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話
第124章 夜話
篝火燒到後半夜，山腰上的溫度降了下來。
繩樹裹著一條毯子靠在岩石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薅來的草，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繩樹。」自來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你說陽翔那兩劍————到底是什麼術？」
繩樹睜開眼睛，看了自來也一眼。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點困意燒得一乾二淨。
「不知道。」他說，「反正不是查克拉。」
自來也沉默了。
不是查克拉，那是什麼？
他活了二十多年，走遍了忍界，見過各種各樣的忍術、秘術、血繼限界，但從沒見過那種東西。
那道青色的劍芒—沒有結印，沒有查克拉波動，甚至沒有軌跡。
就像憑空出現，憑空消失。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會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力量。
「自來也大哥，」繩樹忽然說，「你覺得陽翔是什麼人？」
自來也愣了一下。
「什麼人？千手一族的————」
「我不是說身份。」繩樹打斷他，「我是說，你覺得他是那種————天生就比別人強的人嗎？」
自來也想了想。
「他的天賦確實很好。」
「不是天賦的問題。」繩樹搖頭，把嘴裡的草吐出來，「是別的東西。」
他看著火堆，眼神有些複雜。
「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總覺得陽翔很奇怪。他不跟我們一起玩，不跟人打架，不在街上跑。每天就待在老宅里，看書，鍛鍊身體，偶爾出來曬曬太陽。」
「我以為他是膽小。」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膽小。他只是————跟別人不一樣。」
自來也聽著，沒有說話。
「他看事情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繩樹繼續說，「別人覺得重要的事，他覺得無所謂。別人覺得無所謂的事，他偏偏看得很重。」
「比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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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火影。」繩樹咧嘴一笑，「他從來沒想過當火影。我問過他，他說當火影沒意思。」
自來也的眉毛挑了一下。
「沒意思？」
「嗯。他說火影就是個村長，天天被一堆破事煩，還要防著下面的人造反，有什麼好當的。」
自來也嘴角抽了一下。
這話要是被老頭子聽見，怕是要氣得把菸斗磕斷。
「那他想當什麼？」
「不知道。」繩樹搖搖頭，「他沒說過。但我總覺得，他想的東西比火影大得多。」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子往上飄，消失在夜空里。
「繩樹，」自來也忽然說，「你覺得陽翔信任你嗎？」
繩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當然信任。」他說，「他要不信任我，怎麼會讓我給他當坐騎？」
自來也：
.."
好像確實很有道理。
山腰另一邊，陽翔靠在岩石上，閉著眼睛。
身上的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但靈力還沒恢復多少。
丹田裡空蕩蕩的，只有幾縷細弱的真元在緩慢流轉，像快要乾涸的小溪。
他需要休息。
但腦子停不下來。
他在復盤今天的戰鬥。
雷影很強。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地獄突刺·一本貫手，那根手指上的雷光，確實有貫穿一切的力量。
如果正面硬接，他的木人之術未必擋得住。
好在他沒有硬接。
青元劍芒的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兩劍，傷了雷影，逼退了他。
但也暴露了一個問題消耗太大。
以他現在的靈力儲備，全力釋放劍芒，最多三劍。
三劍之後，他就得任人宰割。
這不行。
必須想辦法提高靈力的恢復速度，或者降低劍芒的消耗。
又或者找到一種更高效的戰鬥方式。
陽翔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星空。
繁星點點，銀河橫貫天際，美得不像是忍界該有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戰鬥的時候，他用了木遁，用了查克拉爆發模式，用了青元劍芒。
但有一招，他沒用。
屍鬼封盡的變體。
不是不想用，是還沒完成。
那個符文還太粗糙，不穩定，貿然使用可能會出問題。
但如果能完善它————
陽翔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他需要更多的靈魂樣本。
普通的忍者靈魂太弱，不夠用。
他需要更強的
「陽翔！」
繩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陽翔轉過頭，看到繩樹抱著一床被子跑過來，身後跟著自來也，手裡端著兩碗湯。
「山腳下風大，給你拿床被子。」繩樹把被子往他身上一裹，「別著涼了，你現在可是傷員。」
陽翔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繩樹。
「我是傷員，不是粽子。」
「差不多差不多。」繩樹咧嘴一笑，在旁邊的岩石上坐下，「來，喝湯。光一煮的，加了草藥，對傷口好。」
陽翔接過湯碗，喝了一口。
燙。
但確實有點用。
「陽翔，」自來也在旁邊坐下來，「明天我們怎麼安排？」
陽翔想了想。
「先統計傷亡，清理戰場。然後加固防線，防止雲忍再來。」
「雲忍還會來嗎？」
「短期內不會。」陽翔說，「雷影受傷了，部隊折了一半，士氣也崩了。他需要時間休整。」
自來也點點頭。
「那雨之國那邊呢？」
「大蛇丸前輩能應付。」陽翔說，「砂隱已經收縮防線了，短時間內不會有大的進攻。」
他頓了頓。
「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葛城山守住。」
自來也沉默了一下。
「陽翔，」他說，「今天的事————謝謝你。」
陽翔看了他一眼。
「不用謝。」他說，「你來得正好。」
自來也苦笑了一下。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來晚了。」
「不是安慰。」陽翔搖頭，「如果你沒來，雷影可能會跟我拼到底。那樣的話，葛城山會死更多人。」
他頓了頓。
「你給了他一個撤退的理由。」
自來也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你這個人，說話還是那麼難聽。」
「實話而已。」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繩樹在旁邊看著他們，也跟著笑起來，笑著笑著，忽然打了個哈欠。
「困了？」自來也問。
「有點。」繩樹揉了揉眼睛，「今天飛了太遠，累死了。」
「那就睡吧。」陽翔說，「明天還有事。」
繩樹點點頭，裹著毯子往岩石上一靠，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自來也看著他，搖了搖頭。
「這小子，心真大。」
「他一向這樣。」陽翔說，「天塌下來都不怕。」
自來也沉默了一下。
「陽翔，」他忽然說，「你覺得這場戰爭，還要打多久？」
陽翔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我覺得，快了。」
自來也看著他。
「什麼意思？」
「砂隱退了，雲隱也退了。岩隱那邊，大野木一直沒露面，說明他也在觀望。」陽翔說，「三線作戰，木葉撐不了多久。但如果三線都停了————」
「戰爭就結束了。」自來也接話。
「不一定。」陽翔搖頭，「戰爭結束，不代表和平來了。」
他看著遠處的夜空，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自來也前輩，你覺得和平是什麼？」
自來也愣了一下。
「和平就是————沒有戰爭吧。」
「沒有戰爭，就是和平嗎？」陽翔反問，「那沒有戰爭的時候，我們在做什麼？在準備戰爭。」
自來也沉默了。
「只要有利益，有矛盾，戰爭就永遠不會消失。」陽翔說，「我們能做的，不是消滅戰爭，而是讓戰爭的成本變得足夠高，高到沒有人願意發動戰爭。」
自來也看著他，忽然想起大蛤蟆仙人的預言。
那個預言說，他的弟子會為忍界帶來變革。
他一直以為那個人會是預言之子。
但現在，看著面前這個少年，他忽然不確定了。
「陽翔，」他問，「你想改變忍界嗎？」
陽翔看了他一眼。
「不想。」他說，「太麻煩了。」
自來也：「————」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但是，」陽翔話鋒一轉，「如果有人擋了我的路，我不介意把他們搬開。」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行吧，」他站起身，「我睡了。明天還有事。」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陽翔。」
「嗯？」
「你以後少說點實話。傷人。」
陽翔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
「好。」
篝火燒到後半夜，山腰上的溫度降了下來。
繩樹裹著一條毯子靠在岩石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薅來的草，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繩樹。」自來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你說陽翔那兩劍————到底是什麼術？」
繩樹睜開眼睛，看了自來也一眼。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點困意燒得一乾二淨。
「不知道。」他說，「反正不是查克拉。」
自來也沉默了。
不是查克拉，那是什麼？
他活了二十多年，走遍了忍界，見過各種各樣的忍術、秘術、血繼限界，但從沒見過那種東西。
那道青色的劍芒—沒有結印，沒有查克拉波動，甚至沒有軌跡。
就像憑空出現，憑空消失。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會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力量。
「自來也大哥，」繩樹忽然說，「你覺得陽翔是什麼人？」
自來也愣了一下。
「什麼人？千手一族的————」
「我不是說身份。」繩樹打斷他，「我是說，你覺得他是那種————天生就比別人強的人嗎？」
自來也想了想。
「他的天賦確實很好。」
「不是天賦的問題。」繩樹搖頭，把嘴裡的草吐出來，「是別的東西。」
他看著火堆，眼神有些複雜。
「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總覺得陽翔很奇怪。他不跟我們一起玩，不跟人打架，不在街上跑。每天就待在老宅里，看書，鍛鍊身體，偶爾出來曬曬太陽。」
「我以為他是膽小。」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膽小。他只是————跟別人不一樣。」
自來也聽著，沒有說話。
「他看事情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繩樹繼續說，「別人覺得重要的事，他覺得無所謂。別人覺得無所謂的事，他偏偏看得很重。」
「比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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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火影。」繩樹咧嘴一笑，「他從來沒想過當火影。我問過他，他說當火影沒意思。」
自來也的眉毛挑了一下。
「沒意思？」
「嗯。他說火影就是個村長，天天被一堆破事煩，還要防著下面的人造反，有什麼好當的。」
自來也嘴角抽了一下。
這話要是被老頭子聽見，怕是要氣得把菸斗磕斷。
「那他想當什麼？」
「不知道。」繩樹搖搖頭，「他沒說過。但我總覺得，他想的東西比火影大得多。」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子往上飄，消失在夜空里。
「繩樹，」自來也忽然說，「你覺得陽翔信任你嗎？」
繩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當然信任。」他說，「他要不信任我，怎麼會讓我給他當坐騎？」
自來也：
.."
好像確實很有道理。
山腰另一邊，陽翔靠在岩石上，閉著眼睛。
身上的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但靈力還沒恢復多少。
丹田裡空蕩蕩的，只有幾縷細弱的真元在緩慢流轉，像快要乾涸的小溪。
他需要休息。
但腦子停不下來。
他在復盤今天的戰鬥。
雷影很強。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地獄突刺·一本貫手，那根手指上的雷光，確實有貫穿一切的力量。
如果正面硬接，他的木人之術未必擋得住。
好在他沒有硬接。
青元劍芒的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兩劍，傷了雷影，逼退了他。
但也暴露了一個問題消耗太大。
以他現在的靈力儲備，全力釋放劍芒，最多三劍。
三劍之後，他就得任人宰割。
這不行。
必須想辦法提高靈力的恢復速度，或者降低劍芒的消耗。
又或者找到一種更高效的戰鬥方式。
陽翔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星空。
繁星點點，銀河橫貫天際，美得不像是忍界該有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戰鬥的時候，他用了木遁，用了查克拉爆發模式，用了青元劍芒。
但有一招，他沒用。
屍鬼封盡的變體。
不是不想用，是還沒完成。
那個符文還太粗糙，不穩定，貿然使用可能會出問題。
但如果能完善它————
陽翔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他需要更多的靈魂樣本。
普通的忍者靈魂太弱，不夠用。
他需要更強的
「陽翔！」
繩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陽翔轉過頭，看到繩樹抱著一床被子跑過來，身後跟著自來也，手裡端著兩碗湯。
「山腳下風大，給你拿床被子。」繩樹把被子往他身上一裹，「別著涼了，你現在可是傷員。」
陽翔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繩樹。
「我是傷員，不是粽子。」
「差不多差不多。」繩樹咧嘴一笑，在旁邊的岩石上坐下，「來，喝湯。光一煮的，加了草藥，對傷口好。」
陽翔接過湯碗，喝了一口。
燙。
但確實有點用。
「陽翔，」自來也在旁邊坐下來，「明天我們怎麼安排？」
陽翔想了想。
「先統計傷亡，清理戰場。然後加固防線，防止雲忍再來。」
「雲忍還會來嗎？」
「短期內不會。」陽翔說，「雷影受傷了，部隊折了一半，士氣也崩了。他需要時間休整。」
自來也點點頭。
「那雨之國那邊呢？」
「大蛇丸前輩能應付。」陽翔說，「砂隱已經收縮防線了，短時間內不會有大的進攻。」
他頓了頓。
「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葛城山守住。」
自來也沉默了一下。
「陽翔，」他說，「今天的事————謝謝你。」
陽翔看了他一眼。
「不用謝。」他說，「你來得正好。」
自來也苦笑了一下。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來晚了。」
「不是安慰。」陽翔搖頭，「如果你沒來，雷影可能會跟我拼到底。那樣的話，葛城山會死更多人。」
他頓了頓。
「你給了他一個撤退的理由。」
自來也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你這個人，說話還是那麼難聽。」
「實話而已。」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繩樹在旁邊看著他們，也跟著笑起來，笑著笑著，忽然打了個哈欠。
「困了？」自來也問。
「有點。」繩樹揉了揉眼睛，「今天飛了太遠，累死了。」
「那就睡吧。」陽翔說，「明天還有事。」
繩樹點點頭，裹著毯子往岩石上一靠，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自來也看著他，搖了搖頭。
「這小子，心真大。」
「他一向這樣。」陽翔說，「天塌下來都不怕。」
自來也沉默了一下。
「陽翔，」他忽然說，「你覺得這場戰爭，還要打多久？」
陽翔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我覺得，快了。」
自來也看著他。
「什麼意思？」
「砂隱退了，雲隱也退了。岩隱那邊，大野木一直沒露面，說明他也在觀望。」陽翔說，「三線作戰，木葉撐不了多久。但如果三線都停了————」
「戰爭就結束了。」自來也接話。
「不一定。」陽翔搖頭，「戰爭結束，不代表和平來了。」
他看著遠處的夜空，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自來也前輩，你覺得和平是什麼？」
自來也愣了一下。
「和平就是————沒有戰爭吧。」
「沒有戰爭，就是和平嗎？」陽翔反問，「那沒有戰爭的時候，我們在做什麼？在準備戰爭。」
自來也沉默了。
「只要有利益，有矛盾，戰爭就永遠不會消失。」陽翔說，「我們能做的，不是消滅戰爭，而是讓戰爭的成本變得足夠高，高到沒有人願意發動戰爭。」
自來也看著他，忽然想起大蛤蟆仙人的預言。
那個預言說，他的弟子會為忍界帶來變革。
他一直以為那個人會是預言之子。
但現在，看著面前這個少年，他忽然不確定了。
「陽翔，」他問，「你想改變忍界嗎？」
陽翔看了他一眼。
「不想。」他說，「太麻煩了。」
自來也：「————」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但是，」陽翔話鋒一轉，「如果有人擋了我的路，我不介意把他們搬開。」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行吧，」他站起身，「我睡了。明天還有事。」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陽翔。」
「嗯？」
「你以後少說點實話。傷人。」
陽翔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