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島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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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要將進入體內的靈氣用神識引導進入紅色的石頭才能轉化為適宜自己修煉的魔氣,而動用神識只會加劇魂傷,讓唐羽真頭痛難忍,所以她不能長時間的修煉。

  唐羽真修煉一小會,就得要休息好長時間,這樣修煉了三回後,天色已經亮了。她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太陽像個通紅的蛋黃掛在海的那一邊,把大海也染成了金色。四周,那些藍色的身影也都陸陸續續推門走了出來。

  旗邁著大步向她走來,連說帶比劃的告訴唐羽真,族長有事外出了,估計要過些天才能回來。這些天,有什麼事可以找他。說完,又遞給她幾個果子。這種果子是黑紫色,吃到嘴裡又脆又甜,但水分不多,吞咽時有些割嗓子。

  就這樣,唐羽真在海鬼族先住下來。最開始,白天,旗都陪著她,還帶她參觀了整個小島,帶她在海邊撿貝殼、海螺,在近海玩耍,去別的族人家裡做客。晚上,唐羽真就修煉一會,休息一會,再修煉一會,再休息一會,靠這樣的方式打發漫漫長夜。

  後來,唐羽真在島上熟悉起來,因她是族長的客人,大家對她很尊敬,也很客氣。旗要和族人去海里捕獵,也沒有時間一直陪著她了。唐羽真就自己活動。

  這期間,她了解道海鬼族多以魚為食,但他們的烹飪方式很簡單,生吃或者直接丟水煮一下,不放任何佐料,他們也吃水果,就是旗給她的那種果子,是島上的樹上結的,產量很少。海鬼族的男人都不吃,全部都給女人享用。因為女人是全族最珍貴的財產。

  對,這裡的女人就是財產。唐羽真也見到了海鬼族的女人。

  在海鬼族裡,男人與女人是分開居住的。男人的房間就是簡單用石頭砌築一下,能遮風擋雨就行了,墨因為是族長,所以他的房子就豪華些,還有兩套。像旗的房子就是用石頭壘了四面牆,又搭了屋頂,又低又小,唐羽真懷疑他是坐著睡覺的。

  而女人卻是全部住在一起,她們住在一間很大的房子裡,裡面又分成幾個不大的隔間,還砌了床,床上鋪的居然是鮫紗。如果說海鬼族男人個個都是身高最少兩米以上的巨人,那海鬼族的女人則每個都身材矮小,又細又薄,目測身高不超過一米四。她們和男人一樣,只包裹了腰部以下,不同的是,男人用是海藻、樹皮,女人用的是鮫紗。估計不止一件,因為唐羽真見每件衣服的顏色都不一樣。

  這些女人每天什麼都不用干,只要坐著或玩就行,因為族內的男人會輪流照顧她們。早上,男人送來乾淨的水,還要細心幫助她們清洗。到吃飯的時候,男人就過來煮好魚,備好水果,伺候她們吃飯。晚上休息的時候,當值的男人會整晚守在外面,保護她們。

  如果以為她們的生活很幸福,那就大錯特錯了。這些女人唯一的任務,或者唯一存在的意義就生孩子,幫族人延續血脈。

  她們沒有挑選配偶的權力,島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她們的丈夫,到了適孕的日子,那些男人就會自發的排好隊來與她們交合,直至有孕為止。

  海鬼族人的孕期很短,只有六個月,胎兒也長的很快,因此它會瘋狂從母體吸收營養。儘管生出來的小海鬼不過只有足球大小,但對於身材矮小,又細又瘦的女人來說還是太大了。每生一次孩子,女人相當於要死一次。

  剛出生的小海鬼立刻就會被族人抱走,然後由專人精心照料長大。

  生產完的女人也會被挪到他處,也會有專人來精心照顧。等她們恢復個半年,就又開始了原來的生活,然後又會很快有孕,再生孩子。

  所以海鬼族的女人壽命很短,最長的可以活過四五十歲,短的只有十幾歲,比起男人可以活到幾百歲的壽命來說,真是短的可憐。

  可能由於母體太脆弱,海鬼族的嬰兒夭折率很高。而且出生的小海鬼里男女比例相差極大,十比一甚至更大。就墨的這一族來說,男人有一百多人,女人不到十人。

  因機緣巧合,唐羽真碰巧見識到一位女海鬼生小孩子的情景。那個形容如小孩的女人摸著大肚子慘叫,旁邊有男人,對,產婆也是男人,用大手輕輕把肚子往下推。每推一下,那女人就尖叫一聲,然後很快就昏死過去。墨趕緊倒了小小一杯長夢水給女人餵下,那女人很快就進入夢鄉。產婆繼續推動女人的肚子。隨著小嬰兒滑出產道大哭起來,那深藍色的血汩汩的流了出來,因身下的鮫紗不濕不透,那藍色的血浸透了女人的整個下半身。

  儘管藍色的血不如紅色有衝擊力,但唐羽真還是看不下去。她衝到外面,外面站滿了男人,見她出來,都緊緊的盯著她。唐羽真比了順利的手勢,那些男人就高興的嗚嗚叫起來。對於他們來說,裡面的女人是他們所有人的妻子,生的小孩也是他們所有人的孩子,新生命的順利誕生,就件最高興的事情。

  唐羽真一直徘徊在海邊不願回去,她覺得這些海鬼族的女人可憐,但這是海鬼族的傳統,也是她們的命運,她無力改變,更無權置喙,道理她都懂,可是就情感來說,她還是難過的想要流淚。為這些存在只為生育的可憐的女人。

  墨帶著明顯的好心情向她走來,還未到近前,就大聲說道:「真,幸好有你帶來的長夢水,藍的生產很順利,小嬰兒及時生產,沒有受到傷害,一定能順利長大,而且她還是個女孩子。真,我太高興了。」

  「小寶寶長大也不過重複母親的命運罷了,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唐羽真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

  「真,這是她們的命運,也是我們海鬼族的命運,也是天道給我們的命運。我們惟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自己的命運,並努力讓自己過的好一些。」墨看著唐羽真流淚的眼淚,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心情,他沒想到已經在修真界闖蕩多年的唐羽真居然會如此心軟,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蓮衣,心也被觸動了下,不禁緩下語氣,溫柔的說道。

  因為這次生產,唐羽真不想再看到這些可憐的女人了。她就請求跟著旗一起去海里捕魚去了。唐羽真力氣很大,實戰經驗豐富,下手又快又狠,而且還能使用一些簡單的術法,與那些男人配合默契,男人們每次捕獵的成功率都比以前高了許多,旗也很高興帶她一起去。

  同時,唐羽真的泳技直線上升,憋氣功夫也大大見長,常年在海里捕魚,見識了好多魚類、海獸,眼界也開闊也很多。

  雙方對彼此都滿意,合作都很愉快。

  有時候外出的墨會給唐羽真帶來一些外面的消息。比如拉普寺下一屆的明王法會不知道會不會如期舉行,因為住持慧能和佛母逸觀大師都失蹤了。還有甘蒲古城的靳家,家主已經多年不曾露面了,據說在閉關養傷,現在都是他的妻子花夫人代他處理事務。唐羽真只是聽了個熱鬧,一點沒往心裡去。

  就這樣唐羽真在海鬼族生活下來,和眾人一起早出晚歸的辛苦勞作,同時等待族長帶來避水珠的消息。

  比起唐羽真相對豐富愜意的島民生活,她的哥哥唐羽飛的心情一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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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確認唐羽真死亡後,唐羽飛就陷於深深的自責中,他口口聲聲說不會再丟下妹妹一個人,可是他還是把妹妹丟在了深海,丟在了海獸的肚子。他恨花梨兒,恨靳司南,甚至心裡還有點怪唐鐸。

  他知道這事怪不到父親頭上,父親神魂疲憊,當時確實不宜與靳家動武。事後,父親也帶他和白羽找尋妹妹的身影,確實是找不到,才登上小船。他都明白,可是有時候,唐羽飛又不禁會這樣想,如果當時被靳司南攔下是靈兒呢,父親是不是也會如同當時一般顧慮重重、不願起干戈呢。

  這種猜想壓得他寢食難安,所以等到父親唐鐸找他,告誡他回去不要把再次遇到唐羽真的消息告訴任平生和唐羽靈,免得他們再傷心一次時。唐羽飛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疑慮和難過,對著唐鐸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唐鐸看著的兒子,心裡感嘆,父子間不信任的種子還是種下了,如果自己不能用理由說他的心服,唐羽飛還會再次生成心魔,那這個兒子就徹底完了。

  唐鐸想了想,輕聲說道:「如果此事換成靈兒,我的處理方式還是一樣。」他看著唐羽飛明顯不信的表情,繼續說道:「你聽我說,首先我不是當事人,我不能確定靳司南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也是男人,你應該明白,同樣一件事,男人女人的看法是不同的。所以靳司南堅持他們之間有誤會,而且看樣子,他是極愛羽真的,不會傷害她,所以我希望二人一起好好聊聊,把事情說清楚。當然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靳司南的師父是為父的至交好友空明大師,他對這個徒弟極其推崇、喜愛。所以我也相信靳司南品性不錯,這事可以和平解決。」

  「可是,可是靳司南已經有道侶了,是他的道侶和羽真談的。那個女人一看就壞的很。」唐羽真打斷父親的話,大聲說道。

  「飛兒,你什麼時候不經了解就胡亂對一個人下定論了?」唐鐸嚴厲的斥責唐羽飛。

  「羽真是我的妹妹,我肯定要向著她。」唐羽飛嘟囔道。

  「那個花梨兒我也打聽過了,在花家不受父親喜愛,嫁給靳司南一年了,還未與丈夫雙修,想來也不得靳司南喜歡。她得不到嫁家的助力,肯定要討得夫家的歡心。她既然知道靳司南深愛羽真,想帶羽真回去。那她肯定會一心將此事辦成,好好說服羽真同意跟他們一起走。此事如果辦成,靳司南對她印象大好,以後做什麼事情都會信任她。有了靳司南的支持,她也就在靳家站穩了腳跟,你說她會不會害羽真,會不會使手段阻撓羽真回去?」唐羽真細細分析花梨兒的心思。

  「是嗎?父親怎麼這麼懂女人的心思?」唐羽飛深覺得父親說的有道理,只是嘴裡不太想承認。

  「因為你父親有過兩任道侶,還在外面招惹了不少桃花債。」一直默不出聲的白羽開口說道。

  「小白,別亂說。」唐鐸無奈的說道,然後對著唐羽飛繼續說道:「不是我懂女人的心思,是我了解人性。你分析任何人的做事動機,不是情,就是利,萬事不外乎這兩點而已,男人女人都一樣。你以後經歷的事情多了就明白了。」

  唐羽飛承認父親說的對,只好點頭。

  「對於羽真的事情,你還有別的疑問嗎?」唐鐸見唐羽飛搖頭,才繼續說道:「你也聽容錦講了在紅泉落時,是羽真燃燒神魂脫延了時間,才使容錦有機會可以殺死逸觀,你也才能保住精元、安全獲救。從此事中,你就明白羽真有多在乎你這個哥哥,多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有所成就。你呢,每天不思修煉,就是胡想亂猜,你這樣可對得起你的妹妹?」

  「對不起,父親,我錯了,我不會辜負羽真的,我以後再不會這樣了。」唐羽飛流著眼淚和父親保證道。

  唐鐸和白羽對望一眼,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白羽站起來拍唐羽飛的肩膀,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來,:「好了,羽真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以後就不要胡思亂想了。現在,我們把你自己的事情也解決一下吧。」

  「我的事情?我有什麼事情?」唐羽飛擦了擦眼淚,愣愣的看著白羽。

  「小白,你總是這麼心急。等回了歸一宗再說不遲。」唐鐸無奈的說道。

  「遲了,我覺得現在說都遲了。」白羽不理唐鐸,把唐羽飛在劍冢失蹤後,從歸一宗到極樂鎮這一路上司徒明嵐的所有作法和表現都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還說到孫靜竹被司徒明嵐被帶回孤劍峰長伴左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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