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古遺種下蛋了
張記黃燜雞的老闆把打包袋遞給葉塵的時候，多看了他幾眼。
"小葉，你臉色真不好。"
"沒睡夠。"葉塵接過袋子，"謝謝張叔。"
"最近那個什麼太古遺種的事。我在網上看到了。"張老闆壓低聲音，"真的假的啊？說是河城東邊海面上有個什麼大東西？"
"真的。"葉塵說。
"嚇不嚇人啊？"
"還行。"葉塵掛好袋子，"它不咬人的，張叔放心。"
張老闆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騎著電動車走了。
外賣送到海鮮市場的時候，客戶是一個漁老闆，五十來歲，站在攤子前面接過袋子看了葉塵一眼。然後猛地往東邊一指："喂，小伙子，那個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葉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海天交界處，有一個深藍色的巨大輪廓懸浮在空中。從海鮮市場這個角度看過去，那個東西的邊緣有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在正午的陽光下幾乎要被光暈淹沒，但體型實在是太大了，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就好像有人在東邊的海平線上貼了一座山。
"官方說是稀有生物。"葉塵說，"正在研究。"
"稀有生物？"漁老闆皺眉，"這麼大的東西，什麼稀有生物這麼大？我捕了三十年的魚，沒見過這玩意兒。今天一早就有協會的人來說讓我們別往東邊去，說是隔離區。這影響生意啊！"
"影響不了多久的，張哥。"葉塵把空的打包袋疊好，"過幾天就好了。"
漁老闆還想再問，葉塵已經把電動車掉頭了。
繞過海鮮市場，沿著海岸線往東騎了七八公里，開始出現鐵馬圍欄。協會拉的警戒線。一個穿著協會制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攔路。
"前方隔離區。"
"我進去。"葉塵掏出一個證件。
那是葉天行之前給他辦的，協會一級顧問身份。
年輕人看了證件又看了葉塵，看了一眼他那輛老電動車，表情有點複雜。
"葉先生，裡面有。"
"我知道。我去跟它說說話。"葉塵說，"它認識我。"
年輕人讓開了。
葉塵騎過警戒線，繼續往東。
警戒線裡面的海岸已經清空了，一個人都沒有。海風很大，把枯草吹得東倒西歪，海浪"嘩嘩"拍著礁石。天空很藍，藍得有點不真實。
再騎了大約兩公里，路到盡頭了。海灘。
葉塵把電動車停好，走下沙灘，腳踩進沙子裡發出"嚓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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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抬起頭。
鯤就在那裡。
比昨晚在大氣層邊緣看到的更加震撼。
那是因為昨晚太黑了，加上他腦子已經快燒掉了，沒有餘力去感受"震撼"這種情緒。但現在是大晴天，能見度極好，他就站在海灘上，用一個普通人的眼睛抬頭仰望。
沒有辦法描述那種感覺。
就是……大。
非常非常大。大到他的眼睛根本裝不下全貌，只能看到最近的那部分。深藍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比一輛公共汽車還大，在陽光下泛著寶石一樣的幽光。鰭翼展開的寬度遮住了半邊天，投下巨大的陰影，讓海灘這一側的海面變成了深藍色。
然後那雙金色的巨眼往下移了一移。
鎖定了葉塵。
豎瞳微微收縮。
震動傳來。比在大氣層上面更清晰，大概是因為近了。
"來了。"
"嗯，來了。"葉塵把手揣進兜里，在沙灘上隨便找了塊礁石坐下來，"你在看什麼呢？"
鯤的目光移向海面。
葉塵也看向海面。
然後他愣住了。
一顆蛋。
圓的。很大的，直徑目測有三四米左右。表面不是蛋殼的質感。是某種半透明的、類似玉石的材質，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藍紫色。裡面有光在流動。不是穩定的光，是那種忽明忽暗的、像心跳一樣有節律的光。
它就漂浮在海面上，距離海岸大概三百米的位置。
周圍的海水被某種力量隔開了，形成一個平靜的圓形區域。哪怕外面的海浪打得再響，那個圓圈裡面的水都是紋絲不動的。
葉塵看了很久。
"這是你下的？"他問。
震動傳來："嗯。"
"你是……"葉塵撓了撓腦袋，"什麼時候下的？為什麼下？"
太古遺種沉默了一會兒。
震動傳來，信息量比平時大，葉塵需要花一點時間解讀。
"沉睡太久了。感應到母親的氣息，很興奮。很久沒有興奮過了。興奮就……"
震動停了一下，好像鯤自己也覺得後面的話有點難以解釋。
最後傳來兩個字。
"就下了。"
葉塵："……"
這個邏輯他沒有辦法反駁。
他盯著那顆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蛋，腦子裡飛速運轉。
太古遺種的蛋。
裡面會孵出什麼？
另一隻太古遺種？
他看向鯤："裡面是什麼？"
震動傳來："不知道。"
"不知道？"
"每次不一樣。有時候是孩子。有時候是別的東西。很久沒下過了，忘了。"
葉塵揉了揉太陽穴。好吧，一顆內容物不確定的太古遺種蛋，漂浮在河城近海，直徑三四米，表面有能量波動。
這件事怎麼跟葉天行匯報。
他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葉天行："蛋的情況。"
葉天行的回覆過了一分鐘才來："我看到了。然後呢？"
"不知道裡面是什麼。"葉塵打字，"鯤也不確定。可能是另一隻太古遺種，也可能是別的。建議先觀察不要接近。"
"多久孵化？"
葉塵看向鯤。
"蛋多久孵化？"
震動傳來："不確定。快則幾天，慢則幾百年。"
葉塵把這話轉發給葉天行。
葉天行："……好的，我安排人持續監測。"
葉塵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坐在礁石上看那顆蛋。
海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他隨手撥了撥，發現沙灘上的沙子已經蹭進他鞋子裡了，腳丫子磨得有點不舒服。
他脫了鞋，倒出沙子，重新穿上。
鯤一直在低頭看那顆蛋，沒有動。
兩百米高的懸浮位置，一個生物以一種近乎溫柔的方式注視著海面上的一顆圓球。
葉塵看著這個畫面，忽然覺得有點。嗯，怎麼說呢。
有點感動？
不對，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於生命本身的某種情感。
一隻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太古遺種，因為感應到了一個久違的氣息，感到興奮，然後。下了一顆蛋。
那顆蛋裡面流動的光，忽明忽暗，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種新生命在孕育中發出的信號。
不知道為什麼，葉塵覺得眼眶有點熱。
他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不行不行，仙帝掉眼淚太丟人了。
"你有沒有想過。"葉塵開口，"那裡面孵出來的東西，會怎樣？"
震動傳來："會活著。"
"然後呢？"
"活著，長大，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葉塵低頭看了看沙灘，若有所思。
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太古遺種對生命的理解，就這麼簡單。
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鯤說，太古遺種們都管"萬物之母"叫"母親"。那如果這顆蛋裡面孵出來的是另一隻太古遺種，它出生就沒有母親在身邊。母親在"一切"的背面，沉寂著，疲憊著。
這個想法讓葉塵有點不是滋味。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往海邊走了幾步，站在礁石上往海里看。
那顆蛋里的光還在跳動。
規律的、有力的、充滿生命力的跳動。
咚，咚，咚。
像心跳。
然後。
葉塵心裡一動。
他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用眼睛感覺到的。不是用靈力感覺到的。他根本沒有靈力。
是用某種更本能的、更底層的東西感覺到的。
那顆蛋裡面的光，和他胸口心臟跳動的節律。
是一樣的。
完全完全一樣的。
葉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踩空踩進海水裡。
"你。"他看向鯤，聲音有點乾澀，"你說你下這顆蛋是因為感應到了'母親'的氣息？"
震動傳來："是。"
"是感應到我身上的氣息，對嗎？"
"是。"
"那這顆蛋。"葉塵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有點顫，"它跟我有什麼關係？"
太古遺種的金色巨眼低垂著，看著葉塵，然後看向那顆蛋，然後又看向葉塵。
沉默了很久。
震動傳來，這次很輕很輕。
"它的心跳，跟你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葉塵追問。
"母親把你送回來了。"鯤說，"母親給了你某種東西。我感應到了那個東西，我下了這顆蛋。這顆蛋……"
震動停了一下。
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表達方式。
最後傳來的信息只有一句話，但葉塵的耳朵里嗡了好幾秒。
"這顆蛋是你的。"
葉塵站在礁石上，看著海面上那顆藍紫色的、心跳和他一樣的蛋，腦子徹底空了。
海風吹過來。
浪花拍在礁石上，濺起水霧，打濕了他的褲腳。
他的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騎手端："您有一筆新訂單，是否接單？"
葉塵看著手機屏幕，又看了看那顆蛋，又看了看鯤那雙等待回應的金色巨眼。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撥通了墨淵的電話。
"喂，墨淵。"
"嗯。"
"我有一個問題。"
"說。"
"如果……有人送了你一顆蛋。你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你要怎麼辦？"
墨淵那邊沉默了大概四秒。
"什麼蛋？"
"太古遺種的蛋。三米多直徑。漂浮在海面上。"
更長的沉默。
然後墨淵說："你把這件事從頭跟我說一遍。"
葉塵坐回礁石上，面朝大海，開始講。
藍紫色的光芒在透明的外殼裡流動，忽明忽暗。
咚，咚，咚。
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樣。
"小葉，你臉色真不好。"
"沒睡夠。"葉塵接過袋子，"謝謝張叔。"
"最近那個什麼太古遺種的事。我在網上看到了。"張老闆壓低聲音，"真的假的啊？說是河城東邊海面上有個什麼大東西？"
"真的。"葉塵說。
"嚇不嚇人啊？"
"還行。"葉塵掛好袋子，"它不咬人的，張叔放心。"
張老闆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騎著電動車走了。
外賣送到海鮮市場的時候，客戶是一個漁老闆，五十來歲，站在攤子前面接過袋子看了葉塵一眼。然後猛地往東邊一指："喂，小伙子，那個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葉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海天交界處，有一個深藍色的巨大輪廓懸浮在空中。從海鮮市場這個角度看過去，那個東西的邊緣有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在正午的陽光下幾乎要被光暈淹沒，但體型實在是太大了，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就好像有人在東邊的海平線上貼了一座山。
"官方說是稀有生物。"葉塵說，"正在研究。"
"稀有生物？"漁老闆皺眉，"這麼大的東西，什麼稀有生物這麼大？我捕了三十年的魚，沒見過這玩意兒。今天一早就有協會的人來說讓我們別往東邊去，說是隔離區。這影響生意啊！"
"影響不了多久的，張哥。"葉塵把空的打包袋疊好，"過幾天就好了。"
漁老闆還想再問，葉塵已經把電動車掉頭了。
繞過海鮮市場，沿著海岸線往東騎了七八公里，開始出現鐵馬圍欄。協會拉的警戒線。一個穿著協會制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攔路。
"前方隔離區。"
"我進去。"葉塵掏出一個證件。
那是葉天行之前給他辦的，協會一級顧問身份。
年輕人看了證件又看了葉塵，看了一眼他那輛老電動車，表情有點複雜。
"葉先生，裡面有。"
"我知道。我去跟它說說話。"葉塵說，"它認識我。"
年輕人讓開了。
葉塵騎過警戒線，繼續往東。
警戒線裡面的海岸已經清空了，一個人都沒有。海風很大，把枯草吹得東倒西歪，海浪"嘩嘩"拍著礁石。天空很藍，藍得有點不真實。
再騎了大約兩公里，路到盡頭了。海灘。
葉塵把電動車停好，走下沙灘，腳踩進沙子裡發出"嚓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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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抬起頭。
鯤就在那裡。
比昨晚在大氣層邊緣看到的更加震撼。
那是因為昨晚太黑了，加上他腦子已經快燒掉了，沒有餘力去感受"震撼"這種情緒。但現在是大晴天，能見度極好，他就站在海灘上，用一個普通人的眼睛抬頭仰望。
沒有辦法描述那種感覺。
就是……大。
非常非常大。大到他的眼睛根本裝不下全貌，只能看到最近的那部分。深藍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比一輛公共汽車還大，在陽光下泛著寶石一樣的幽光。鰭翼展開的寬度遮住了半邊天，投下巨大的陰影，讓海灘這一側的海面變成了深藍色。
然後那雙金色的巨眼往下移了一移。
鎖定了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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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傳來。比在大氣層上面更清晰，大概是因為近了。
"來了。"
"嗯，來了。"葉塵把手揣進兜里，在沙灘上隨便找了塊礁石坐下來，"你在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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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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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的。很大的，直徑目測有三四米左右。表面不是蛋殼的質感。是某種半透明的、類似玉石的材質，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藍紫色。裡面有光在流動。不是穩定的光，是那種忽明忽暗的、像心跳一樣有節律的光。
它就漂浮在海面上，距離海岸大概三百米的位置。
周圍的海水被某種力量隔開了，形成一個平靜的圓形區域。哪怕外面的海浪打得再響，那個圓圈裡面的水都是紋絲不動的。
葉塵看了很久。
"這是你下的？"他問。
震動傳來："嗯。"
"你是……"葉塵撓了撓腦袋，"什麼時候下的？為什麼下？"
太古遺種沉默了一會兒。
震動傳來，信息量比平時大，葉塵需要花一點時間解讀。
"沉睡太久了。感應到母親的氣息，很興奮。很久沒有興奮過了。興奮就……"
震動停了一下，好像鯤自己也覺得後面的話有點難以解釋。
最後傳來兩個字。
"就下了。"
葉塵："……"
這個邏輯他沒有辦法反駁。
他盯著那顆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蛋，腦子裡飛速運轉。
太古遺種的蛋。
裡面會孵出什麼？
另一隻太古遺種？
他看向鯤："裡面是什麼？"
震動傳來："不知道。"
"不知道？"
"每次不一樣。有時候是孩子。有時候是別的東西。很久沒下過了，忘了。"
葉塵揉了揉太陽穴。好吧，一顆內容物不確定的太古遺種蛋，漂浮在河城近海，直徑三四米，表面有能量波動。
這件事怎麼跟葉天行匯報。
他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葉天行："蛋的情況。"
葉天行的回覆過了一分鐘才來："我看到了。然後呢？"
"不知道裡面是什麼。"葉塵打字，"鯤也不確定。可能是另一隻太古遺種，也可能是別的。建議先觀察不要接近。"
"多久孵化？"
葉塵看向鯤。
"蛋多久孵化？"
震動傳來："不確定。快則幾天，慢則幾百年。"
葉塵把這話轉發給葉天行。
葉天行："……好的，我安排人持續監測。"
葉塵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坐在礁石上看那顆蛋。
海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他隨手撥了撥，發現沙灘上的沙子已經蹭進他鞋子裡了，腳丫子磨得有點不舒服。
他脫了鞋，倒出沙子，重新穿上。
鯤一直在低頭看那顆蛋，沒有動。
兩百米高的懸浮位置，一個生物以一種近乎溫柔的方式注視著海面上的一顆圓球。
葉塵看著這個畫面，忽然覺得有點。嗯，怎麼說呢。
有點感動？
不對，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於生命本身的某種情感。
一隻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太古遺種，因為感應到了一個久違的氣息，感到興奮，然後。下了一顆蛋。
那顆蛋裡面流動的光，忽明忽暗，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種新生命在孕育中發出的信號。
不知道為什麼，葉塵覺得眼眶有點熱。
他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不行不行，仙帝掉眼淚太丟人了。
"你有沒有想過。"葉塵開口，"那裡面孵出來的東西，會怎樣？"
震動傳來："會活著。"
"然後呢？"
"活著，長大，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葉塵低頭看了看沙灘，若有所思。
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太古遺種對生命的理解，就這麼簡單。
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鯤說，太古遺種們都管"萬物之母"叫"母親"。那如果這顆蛋裡面孵出來的是另一隻太古遺種，它出生就沒有母親在身邊。母親在"一切"的背面，沉寂著，疲憊著。
這個想法讓葉塵有點不是滋味。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往海邊走了幾步，站在礁石上往海里看。
那顆蛋里的光還在跳動。
規律的、有力的、充滿生命力的跳動。
咚，咚，咚。
像心跳。
然後。
葉塵心裡一動。
他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用眼睛感覺到的。不是用靈力感覺到的。他根本沒有靈力。
是用某種更本能的、更底層的東西感覺到的。
那顆蛋裡面的光，和他胸口心臟跳動的節律。
是一樣的。
完全完全一樣的。
葉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踩空踩進海水裡。
"你。"他看向鯤，聲音有點乾澀，"你說你下這顆蛋是因為感應到了'母親'的氣息？"
震動傳來："是。"
"是感應到我身上的氣息，對嗎？"
"是。"
"那這顆蛋。"葉塵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有點顫，"它跟我有什麼關係？"
太古遺種的金色巨眼低垂著，看著葉塵，然後看向那顆蛋，然後又看向葉塵。
沉默了很久。
震動傳來，這次很輕很輕。
"它的心跳，跟你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葉塵追問。
"母親把你送回來了。"鯤說，"母親給了你某種東西。我感應到了那個東西，我下了這顆蛋。這顆蛋……"
震動停了一下。
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表達方式。
最後傳來的信息只有一句話，但葉塵的耳朵里嗡了好幾秒。
"這顆蛋是你的。"
葉塵站在礁石上，看著海面上那顆藍紫色的、心跳和他一樣的蛋，腦子徹底空了。
海風吹過來。
浪花拍在礁石上，濺起水霧，打濕了他的褲腳。
他的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騎手端："您有一筆新訂單，是否接單？"
葉塵看著手機屏幕，又看了看那顆蛋，又看了看鯤那雙等待回應的金色巨眼。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撥通了墨淵的電話。
"喂，墨淵。"
"嗯。"
"我有一個問題。"
"說。"
"如果……有人送了你一顆蛋。你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你要怎麼辦？"
墨淵那邊沉默了大概四秒。
"什麼蛋？"
"太古遺種的蛋。三米多直徑。漂浮在海面上。"
更長的沉默。
然後墨淵說："你把這件事從頭跟我說一遍。"
葉塵坐回礁石上，面朝大海，開始講。
藍紫色的光芒在透明的外殼裡流動，忽明忽暗。
咚，咚，咚。
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