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六顆種子甦醒
葉塵的靈力恢復到了七成六。
距離完全回到八成還差一點，但已經不影響任何日常活動了。
這一周他每天準時跑單。早上八點出門，晚上七點收工。日均二十單左右，賺個兩百塊。
生活徹底回到了正軌。
天裂事件已經成了"上個月的新聞"。網上偶爾還有人討論，但熱度已經不到當初的十分之一了。官方的"大氣光學現象"解釋雖然離譜，但大部分人選擇接受。畢竟質疑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覺醒者們的夢境全部恢復正常。
沒有雪原，沒有星空，沒有那個頻率。
葉天行每天監測全國覺醒者的精神狀態數據。連續七天，所有指標平穩。
"種子"在失去澆灌之後正在枯萎。
一切看起來都很好。
---
周三下午。
葉塵送完一單外賣路過翠湖小區的時候，看到一個有趣的畫面。
墨淵和沈無音並排坐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
墨淵手裡拿著一根冰棍。草莓味的，粉紅色的。沈無音手裡也有一根。香草味的。
兩人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吃冰棍。
表情都很淡。
但那種安靜的氛圍。不知道為什麼讓葉塵覺得很協調。
兩個跟人類世界脫節了很久很久的古老存在，坐在一條普通的花園長椅上，吃兩塊三塊錢一根的冰棍。
旁邊有個老大爺在打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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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灰貓從花壇邊跑過去。
葉塵沒有上前打擾，騎著電動車走了。
嘴角帶著一點笑。
---
周四。
林小北在群里發了一堆照片。
全是沈無音和墨淵的日常。
第一張：沈無音在教墨淵疊衣服。墨淵把一件衛衣疊成了一個奇怪的方塊，表情很認真。
第二張：兩人站在超市零食區，沈無音指著貨架上的薯片在做介紹，墨淵像在聽學術報告一樣專注。
第三張：墨淵一個人坐在六樓陽台上看夕陽，手裡端著一杯沈無音教他泡的茶。
林小北配文："兩個老年人的退休生活。合計年齡十萬三千歲。"
葉塵看了笑了半天。
林婉清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出來。
"你那個宿敵。現在好像一點仙帝的樣子都沒有了。"她說。
"挺好的。"葉塵把手機收起來，"總比到處打架強。"
"說的也是。"
橘貓跳上床，從葉塵和林婉清之間擠過去，占據了枕頭正中間。
"你讓一讓。"葉塵戳它肚子。
橘貓翻了個身，完全無視他。
"它又胖了。"林婉清伸手揉貓肚子，"周姐是不是偷偷加餐了。"
"肯定是。"
很普通的夜晚。
---
周五下午。
葉塵收工回來，在便利店門口碰到了葉天行。
葉天行難得來老街。通常他都是打電話或者發消息。親自過來說明有事當面說比較好。
"師兄，坐一下。"
兩人在便利店裡面的小桌旁坐下。周芸識趣地去了後面。
"什麼事？"葉塵喝了口水。
葉天行的表情有些猶豫。
"可能是沒什麼大事。但我覺得還是跟你說一下。"
"說。"
"今天下午，河城協會分部接到一個覺醒者的報告。一階感知型，叫張超，二十三歲，覺醒三個月了。"
"怎麼了？"
"他說。他的夢恢復正常了。已經一周沒做那個雪原的夢了。但是。"
葉天行停了一下。
"他說他白天偶爾會看到一些東西。不是做夢的時候，是清醒狀態下。"
葉塵的手指停住了。
"看到什麼？"
"星星。"葉天行說，"他說有時候看著一面白牆或者一片空地，會忽然看到一閃而過的星星。只有一顆。亮一下就沒了。他以為是眼花，但已經出現三次了。"
葉塵沒有立刻說話。
"只有他一個人報告了這個情況？"
"目前是。但我讓各地分部排查了一下。還有四個覺醒者反映了類似的現象。一個在海州，一個在省城，兩個在南方。都是一階。"
五個人。
兩千七百多個覺醒者里的五個人。
"他們有什麼共同點？"葉塵問。
"我查了。能力屬性不同，地理位置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唯一的共同點。"葉天行看著他，"他們五個人都是做夢時間最長的。從第一天就開始做那個夢了。其他人是陸陸續續加入的，但這五個人從一開始就是第一批。"
第一批。
最早接收到信號的人。
種子種得最早。
澆灌時間最長。
別人的種子枯萎了。但他們的。
"你覺得沒有完全枯萎。"葉塵說。
葉天行點頭："我怕的就是這個。"
葉塵放下水瓶，靠在椅背上。
"觀星者"說過。"種子已種。花期將至。"
裝置停了。澆灌斷了。大部分種子會枯萎。
但如果有些種子。
種得太深了呢？
深到即使失去外部澆灌。它們自己能從"土壤"里汲取營養繼續生長呢？
五個人。
五顆可能還活著的種子。
它們不需要外部信號了。它們已經在覺醒者的意識里生了根。
在自己生長。
緩慢的。
無聲的。
葉塵站起來。
"把那五個人的詳細資料發我。"他說，"另外讓各地分部加強監測。如果再有人出現類似症狀，第一時間報告。"
"明白。師兄你覺得。"
"現在說不好。"葉塵打斷他，"可能只是殘餘效應，過幾天自己就沒了。也可能。"
他沒說完。
葉天行等了兩秒："也可能什麼？"
葉塵看著窗外。
便利店的玻璃外面，老街的傍晚正在變暗。路燈亮了。遠處有孩子的笑聲。
很普通的傍晚。
"也可能'觀星者'不需要第二輪播種了。"葉塵說，"因為第一輪。有五顆種子活了下來。"
"如果這五顆種子能在沒有澆灌的情況下自行成熟。"
"哪怕只有五個人同步共振。"
"夠不夠喚醒一個混沌體？"
葉天行的臉色白了一下。
"五個一階覺醒者？應該……不夠吧？"
"現在不夠。"葉塵說，"但種子在長。如果它長到足夠大。一個一階覺醒者攜帶的共振能量可能會增強到。"
他停住了。
因為他的手機響了。
不是葉天行發的。
是林小北。
消息只有一行字。
"葉塵哥，我今天下午看到了一顆星星。就在沈姐家的天花板上。亮了一下就沒了。"
葉塵盯著這行字。
林小北也看到了。
不是五個人。
而林小北。不是普通的一階覺醒者。
她體內有完整的混沌之心。
如果她的種子也沒有枯萎。
如果那顆種子在混沌之心的"土壤"里生長。
它的成熟速度會比其他人快多少？
葉塵握緊了手機。
距離完全回到八成還差一點，但已經不影響任何日常活動了。
這一周他每天準時跑單。早上八點出門，晚上七點收工。日均二十單左右，賺個兩百塊。
生活徹底回到了正軌。
天裂事件已經成了"上個月的新聞"。網上偶爾還有人討論，但熱度已經不到當初的十分之一了。官方的"大氣光學現象"解釋雖然離譜，但大部分人選擇接受。畢竟質疑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覺醒者們的夢境全部恢復正常。
沒有雪原，沒有星空，沒有那個頻率。
葉天行每天監測全國覺醒者的精神狀態數據。連續七天，所有指標平穩。
"種子"在失去澆灌之後正在枯萎。
一切看起來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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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
葉塵送完一單外賣路過翠湖小區的時候，看到一個有趣的畫面。
墨淵和沈無音並排坐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
墨淵手裡拿著一根冰棍。草莓味的，粉紅色的。沈無音手裡也有一根。香草味的。
兩人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吃冰棍。
表情都很淡。
但那種安靜的氛圍。不知道為什麼讓葉塵覺得很協調。
兩個跟人類世界脫節了很久很久的古老存在，坐在一條普通的花園長椅上，吃兩塊三塊錢一根的冰棍。
旁邊有個老大爺在打太極。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一隻灰貓從花壇邊跑過去。
葉塵沒有上前打擾，騎著電動車走了。
嘴角帶著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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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林小北在群里發了一堆照片。
全是沈無音和墨淵的日常。
第一張：沈無音在教墨淵疊衣服。墨淵把一件衛衣疊成了一個奇怪的方塊，表情很認真。
第二張：兩人站在超市零食區，沈無音指著貨架上的薯片在做介紹，墨淵像在聽學術報告一樣專注。
第三張：墨淵一個人坐在六樓陽台上看夕陽，手裡端著一杯沈無音教他泡的茶。
林小北配文："兩個老年人的退休生活。合計年齡十萬三千歲。"
葉塵看了笑了半天。
林婉清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出來。
"你那個宿敵。現在好像一點仙帝的樣子都沒有了。"她說。
"挺好的。"葉塵把手機收起來，"總比到處打架強。"
"說的也是。"
橘貓跳上床，從葉塵和林婉清之間擠過去，占據了枕頭正中間。
"你讓一讓。"葉塵戳它肚子。
橘貓翻了個身，完全無視他。
"它又胖了。"林婉清伸手揉貓肚子，"周姐是不是偷偷加餐了。"
"肯定是。"
很普通的夜晚。
---
周五下午。
葉塵收工回來，在便利店門口碰到了葉天行。
葉天行難得來老街。通常他都是打電話或者發消息。親自過來說明有事當面說比較好。
"師兄，坐一下。"
兩人在便利店裡面的小桌旁坐下。周芸識趣地去了後面。
"什麼事？"葉塵喝了口水。
葉天行的表情有些猶豫。
"可能是沒什麼大事。但我覺得還是跟你說一下。"
"說。"
"今天下午，河城協會分部接到一個覺醒者的報告。一階感知型，叫張超，二十三歲，覺醒三個月了。"
"怎麼了？"
"他說。他的夢恢復正常了。已經一周沒做那個雪原的夢了。但是。"
葉天行停了一下。
"他說他白天偶爾會看到一些東西。不是做夢的時候，是清醒狀態下。"
葉塵的手指停住了。
"看到什麼？"
"星星。"葉天行說，"他說有時候看著一面白牆或者一片空地，會忽然看到一閃而過的星星。只有一顆。亮一下就沒了。他以為是眼花，但已經出現三次了。"
葉塵沒有立刻說話。
"只有他一個人報告了這個情況？"
"目前是。但我讓各地分部排查了一下。還有四個覺醒者反映了類似的現象。一個在海州，一個在省城，兩個在南方。都是一階。"
五個人。
兩千七百多個覺醒者里的五個人。
"他們有什麼共同點？"葉塵問。
"我查了。能力屬性不同，地理位置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唯一的共同點。"葉天行看著他，"他們五個人都是做夢時間最長的。從第一天就開始做那個夢了。其他人是陸陸續續加入的，但這五個人從一開始就是第一批。"
第一批。
最早接收到信號的人。
種子種得最早。
澆灌時間最長。
別人的種子枯萎了。但他們的。
"你覺得沒有完全枯萎。"葉塵說。
葉天行點頭："我怕的就是這個。"
葉塵放下水瓶，靠在椅背上。
"觀星者"說過。"種子已種。花期將至。"
裝置停了。澆灌斷了。大部分種子會枯萎。
但如果有些種子。
種得太深了呢？
深到即使失去外部澆灌。它們自己能從"土壤"里汲取營養繼續生長呢？
五個人。
五顆可能還活著的種子。
它們不需要外部信號了。它們已經在覺醒者的意識里生了根。
在自己生長。
緩慢的。
無聲的。
葉塵站起來。
"把那五個人的詳細資料發我。"他說，"另外讓各地分部加強監測。如果再有人出現類似症狀，第一時間報告。"
"明白。師兄你覺得。"
"現在說不好。"葉塵打斷他，"可能只是殘餘效應，過幾天自己就沒了。也可能。"
他沒說完。
葉天行等了兩秒："也可能什麼？"
葉塵看著窗外。
便利店的玻璃外面，老街的傍晚正在變暗。路燈亮了。遠處有孩子的笑聲。
很普通的傍晚。
"也可能'觀星者'不需要第二輪播種了。"葉塵說，"因為第一輪。有五顆種子活了下來。"
"如果這五顆種子能在沒有澆灌的情況下自行成熟。"
"哪怕只有五個人同步共振。"
"夠不夠喚醒一個混沌體？"
葉天行的臉色白了一下。
"五個一階覺醒者？應該……不夠吧？"
"現在不夠。"葉塵說，"但種子在長。如果它長到足夠大。一個一階覺醒者攜帶的共振能量可能會增強到。"
他停住了。
因為他的手機響了。
不是葉天行發的。
是林小北。
消息只有一行字。
"葉塵哥，我今天下午看到了一顆星星。就在沈姐家的天花板上。亮了一下就沒了。"
葉塵盯著這行字。
林小北也看到了。
不是五個人。
而林小北。不是普通的一階覺醒者。
她體內有完整的混沌之心。
如果她的種子也沒有枯萎。
如果那顆種子在混沌之心的"土壤"里生長。
它的成熟速度會比其他人快多少？
葉塵握緊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