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仙帝泡麵
第二天。
葉塵沒有出門跑單。
靈力才恢復一成多，身體沒什麼問題，但他覺得該休息一天。連著高強度緊張了那麼久"先生"的事、催眠師的事、墨淵的事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他躺在床上到九點才起來。
橘貓趴在他胸口，被他翻身的動作驚醒，不滿地"喵"了一聲跳下去。
洗臉刷牙，出門。
老街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煙火氣。周芸在便利店裡擺貨，小糖糖坐在櫃檯上吃麵包。前兩天天裂事件帶來的恐慌已經消散了大半——官方的"大氣光學現象"說法雖然沒人真信，但日子還是要過的。
"葉塵，早。"周芸看到他，猶豫了一下，"你昨天怎麼沒出門？身體不舒服？"
"沒有，就是休息一天。"
"哦……"周芸看了他兩眼，欲言又止。
葉塵知道她想問什麼前天天上那個人喊的是不是他的名字。但她沒有問出口，葉塵也不打算主動提。
有些事不解釋比解釋好。
解釋了反而更複雜。
他買了瓶水和一個麵包，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慢慢吃。
手機響了。葉天行。
"師兄，那張照片分析出來了。"
"結果呢？"
"拍攝地點確認崑崙山脈西段，海拔約四千八百米的一處山脊。根據星空角度和銀河位置判斷，拍攝時間大約在兩年前的冬季。具體坐標已經標註了，發你。"
"那個位置有什麼？"
"查了衛星圖。什麼都沒有。就是一片雪山荒原。方圓二十公里沒有建築、沒有道路、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痕跡。"
什麼都沒有。
葉塵想了想："'觀星者'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拍星空。"
"對。要麼他當時只是路過，要麼那個地方有什麼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派人去看過嗎？"
"還沒有。你覺得需要嗎？"
葉塵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嚼。
"先不急。等我靈力恢復了再說。那種地方如果有什麼東西可能不是普通人能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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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掛了電話。
葉塵繼續吃麵包。
崑崙山脈西段。海拔四千八。
那個方向距離當初第三處靈氣裂縫的位置不算太遠。
巧合越來越多了。
不過現在不是處理這件事的時候。等靈力恢復到至少七成以上再說。
---
上午十一點。
翠湖小區。
沈無音從七樓下來倒垃圾。
走到六樓樓梯拐角的時候，六樓的門開著。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裡的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盒方便麵和一包榨菜。他盯著方便麵盒子上的圖案，表情很困惑。
沈無音認出了他。
昨天在葉塵的院子裡見過。
那個仙帝。
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墨淵抬起頭來，看到她。
兩人對視了一秒。
"你住樓上。"他說。
"嗯。"
"我住這裡。"
"知道了。"
沉默了幾秒。
然後墨淵舉起手裡的方便麵："這個東西怎麼弄？"
沈無音看了一眼。
"你需要熱水。"她說。
"熱水從哪裡來？"
"……燒壺。"
"什麼是燒壺？"
沈無音沉默了大概三秒。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兩周前第一次面對電飯煲時的困惑。那時候林小北花了十分鐘教她怎麼插電怎麼按按鈕。
"你等一下。"她轉身上樓，一分鐘後拿了一隻電熱水壺下來，"這個。裝水，插上電源，等它響了就是開了。"
墨淵接過電熱水壺，研究了一下。
"水從哪裡來？"
"水龍頭。廚房裡那個金屬管子，擰一下就出水。"
墨淵點了點頭，拿著水壺走進了房間。
沈無音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幫他弄？
這個人是仙帝。
兩天前還跟葉塵打得天翻地覆。
但他連熱水壺都不會用。
這種反差讓沈無音有一種奇怪的……共鳴感。
她走進了六樓的房間。
廚房裡，墨淵正在擰水龍頭。方向擰反了，力氣又太大，水龍頭髮出"嘎吱"的聲音。
"反了。往另一邊擰。"沈無音說，"輕一點。你會把它擰斷。"
墨淵把手收回去一些力道，往相反方向擰。
水出來了。
他看著從金屬管里流出來的清水，表情里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新奇。
"你也是從不會開始學的？"他忽然問。
沈無音愣了一下。
"嗯。"她說，"兩周前我還不會煎雞蛋。"
"現在呢？"
"現在能做七道菜了。"
墨淵看了她一眼。那雙已經偽裝成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葉塵也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戰意，不是傲慢。
是某種近乎於好奇的光芒。
"教我。"他說。
沈無音看著他。
一個仙帝巔峰的存在，站在一間普通一居室的廚房裡，手裡拿著電熱水壺，一臉認真地跟她說"教我"。
她想了大約五秒。
"可以。"她說，"從燒水開始。"
---
下午兩點。
葉塵接到了林小北的消息。
"葉塵哥！！你知道嗎！！沈姐在教那個墨淵泡方便麵！！就在六樓！！她們兩個一起蹲在廚房裡拆調料包！！！"
葉塵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三千歲的守墓人教十萬歲的仙帝泡麵。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他回了一條："別打擾他們。"
"我沒打擾！我就是路過的時候看到門開著偷看了一眼！沈姐還在教他怎麼用筷子夾麵條！他夾斷了三次哈哈哈哈哈！"
葉塵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嘴角還是壓不住。
一個不會煎蛋的在教一個不會燒水的。
兩個跟人類世界脫節了幾千上萬年的古老存在，在一間月租兩千塊的出租屋廚房裡學習怎麼泡麵。
如果這就是他留在地球的理由那確實是個很好的理由。
---
晚上。
倉庫。
葉塵調息了一個下午，靈力恢復到了兩成左右。速度比他預期的慢一些可能是這次消耗太大了，經脈也需要修復時間。
林婉清從分部回來了。今天分部正式恢復了正常運轉"先生"被抓之後所有覺醒者犯罪團伙群龍無首，各地協會在加速收網。
"陳銳說謝謝你。"林婉清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幕後的人被抓了是跟你有關。"
"跟我沒關係。是葉天行的功勞。"
"你永遠這樣。"林婉清笑了一下。
兩人吃了晚飯，坐在院子裡。
月亮很圓。
葉塵看著月亮，忽然想起一件事。
"葉天行那邊今天還傳了一條消息'觀星者'的那些郵件里有一句話我一直在想。"
"什麼話？"
"他說'一切已經開始了，接下來只需要等待。等待足夠多的變量聚集在一起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林婉清皺了皺眉："什麼意思？足夠多的變量？"
"我不確定。"葉塵看著月亮，"但你不覺得最近河城的變量已經夠多了嗎？"
林小北的混沌之心。
地底封印的混沌體。
覺醒者的爆發式增長。
沈無音這個三千年的守墓人。
然後墨淵來了。一個仙帝級別的存在撕裂位面壁障降臨地球。
這些事情一件一件接著發生像是被人安排好的多米諾骨牌。
"如果'觀星者'從一開始就在等這些變量聚齊……"葉塵緩緩說，"那他等的那個'會發生什麼'可能快了。"
林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緊。
"會是什麼？"
葉塵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很快就會知道。"
他看著夜空。
月亮旁邊有一顆很亮的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顆星好像在一閃一閃的。
像是有人在遠處點了一盞燈。
在看著這裡。
葉塵沒有出門跑單。
靈力才恢復一成多，身體沒什麼問題，但他覺得該休息一天。連著高強度緊張了那麼久"先生"的事、催眠師的事、墨淵的事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他躺在床上到九點才起來。
橘貓趴在他胸口，被他翻身的動作驚醒，不滿地"喵"了一聲跳下去。
洗臉刷牙，出門。
老街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煙火氣。周芸在便利店裡擺貨，小糖糖坐在櫃檯上吃麵包。前兩天天裂事件帶來的恐慌已經消散了大半——官方的"大氣光學現象"說法雖然沒人真信，但日子還是要過的。
"葉塵，早。"周芸看到他，猶豫了一下，"你昨天怎麼沒出門？身體不舒服？"
"沒有，就是休息一天。"
"哦……"周芸看了他兩眼，欲言又止。
葉塵知道她想問什麼前天天上那個人喊的是不是他的名字。但她沒有問出口，葉塵也不打算主動提。
有些事不解釋比解釋好。
解釋了反而更複雜。
他買了瓶水和一個麵包，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慢慢吃。
手機響了。葉天行。
"師兄，那張照片分析出來了。"
"結果呢？"
"拍攝地點確認崑崙山脈西段，海拔約四千八百米的一處山脊。根據星空角度和銀河位置判斷，拍攝時間大約在兩年前的冬季。具體坐標已經標註了，發你。"
"那個位置有什麼？"
"查了衛星圖。什麼都沒有。就是一片雪山荒原。方圓二十公里沒有建築、沒有道路、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痕跡。"
什麼都沒有。
葉塵想了想："'觀星者'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拍星空。"
"對。要麼他當時只是路過，要麼那個地方有什麼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派人去看過嗎？"
"還沒有。你覺得需要嗎？"
葉塵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嚼。
"先不急。等我靈力恢復了再說。那種地方如果有什麼東西可能不是普通人能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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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掛了電話。
葉塵繼續吃麵包。
崑崙山脈西段。海拔四千八。
那個方向距離當初第三處靈氣裂縫的位置不算太遠。
巧合越來越多了。
不過現在不是處理這件事的時候。等靈力恢復到至少七成以上再說。
---
上午十一點。
翠湖小區。
沈無音從七樓下來倒垃圾。
走到六樓樓梯拐角的時候，六樓的門開著。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裡的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盒方便麵和一包榨菜。他盯著方便麵盒子上的圖案，表情很困惑。
沈無音認出了他。
昨天在葉塵的院子裡見過。
那個仙帝。
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墨淵抬起頭來，看到她。
兩人對視了一秒。
"你住樓上。"他說。
"嗯。"
"我住這裡。"
"知道了。"
沉默了幾秒。
然後墨淵舉起手裡的方便麵："這個東西怎麼弄？"
沈無音看了一眼。
"你需要熱水。"她說。
"熱水從哪裡來？"
"……燒壺。"
"什麼是燒壺？"
沈無音沉默了大概三秒。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兩周前第一次面對電飯煲時的困惑。那時候林小北花了十分鐘教她怎麼插電怎麼按按鈕。
"你等一下。"她轉身上樓，一分鐘後拿了一隻電熱水壺下來，"這個。裝水，插上電源，等它響了就是開了。"
墨淵接過電熱水壺，研究了一下。
"水從哪裡來？"
"水龍頭。廚房裡那個金屬管子，擰一下就出水。"
墨淵點了點頭，拿著水壺走進了房間。
沈無音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幫他弄？
這個人是仙帝。
兩天前還跟葉塵打得天翻地覆。
但他連熱水壺都不會用。
這種反差讓沈無音有一種奇怪的……共鳴感。
她走進了六樓的房間。
廚房裡，墨淵正在擰水龍頭。方向擰反了，力氣又太大，水龍頭髮出"嘎吱"的聲音。
"反了。往另一邊擰。"沈無音說，"輕一點。你會把它擰斷。"
墨淵把手收回去一些力道，往相反方向擰。
水出來了。
他看著從金屬管里流出來的清水，表情里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新奇。
"你也是從不會開始學的？"他忽然問。
沈無音愣了一下。
"嗯。"她說，"兩周前我還不會煎雞蛋。"
"現在呢？"
"現在能做七道菜了。"
墨淵看了她一眼。那雙已經偽裝成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葉塵也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戰意，不是傲慢。
是某種近乎於好奇的光芒。
"教我。"他說。
沈無音看著他。
一個仙帝巔峰的存在，站在一間普通一居室的廚房裡，手裡拿著電熱水壺，一臉認真地跟她說"教我"。
她想了大約五秒。
"可以。"她說，"從燒水開始。"
---
下午兩點。
葉塵接到了林小北的消息。
"葉塵哥！！你知道嗎！！沈姐在教那個墨淵泡方便麵！！就在六樓！！她們兩個一起蹲在廚房裡拆調料包！！！"
葉塵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三千歲的守墓人教十萬歲的仙帝泡麵。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他回了一條："別打擾他們。"
"我沒打擾！我就是路過的時候看到門開著偷看了一眼！沈姐還在教他怎麼用筷子夾麵條！他夾斷了三次哈哈哈哈哈！"
葉塵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嘴角還是壓不住。
一個不會煎蛋的在教一個不會燒水的。
兩個跟人類世界脫節了幾千上萬年的古老存在，在一間月租兩千塊的出租屋廚房裡學習怎麼泡麵。
如果這就是他留在地球的理由那確實是個很好的理由。
---
晚上。
倉庫。
葉塵調息了一個下午，靈力恢復到了兩成左右。速度比他預期的慢一些可能是這次消耗太大了，經脈也需要修復時間。
林婉清從分部回來了。今天分部正式恢復了正常運轉"先生"被抓之後所有覺醒者犯罪團伙群龍無首，各地協會在加速收網。
"陳銳說謝謝你。"林婉清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幕後的人被抓了是跟你有關。"
"跟我沒關係。是葉天行的功勞。"
"你永遠這樣。"林婉清笑了一下。
兩人吃了晚飯，坐在院子裡。
月亮很圓。
葉塵看著月亮，忽然想起一件事。
"葉天行那邊今天還傳了一條消息'觀星者'的那些郵件里有一句話我一直在想。"
"什麼話？"
"他說'一切已經開始了，接下來只需要等待。等待足夠多的變量聚集在一起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林婉清皺了皺眉："什麼意思？足夠多的變量？"
"我不確定。"葉塵看著月亮，"但你不覺得最近河城的變量已經夠多了嗎？"
林小北的混沌之心。
地底封印的混沌體。
覺醒者的爆發式增長。
沈無音這個三千年的守墓人。
然後墨淵來了。一個仙帝級別的存在撕裂位面壁障降臨地球。
這些事情一件一件接著發生像是被人安排好的多米諾骨牌。
"如果'觀星者'從一開始就在等這些變量聚齊……"葉塵緩緩說，"那他等的那個'會發生什麼'可能快了。"
林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緊。
"會是什麼？"
葉塵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很快就會知道。"
他看著夜空。
月亮旁邊有一顆很亮的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顆星好像在一閃一閃的。
像是有人在遠處點了一盞燈。
在看著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