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梅，隱憂
李家和陳家算是故交，李家開醫館，陳家開武館，簡單來說，陳雨珊父親是李家的大客戶。
兩人出生日期也相近，自小就認識，兩小無猜地長大。
就像李代之前回憶的那樣，他們彼此之間都掌握著對方不少黑料——有些甚至連兩人的父母都不知道。
但自從上了郡學，兩人就日漸生疏。
像這樣的獨處甚至談心，在前身記憶中，已經多年未有。
至於怎麼生疏的，原因其實也很難理清楚。
進入郡學後，李代的成績一直上不去，而陳雨珊的天才之名卻越發響亮。
前身資質一般，越努力越心酸，變得有些敏感自卑。
他總覺得和陳雨珊走在一起，旁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揶揄。
遂有些自暴自棄。
陳雨珊自是恨鐵不成鋼，時不時耳提面命，令前身越發厭煩。
兩人前兩年大吵一架，不歡而散，這段日子都沒怎麼來往。
陳雨珊被他看久了有點不自在，隨意找了個話題：「離結業也就四個月了，你有把握麼？」
話剛剛出口，她心裡就一個咯噔，表情有些緊張。
李代不喜歡聽她說修煉什麼的，現在更是剛因為結業死了一次，自己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代笑了笑，臉上帶著些灑脫和自嘲：「要是有把握，我至於亂吃藥？」
想從郡學結業進入太學，最基礎的要求，就是練氣九層。
以前身原來練氣六層的修為，根本沒希望。
李代話說完，就見陳雨珊盯著自己，表情詫異。
「怎麼了？」
陳雨珊慌忙移開眼睛，小聲道：「沒什麼，總覺得你好像有些變了。」
李代沒想到對方這麼敏銳，或者說，對方這般了解前身，乾脆找了個理由：「我畢竟是死了一次的人。」
陳雨珊聽聞這話，看著李代的表情略有些古怪，嘀咕道：「我看死的挺好……」
？
「說起那枚靈丹。」陳雨珊輕咳一聲，恍若無事，又問道，「你從哪弄來的？」
李代搖搖頭。
他接收的記憶並不完全，關於靈丹的來歷，他此時就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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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陳雨珊表情登時凝重了起來，李代心中一動：
「有問題？」
「目前還不好說，可是靈丹珍貴……」
李代立馬明白了陳雨珊未盡之言。
此方世界仙凡分明，比如道文和日常用語就完全不同，丹和藥也有著嚴格的區分。
不大精確地分類的話，凡人吃的叫藥，修士所服才叫丹，基本原料是靈藥。
靈丹珍貴，凡人不說買不買得起，而是想買都沒有渠道。
這麼說來，前身能弄到一枚靈丹，確有可疑之處。
「而且靈丹藥效雖好。」陳雨珊沉著臉，「卻也有著丹毒，對入品修士來說，丹毒都需要小心對待，更不用說你還在練氣。」
「你懷疑，無論是誰給了我靈丹，他都不懷好意？」
陳雨珊微微點頭。
李代忽然想起狀態欄中的妖血入體，問道：「你知道哪些靈丹的原料中會有妖血麼？」
陳雨珊表情越發詫異：「妖血？據我所知，虞朝常見的靈丹，不可能會以妖血為原料。」
「不可能？」
李代重複道，這個詞可有點絕對。
「因為我虞朝尊奉星漢天宮，勾陳上宮帝君更以誅妖成道。」陳雨珊解釋道，「所以妖族不敢在我虞朝冒頭，他們大多躲在大荒神庭的庇佑之下，距離我虞朝極遠。」
大荒神庭和星漢天宮一樣，都位列四大神系，相互之間的關係不說相安無事吧，也可以說水火不容。
這下李代明白為何虞朝修士煉丹不用妖血了——供應鏈不可控，容易被卡脖子。
明白了這點，李代心中立馬有了緊迫感：
之前陳雨珊還真說對了，前身的死不大正常！
若他真是被人害死的，如今自己又活了過來，那人會怎麼想？
更何況還牽扯妖血這種敏感物資。
幕後之人的實力和勢力，恐怕都是他如今無法應對的。
種種念頭湧起，在李代心中匯成三個字——得修仙！
他的精元恢復得很快，但到了5.6，就幾乎不怎麼上漲了。
李代心中估算，前身本來的精元可能就不高，因此修煉起來並不快——按照百世書的說法，精元會影響修煉速度，大抵關係到修士資質。
這樣的精元數量，顯然不足以讓他在四個月之內突破到練氣九層，進而考入太學。
另一方面，也無法幫他擺脫暗中的危機。
唯一可能改變這種困境的辦法……
李代看向百世書上的幾行字：
「道果一：服餌長生———誰授服餌法，應能壽吾身
天賦一：嘗百草（免疫丹藥副作用）
天賦二：未解鎖
註：該道果需要服用靈丹解鎖天賦。」
這才是自己現在最大的優勢！
按照陳雨珊所言，便是入品修士服用靈丹，都會懼怕丹毒，按照李代的理解，丹毒就是丹藥的副作用。
他或許是這世界前無古人的嗑藥流天才！
而且服用靈丹，還能解鎖服餌長生的其他天賦。
想到這裡，李代又想起了另一個更大的疑惑。
服餌長生是哪裡來的？
或者說，百世書從何而來？
按照百世書的說法，服餌長生這種道果，是集合了多次輪迴，由各種天賦合成。
問題是，算上這輩子，他才活了兩世！
百世書變成拼夕夕版，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自己用掉了九十八次輪迴，只是沒有這些記憶。
……也就是自己已經穿越了九十八次？
九十八次的少俠請重新來過？
每一次都洗白回到了初始點？
……自己是不是太蠢了些？
他不願相信這點，於是就有了第二種猜想——百世書，不是他的！
可誰會將這種至寶到處亂扔？
前世活了三十年，李代早明白一個道理，天上掉下來的，一般只有鳥屎，沒有餡餅。
陳雨珊在一旁看著李代，見他一會皺眉，一會苦思，不由問道：「你在想什麼？」
李代回過神來，心知百世書之事絕不能對外人說，只是說道：「我在想，無論有沒有人暗害我，如今我能做的，都是提高修為。」
陳雨珊聞言頷首。
李代又道：「可要是光靠修煉，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取得太大進步，我想著……能不能找點靈丹。」
陳雨珊臉色一變，顯然對李代嗑藥這事有點後怕。
李代趕忙道：「我肯定不會再亂吃靈丹。」
他期待地看著陳雨珊，陳雨珊和他不同，作為郡學有名的天才，陳雨珊早已被破格授籙，見識比他強了許多。
「如果真有人想害你……」陳雨珊垂眸思考了下，「藉助靈丹提升修為確實是最可行的辦法，即便有丹毒，那也是日後的事情了。」
「要想獲得靈丹。」她抬眼看向李代，「對你來說，最容易的地方只有一個。」
「哪？」
「郡學。」
見李代陷入思索，陳雨珊又補充道：「更何況如今暗中有人要謀害你，在郡學你也安全些。」
「郭山長是陳郡第一修士，位居六品，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人敢作祟。」
兩人出生日期也相近，自小就認識，兩小無猜地長大。
就像李代之前回憶的那樣，他們彼此之間都掌握著對方不少黑料——有些甚至連兩人的父母都不知道。
但自從上了郡學，兩人就日漸生疏。
像這樣的獨處甚至談心，在前身記憶中，已經多年未有。
至於怎麼生疏的，原因其實也很難理清楚。
進入郡學後，李代的成績一直上不去，而陳雨珊的天才之名卻越發響亮。
前身資質一般，越努力越心酸，變得有些敏感自卑。
他總覺得和陳雨珊走在一起，旁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揶揄。
遂有些自暴自棄。
陳雨珊自是恨鐵不成鋼，時不時耳提面命，令前身越發厭煩。
兩人前兩年大吵一架，不歡而散，這段日子都沒怎麼來往。
陳雨珊被他看久了有點不自在，隨意找了個話題：「離結業也就四個月了，你有把握麼？」
話剛剛出口，她心裡就一個咯噔，表情有些緊張。
李代不喜歡聽她說修煉什麼的，現在更是剛因為結業死了一次，自己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代笑了笑，臉上帶著些灑脫和自嘲：「要是有把握，我至於亂吃藥？」
想從郡學結業進入太學，最基礎的要求，就是練氣九層。
以前身原來練氣六層的修為，根本沒希望。
李代話說完，就見陳雨珊盯著自己，表情詫異。
「怎麼了？」
陳雨珊慌忙移開眼睛，小聲道：「沒什麼，總覺得你好像有些變了。」
李代沒想到對方這麼敏銳，或者說，對方這般了解前身，乾脆找了個理由：「我畢竟是死了一次的人。」
陳雨珊聽聞這話，看著李代的表情略有些古怪，嘀咕道：「我看死的挺好……」
？
「說起那枚靈丹。」陳雨珊輕咳一聲，恍若無事，又問道，「你從哪弄來的？」
李代搖搖頭。
他接收的記憶並不完全，關於靈丹的來歷，他此時就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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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陳雨珊表情登時凝重了起來，李代心中一動：
「有問題？」
「目前還不好說，可是靈丹珍貴……」
李代立馬明白了陳雨珊未盡之言。
此方世界仙凡分明，比如道文和日常用語就完全不同，丹和藥也有著嚴格的區分。
不大精確地分類的話，凡人吃的叫藥，修士所服才叫丹，基本原料是靈藥。
靈丹珍貴，凡人不說買不買得起，而是想買都沒有渠道。
這麼說來，前身能弄到一枚靈丹，確有可疑之處。
「而且靈丹藥效雖好。」陳雨珊沉著臉，「卻也有著丹毒，對入品修士來說，丹毒都需要小心對待，更不用說你還在練氣。」
「你懷疑，無論是誰給了我靈丹，他都不懷好意？」
陳雨珊微微點頭。
李代忽然想起狀態欄中的妖血入體，問道：「你知道哪些靈丹的原料中會有妖血麼？」
陳雨珊表情越發詫異：「妖血？據我所知，虞朝常見的靈丹，不可能會以妖血為原料。」
「不可能？」
李代重複道，這個詞可有點絕對。
「因為我虞朝尊奉星漢天宮，勾陳上宮帝君更以誅妖成道。」陳雨珊解釋道，「所以妖族不敢在我虞朝冒頭，他們大多躲在大荒神庭的庇佑之下，距離我虞朝極遠。」
大荒神庭和星漢天宮一樣，都位列四大神系，相互之間的關係不說相安無事吧，也可以說水火不容。
這下李代明白為何虞朝修士煉丹不用妖血了——供應鏈不可控，容易被卡脖子。
明白了這點，李代心中立馬有了緊迫感：
之前陳雨珊還真說對了，前身的死不大正常！
若他真是被人害死的，如今自己又活了過來，那人會怎麼想？
更何況還牽扯妖血這種敏感物資。
幕後之人的實力和勢力，恐怕都是他如今無法應對的。
種種念頭湧起，在李代心中匯成三個字——得修仙！
他的精元恢復得很快，但到了5.6，就幾乎不怎麼上漲了。
李代心中估算，前身本來的精元可能就不高，因此修煉起來並不快——按照百世書的說法，精元會影響修煉速度，大抵關係到修士資質。
這樣的精元數量，顯然不足以讓他在四個月之內突破到練氣九層，進而考入太學。
另一方面，也無法幫他擺脫暗中的危機。
唯一可能改變這種困境的辦法……
李代看向百世書上的幾行字：
「道果一：服餌長生———誰授服餌法，應能壽吾身
天賦一：嘗百草（免疫丹藥副作用）
天賦二：未解鎖
註：該道果需要服用靈丹解鎖天賦。」
這才是自己現在最大的優勢！
按照陳雨珊所言，便是入品修士服用靈丹，都會懼怕丹毒，按照李代的理解，丹毒就是丹藥的副作用。
他或許是這世界前無古人的嗑藥流天才！
而且服用靈丹，還能解鎖服餌長生的其他天賦。
想到這裡，李代又想起了另一個更大的疑惑。
服餌長生是哪裡來的？
或者說，百世書從何而來？
按照百世書的說法，服餌長生這種道果，是集合了多次輪迴，由各種天賦合成。
問題是，算上這輩子，他才活了兩世！
百世書變成拼夕夕版，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自己用掉了九十八次輪迴，只是沒有這些記憶。
……也就是自己已經穿越了九十八次？
九十八次的少俠請重新來過？
每一次都洗白回到了初始點？
……自己是不是太蠢了些？
他不願相信這點，於是就有了第二種猜想——百世書，不是他的！
可誰會將這種至寶到處亂扔？
前世活了三十年，李代早明白一個道理，天上掉下來的，一般只有鳥屎，沒有餡餅。
陳雨珊在一旁看著李代，見他一會皺眉，一會苦思，不由問道：「你在想什麼？」
李代回過神來，心知百世書之事絕不能對外人說，只是說道：「我在想，無論有沒有人暗害我，如今我能做的，都是提高修為。」
陳雨珊聞言頷首。
李代又道：「可要是光靠修煉，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取得太大進步，我想著……能不能找點靈丹。」
陳雨珊臉色一變，顯然對李代嗑藥這事有點後怕。
李代趕忙道：「我肯定不會再亂吃靈丹。」
他期待地看著陳雨珊，陳雨珊和他不同，作為郡學有名的天才，陳雨珊早已被破格授籙，見識比他強了許多。
「如果真有人想害你……」陳雨珊垂眸思考了下，「藉助靈丹提升修為確實是最可行的辦法，即便有丹毒，那也是日後的事情了。」
「要想獲得靈丹。」她抬眼看向李代，「對你來說，最容易的地方只有一個。」
「哪？」
「郡學。」
見李代陷入思索，陳雨珊又補充道：「更何況如今暗中有人要謀害你，在郡學你也安全些。」
「郭山長是陳郡第一修士，位居六品，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人敢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