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平靜日常藏殺機
中午十一點。
老街。
葉塵落在便利店門口的瞬間,周芸正在擦門口的玻璃。
她抬頭看到他,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地上。
"葉塵?你。你。"
葉塵穿著那件已經有點髒的黑色長袖,頭髮被高原的風吹得有點亂,臉色有點疲憊。
"怎麼了?"
"你昨天沒來上班,今天也沒看到你,我還以為。"周芸欲言又止,"算了算了,你沒事就好。"
她還是沒有問那些想問的問題。
關於前些天天裂的事,關於那個喊他名字的聲音,關於這幾天他身邊多出來的那些氣質奇怪的人。
她只是默默地把抹布擰了一下,繼續擦玻璃。
葉塵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周芸很聰明。
聰明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周姐,今天煮什麼?"他換了個話題。
"中午做的滷肉飯。還剩一點,要嗎?"
"要。"
---
葉塵端著周芸給他熱的滷肉飯,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大口大口地吃。
餓了三十多個小時,這一碗滷肉飯吃下去,感覺比任何仙品靈藥都管用。
吃到一半,墨淵從翠湖小區方向走了過來。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衝鋒衣,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什麼東西,沉甸甸的。
"回來了。"墨淵在他旁邊坐下。
"嗯。"
"成功了?"
"成功了。"
墨淵點了點頭,把塑膠袋放在台階上。
"這什麼?"葉塵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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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音讓我帶給你的。說你回來肯定餓。"
葉塵打開袋子。裡面是六個保鮮盒。三盒炒飯,兩盒涼拌菜,一盒湯。
"墨淵做的。"墨淵補充了一句,"我現在會做炒飯了。"
葉塵看著那三盒炒飯,嘴角動了一下。
"你在地下破解道紋的時候,我在樓下學炒飯。"墨淵說,語氣平淡,"沈無音說做點東西等你回來吃。我想了想,做了六盒。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完。"
葉塵放下手裡的碗。
他打開一盒炒飯,夾了一口。
米飯有點硬,有些地方有點糊,雞蛋切得大小不一。
但味道。
挺好的。
"做得不錯。"葉塵說。
墨淵看了他一眼。
"別客氣。我知道有點硬。但你能吃下去就行。"
兩個人坐在台階上,一起吃飯。
陽光很好。
老街上有人騎著三輪車路過,車上裝著滿滿一車的大白菜。
路邊有小孩在踢球,球滾到了葉塵腳邊,他彎腰撿起來扔了回去。
墨淵盯著那個球看了一會兒。
"這就是你選擇留在這裡的原因。"他忽然說。
"什麼?"
"平靜。普通。"墨淵說,"你活了十萬年,打遍了整個萬界,站在所有人頭上。你早就厭倦了那些。所以你回到這裡。一個沒有修士的世界,一個你可以當一個普通外賣騎手的世界。"
葉塵沒有否認。
他只是繼續吃飯。
"我以前不理解。"墨淵說,"我以為你是在逃避什麼。但現在。"
他停了一下。
"我好像有點懂了。"
葉塵看了他一眼。
"你要留下來?"
"暫時。"墨淵說,"我還沒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追了你十萬年,現在追完了,反而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那就在這裡待著。"葉塵說,"等想到了再走。"
"會有麻煩嗎?兩個仙帝住在同一個城市。"
"不會。只要你不亂來。"
墨淵笑了一下。
一個很淡的笑。
"我不亂來。"他說,"我還想看看你說的那些。紅燒肉啊,煎蛋啊,炒飯啊。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意思。"
"那你可能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無所謂。我有時間。"
兩人繼續吃飯。
沒有再說話。
但這種沉默不是尷尬的,而是一種。舒服的。
就像兩個打完架之後終於能坐在一起喝酒的老朋友。
雖然他們之前從來不是朋友。
---
下午兩點。
葉塵回到倉庫,林婉清已經在等他了。
她看到他進門的瞬間,直接衝過來抱住了他。
沒說話。
就是抱著。
抱了很久。
葉塵拍了拍她的背。
"我回來了。"
林婉清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答應我回來的。"
"嗯。"
"說好了紅燒肉的。"
"嗯。"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直熱著。你現在想吃嗎?"
"想。"
林婉清鬆開手,擦了一下眼角。沒有淚,就是眼眶有點濕。
她轉身走向廚房,十分鐘後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紅燒肉出來了。
"吃。"
葉塵坐下來,夾了一塊。
肥瘦相間,醬汁濃稠,入口即化。
"好吃。"他說。
"廢話。"林婉清坐在他對面,下巴擱在手上看著他,"我做的能不好吃嗎?"
葉塵笑了。
橘貓從床底下爬出來,跳上桌子,湊到盤子邊上聞了聞。
葉塵夾了一小塊放在橘貓面前。
貓吃了兩口,搖著尾巴跳下桌子,滿意地趴在葉塵腳邊。
一切都回來了。
---
晚上七點。
葉天行的報告傳來了。
"好。"
"另外。趙維遠那邊有個新發現。我們今天重新審問了他關於'觀星者'的細節。他說有一次'觀星者'在郵件里提到過一句話,當時他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奇怪。"
"什麼話?"
"'這只是第一輪播種。會有第二輪,第三輪。直到土壤足夠肥沃'。"
葉塵的手指停在了橘貓的背上。
"第一輪播種。"
"對。也就是說。崑崙那個裝置可能不是唯一的。"
葉塵沉默了幾秒。
"趙維遠還知道什麼?"
"他說不知道了。'觀星者'就提了這麼一句,之後再也沒有解釋過什麼叫第二輪第三輪。"
葉塵掛了電話。
他看著窗外漸暗的天空。
第一輪。
第二輪。
第三輪。
"觀星者"最後那句"有趣"。現在有了新的解讀。
他不是失敗了。
他只是完成了第一次實驗數據的收集。
然後他會再來一次。
換一種方式。
更隱蔽的方式。
更難被發現的方式。
葉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人。到底想要什麼?
真的只是"想看看會發生什麼"嗎?
還是有更深的目的藏在這句話背後?
林婉清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
"沒什麼。"葉塵睜開眼,笑了一下,"就是想起一件還沒處理完的事。不過不急。慢慢來。"
"那你先好好休息。"林婉清說,"你靈力恢復了多少?"
"四成七。還要幾天才能回到八成。"
"那這幾天你別跑外賣了。好好調息。"
"不行。"葉塵搖頭,"我不跑單反而恢復得慢。"
林婉清看了他兩秒,嘆了口氣。
"隨便你。反正你永遠有理由。"
葉塵笑了。
橘貓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縮成一團睡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但葉塵知道。
這只是暫時的。
"觀星者"還在某個地方。
在準備第二輪。
在等待下一次"播種"的時機。
而葉塵能做的。
就是繼續過好每一天。
繼續守護這個他選擇留下來的地方。
等"觀星者"再次出現的時候。
他會再擋一次。
---
深夜。
某處。
一個房間裡,燈是暗的。
一個人影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無數條數據流。
其中一條數據流的標題是:"崑崙裝置運行日誌。已終止"。
下面有一行備註:"實驗體001號(葉塵)解法記錄:以道吸納修復能量反向加速。預測成功率0.003%。實際成功。數據已保存。"
那個人影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
一個新的文件夾被創建了。
文件夾名稱:"第二輪播種方案。修正版"。
文件夾里開始自動生成無數個子文件。
那個人影的臉隱藏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
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裡。沒有情緒。
只有純粹的好奇。
和某種近乎執著的。觀察欲。
老街。
葉塵落在便利店門口的瞬間,周芸正在擦門口的玻璃。
她抬頭看到他,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地上。
"葉塵?你。你。"
葉塵穿著那件已經有點髒的黑色長袖,頭髮被高原的風吹得有點亂,臉色有點疲憊。
"怎麼了?"
"你昨天沒來上班,今天也沒看到你,我還以為。"周芸欲言又止,"算了算了,你沒事就好。"
她還是沒有問那些想問的問題。
關於前些天天裂的事,關於那個喊他名字的聲音,關於這幾天他身邊多出來的那些氣質奇怪的人。
她只是默默地把抹布擰了一下,繼續擦玻璃。
葉塵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周芸很聰明。
聰明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周姐,今天煮什麼?"他換了個話題。
"中午做的滷肉飯。還剩一點,要嗎?"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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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端著周芸給他熱的滷肉飯,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大口大口地吃。
餓了三十多個小時,這一碗滷肉飯吃下去,感覺比任何仙品靈藥都管用。
吃到一半,墨淵從翠湖小區方向走了過來。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衝鋒衣,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什麼東西,沉甸甸的。
"回來了。"墨淵在他旁邊坐下。
"嗯。"
"成功了?"
"成功了。"
墨淵點了點頭,把塑膠袋放在台階上。
"這什麼?"葉塵看了一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沈無音讓我帶給你的。說你回來肯定餓。"
葉塵打開袋子。裡面是六個保鮮盒。三盒炒飯,兩盒涼拌菜,一盒湯。
"墨淵做的。"墨淵補充了一句,"我現在會做炒飯了。"
葉塵看著那三盒炒飯,嘴角動了一下。
"你在地下破解道紋的時候,我在樓下學炒飯。"墨淵說,語氣平淡,"沈無音說做點東西等你回來吃。我想了想,做了六盒。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完。"
葉塵放下手裡的碗。
他打開一盒炒飯,夾了一口。
米飯有點硬,有些地方有點糊,雞蛋切得大小不一。
但味道。
挺好的。
"做得不錯。"葉塵說。
墨淵看了他一眼。
"別客氣。我知道有點硬。但你能吃下去就行。"
兩個人坐在台階上,一起吃飯。
陽光很好。
老街上有人騎著三輪車路過,車上裝著滿滿一車的大白菜。
路邊有小孩在踢球,球滾到了葉塵腳邊,他彎腰撿起來扔了回去。
墨淵盯著那個球看了一會兒。
"這就是你選擇留在這裡的原因。"他忽然說。
"什麼?"
"平靜。普通。"墨淵說,"你活了十萬年,打遍了整個萬界,站在所有人頭上。你早就厭倦了那些。所以你回到這裡。一個沒有修士的世界,一個你可以當一個普通外賣騎手的世界。"
葉塵沒有否認。
他只是繼續吃飯。
"我以前不理解。"墨淵說,"我以為你是在逃避什麼。但現在。"
他停了一下。
"我好像有點懂了。"
葉塵看了他一眼。
"你要留下來?"
"暫時。"墨淵說,"我還沒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追了你十萬年,現在追完了,反而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那就在這裡待著。"葉塵說,"等想到了再走。"
"會有麻煩嗎?兩個仙帝住在同一個城市。"
"不會。只要你不亂來。"
墨淵笑了一下。
一個很淡的笑。
"我不亂來。"他說,"我還想看看你說的那些。紅燒肉啊,煎蛋啊,炒飯啊。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意思。"
"那你可能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無所謂。我有時間。"
兩人繼續吃飯。
沒有再說話。
但這種沉默不是尷尬的,而是一種。舒服的。
就像兩個打完架之後終於能坐在一起喝酒的老朋友。
雖然他們之前從來不是朋友。
---
下午兩點。
葉塵回到倉庫,林婉清已經在等他了。
她看到他進門的瞬間,直接衝過來抱住了他。
沒說話。
就是抱著。
抱了很久。
葉塵拍了拍她的背。
"我回來了。"
林婉清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答應我回來的。"
"嗯。"
"說好了紅燒肉的。"
"嗯。"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直熱著。你現在想吃嗎?"
"想。"
林婉清鬆開手,擦了一下眼角。沒有淚,就是眼眶有點濕。
她轉身走向廚房,十分鐘後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紅燒肉出來了。
"吃。"
葉塵坐下來,夾了一塊。
肥瘦相間,醬汁濃稠,入口即化。
"好吃。"他說。
"廢話。"林婉清坐在他對面,下巴擱在手上看著他,"我做的能不好吃嗎?"
葉塵笑了。
橘貓從床底下爬出來,跳上桌子,湊到盤子邊上聞了聞。
葉塵夾了一小塊放在橘貓面前。
貓吃了兩口,搖著尾巴跳下桌子,滿意地趴在葉塵腳邊。
一切都回來了。
---
晚上七點。
葉天行的報告傳來了。
"好。"
"另外。趙維遠那邊有個新發現。我們今天重新審問了他關於'觀星者'的細節。他說有一次'觀星者'在郵件里提到過一句話,當時他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奇怪。"
"什麼話?"
"'這只是第一輪播種。會有第二輪,第三輪。直到土壤足夠肥沃'。"
葉塵的手指停在了橘貓的背上。
"第一輪播種。"
"對。也就是說。崑崙那個裝置可能不是唯一的。"
葉塵沉默了幾秒。
"趙維遠還知道什麼?"
"他說不知道了。'觀星者'就提了這麼一句,之後再也沒有解釋過什麼叫第二輪第三輪。"
葉塵掛了電話。
他看著窗外漸暗的天空。
第一輪。
第二輪。
第三輪。
"觀星者"最後那句"有趣"。現在有了新的解讀。
他不是失敗了。
他只是完成了第一次實驗數據的收集。
然後他會再來一次。
換一種方式。
更隱蔽的方式。
更難被發現的方式。
葉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人。到底想要什麼?
真的只是"想看看會發生什麼"嗎?
還是有更深的目的藏在這句話背後?
林婉清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
"沒什麼。"葉塵睜開眼,笑了一下,"就是想起一件還沒處理完的事。不過不急。慢慢來。"
"那你先好好休息。"林婉清說,"你靈力恢復了多少?"
"四成七。還要幾天才能回到八成。"
"那這幾天你別跑外賣了。好好調息。"
"不行。"葉塵搖頭,"我不跑單反而恢復得慢。"
林婉清看了他兩秒,嘆了口氣。
"隨便你。反正你永遠有理由。"
葉塵笑了。
橘貓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縮成一團睡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但葉塵知道。
這只是暫時的。
"觀星者"還在某個地方。
在準備第二輪。
在等待下一次"播種"的時機。
而葉塵能做的。
就是繼續過好每一天。
繼續守護這個他選擇留下來的地方。
等"觀星者"再次出現的時候。
他會再擋一次。
---
深夜。
某處。
一個房間裡,燈是暗的。
一個人影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無數條數據流。
其中一條數據流的標題是:"崑崙裝置運行日誌。已終止"。
下面有一行備註:"實驗體001號(葉塵)解法記錄:以道吸納修復能量反向加速。預測成功率0.003%。實際成功。數據已保存。"
那個人影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
一個新的文件夾被創建了。
文件夾名稱:"第二輪播種方案。修正版"。
文件夾里開始自動生成無數個子文件。
那個人影的臉隱藏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
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裡。沒有情緒。
只有純粹的好奇。
和某種近乎執著的。觀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