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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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承安這狗東西打的?靳承安,我要殺了他。」花夫人說著就要往外沖。

  「母親,母親,不是父親打的,不是。」釋難立即抱住母親。

  「你還在袒護他?」花夫人掙紮起來。

  「母親,真不是父親打的。父親從來沒有打過我。」釋難喊道。

  「不是他,不是他,是誰?」花夫人腦袋左右搖擺,神情迷茫,「是誰?啊,是我,是我嗎?」

  「是我打的,南兒,是我打的嗎?對了,我想起來,是我打的。」花夫人神情痛苦,眼淚奔涌而出,「是我,是我打了你。南兒,你疼不疼?都怪母親,都怪我。你父親說的對,我就是個瘋子,我不應該再見你。你走吧,南兒,你走吧,再也不要來看我了。」說著用拳頭重重的捶打自己。

  釋難心中懊惱,只顧著和唐羽真說話,忘了消除臉上的傷痕,害母親又一次發病。他心疼的抱著母親,不肯撒手。

  唐羽真看著花夫人的樣子,根據聽到的隻言片語,已經在腦海中補了一場情感大戲,靳家果然是大家族,狗血故事肯定是不少。

  花夫人終於平靜下來,她拉著釋難席地而坐,又從懷裡掏出藥膏,給釋難小心的上藥。她上完藥,看看四周,衣袖輕輕一揮,房子便恢復原樣。

  花夫人又拉起唐羽真的手,滿臉歉意的說道,「阿真,讓你見笑了。」

  唐羽真連連擺手,嘴裡卻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傻笑。

  花夫人愛憐的摸摸唐羽真的頭髮,對著釋難說道,「你什麼時候帶阿真回靳家?」

  「母親,你怎麼知道?」釋難驚訝的叫道。

  「這事還想瞞我?別忘了你是從誰的肚子裡爬出來的。你可給阿真介紹過靳家的情況?」花夫人慈愛的說道。

  「母親,這個不用說吧。今天下午回去,明天下午就走,時間很短,不用說了。再說我會和阿真一直呆在一起,別人也不敢亂說什麼。」釋難立即說道。

  「你這孩子。靳家那樣的家庭,你即使想帶她回家,自然還是讓她有個大概的了解。再說,你能保證你們二人時時刻刻在一起嗎?」花夫人說的很有道理。

  「阿真,這次南兒帶你回來,帶你去靳家,是非常看重你的。我呢,對你也很滿意。」花夫人見釋難不再說話,轉頭微笑著和唐羽真說起話來。

  「不是的。」一聽花夫人的話里意思,唐羽真就想解釋,但花夫人擺手,她也只好閉嘴了。

  「你們一路行來,南兒可與你說過靳家的情況。」見唐羽真搖頭,花夫人只是拍拍她的手,繼續說道,「這孩子。我是大夫人,長年居於別院。靳家還有位二夫人,也姓花。人們一般稱呼我為大夫人,稱那位為容夫人。南兒的爹對小輩脾氣很溫和,你不用緊張,況且他事情也多,你們應該也沒有多見面的機會。阿真,這甘蒲古城和迦葉寺都是靳家的私產,在佛國,靳家很有些實力,所以這次,來的人比較多,記得,你是靳家二公子的客人,靳家雖然是容夫人當家,但你也別怕。如果有人敢為難你,你儘管說出來。」花夫人臉色平靜的說道。

  靳家這麼牛嗎?連寺院都是他們家的私產?還有兩位夫人?唐羽真心裡有很多問號。

  「罷了,我閒來無事,既然是靳家大事,我這位大夫人也理應在場。阿真,南兒難免有些應酬,你就跟在我身邊好了。」花夫人忽然說道。

  「母親,你也要回去?」釋難立即問道,「母親,要不算了,你最不喜歡見那些人了。有我去就行了。」

  「你也和你父親一樣,怕我當眾發瘋,丟了你們靳家的臉面。」花夫人語氣輕柔,但神情卻已泫然。

  「母親,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釋難還想要阻攔。

  「不要說了,我意已決。你和阿真下午去,明日一早你過來接我。」花夫人打斷釋難的話,不容拒絕的說道。

  「阿真,你可有別的衣服?明日是靳家大公子的雙修大典,你穿成這樣可不行。」花夫人不再理會釋難,拉著唐羽真上下打量到。

  「雙修大典?我不知道。我只有這一身衣服。」唐羽真暗罵釋難,什麼也不肯說,只知道交待自己做事。

  「母親,這個不用擔心。我準備下午帶阿真去城裡買的。」釋難立即解釋道。

  「成衣哪會合身?幸好我早有準備,來試試吧。」花夫人說完,素手一動,桌子上就出現幾套衣服,有粉紅、紅色,還是綠色,旁邊還有整套頭飾,光華流動,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你喜歡哪套?你皮膚白嫩,穿哪個顏色都好看。」果然是女人,說起衣服都興致勃勃,花夫人拿起衣服在唐羽真身上比划起來,「還是綠色吧,這顏色更顯白。就這套吧。」見唐羽真不說話,她便選了綠色,但她手一頓,卻把紅色的那套拿起來,說道:「還是選紅色吧。阿真生的如此漂亮,穿紅色更亮眼,明日你必定是整個大典最受矚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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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是靳家大公子的雙修大典,主角應該是新娘子,自己穿得比新娘子還漂亮算怎麼回事啊。唐羽真趕緊推卻道,「花姐姐,綠色就好看,我挺喜歡綠色的。」

  「紅色,你明天必須穿紅色。」花夫人不容質疑的說道。

  「阿真,紅色挺好看的,你就聽母親的,穿紅色吧。」旁邊的釋難附和道。

  唐羽真身為女子,肯定喜歡打扮的漂亮些,但也要看場合啊。

  不知道是釋難身為個大直男,沒有懂他母親的意思,還是明知道他的母親的心思,順勢而為。她人微言語,只好接過那套紅色的衣服來,入手泌涼柔軟,穿著身上肯定舒服極了,而且這是套法衣。

  花夫人又把一套鳳凰頭飾拿過來,她瞅了一眼唐羽真的頭髮,說道:「阿真,其實一見面我就想說了,你看你把自己好好的頭髮搞得像狗啃了一樣,什麼髮式都不能做,如何戴起頭飾來。」

  「我不會梳頭髮。」唐羽真只好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這如何是好?」花夫人比劃了半天,發現實在不能在唐羽真的頭上挽個像樣的髮式出來,她很是沮喪。

  「花姐姐,衣服漂亮就好了,人們都是第一眼看到衣服的。頭髮我梳整齊就好了。」唐羽真趁機說道。

  「只好這樣了,可也不能什麼頭飾都沒有。」花夫人閉目凝神,似乎在翻找什麼東西。

  「嗯,那就帶這個吧。」說著,手裡拿出來一塊紅玉做成的玉環,輕輕一動,便扣在唐羽真的小揪揪上。

  花夫人左右打量,遺憾的說道:「還是太素了,但也沒辦法,只能這樣。此玉環看著不起眼,是件儲物法寶,也不算珍貴,但它卻是我的阿母在我剛束髮時送我的禮物,也是阿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唐羽真小心的取下頭髮上的玉環,說道:「花姐姐,我會特別小心的。等大典一結束,我就取下來還給您。」

  花夫人把玉環拿在手裡端詳半天,又遞到唐羽真手裡,笑著說道:「本來見到你,我就想著要送你件什麼禮物比較好。現在這件玉環正適合你,就送你做見面禮吧,希望你不要嫌棄。」

  「花姐姐,這個我不能收,這是你阿母留下的惟一的東西,我不能要。」唐羽真連連推卻。

  「這本是死物,送到合適的人手裡才算物盡其用。快收著吧。阿母一直說我太依戀舊物,不懂往前看。現在看來,她老人家說的都是對的。我也該往前走走了。阿真,你要好好愛護它。」花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好的,我一定好好愛護它。」看再推不過,唐羽真只好收下,並向花夫人保證。

  釋難在一旁看著唐羽真和母親相處融洽的情形,心裡也很高興,但對於明日,他很有些憂慮。想到這裡,他悄悄起身,到外面給父親發了張傳訊符。

  花夫人看到兒子走出房門,嘴角一笑,不作理會。

  等二人出門,天色已不早了,走出好遠,釋難回頭仍看到母親站在小院門口看著他,就像他每次離家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初開情竅的緣故,釋難看著母親小小的身影,心裡無比酸澀。他第一次深刻了解了母親的孤單,也第一次試著去理解母親的瘋狂,心中不禁對父親有了怨恨。

  他側頭看向旁邊欣賞風景的唐羽真,心想自己一定不會像父親那樣,讓喜歡的女人傷心難過的。

  唐羽真明顯感覺到釋難情緒低落,怕他遷怒於自己。現在已經離開了花夫人的地盤,她也不敢奢望釋難的好臉色,只好裝作欣賞風景,一眼都不看對方。

  回去仍是步行,但路程不遠,在太陽下山、城門關閉之前,終於進了城。

  城裡的建築古樸厚重,兩旁店鋪多與佛教有關。街上很是冷清,除了客棧,都已關門。

  等二人走到一座黑色的大門前,釋難上前輕叩,等了許久,仍無人開門。

  釋難再欲上前,卻見對面呼啦啦走來一伙人。為首的年輕人衣飾華麗,鼻樑高挺,模樣也很俊俏,他遠遠向釋難招呼道:「二弟,你來了?」

  不等釋難回應,他已看向旁邊的唐羽真,滿眼驚艷之色,嘴裡已經問道:「這位仙子從未見過,可否請教芳名?」

  釋難心火頓起,他把唐羽真拉到身後,忍著氣行禮道:「大哥。」

  那年輕人仍然盯著唐羽真看,嘴裡胡亂應道:「二弟,你們站在門做什麼了?怎麼不進去?」

  正當二人說話之際,大門已打開,裡面已有人出來,殷勤的跑到那位年輕人旁邊說著討好的話兒。

  以前這一幕也經常出現,釋難也會情緒波動。但他明白世人皆平等,也深刻知道人性如此,受師傅精心教養多年,又受親情天然的羈絆,以前當他心裡感嘆命運不公,父親不公時,就會默誦佛經,把這一切當作佛祖的考驗,總能快速的平靜心緒。

  可是這次,他卻感覺到無比難堪,也無比憤怒,恨不能把這些捧高踩低的人殺個精光。

  他手緊緊握緊佛珠,心裡默誦佛經,心中憤怒的火反而越燒越旺旺。

  旁邊的年輕人正招呼釋難,「二弟,快進來。這位仙子,我叫靳司越,是靳家的大公子。敢問仙子芳名。」

  唐羽真看了一眼旁邊沉默的釋難,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釋難心中有些甜蜜,他伸出手來把唐羽真的手緊緊包住,那雙冰涼柔軟的手沒有掙扎,只是團成拳頭,可釋難覺得那雙素手把自己的心也緊緊團住了。

  靳司越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呵呵一笑,大步向前走去。

  院中都種滿了各種芙蓉花,顏色濃裂,和古樸厚重的建築格格不入,想來應該是那位容夫人的手筆。

  終於到了一座院子,裡面仍是大朵大朵的芙蓉花,後面敞開的屋子裡可見一男一女,後來的侍從都停下腳步。

  剛過屋子,那個女子就快步走過來,越過前面的靳司越,將釋難抱在懷裡,「南兒,怎麼過來這麼晚?我和你父親等你好久了。」說完又去拉旁邊的唐羽真,「南兒,這就是你那位朋友,生的真好。聽南兒說你叫阿真,初次見面,這件紅玉手鐲送你,就當個小小的見面禮。安哥哥,快把你的禮物拿出來。」

  那位「安哥哥」遞過來一個儲物袋,「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姑娘喜歡什麼,就送你些靈石吧,想要什麼自己去買。」

  那名女子不答應,鬆開唐羽真,上前捶了那人一下:「你還說要好好準備禮物,又說話不算話,又在騙我。」那男子很享受,一臉寵溺的伸手握住了女人的人,女人回他一羞澀的笑容。

  趁二人打情罵俏之際,唐羽真趕緊溜回釋難旁邊。

  釋難低頭飛速的轉動佛珠,見唐羽真回來,又把唐羽真的手緊緊的握住。靳司越手握著茶杯,望著窗外自斟自飲,一眼都不看向屋裡。兩人對此情形似乎都司空見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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