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吃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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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現代還是修真界,佛家都有三千世界之說。在修真界,人們也都相信存在著不同的空間,世界之上還有世界,所以才有飛升之說。

  不過這些世界可以分為高級世界、中級世界、低級世界。高級世界自然是資源最豐富、靈力最濃郁的,人們可以輕而易舉得修至與天同壽,與天地同在,再不必擔心生老病死的問題。

  中級世界則相對於貧瘠些,人們想要修到一定的境界則是困難很多。低級世界更是如此。低級世界下面還有一種全是普通人、沒有任何靈氣的世界,人們叫它凡人界。

  這些世界都是天地造化而成,受天道規則所制約,此間的修士可以在天地規則之下修習煉法,只有達到這個世界所限制的上限,才有可能經過天道考驗、突破天地規則到更高一級的世界中去。

  這些世界是天地自然生成,時空法則完備,可以存在上萬年、上億年。

  而修士修煉不僅是提升修為,隨著境界的提升,他們會對於造物的時間與空間法則領悟越深。等達到修為至高,不僅是與天地共存,還可以創造萬物。

  而秘境就是高階修士創造的世界。因為是人為創造的世界,存在於修真世界之內,雖然不直接懸浮於宇宙之中,但也與宇宙相通,空間和時間法則的限制更嚴。當秘境崩塌時,處於其中的人可能會被甩入萬里之外,也可能通過時間縫隙進入宇宙洪流中,徹底消失。

  個人不同,對空間和時間的領悟不同,所以高階修士創造出的秘境也不同。比如劍冢秘境,徐夫人對空間法則頗有領悟,對時間法則只能算理解一般了。

  所以他創造的秘境空間足夠大,也與實際無二,但因對時間法則領悟不夠,所以秘境裡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寸草不生了。

  唐羽飛身為歸一宗的親傳弟子,歸一宗早就為他點了魂燈。他的魂燈未滅,自然生命無恙,所以唐鐸才推測他被甩到別的地方。

  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唐羽真,其實也被捲入別的地方。

  唐羽真已經醒來好幾天了,她以為自己必死,除了衣服被空間亂流割的破破爛爛的以外,還有就是肋骨、腿骨都骨折了,所以她一動也不能動,只是睜著眼睛,一副腦袋放空的樣子。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都觸到了哥哥溫熱的手指,可就差了那麼一點點,秘境就徹底崩塌了。在一塊巨石對她的身體飛速撞擊而來時,她便徹底暈了過去。她這是註定與親人無緣啊,這樣一想,就有種世事無常,萬般皆是命的頹然感。

  她醒來發現自己渾身疼痛,動彈不得,而四周一處漆黑,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掌,耳邊時不時傳來嚎叫,聲音尖刻悽厲,乍聽之下讓人毛骨悚然。唐羽真一度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

  最重要的是這裡,這裡沒有靈氣。

  唐羽真感覺不到任何靈氣,而身體內的靈力早在抵抗秘境亂流里消耗殆盡,她身上的肋骨、腿骨已經全都斷了,只有一雙手可以動。拜霜華所賜,這點疼痛對她來說,自然不算什麼。可是沒有靈力,她就沒辦法修復肉體上的傷痛,只能等身體自己慢慢修復。她只是動手將骨頭正位,就這樣躺著過了半個多月。

  修士的身體果然結實,才半個月多一些,唐羽真就已經看到自己的骨頭長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劇烈運動即可。

  任誰這樣一動不動的躺半個月,都會發瘋的。而且這個地方奇怪的很,這個地方陰暗、潮濕,按道理應該蟻蟲肆虐才對。可是就唐羽真這樣躺了半個月,卻半個活物都沒有看到。

  她實在躺不下去了,撐著身子站起來,摸索著往前走。空中濕噠噠的,走一會兒,唐羽真就得擦拭手中握著的「斬神刀」。

  她身體沒好完全,因此唐羽真走得並不快,如瞎子一般,摸摸索索、走走停停,累了就躺在地上睡一覺。唐羽真就這樣慢悠悠的走了大概十幾天,四周仍漆黑如墨,嚎叫悽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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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唐羽真明顯覺察到空氣不一樣了,依然濕潤,但隱隱約約可聞到一絲絲的血腥味。再向前走時,地上也不復原來平坦,明顯小石子多了起來。

  唐羽真心情也不再像原來一般悠閒,她更加放慢了腳步,全身戒備,小心的向前移動。越是向前,四周的黑霧更加有如實質,重重的將唐羽真裹在其中,她甚至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沉沉的墜在衣服上,拉得她速度更加慢下來。那悽厲的嚎叫像是就在耳邊,經常嚇她一跳。

  唐羽真感覺害怕極了,她上輩子連個鬼片都沒看過。這一世雖然也經歷兇險,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呆在這樣的黑暗中過。她覺得現在的處境比恐怖片都可怕,四周彷佛藏著無數雙眼睛在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現在的情形是進不敢,退不得,原本以為自己再不會流眼淚的唐羽真,眼淚像珠子一樣滾落下來,她死死的咬著牙,緊緊握著斬神刀,硬著頭皮往前挪。

  就這樣,又過了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任誰在這樣的環境中走了一個多月,本來怕的要命的東西也不再害怕了。

  唐羽真的身體也已經完全好了,她也不像之前那麼謹慎,反而加快了步伐,希望能儘快走出這團黑霧。

  血腥味越來越濃,耳邊的淒嚎更加刺耳,黑霧也如一道牆般擋在她的面前,每走一步都覺得困難。

  忽然有什麼東西拂過她的頭髮,一直以為這裡沒有任何活物的唐羽真嚇的冷汗直流、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停下來,仔細聽著四周動靜,還是除了怪叫,還有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外,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唐羽真擦擦汗,又大步向前走去。這時,她明顯感覺有東西用力拉住她的衣擺,她腳步不停,反手就朝對方劈了過去,可惜劈空了。

  唐羽真抬腿跑起來,黑霧越發沉重,她根本跑不快,那東西又向她背上撞過來。唐羽真輕擺腰身,閃立一旁,反手就砍了過去。

  唐羽真明顯感覺到斬神刀擊中了目標,腦海中甚至出現了刀將對方劈成兩瓣的情形。四周竟一時間安靜下來,什麼聲音也沒有,靜的可怕。

  沒有靈力的加持,即使是修士的目力,在這個環境下也和瞎子一般。唐羽真蹲下身子,伸出雙手在地下摸索,一會便摸到一隻如手掌大小的翅膀。

  經她反覆用手摩挲,這應該是只昆蟲的翅膀,質地堅硬,邊緣是鋸齒狀,摸著有些鋒利。唐羽真心裡竟然很激動,也沒有那麼害怕了。畢竟在這個鬼地方,總算有了活物,自己終於不是一個人了。她小心把翅膀收起來,繼續向前進。

  忽然又一陣風聲向她襲來,唐羽真也不躲閃,迎著上去就是一刀,抬手將掉下來的東西接住。又是一隻昆蟲,有著尖尖的口器、長長粗粗的身子和手掌大小長著鋸齒的翅膀。唐羽真手上沾上了粘粘的東西,想來應該是這東西的血,她湊到鼻子上聞了聞,沒有任何味道,更沒有血腥味。

  血腥味既然不是這東西的,難道是人身上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算下來,我已經在這樣走了三個多月了,什麼時候能走出去啊?唐羽真心情非常煩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靈力的緣故,唐羽真已經築基,理論上來說可以長期不吃東西的身體竟然感覺餓。

  她進秘境之前準備了治療的丹藥,想著不過十日即返,根本沒有準備辟穀丹。就算準備了也沒用,因為沒有靈力,她也打不開儲物袋。

  唐羽真只好繼續往前走,這種昆蟲也越來越多,個頭也越來越大。

  唐羽真也習慣了,提刀就砍。只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密密麻麻的蟲子呢。那蟲子鋸齒般的翅膀劃破唐羽真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尖尖的口器伸進去吸她的血,很快就腫起一塊大包,感覺又麻又庠,像被蚊子叮了一般。

  沒有靈力,沒有防護罩,容錦送她的衣服也破了,唐羽真毫無保護的辦法,只得使勁揮動著手臂,將刀舞的眼花繚亂,企圖用刀風築一道防線。儘管如此,她還是被咬了幾百下,臉上都是麻麻痒痒的。

  過了一會,也可能過了好久,唐羽真的手臂都酸得再也舉不起來,這些東西沒有了蹤跡,難道我把這一窩的蟲子都消滅完了。唐羽真戰鬥的姿勢心裡暗自嘀咕,過了好久,四周仍然一片安靜。唐羽真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地上厚厚一層鋪滿了這種蟲子。

  唐羽真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還有她感覺更餓了,撓心抓肺的那種餓。她摸著屁股下坐著的蟲子屍體,想著在現代,有些人就特別愛吃蟲子,生、煎、烹、炸皆可食用。據說蟲子身體裡都是蛋白質,聽說價格也特別貴。

  她捏起一隻蟲子,揪掉它硬硬的翅膀,如果有火就好了,好歹能吃個熟食。可現在自己沒有靈力,也沒有火柴,只能生吃了。幸好現在漆黑一片,看不清它的樣子,也不管它有沒有毒、干不乾淨了,先墊墊肚子再說,閉著眼睛,扔進嘴裡,直接咽下去。唐羽真心裡給自己打氣。

  唐羽真摸索著把腦袋揪掉,把肚子揪成一小段一小段,然後扔進嘴裡,用力咽下去。這東西肚子上應該有那種極細的絨毛,唐羽真感覺那些毛毛刮過她的嗓子,她差點吐出來。就這樣,她勉強吞了三四隻,肚子感覺還是餓,但嘴裡卻一點也不想吃東西了,甚至有點想吐。

  她站起來,用腳清出一塊乾淨的地來,蜷縮著身子在地上眯了一會。

  等感覺不那麼累了,她就繼續前進,繼續殺蟲子,繼續被叮咬,繼續吃蟲子、繼續休息。幾天過去了,唐羽真臉上、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腫包,連頭皮上都有。如果有鏡子,唐羽真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腫成個豬頭,臉上、身上撓的都是血痕。還有她肚子越來越餓,簡直快沒有力氣殺蟲前進了。

  直到有一天,她又坐下來,低著頭強忍著噁心揪著這種蟲子的腦袋準備吃的時候,結果一用力,蟲子的肚子爆炸開來。裡面的東西一下子噴到唐羽真的嗓子眼裡,她反應不及竟咽了下去。

  唐羽真跳起來呸呸的往外吐,卻發現這東西滑過嗓子時一點也不噁心,甚至帶那麼一絲絲甜味。

  她趕緊抓起另外一隻蟲子,小心撕開它的肚子,湊到眼跟前去瞧,什麼也看不清楚,只看著是黑乎乎一片。她小心伸出舌頭舔了短,粘粘的,帶著極淡的甜味。

  唐羽真強迫自己不去想這東西肚子裡是什麼,只是把這團東西嘬進嘴裡,就這樣,吃了十幾隻吧,胃裡終於不再空空落落,有了暖暖的感覺。她坐下來休息,將兩隻吃的粘乎乎的手相互搓了搓,然後躺下休息。

  等她這次醒來,發現自己很有精神,手上清清涼涼的,腫包也沒再癢。唐羽真立即就想到吃蟲子時手上粘著的東西。她趕緊撿起一隻蟲子,將它肚子裡的東西擠在手心裡,像抹化妝品一樣在臉上均勻抹開。只一會兒,臉上就有了冰冰涼涼的感覺,也不癢了。

  唐羽真大喜過望,反正這裡也沒人看得見,她將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下來,也顧不得噁心不噁心了。她將蟲子肚子裡的東西在身上細細的塗抹開來。反覆塗沫了三次,身上已經一點都不癢了,手摸上去,皮膚也光滑柔膩,再摸不到一塊腫包。就連臉上,因為沒有靈力,沒辦法自行修復的刀疤都消下去很多。

  這到底是什麼蟲子啊?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難道是塊秘境,這難道是老天爺賜予我的機緣。唐羽真想的有些心熱,出去的心都沒有那麼強烈了。

  她把蟲子揪了翅膀,只剩下肚子,兜了一衣擺,一隻手抓著,一隻手砍殺著蟲子,餓了就吸著蟲子的肚子補充點能量,這樣邊殺邊吃邊走,效率居然特別高,一天走的距離是前幾天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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