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梁九
梁德盛把手機遞到梁萬山面前，屏幕上的消息：「昂山將軍麾下二十位武道宗師已越境，夏國邊防武道局駐軍後撤五十里。三日內，大軍壓境。」
「好！」
他抬起頭：「德昭，通知下去，梁家所有在外的人，明晚之前全部撤回莞城。」
爸，那永昌……」梁德昭往前邁了半步。
「讓他再忍兩天。邊境武道防線一破，夏國武道局自顧不暇，到時候我請昂山將軍派一位宗師巔峰過來，什麼禁制解不了？」
「可是爸………」周桂芬頭髮散亂，聲音嘶啞「永昌他……他快不行了，現在劉醫生打了三針鎮定劑都壓不住！爸，我求求你了，不能再等了……」
「桂芬！」梁德昭一把拽住她胳膊，咬著牙壓低聲音，「爸都說了等兩天，你聽不懂嗎？」
周桂芬猛地甩開他，徹底爆發，聲音歇斯底里：「那是你兒子！你親兒子！他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梁萬山沒看她，只淡淡掃了梁德昭一眼。
梁德昭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在身側發抖。
他轉身大步往走廊那頭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推開了梁永昌的房門。
一股酸腐混雜著汗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永昌。」梁德昭走過去，伸手解開他嘴裡的厚布。
梁永昌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嚎：「殺了我……爸……求求你殺了我……」
嚎完這一聲，他整個人又癱回去，眼神渙散，嘴角淌著口水，嘿嘿傻笑了兩聲：「林先生……林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梁德昭站在床邊，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猛地轉身走出去。
走廊盡頭，梁德榮靠在牆上抽菸，見他出來，掐滅菸頭：「大哥，爸那邊……」
「不等了。」梁德昭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梁德榮一愣：「可是……」
「我說不等了！」梁德昭猛地轉頭，眼底通紅，「那是我兒子！再等兩天他就沒了！邊境武道防線破不破關我什麼事？昂山的人來了永昌就能活？到時候人死了，來了還有屁用！」
梁德榮沉默了幾秒，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你打算怎麼辦？」
「把梁九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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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德榮臉色一變：「梁九？大哥，那可是咱家最後的底牌，老爺子養了他二十年，是為了……」
「我知道。」梁德昭打斷他，「梁九是宗師巔峰，離那傳說中的境界只差半步。宗師中期被林辰一巴掌拍死。而沈望山是宗師後期，也能被一招打廢。」
「那林辰什麼境界，誰也說不準。必須用最強手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明天，我帶梁九親自去鵬城。不管怎麼樣都要把那小子帶回來給永昌解除禁制。老爺子那邊……」
「先瞞著。」
梁德榮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重重點頭：「我去打電話。」
梁德昭靠在走廊牆上，「林辰！我兒子活不了，你也別想活。」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梁德昭站在梁家後院，面前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和兩輛越野皮卡。三十名最低也是暗勁的武者分列兩側，清一色黑色西裝。
後院深處的鐵門緩緩打開。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
梁九。
梁萬山二十年前從邊境武道戰場上撿回來的重傷武夫，沒人知道他原本叫什麼。
梁萬山花重金養了他二十年，每年從緬邦運來大量珍稀藥材供他淬體，梁家還沒人見過他出手。
梁德昭走上前，微微躬身：「梁九叔。」
梁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老爺子知道嗎？」
「不知道。」
梁九沉默了兩秒，邁步走向商務車：「走吧。」
梁德昭愣了一下，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梁九走到車門邊，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兒子叫我一聲叔。行了，走吧。」
梁德昭喉結一滾，重重點頭，一揮手：「出發！」
車隊駛出梁家大門，捲起一路煙塵。
同一時刻，鵬城一中，上午第二節課剛下課。
林辰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是趙黑虎的簡訊：「梁德昭帶著梁家高手梁九，三十個名武者，已上高速，目標應該是您。」
林辰睜開眼，嘴角微微上翹。
前排的江浩正趴在桌上抄作業，回頭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怎麼了？誰找你？」
「沒事。」林辰把手機收回口袋，拍了拍他肩膀，「幫我跟老師請個假。」
江浩瞪大眼睛：「你又請假？周老師上周才說………」
「就說我不舒服，肚子疼，去醫院！」
林辰已經站起身，拎著書包往外走。
江浩張了張嘴，對著他的背影比了個「你等著挨罵」的口型。
路上，林辰撥通趙黑虎的電話。
「林先生。」趙黑虎的聲音很快傳來。
「梁九是什麼來路？」
「梁萬山二十年前從緬邦邊境武道戰場上帶回來的，據說當時已經快死了，被梁萬山用大量藥材救活。之後一直住在梁家後院，深居簡出。屬下查了武道局的備案，梁九沒有任何記錄，但陳淵說……」
「說什麼？」
「陳淵早年聽武道局的一位前輩提過一嘴，說梁九的拳，跟武道不是一路的。」
林辰腳步一頓。
「不是一路？」
「陳老也說不清楚，只說他那一拳打出來，像把周遭空氣都抽乾了，不是內勁外放那種。」
拳意。
武道練到極致，極少數人能觸摸到「意」的門檻。說是武道，其實已經摸到修仙的門邊了——以武入道，數百年都不一定出一個。
「有點意思。」林辰嘴角微動。
「林先生，梁德昭這次來者不善。要不要屬下安排人在半路……」
「不用。」林辰打斷他，「讓他來。」
「他們到鵬城，應該會找你要人吧？」
趙黑虎頓了一下：「應該是的。」
「那就把人帶到西沙山的別墅去。」林辰語氣隨意，「那地方夠偏，適合動手。」
「……是。」
「好！」
他抬起頭：「德昭，通知下去，梁家所有在外的人，明晚之前全部撤回莞城。」
爸，那永昌……」梁德昭往前邁了半步。
「讓他再忍兩天。邊境武道防線一破，夏國武道局自顧不暇，到時候我請昂山將軍派一位宗師巔峰過來，什麼禁制解不了？」
「可是爸………」周桂芬頭髮散亂，聲音嘶啞「永昌他……他快不行了，現在劉醫生打了三針鎮定劑都壓不住！爸，我求求你了，不能再等了……」
「桂芬！」梁德昭一把拽住她胳膊，咬著牙壓低聲音，「爸都說了等兩天，你聽不懂嗎？」
周桂芬猛地甩開他，徹底爆發，聲音歇斯底里：「那是你兒子！你親兒子！他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梁萬山沒看她，只淡淡掃了梁德昭一眼。
梁德昭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在身側發抖。
他轉身大步往走廊那頭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推開了梁永昌的房門。
一股酸腐混雜著汗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永昌。」梁德昭走過去，伸手解開他嘴裡的厚布。
梁永昌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嚎：「殺了我……爸……求求你殺了我……」
嚎完這一聲，他整個人又癱回去，眼神渙散，嘴角淌著口水，嘿嘿傻笑了兩聲：「林先生……林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梁德昭站在床邊，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猛地轉身走出去。
走廊盡頭，梁德榮靠在牆上抽菸，見他出來，掐滅菸頭：「大哥，爸那邊……」
「不等了。」梁德昭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梁德榮一愣：「可是……」
「我說不等了！」梁德昭猛地轉頭，眼底通紅，「那是我兒子！再等兩天他就沒了！邊境武道防線破不破關我什麼事？昂山的人來了永昌就能活？到時候人死了，來了還有屁用！」
梁德榮沉默了幾秒，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你打算怎麼辦？」
「把梁九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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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德榮臉色一變：「梁九？大哥，那可是咱家最後的底牌，老爺子養了他二十年，是為了……」
「我知道。」梁德昭打斷他，「梁九是宗師巔峰，離那傳說中的境界只差半步。宗師中期被林辰一巴掌拍死。而沈望山是宗師後期，也能被一招打廢。」
「那林辰什麼境界，誰也說不準。必須用最強手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明天，我帶梁九親自去鵬城。不管怎麼樣都要把那小子帶回來給永昌解除禁制。老爺子那邊……」
「先瞞著。」
梁德榮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重重點頭：「我去打電話。」
梁德昭靠在走廊牆上，「林辰！我兒子活不了，你也別想活。」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梁德昭站在梁家後院，面前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和兩輛越野皮卡。三十名最低也是暗勁的武者分列兩側，清一色黑色西裝。
後院深處的鐵門緩緩打開。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
梁九。
梁萬山二十年前從邊境武道戰場上撿回來的重傷武夫，沒人知道他原本叫什麼。
梁萬山花重金養了他二十年，每年從緬邦運來大量珍稀藥材供他淬體，梁家還沒人見過他出手。
梁德昭走上前，微微躬身：「梁九叔。」
梁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老爺子知道嗎？」
「不知道。」
梁九沉默了兩秒，邁步走向商務車：「走吧。」
梁德昭愣了一下，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梁九走到車門邊，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兒子叫我一聲叔。行了，走吧。」
梁德昭喉結一滾，重重點頭，一揮手：「出發！」
車隊駛出梁家大門，捲起一路煙塵。
同一時刻，鵬城一中，上午第二節課剛下課。
林辰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是趙黑虎的簡訊：「梁德昭帶著梁家高手梁九，三十個名武者，已上高速，目標應該是您。」
林辰睜開眼，嘴角微微上翹。
前排的江浩正趴在桌上抄作業，回頭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怎麼了？誰找你？」
「沒事。」林辰把手機收回口袋，拍了拍他肩膀，「幫我跟老師請個假。」
江浩瞪大眼睛：「你又請假？周老師上周才說………」
「就說我不舒服，肚子疼，去醫院！」
林辰已經站起身，拎著書包往外走。
江浩張了張嘴，對著他的背影比了個「你等著挨罵」的口型。
路上，林辰撥通趙黑虎的電話。
「林先生。」趙黑虎的聲音很快傳來。
「梁九是什麼來路？」
「梁萬山二十年前從緬邦邊境武道戰場上帶回來的，據說當時已經快死了，被梁萬山用大量藥材救活。之後一直住在梁家後院，深居簡出。屬下查了武道局的備案，梁九沒有任何記錄，但陳淵說……」
「說什麼？」
「陳淵早年聽武道局的一位前輩提過一嘴，說梁九的拳，跟武道不是一路的。」
林辰腳步一頓。
「不是一路？」
「陳老也說不清楚，只說他那一拳打出來，像把周遭空氣都抽乾了，不是內勁外放那種。」
拳意。
武道練到極致，極少數人能觸摸到「意」的門檻。說是武道，其實已經摸到修仙的門邊了——以武入道，數百年都不一定出一個。
「有點意思。」林辰嘴角微動。
「林先生，梁德昭這次來者不善。要不要屬下安排人在半路……」
「不用。」林辰打斷他，「讓他來。」
「他們到鵬城，應該會找你要人吧？」
趙黑虎頓了一下：「應該是的。」
「那就把人帶到西沙山的別墅去。」林辰語氣隨意，「那地方夠偏，適合動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