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狗血與殺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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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妹妹,這事應該少了你的功勞吧。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這事,以後可以拿它做把柄,後來又見我發瘋,以為我這個人已經廢了,不再是你們的威脅了。可別忘了,我還是個母親,為母則剛。我要替我兒子拿回屬於他的一切。他父親也該擁有本來屬於他的一切了,對嗎,承平?」花夫人說著上前握住黑衣人的手溫柔的說道。

  「嗯。」靳承平緊緊的抓住花夫人的手,重重的點了點頭。

  「說起來,我還要多謝二位,送了這麼好的男人給我。承平,他很好。」花夫人一臉深情的看著靳承平。

  「賤人,你居然背著我勾搭男人。還有你,你敢染指家主的女人。我一定送你們下地獄。」靳承安臉色臉青,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不是你把我們送到一張床上的嗎?怎麼現在一副我們對不起你的模樣?」花夫人很奇怪的問道。

  「你這個毒婦,不知廉恥。」靳承安氣的快要暈過去了。

  「噓,你們聽,外面是不是靜悄悄的,咱們說了這麼久的話,外面連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花夫人把手指比在嘴邊,接著說道:「我已經開啟了靳家的護院大陣,今天晚上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這隻屋子呢,已經被盂蘭缽罩住,誰也別想跑不出去。說到這裡我要多謝惜容,當時剛成親,你裝柔弱,成天纏著靳承安,讓我有機會掌家,今日才能順利啟動護院大陣,拿得到盂蘭缽。今日我們就好好算一下這些年的帳,看誰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花惜芷,你瘋了,天道不允許弒殺血親,你不怕天道懲罰嗎?」花穆連姐姐都顧不上叫了,第一個大聲喊起來。

  「看著自己的仇人活的逍遙自在,自己礙於血親,只能忍氣吞聲,差點都快瘋了,只因為我們流著相同的血,那我這些年來痛苦隱忍是為什麼?如果不能快意恩仇,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寧願接受天道懲罰。今天,你們必須給我留在這裡。」花夫人厲聲說道。

  「承平,你怕嗎?害怕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離開。」花夫人望著靳承平,輕聲問道。

  「不怕,有你,我不怕。」靳承平緊緊的握著花夫人的手,小聲說道。

  「姐姐,你既然非要兵戈相向,我再多說也無用。但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與越兒他們無關,放他們離開。」容夫人見事情無法轉圜,立刻想到要保全兒子。

  「姐姐你恨我,我理解。但柚柚什麼也不懂,她還是個孩子,你讓她走。」花穆也立即說道。

  「阿穆,柚柚可不是孩子,她可什麼都懂。也是,你這樣的父親能養出什麼好女兒來。我憐她自小無母,百般疼愛,像親女兒一樣愛她。可她呢,自懂事起,明明我就住在甘蒲城外,她一月來城裡多少次,從沒一次看過我。再說,她已經嫁與越兒,是你花惜容的兒媳,自然也是我的仇人。至于越兒,我既然要靳家,怎麼會給自己的兒子留下這一隱患。況且我現在不殺他,他遲早也會殺我為你們報仇,何必呢,不如這次就一次了結了吧。」花夫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父親,大姑姑。」這個能說會道的姑娘茫然不知所措。

  「那就一決生死吧。」靳司越挺直身板,臉色蒼白。

  「母親,我和你一起。」釋難將唐羽真護在身後,大聲對著花夫人說道。

  花夫人看著一直被釋難護著的唐羽真,心裡嘆了口氣,對著靳承平說道:「承平,送南兒和阿真進去。」

  靳承平微微有些詫異,聞言立即將二人撈起,用力一丟,下一瞬間,釋南和唐羽真就落在一處空間裡,四周白茫茫一片。

  二人應該被丟進一件空間法寶中,釋難翻身越起,四處尋找著出口,但這是空間法寶,除非主人同意或死亡,自己是出不來的。

  此時已經聽到外面已經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釋難更急,找不到出口,氣得揮拳砸向地面。

  唐羽真也在到處查看,突然四周白霧散開,裡面空間很小,只是十幾個平方,抬起頭,居然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釋難也安靜下來,二人不說話,緊張的看著外面的情形。

  「賤人,你居然還偷來須彌芥子?」靳承安大聲喝罵道,說罷,口念法訣,手裡立即出現了一串佛珠,那串佛珠金光大放,將花夫人罩在其中。

  花夫人的法器居然是一把小花傘,那是把素白的小傘一點裝飾沒有,也不大,卻將頭頂的佛珠牢牢的擋住,花夫人看著一點都不吃力,她輕聲回道:「靳承安,怎麼說的這麼難聽啊。我的身份不是一直是靳家的大夫人嗎?自然有權力動力靳家的寶貝,怎麼能說是偷呢?唉,我看你真的老了,每天只是和你的容兒蜜裡調油,但凡你肯定期巡視一下,你就能發現庫房的老羅早就不是原來的老羅了。」

  花夫人語氣雖然輕鬆,但眼尖的唐羽真看到花夫人的額角有汗珠泌出。

  「父親,靳承安是金丹大圓滿,母親只是金丹後期。」釋難的手有些濕。

  此時外面的靳承安大喝一聲,佛珠斷裂開了,珠子飛速旋轉,將花夫人籠罩其中,小花傘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斷裂聲。

  卻說那頭,靳承平也與花穆、容夫人鬥法。靳承平的手持一根烏黑鋥亮的棍子擋在身前。花穆的武器是一把他自己還高的的金環大刀,手一轉,刀背的金環就飛射出去。

  旁邊的容夫人則是手持一朵紅色的芙蓉花,手隨意一划,眾人便置身於芙蓉花海之中,花兒越長越高,越長越大,將靳承平完全蓋住,原來容夫人修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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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承平將棍子橫立身前,大喝一聲「破」,金環也被打了回去。花海消失了,容夫人臉色有些發白,她再次揮動芙蓉花,這次卻是一間屋子,床上還有位只著肚兜的女人,那女人抬頭看向靳承平,赫然是花夫人的臉。

  「無恥。」釋難氣的臉色通紅,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唐羽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花夫人朝靳承平招手:「承平,過來。」連聲音都一模一樣。靳承平呆愣著沒動,看著女人笑意盈盈的臉,半天才挪動雙腳向前走去。他坐在床邊,拉著花夫人的手,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唐羽真眼見外面的容夫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心中大急。卻見靳承平低頭躲開身後突然出現的大刀,用力將扯下了女人的胳膊,只聽一聲慘叫,幻境消失,容夫人手捂著胳膊滿臉痛苦的模樣。在旁邊沒有資格上場、只能充當背景板的靳司越和花柚柚快步跑到容夫人身邊,給她療傷。

  原來容夫人竟以已身編織幻境,靳承平扯斷了幻境中女人的胳膊,境外容夫人的胳膊也受傷嚴重,再無力揮動芙蓉花。

  而靳承平早已和在幻境中偷襲自己的花穆戰在一起。可能因為武器笨重的原因,花穆的招式都是大開大合,而靳承平則是動作簡單有效,毫無花俏。他們的動作太快,唐羽真眼花繚亂,但明顯感覺靳承平更厲害一些。他用那根普普通通的棍子輕輕一揮,就化解了花穆的招式。二人動靜很大,屋裡一片狼藉,修為低的靳司越和花柚柚已經被誤傷,二人的臉上、婚服上都是刀鋒割開的口子,容夫人撐起防護罩將二人護住。

  相比之下,另一邊比拼靈力的靳承安和花夫人就安靜的多了,花夫人的小花傘都是裂紋,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下來。而靳承安看樣子則心有餘力,飛速旋轉的佛珠圍成的光罩越來越小,眼見著要將花夫人緊成一團。

  一直緊緊盯著二人的釋難大為著急,他躍到空中,連劈幾掌,想要將天空打碎,可是空間紋絲不動。

  這時只聽得「呯」的一聲,小花傘已然碎裂,花夫人拼盡力氣破開佛珠的攻擊,但還是有一顆佛珠穿過花夫人的身體,將她重重擊落在地。靳承安得意的大笑:「就憑你也配和我斗。」說著朝花夫人用力打出一掌。

  本與花穆戰鬥已占上風的靳承平不顧危險,撤回靈力,回身相救,見此機會,花穆自然不會放過,他高高跳起,用力將刀砍向靳承平。

  容夫人也趁機偷襲,撥下頭上的髮簪,飛速刺向靳承平的後心。

  靳承平替花夫人擋下了靳承安的一掌,但後背已被花穆砍中,鮮血很快將衣服浸濕,後心正中插著一支芙蓉髮簪。

  釋難看的目吡俱裂,但他毫無辦法,只能無力嚎哭。

  靳承安看著相扶著坐在一起靳承平和花夫人,心中又嫉妒又暢快,「這就是你覺得好的男人,現在還不是我的手下敗將,你自詡聰明,也不想想,他身為靳家人卻做了我的隱衛,能有什麼厲害之處。現在你看到了吧,哈哈哈哈。」

  花夫人不理他,只是扶著靳承平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小心的擦去他臉上的血跡。

  「姐姐,現在勝負已出。我不是你,不敢有違天道,更不會弒殺自己的血親,只是你犯下如此大的過錯,懲罰還是有的。我廢去你二人的修為,你們就自生自滅吧。妹夫,你看如何?」花穆說道,但他臉色發白,氣息不勻,如果不是靳承平急著去救花夫人,這一場勝負未為可知。

  「不行,我要將他們關在靳府的地牢,日日折磨,才能解了我的心頭之恨。」靳承安面色猙獰的說道。

  「安哥哥,這男修身上流著靳家的血,你何必親自動手,不如把他交給哥哥,哥哥自會安排的。至於姐姐嘛,我會親自照顧她的。」容夫人嬌俏的說道,扶著她的靳司越和花柚柚連連點頭表示附和。

  「對了,別忘了還有兩個小孽種呢。」容夫人提醒道。

  靳承安默念口訣,卻發現盂蘭缽和須彌芥子沒有回應,他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對著靳承平說道:「孟蘭缽和須彌芥子居然認你為主?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花夫人抬頭看向眾人,笑得氣定神閒,「勝負已定?你們別忘了怨女淚還在我手裡呢?」此時的花夫人盤腿而坐,面容聖潔,靳承平無力的靠在她肩膀上。那枚水滴形狀的珠子懸在頭頂,發出的光芒將二人罩在其中。花夫人檀口輕啟:「痛哭」。

  花穆大驚:「你還得到了怨女心經?快回神,守住靈台,保持清明。」

  原本神情得意的眾人,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尤其是修為低的靳司越和花柚柚,二人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流出來,花柚柚已經伏身痛哭,聲音悽厲,彷佛遭受了巨大的磨難。

  容夫人臉色更白,神情哀婉,緊緊捂著胸口。靳承安和花穆也是一副難過的表情。

  靳承安踉蹌的朝花夫人走去,欲取怨女淚,卻被光芒灼傷了手指,他便伸手去掐住她的脖子。受傷嚴重的靳承平用力拽靳承安的胳膊,見拽不動,張嘴朝他胳膊咬去。

  花夫人動作不變,艱難的從嗓子擠出兩個字「心傷」,此話一出,靳承安手捂胸口,摔倒在地上,靳司越和花柚柚慘叫一聲,已經暈了過去。容夫人只是瞬間容顏就老了十幾歲。花穆手緊緊抓著胸口,吐出一大口血來,朝著花夫人哀哀的叫著「姐姐,姐姐。」

  花夫人閉目不理,只是催動怨女淚,可她明顯靈力不繼,怨女淚光芒也暗淡下來。與此同時,靳承安與花穆的臉上也沒有那麼痛苦了。

  這時靳承平搖搖晃晃的站起,走到靳承安身邊,在他哀求的目光中,毫不猶豫的一掌打碎了他的金丹,靳承安甚至叫都沒叫一聲,就昏死過去。

  依次而行,靳承平廢掉了花穆、容夫人、靳司越、花柚柚的丹田。

  花夫人也再堅持不住,倒在地下,那顆怨女淚掉了下來,靳承平只來得及用最後的力氣放出釋難和唐羽真便也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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