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不需要知道
「喂，老趙啊，這麼晚打電話來什麼事？」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趙家國立馬開口：
「沈執事，我們趙家，出大事了！孫伯符被殺了，對方是個十七八歲的學生，一招就把孫伯符殺了！我……我這邊抗不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麼！！！他什麼境界？」
「看不出境界，但孫伯符……連一招都沒撐過。」
又是沉默。這次沉默更長。
「知道了。」那聲音終於響起，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我離你們趙家不遠，一個小時能到。你撐住。」
「好，好，我等你……」
趙家國掛斷電話，他緩緩站起身脊背挺直了幾分，盯著林辰「年輕人，你確實有幾分本事。沈執事一個小時內必到。你若有膽，就在這等著。」
林辰沒理他，看向趙黑虎。
「趙黑虎。」
趙黑虎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林先生。」
「從今以後，趙家家主的位置你來坐。」
趙黑虎愣了。
他知道林辰會扶他上位，卻沒想到是這種方式，當著趙家所有人的面，當著老爺子的面。
趙家國臉上露出錯愕，趙振雄更是猛地抬頭，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林先生……」趙黑虎喉結動了動，隨即沒有任何猶豫，單膝跪地，「屬下趙洪烈，絕不負林先生所託。」
趙家國終於回過神，手指指著趙黑虎，氣得直哆嗦：
「你……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趙家養你三十年，你竟敢…………」
「養我？」趙黑虎緩緩直起身，轉過頭，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爺爺，您說養我三十年，那我問一句，這三十年裡，趙家可曾給過我趙洪烈半分機會？」
他站起身，語氣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氣：
「我是嫡長孫，可浩宇出生懂事以來你眼裡只有他。
我拼了命替趙家管著黑虎幫，髒活累活全是我來，可到頭來呢？繼承人的位置，跟我半點不沾邊。」
趙家國被說的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趙振雄張了張嘴，聲音發澀：「洪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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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趙黑虎打斷他，
「您這個家主，當了快十年了吧？」
趙振雄嘴唇動了動，沒接話。
「可您心裡比我清楚，您這個家主，就是個擺設。趙家上上下下，哪一件事不是老爺子拍板？您簽個字都得先問周伯，周伯再去問老爺子。二叔那一脈，從來就沒把您放在眼裡過。」
趙振雄臉色發白。
「我替趙家管著黑虎幫，干最髒的活，背最黑的鍋。」
「可老爺子眼裡只有誰？趙浩宇。那個除了仗著趙家名頭欺男霸女、屁本事沒有的廢物。」
「爸，您自己說——趙家交到趙浩宇手上，能撐幾年？」
趙振雄張了張嘴：「洪烈……你……」
「趙浩宇什麼德行您比我清楚。二十出頭的人了，除了飆車泡妞、帶人打砸，還會什麼？他掌了趙家，那些旁系叔伯哪個服他？外面那些盯著趙家的人哪個怕他？」
「到時候二叔一家獨大，您算什麼？我又算什麼？趙家上下幾百號人，全得給趙浩宇陪葬！」
「所以爸。」
「趙家再按老爺子那條路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我這麼做，是為了趙家能活。」
趙振雄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大堂內那些旁系子弟面面相覷，有人低頭縮了縮脖子，有人默默往趙黑虎那側挪了半步。
趙家國身子晃了晃，周伯趕緊上前攙扶，被他一把甩開。
「反了……都TM反了！」
趙家國跌坐回太師椅上，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厲害。
林辰他走到主位旁邊的紅木茶几前，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趙黑虎。」
「屬下在。」
「趙家那些產業，哪些是乾淨的，哪些是髒的，你應該都知道吧？」
趙黑虎立刻回答：
「屬下清楚。高利貸、地下賭場、逼良為娼的勾當，都是二叔那一脈在管，老爺子默許的。
至於明面上的商超、物流、地產，倒是正經買賣。」
「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屬下明白。」趙黑虎堅定的說道
「髒的摘乾淨，該退的退，該還的還，全部洗白。從今往後趙家只做正經生意，絕不再碰灰色產業。」
林辰抿了口茶，微微點頭。
趙振業終於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趙洪烈！你瘋了？趙家幾十年的基業，你說洗白就洗白？你知道上面多少人靠趙家吃飯——」
趙黑虎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凌厲：「三叔，這些年你從二叔那邊拿的好處，我一筆一筆都記著。你要是不想跟二叔一個下場，現在就坐下，給我閉嘴！！」
趙振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抖了幾下，終究還是坐了回去。
他下意識瞄了一眼地上趙振邦的屍體，默默把凳子往後挪一些。
大廳重新安靜下來。
趙家國癱在太師椅上，喘了許久，才擠出一句：「你……當真以為吃定我趙家了？」
林辰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執事是吧？」林辰語氣平淡，「我等他來。正好，一次性把事情處理乾淨。」
「陳淵，你去把趙浩宇從醫院帶過來！」林辰緊接著又開口。
「林辰！」趙家國從太師椅上掙著要站起來，周伯急忙去扶，被他一把甩開，
「浩宇手腳都已經廢了！你還想要趕盡殺絕嗎？」
林辰沒看他，只盯著陳淵：「帶過來。」
「是。」陳淵不再猶豫，轉身大步往外走。
十幾分鐘後。
林淵像扛著沙包一樣扛著趙浩宇走進正堂。
隨後趙浩宇被放在地上。
林淵走到林辰面前，躬身，聲音平穩：「林先生，人帶到了。」
林辰點了點頭。
「辛苦了。」
地上的趙浩宇看到不遠處躺著一個男人，身體僵硬地癱在地上。趙浩宇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趙振邦。
他的父親。
他往前爬了過去伸手去推趙振邦的肩膀：「爸！爸你醒醒！」
趙浩宇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他緩緩轉過頭，滿眼血絲，看見了坐在紅木茶几旁那張椅子上的人。
趙浩宇嘴唇顫抖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又是你……你到底是誰……我跟你無冤無仇……」
林辰輕飄飄地說道：「你不需要知道。」
趙家國立馬開口：
「沈執事，我們趙家，出大事了！孫伯符被殺了，對方是個十七八歲的學生，一招就把孫伯符殺了！我……我這邊抗不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麼！！！他什麼境界？」
「看不出境界，但孫伯符……連一招都沒撐過。」
又是沉默。這次沉默更長。
「知道了。」那聲音終於響起，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我離你們趙家不遠，一個小時能到。你撐住。」
「好，好，我等你……」
趙家國掛斷電話，他緩緩站起身脊背挺直了幾分，盯著林辰「年輕人，你確實有幾分本事。沈執事一個小時內必到。你若有膽，就在這等著。」
林辰沒理他，看向趙黑虎。
「趙黑虎。」
趙黑虎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林先生。」
「從今以後，趙家家主的位置你來坐。」
趙黑虎愣了。
他知道林辰會扶他上位，卻沒想到是這種方式，當著趙家所有人的面，當著老爺子的面。
趙家國臉上露出錯愕，趙振雄更是猛地抬頭，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林先生……」趙黑虎喉結動了動，隨即沒有任何猶豫，單膝跪地，「屬下趙洪烈，絕不負林先生所託。」
趙家國終於回過神，手指指著趙黑虎，氣得直哆嗦：
「你……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趙家養你三十年，你竟敢…………」
「養我？」趙黑虎緩緩直起身，轉過頭，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爺爺，您說養我三十年，那我問一句，這三十年裡，趙家可曾給過我趙洪烈半分機會？」
他站起身，語氣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氣：
「我是嫡長孫，可浩宇出生懂事以來你眼裡只有他。
我拼了命替趙家管著黑虎幫，髒活累活全是我來，可到頭來呢？繼承人的位置，跟我半點不沾邊。」
趙家國被說的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趙振雄張了張嘴，聲音發澀：「洪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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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趙黑虎打斷他，
「您這個家主，當了快十年了吧？」
趙振雄嘴唇動了動，沒接話。
「可您心裡比我清楚，您這個家主，就是個擺設。趙家上上下下，哪一件事不是老爺子拍板？您簽個字都得先問周伯，周伯再去問老爺子。二叔那一脈，從來就沒把您放在眼裡過。」
趙振雄臉色發白。
「我替趙家管著黑虎幫，干最髒的活，背最黑的鍋。」
「可老爺子眼裡只有誰？趙浩宇。那個除了仗著趙家名頭欺男霸女、屁本事沒有的廢物。」
「爸，您自己說——趙家交到趙浩宇手上，能撐幾年？」
趙振雄張了張嘴：「洪烈……你……」
「趙浩宇什麼德行您比我清楚。二十出頭的人了，除了飆車泡妞、帶人打砸，還會什麼？他掌了趙家，那些旁系叔伯哪個服他？外面那些盯著趙家的人哪個怕他？」
「到時候二叔一家獨大，您算什麼？我又算什麼？趙家上下幾百號人，全得給趙浩宇陪葬！」
「所以爸。」
「趙家再按老爺子那條路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我這麼做，是為了趙家能活。」
趙振雄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大堂內那些旁系子弟面面相覷，有人低頭縮了縮脖子，有人默默往趙黑虎那側挪了半步。
趙家國身子晃了晃，周伯趕緊上前攙扶，被他一把甩開。
「反了……都TM反了！」
趙家國跌坐回太師椅上，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厲害。
林辰他走到主位旁邊的紅木茶几前，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趙黑虎。」
「屬下在。」
「趙家那些產業，哪些是乾淨的，哪些是髒的，你應該都知道吧？」
趙黑虎立刻回答：
「屬下清楚。高利貸、地下賭場、逼良為娼的勾當，都是二叔那一脈在管，老爺子默許的。
至於明面上的商超、物流、地產，倒是正經買賣。」
「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屬下明白。」趙黑虎堅定的說道
「髒的摘乾淨，該退的退，該還的還，全部洗白。從今往後趙家只做正經生意，絕不再碰灰色產業。」
林辰抿了口茶，微微點頭。
趙振業終於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趙洪烈！你瘋了？趙家幾十年的基業，你說洗白就洗白？你知道上面多少人靠趙家吃飯——」
趙黑虎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凌厲：「三叔，這些年你從二叔那邊拿的好處，我一筆一筆都記著。你要是不想跟二叔一個下場，現在就坐下，給我閉嘴！！」
趙振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抖了幾下，終究還是坐了回去。
他下意識瞄了一眼地上趙振邦的屍體，默默把凳子往後挪一些。
大廳重新安靜下來。
趙家國癱在太師椅上，喘了許久，才擠出一句：「你……當真以為吃定我趙家了？」
林辰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執事是吧？」林辰語氣平淡，「我等他來。正好，一次性把事情處理乾淨。」
「陳淵，你去把趙浩宇從醫院帶過來！」林辰緊接著又開口。
「林辰！」趙家國從太師椅上掙著要站起來，周伯急忙去扶，被他一把甩開，
「浩宇手腳都已經廢了！你還想要趕盡殺絕嗎？」
林辰沒看他，只盯著陳淵：「帶過來。」
「是。」陳淵不再猶豫，轉身大步往外走。
十幾分鐘後。
林淵像扛著沙包一樣扛著趙浩宇走進正堂。
隨後趙浩宇被放在地上。
林淵走到林辰面前，躬身，聲音平穩：「林先生，人帶到了。」
林辰點了點頭。
「辛苦了。」
地上的趙浩宇看到不遠處躺著一個男人，身體僵硬地癱在地上。趙浩宇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趙振邦。
他的父親。
他往前爬了過去伸手去推趙振邦的肩膀：「爸！爸你醒醒！」
趙浩宇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他緩緩轉過頭，滿眼血絲，看見了坐在紅木茶几旁那張椅子上的人。
趙浩宇嘴唇顫抖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又是你……你到底是誰……我跟你無冤無仇……」
林辰輕飄飄地說道：「你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