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宿敵同桌吃飯
林婉清的表情在"震驚"和"困惑"之間反覆橫跳了大概五秒。
她指著墨淵，看看葉塵，又看看墨淵。
"他你們吃飯？"
"嗯。"葉塵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們不是剛打完嗎？"
"打完了。"
"他差點殺了你對吧？"
"也不算差點"
"然後你帶他回來吃紅燒肉？"
葉塵想了想，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林婉清深吸一口氣，看向墨淵。
墨淵站在院子裡，黑袍破破爛爛的，胸口還有紫色的拳印滲著血，長發被戈壁的風沙吹得有些散亂。但他的站姿筆直，金色眼睛淡漠地掃過院子裡的一切，老舊的倉庫、晾衣繩上掛著的衣服、地上的貓食盆、角落裡堆著的快遞箱。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屬於自己世界的地方。
因為確實不屬於。
"你先去換身衣服。"葉塵對墨淵說，"你這樣上街會嚇到人。"
"我不上街。"
"你那身袍子全是血。在我家院子裡站著也嚇人。"
墨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黑袍正面整個都是暗紅色的。
"我沒有別的衣服。"他說。
葉塵轉頭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的表情很複雜。
但她最終還是轉身回了倉庫，翻了兩分鐘，拿出來一件葉塵的深灰色衛衣和一條黑色運動褲。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將就穿。"她把衣服遞過去的時候聲音硬邦邦的。
墨淵接過來看了看。
他盯著那件衛衣研究了大概三秒。
"怎麼穿？"
"……"
---
十五分鐘後。
墨淵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穿著葉塵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運動褲。
衣服有點緊。他比葉塵寬了一點肩。衛衣的拉鏈他沒拉，因為胸口的傷碰到布料會疼。頭髮用葉塵給他的一根皮筋扎了個低馬尾。
看起來。
emmm。
像一個剛打完架的社會青年。
就是眼睛顏色不太對。
"你的眼睛能收一下嗎？"葉塵靠在牆上說，"金色太顯眼了。"
墨淵眨了一下眼。
金色褪去，變成了深褐色。
"這樣？"
"嗯。正常多了。"
林婉清在廚房裡做紅燒肉。切排骨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葉塵知道她還在消化這個情況.半小時前還是生死大敵，現在坐在她家院子裡等吃飯。換誰都得緩一緩。
橘貓從倉庫最深處探出半個頭來，遠遠地盯著墨淵，全身的毛還是微微炸著的。
墨淵注意到了那隻貓。
"那是什麼？"
"貓。"
"做什麼用的？"
"不做什麼用。就是貓。"
墨淵看了橘貓三秒，然後收回目光。
"很胖。"他評價道。
這時候林小北和沈無音從便利店那邊跑過來了,她們一早就知道今天是打架的日子，一直在便利店等消息。
林小北遠遠看到葉塵就開始喊："葉塵哥！你回來了！你沒.
然後她看到了院子裡坐著的那個人。
腳步猛地停住。
雖然墨淵換了衣服收了眼色，但他身上那股氣勢不是衣服能遮住的。林小北是有混沌之心的人，對強者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她感覺到了那個人很強。
非常非常強。
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他、他是，林小北躲到葉塵身後，小聲問。
"墨淵。打完了。不打了。來吃飯的。"
"吃飯？？？"
沈無音站在林小北後面，目光落在墨淵身上。
她沒有躲。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這是一個活了三千年的人面對仙帝級別存在時本能的戒備反應。
墨淵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人類。"他說。
沈無音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也不是普通修士。"她回。
兩人對視了大概兩秒。
然後墨淵把目光收回去了，好像失去了興趣。
氣氛有一點點尷尬。
葉塵決定打破這個局面。
"都別站著了，"他拍了拍手，"等會兒吃飯。小北你去幫林婉清打下手。沈無音你坐。墨淵你別嚇人就行。"
半小時後。
紅燒肉出鍋了。
顏色紅亮，醬汁濃稠，肥瘦相間，冒著熱氣。
林婉清還炒了一個青菜，煮了一鍋米飯。
六個人——葉塵、林婉清、林小北、沈無音、墨淵，加上一隻蹲在桌腳不敢靠近的橘貓，圍著院子裡那張小摺疊桌坐了下來。
畫面極其詭異。
三天前這個人還站在河城上空讓八百萬人瑟瑟發抖。
現在他坐在一張塑料摺疊凳上，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一盤紅燒肉。
墨淵看著那盤紅燒肉。
研究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筷子，動作有些生疏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停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嚼完那一塊肉，咽下去。沉默了大概三秒。
"這是什麼東西做的？"他問。
"豬肉。加醬油、冰糖、料酒"林婉清機械地回答。
墨淵又夾了一塊。
吃了。
然後又夾了一塊。
又一塊。
吃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好像很喜歡吃？"林小北小聲跟葉塵說。
葉塵看著墨淵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度把紅燒肉一塊接一塊往嘴裡送，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修煉十萬年，大概從來沒吃過正經食物。"葉塵也小聲回，"仙帝辟穀，不需要進食。"
"那他現在為什麼"
"因為好吃。"
墨淵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紅燒肉夾起來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圍——林小北的碗裡還是空的，沈無音筷子還沒動過，林婉清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他把那塊肉放了回去。
"我吃太多了。"他說，語氣平淡但認真，"你們吃。"
林小北憋著笑差點憋出內傷。
沈無音嘴角出現了那個標誌性的一毫米弧度。
林婉清看著空了大半的盤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再去做一盤。"
葉塵笑了。
真的笑了。
坐在這張小摺疊桌旁邊，看著一個十萬年的宿敵在他家院子裡吃紅燒肉吃到不好意思。
這大概是他回到地球以來最荒誕也最溫暖的一個中午。
吃完飯。
林婉清收了碗筷。林小北在院子裡逗橘貓，貓終於肯從倉庫里出來了，但還是跟墨淵保持著至少三米的距離。
葉塵和墨淵坐在倉庫門口的台階上。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葉塵問。
墨淵看著老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騎三輪車的大爺、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在便利店買水的中學生。
"不知道。"他說，"先待一陣看看。"
"你要住哪？"
"隨便。"
葉塵想了想："翠湖小區六樓剛好空出來一間房。"
墨淵看了他一眼。
"之前有個不該住在那裡的人住著。她走了。"葉塵說，"我讓葉天行給你安排。"
"不需要。我自己找地方。"
"你有錢嗎？"
"你知道'錢'是什麼嗎？
墨淵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
葉塵嘆了口氣："行。我給你安排。"
他掏出手機給葉天行發消息。
"翠湖小區六樓那個房子還在嗎？幫我續租一個月。有個人要住。"
"什麼人？"
葉塵看了墨淵一眼。
"一個……新來的朋友。"
他把手機收起來。
靠在門框上，看著老街午後的陽光。
仙帝打完架，回家吃紅燒肉。
宿敵變成了鄰居。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
但也挺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葉天行新發來的消息：
"師兄。趙維遠審完了。他交代了很多東西。其中有一條，你可能需要知道。"
"什麼？"
"他說他不是自己研究的混沌體資料。是有人給他的。一個人在三年前主動找到他，給了他關於混沌體、封印、位面壁障的完整情報。那個人，趙維遠從來沒見過他的臉。只知道一個代號。"
葉塵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什麼代號？"
"'觀星者'。"
她指著墨淵，看看葉塵，又看看墨淵。
"他你們吃飯？"
"嗯。"葉塵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們不是剛打完嗎？"
"打完了。"
"他差點殺了你對吧？"
"也不算差點"
"然後你帶他回來吃紅燒肉？"
葉塵想了想，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林婉清深吸一口氣，看向墨淵。
墨淵站在院子裡，黑袍破破爛爛的，胸口還有紫色的拳印滲著血，長發被戈壁的風沙吹得有些散亂。但他的站姿筆直，金色眼睛淡漠地掃過院子裡的一切，老舊的倉庫、晾衣繩上掛著的衣服、地上的貓食盆、角落裡堆著的快遞箱。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屬於自己世界的地方。
因為確實不屬於。
"你先去換身衣服。"葉塵對墨淵說，"你這樣上街會嚇到人。"
"我不上街。"
"你那身袍子全是血。在我家院子裡站著也嚇人。"
墨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黑袍正面整個都是暗紅色的。
"我沒有別的衣服。"他說。
葉塵轉頭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的表情很複雜。
但她最終還是轉身回了倉庫，翻了兩分鐘，拿出來一件葉塵的深灰色衛衣和一條黑色運動褲。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將就穿。"她把衣服遞過去的時候聲音硬邦邦的。
墨淵接過來看了看。
他盯著那件衛衣研究了大概三秒。
"怎麼穿？"
"……"
---
十五分鐘後。
墨淵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穿著葉塵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運動褲。
衣服有點緊。他比葉塵寬了一點肩。衛衣的拉鏈他沒拉，因為胸口的傷碰到布料會疼。頭髮用葉塵給他的一根皮筋扎了個低馬尾。
看起來。
emmm。
像一個剛打完架的社會青年。
就是眼睛顏色不太對。
"你的眼睛能收一下嗎？"葉塵靠在牆上說，"金色太顯眼了。"
墨淵眨了一下眼。
金色褪去，變成了深褐色。
"這樣？"
"嗯。正常多了。"
林婉清在廚房裡做紅燒肉。切排骨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葉塵知道她還在消化這個情況.半小時前還是生死大敵，現在坐在她家院子裡等吃飯。換誰都得緩一緩。
橘貓從倉庫最深處探出半個頭來，遠遠地盯著墨淵，全身的毛還是微微炸著的。
墨淵注意到了那隻貓。
"那是什麼？"
"貓。"
"做什麼用的？"
"不做什麼用。就是貓。"
墨淵看了橘貓三秒，然後收回目光。
"很胖。"他評價道。
這時候林小北和沈無音從便利店那邊跑過來了,她們一早就知道今天是打架的日子，一直在便利店等消息。
林小北遠遠看到葉塵就開始喊："葉塵哥！你回來了！你沒.
然後她看到了院子裡坐著的那個人。
腳步猛地停住。
雖然墨淵換了衣服收了眼色，但他身上那股氣勢不是衣服能遮住的。林小北是有混沌之心的人，對強者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她感覺到了那個人很強。
非常非常強。
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他、他是，林小北躲到葉塵身後，小聲問。
"墨淵。打完了。不打了。來吃飯的。"
"吃飯？？？"
沈無音站在林小北後面，目光落在墨淵身上。
她沒有躲。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這是一個活了三千年的人面對仙帝級別存在時本能的戒備反應。
墨淵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人類。"他說。
沈無音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也不是普通修士。"她回。
兩人對視了大概兩秒。
然後墨淵把目光收回去了，好像失去了興趣。
氣氛有一點點尷尬。
葉塵決定打破這個局面。
"都別站著了，"他拍了拍手，"等會兒吃飯。小北你去幫林婉清打下手。沈無音你坐。墨淵你別嚇人就行。"
半小時後。
紅燒肉出鍋了。
顏色紅亮，醬汁濃稠，肥瘦相間，冒著熱氣。
林婉清還炒了一個青菜，煮了一鍋米飯。
六個人——葉塵、林婉清、林小北、沈無音、墨淵，加上一隻蹲在桌腳不敢靠近的橘貓，圍著院子裡那張小摺疊桌坐了下來。
畫面極其詭異。
三天前這個人還站在河城上空讓八百萬人瑟瑟發抖。
現在他坐在一張塑料摺疊凳上，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一盤紅燒肉。
墨淵看著那盤紅燒肉。
研究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筷子，動作有些生疏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停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嚼完那一塊肉，咽下去。沉默了大概三秒。
"這是什麼東西做的？"他問。
"豬肉。加醬油、冰糖、料酒"林婉清機械地回答。
墨淵又夾了一塊。
吃了。
然後又夾了一塊。
又一塊。
吃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好像很喜歡吃？"林小北小聲跟葉塵說。
葉塵看著墨淵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度把紅燒肉一塊接一塊往嘴裡送，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修煉十萬年，大概從來沒吃過正經食物。"葉塵也小聲回，"仙帝辟穀，不需要進食。"
"那他現在為什麼"
"因為好吃。"
墨淵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紅燒肉夾起來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圍——林小北的碗裡還是空的，沈無音筷子還沒動過，林婉清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他把那塊肉放了回去。
"我吃太多了。"他說，語氣平淡但認真，"你們吃。"
林小北憋著笑差點憋出內傷。
沈無音嘴角出現了那個標誌性的一毫米弧度。
林婉清看著空了大半的盤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再去做一盤。"
葉塵笑了。
真的笑了。
坐在這張小摺疊桌旁邊，看著一個十萬年的宿敵在他家院子裡吃紅燒肉吃到不好意思。
這大概是他回到地球以來最荒誕也最溫暖的一個中午。
吃完飯。
林婉清收了碗筷。林小北在院子裡逗橘貓，貓終於肯從倉庫里出來了，但還是跟墨淵保持著至少三米的距離。
葉塵和墨淵坐在倉庫門口的台階上。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葉塵問。
墨淵看著老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騎三輪車的大爺、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在便利店買水的中學生。
"不知道。"他說，"先待一陣看看。"
"你要住哪？"
"隨便。"
葉塵想了想："翠湖小區六樓剛好空出來一間房。"
墨淵看了他一眼。
"之前有個不該住在那裡的人住著。她走了。"葉塵說，"我讓葉天行給你安排。"
"不需要。我自己找地方。"
"你有錢嗎？"
"你知道'錢'是什麼嗎？
墨淵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
葉塵嘆了口氣："行。我給你安排。"
他掏出手機給葉天行發消息。
"翠湖小區六樓那個房子還在嗎？幫我續租一個月。有個人要住。"
"什麼人？"
葉塵看了墨淵一眼。
"一個……新來的朋友。"
他把手機收起來。
靠在門框上，看著老街午後的陽光。
仙帝打完架，回家吃紅燒肉。
宿敵變成了鄰居。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
但也挺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葉天行新發來的消息：
"師兄。趙維遠審完了。他交代了很多東西。其中有一條，你可能需要知道。"
"什麼？"
"他說他不是自己研究的混沌體資料。是有人給他的。一個人在三年前主動找到他，給了他關於混沌體、封印、位面壁障的完整情報。那個人，趙維遠從來沒見過他的臉。只知道一個代號。"
葉塵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什麼代號？"
"'觀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