名鍊氣三層散修的圍堵。
文件最後還附上一行小字：楊洪未上報。
恐怕楊洪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拼命想要隱瞞的東西，居然被這麼輕鬆完整地擺在了案前。
「這種小事……」
婢女搖了搖頭，「楊洪也是夠廢物的。」
接著，她取出一本薄冊，從楊洪的名字後畫了一個叉。
若是再有兩個叉，楊洪的腦袋便不在他脖子上待著了。
至於那個被圍殺的鍊氣三層……
婢女想了想，也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冊子上。
記完之後，便繼續處理起別的文件。
待所有的情報文書都整理齊整後，她起身走到裡間門口，恭敬地將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躬身退下。
片刻後，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從帘子後伸出，將文書拿起。
接著傳來一陣翻動紙頁的聲音。
忽然，聲音停下。
「……謝朝歌。」
門帘後響起了一道淡淡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