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也是有幾分姿色的
那中年修士走後，門外又進來了個客人。
是個看著就窮的散修，一身粗布法袍洗得發白，袖口還磨出了毛邊，雖然又黑又瘦，可眼裡卻透著精明。
他進門後先是在店裡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流光溢彩的法器上。
陸玄也不嫌棄，笑臉相迎，「這位道友想看點啥？法器丹藥符篆，小店都有，價格絕對公道！」
「我自己看看。」
對方擺擺手，趴在櫃檯上，仔細看了起來。
陸玄也不催，看著他挑。
沒過多久，他居然真挑出了一柄品質極好的下品飛劍，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掌柜的，這柄劍咋賣？」
陸玄掃了一眼，隨口報了價：「六十塊靈石。」
窮散修臉上的期待瞬間蔫了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又抬頭看了看陸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最後他咬著牙，開始軟磨硬泡：「掌柜的，你看這劍雖然不錯，可到底是下品啊，六十塊也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你看我這身打扮，也不像有錢人，攢點靈石不容易……」
他說著還扯了扯自己洗得發白的袖口，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陸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倒也沒什麼波瀾。
開店的，什麼賣慘的沒見過？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眼光的確不錯，這飛劍雖說是下品，可卻是下品中的佼佼者了，誠心要的話，五十五，最低了。」
「放在隔壁聚寶閣，少了六七十你拿不走。」
窮散修眼睛一亮，可嘴上卻還在繼續磨：「五十五也貴啊……掌柜的你行行好，再便宜點唄？我當然是誠心買的……」
陸玄搖搖頭，語氣平淡：「真便宜不了，這劍收回來就是這個價，我也是為了清庫存才出的，再低我就虧本。」
窮散修見他態度堅決，沉默了幾息。
他忽然又冒出一句：「掌柜的，你店裡招人不？我幹活可利索了，端茶倒水搬貨跑腿，啥都能幹！」
陸玄滿頭黑線，擺擺手：「不招，自己都養不活，哪請得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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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散修也不氣餒，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路子：「那……那要不這樣，你有道侶沒，我有個妹妹，長得可漂亮了，我給你介紹介紹？」
陸玄都被他逗笑了：「你妹妹漂亮不漂亮，跟你買飛劍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窮散修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脯，「你要是有意，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到時候你成了我妹夫，這飛劍不就……」
「打住打住。」陸玄趕緊抬手打斷他，「你這路子也太野了，先把人帶過來再說。至於飛劍……我就算是你妹夫，也少不了。」
窮散修又蔫了一下。
見他還要繼續往下說，陸玄搶先開了口：「既然道友囊中羞澀。要不這樣，我給你介紹個好去處？」
窮散修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什麼好去處？賣身我也是有幾分姿色的。」
陸玄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張帖子：「通寶錢莊，他們家提供靈石貸，利息不算高，周轉個把月還是可以的。」
他剛開店的時候，通寶錢莊的業務員就來過，塞了一疊帖子讓他幫忙介紹客戶。
介紹成一單還能拿兩塊靈石的費用。
他順手也介紹過去兩三個，賺了點零花錢。
窮散修低頭看了看那張帖子，又抬頭看了看陸玄那張笑眯眯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不裝了。
「靈石貸？」他哼了一聲，「狗都不貸！我要真去借，月息幾塊靈石，我一個月掙得都得交給他們，圖啥？」
他伸手探進懷裡，掏出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
瞧那鼓鼓囊囊的樣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嘩啦一聲，五十五塊靈石直接倒在了櫃檯上。
「掌柜的，咱說好了，五十五。」
他臉上那副窮酸可憐的模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逞後的得意，「靈石在這，飛劍歸我了！」
陸玄低頭看著那堆靈石，又抬頭看了看窮散修那張換了個人似的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剛才那是在演我？」
「那哪能叫演呢？」窮散修理直氣壯地把飛劍往懷裡一抱，「我這不是實在喜歡這飛劍嘛！可又怕你宰我，就想著先賣賣慘，萬一能多砍幾塊靈石呢？」
他嘿嘿一笑，沖陸玄擠了擠眼睛：「掌柜的你人不錯，沒壓我價。以後我還來你這兒買！」
說完他揣著飛劍就往外走，生怕陸玄反悔。
陸玄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好傢夥。
軟磨硬泡加賣慘，感情就是為了砍價？
他低頭看著櫃檯上那五十五塊靈石，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年頭，什麼奇葩都能遇上。
不過靈石到位就行，管他演不演的。
識海深處，搖錢樹的枝頭又凝聚了一枚金燦燦的銅錢，落在枝幹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像是被風吹動的風鈴。
陸玄掃了一眼，心裡默數了一遍。
今天一共開了六單，算上柳紅鸞那筆，落寶金錢已經攢了八枚。
按這個速度，攢夠一百枚差不多得小半個月。
還是太慢了。
雖說比之前已經好了不少，可以前十枚就能落寶一次，現在要一百枚，十倍的增長讓他多少有些焦慮。
陸玄靠在椅背上，望著門外漸暗的天色，皺了皺眉。
得想辦法把生意提上去才行。
光靠等客上門，一天能開幾單就算燒高香了。
可要想把生意做大，要麼拓寬客源，要麼拓展業務。
陸玄乾脆起身關門上鎖，溜達著出了門。
點石成金法在手，不出去撿漏總覺得虧。
可他沿著坊市主街轉了一圈，又拐進那幾條熟悉的巷子裡逛了逛，之前那種好運氣似乎用完了。
各家舊貨攤上翻來翻去，都是些碎得不能再碎的破爛。
陸玄不死心地又轉進了西街，終於淘到了兩件下品法器，雖然破損嚴重，但好歹能修復。
他拎著這兩件法器拐進煉器坊，關上門加上今天收的，用點石成金法全部修復好。
離開煉器坊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坊市裡的鋪子大多關了門，街上行人稀稀落落。
陸玄正準備回御寶齋，路過一家還亮著燈的酒肆，忽然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對方腳步虛浮，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酡紅。
陸玄本來打算繞過去，可看清那張漂亮的臉蛋，腳步猛地頓住了。
居然是她……
是個看著就窮的散修，一身粗布法袍洗得發白，袖口還磨出了毛邊，雖然又黑又瘦，可眼裡卻透著精明。
他進門後先是在店裡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流光溢彩的法器上。
陸玄也不嫌棄，笑臉相迎，「這位道友想看點啥？法器丹藥符篆，小店都有，價格絕對公道！」
「我自己看看。」
對方擺擺手，趴在櫃檯上，仔細看了起來。
陸玄也不催，看著他挑。
沒過多久，他居然真挑出了一柄品質極好的下品飛劍，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掌柜的，這柄劍咋賣？」
陸玄掃了一眼，隨口報了價：「六十塊靈石。」
窮散修臉上的期待瞬間蔫了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又抬頭看了看陸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最後他咬著牙，開始軟磨硬泡：「掌柜的，你看這劍雖然不錯，可到底是下品啊，六十塊也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你看我這身打扮，也不像有錢人，攢點靈石不容易……」
他說著還扯了扯自己洗得發白的袖口，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陸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倒也沒什麼波瀾。
開店的，什麼賣慘的沒見過？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眼光的確不錯，這飛劍雖說是下品，可卻是下品中的佼佼者了，誠心要的話，五十五，最低了。」
「放在隔壁聚寶閣，少了六七十你拿不走。」
窮散修眼睛一亮，可嘴上卻還在繼續磨：「五十五也貴啊……掌柜的你行行好，再便宜點唄？我當然是誠心買的……」
陸玄搖搖頭，語氣平淡：「真便宜不了，這劍收回來就是這個價，我也是為了清庫存才出的，再低我就虧本。」
窮散修見他態度堅決，沉默了幾息。
他忽然又冒出一句：「掌柜的，你店裡招人不？我幹活可利索了，端茶倒水搬貨跑腿，啥都能幹！」
陸玄滿頭黑線，擺擺手：「不招，自己都養不活，哪請得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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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散修也不氣餒，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路子：「那……那要不這樣，你有道侶沒，我有個妹妹，長得可漂亮了，我給你介紹介紹？」
陸玄都被他逗笑了：「你妹妹漂亮不漂亮，跟你買飛劍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窮散修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脯，「你要是有意，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到時候你成了我妹夫，這飛劍不就……」
「打住打住。」陸玄趕緊抬手打斷他，「你這路子也太野了，先把人帶過來再說。至於飛劍……我就算是你妹夫，也少不了。」
窮散修又蔫了一下。
見他還要繼續往下說，陸玄搶先開了口：「既然道友囊中羞澀。要不這樣，我給你介紹個好去處？」
窮散修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什麼好去處？賣身我也是有幾分姿色的。」
陸玄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張帖子：「通寶錢莊，他們家提供靈石貸，利息不算高，周轉個把月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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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也介紹過去兩三個，賺了點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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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貸？」他哼了一聲，「狗都不貸！我要真去借，月息幾塊靈石，我一個月掙得都得交給他們，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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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鼓鼓囊囊的樣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嘩啦一聲，五十五塊靈石直接倒在了櫃檯上。
「掌柜的，咱說好了，五十五。」
他臉上那副窮酸可憐的模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逞後的得意，「靈石在這，飛劍歸我了！」
陸玄低頭看著那堆靈石，又抬頭看了看窮散修那張換了個人似的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剛才那是在演我？」
「那哪能叫演呢？」窮散修理直氣壯地把飛劍往懷裡一抱，「我這不是實在喜歡這飛劍嘛！可又怕你宰我，就想著先賣賣慘，萬一能多砍幾塊靈石呢？」
他嘿嘿一笑，沖陸玄擠了擠眼睛：「掌柜的你人不錯，沒壓我價。以後我還來你這兒買！」
說完他揣著飛劍就往外走，生怕陸玄反悔。
陸玄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好傢夥。
軟磨硬泡加賣慘，感情就是為了砍價？
他低頭看著櫃檯上那五十五塊靈石，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年頭，什麼奇葩都能遇上。
不過靈石到位就行，管他演不演的。
識海深處，搖錢樹的枝頭又凝聚了一枚金燦燦的銅錢，落在枝幹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像是被風吹動的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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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想把生意做大，要麼拓寬客源，要麼拓展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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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正準備回御寶齋，路過一家還亮著燈的酒肆，忽然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對方腳步虛浮，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酡紅。
陸玄本來打算繞過去，可看清那張漂亮的臉蛋，腳步猛地頓住了。
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