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戰後
第123章 戰後
夕陽沉入葛城山背後，餘暉把滿目瘡痍的山腰染成暗紅色。
陽翔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掌仙術的綠光在掌心明滅。他身上的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一胸口那個焦黑的拳印正在癒合，肩膀到腰際的裂口也已經止血。但靈力消耗太大，丹田裡空空蕩蕩，整個人有點虛。
繩樹從山下跑上來，懷裡抱著一捆繃帶和藥膏，身後跟著幾個千手一族的醫療忍者。
「陽翔！別動別動！」繩樹蹲下來，開始往他身上纏繃帶，「你傷得比自來也大哥還重，裝什麼沒事人。」
「皮外傷。」
「皮外傷個屁。」繩樹難得爆了句粗口，「你胸口那個印子，再深一寸心臟就碎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鐵打的？」
陽翔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拳印，又看了看繩樹那張寫滿擔憂的臉。
「你說得對，」他點點頭，「我應該穿個護心鏡。」
繩樹手上的動作一頓，滿臉黑線。
「我是這個意思嗎？」
陽翔沒接話，指了指肩膀：「那邊也纏一下，有點漏風。」
繩樹翻了個白眼，繼續包紮。
山腰另一邊，漩渦光一靠在一玦岩石上，渾身是傷，手臂上纏著繃帶，胸口貼了好幾塊藥膏，整個人像是被卡車碾過。
炎和悠斗坐在他旁邊，一個在發呆，一個在閉眼感知。彩花蹲在役身邊，小心翼翼地給他餵水。
役還沒醒。怒發天的反噬太重，皮膚上那些裂紋還沒完全消退，呼吸微弱得像在數螞蟻。但命保住了。
「役族長會沒事的。」光一的聲音沙啞，「土蜘蛛一族的體質，比我們想像的要強。」
彩花點點頭，把水壺收起來，然後蹲在那裡，雙手抱膝，看著遠處的天空。
「光一大哥，」她忽然說，「陽翔老大是不是什麼都能做到？」
光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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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雷影來的時候，我以為我們都會死。」彩花的聲音很輕，「但陽翔老大來了，然後雷影跑了。」
「那不是跑，」光一糾正她，「是撤。」
「有什麼區別？」
光一想了想。
「跑是怕了，撤是沒辦法。」他說，「雷影不是怕陽翔，是怕他的人死光。」
彩花歪著頭想了想。
「那陽翔老大怕什麼？」
這個問題把光一問住了。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他怕我們死。」
彩花愣住了。
「所以他才會來。」光一看向山腰上那個正在被繩樹纏成木乃伊的身影，「所以他才會一個人衝上去。因為他怕我們死，所以他不怕自己死。」
彩花的眼眶有點紅。
「那陽翔老大好偉大。」
「偉大個屁。」光一翻了個白眼，「他就是單純覺得我們太菜了，不帶我們玩。」
彩花：
好像也沒毛病。
山腳下，土蜘蛛鬼儼帶著一隊人正在清理戰場。
怒發天炸出來的深坑還在冒煙，周圍的樹木被燒成焦炭，地上到處都是雲忍的屍體和散落的忍具。有些雲忍還沒死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鬼儼蹲下身，翻看一具雲忍的屍體。護額是雲隱的，年紀不大，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鬼儼大人。」一個土蜘蛛的族人走過來，「俘虜怎麼處理？」
鬼儼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捆起來，等木葉的人來領。一個上忍換一千萬兩，中忍二百萬，下忍十萬。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族人嘴角抽了一下。
「這————合理嗎？」
「怎麼不合理？」鬼儼理直氣壯，「雷影帶人來砸我們家，我們收點精神損失費怎麼了？」
族人默默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對了，」鬼儼忽然想起什麼，「役那個蠢貨怎麼樣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當時他帶著人衝上去，但是被雷影爆發的氣浪直接給掀飛到山下去了。
等他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役喊著羈絆呦，摯友喲什麼的爆了。
「還昏迷著，但命保住了。」
「命保住就好。」鬼儼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那傢伙，憋了三十年，一上來就差點把自己玩死。回頭等他醒了，我得好好罵他一頓。」
族人慾言又止。
「怎麼了？」
「鬼儼大人，您剛才在役大人昏迷的時候，已經罵了他半個時辰了。」
「那是熱身。」鬼儼擺擺手，「正式的等他醒了再說。」
族人：
他忽然覺得，役大人還是多昏迷幾天比較好。
夜深了。
山腰上點起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動。
自來也靠在火堆旁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的右手吊著繃帶，整個人看起來像只折了腿的蛤蟆。
繩樹端著兩碗熱湯走過來，遞給他一碗。
「自來也大哥，喝點。光一他們煮的，加了草藥，對傷口有好處。」
自來也接過來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
「好燙！」
「燙就對了。」繩樹在他旁邊坐下，「陽翔說，燙的東西對傷口好。」
「他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
自來也狐疑地看著他。
「他原話是「燙的東西能讓人忘記傷口疼」，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自來也沉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確實，燙到忘記疼了。
「繩樹，」他忽然說，「你覺得我是不是很沒用？」
繩樹愣住了。
「在湯之國，我被雲忍的佯攻騙了，連雷影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自來也的聲音很輕，「在葛城山，我一招都沒接住，就被打飛了。」
「如果不是陽翔，我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繩樹沉默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來也大哥，你知道陽翔怎麼評價你嗎？」
自來也看著他。
「他說你運氣好。」
「運氣好？」
「嗯。」繩樹點點頭，「他說雷影那一拳要是打在你頭上，你現在已經見到蛤蟆仙人了。打在你肩膀上，說明你命大。」
自來也嘴角抽了一下。
「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當然是誇你！」繩樹理直氣壯，「陽翔一般不誇人的。他說你能活著，就是最大的本事。」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行吧，」他最終說，「那我以後就靠運氣活了。」
「這才對嘛！」繩樹咧嘴一笑，「來，再喝一碗。光一煮了一大鍋，喝不完浪費。」
自來也接過碗，喝了一口。
這次他沒覺得燙。
可能是因為習慣了。
也可能是因為，活著的感覺，真好。
夕陽沉入葛城山背後，餘暉把滿目瘡痍的山腰染成暗紅色。
陽翔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掌仙術的綠光在掌心明滅。他身上的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一胸口那個焦黑的拳印正在癒合，肩膀到腰際的裂口也已經止血。但靈力消耗太大，丹田裡空空蕩蕩，整個人有點虛。
繩樹從山下跑上來，懷裡抱著一捆繃帶和藥膏，身後跟著幾個千手一族的醫療忍者。
「陽翔！別動別動！」繩樹蹲下來，開始往他身上纏繃帶，「你傷得比自來也大哥還重，裝什麼沒事人。」
「皮外傷。」
「皮外傷個屁。」繩樹難得爆了句粗口，「你胸口那個印子，再深一寸心臟就碎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鐵打的？」
陽翔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拳印，又看了看繩樹那張寫滿擔憂的臉。
「你說得對，」他點點頭，「我應該穿個護心鏡。」
繩樹手上的動作一頓，滿臉黑線。
「我是這個意思嗎？」
陽翔沒接話，指了指肩膀：「那邊也纏一下，有點漏風。」
繩樹翻了個白眼，繼續包紮。
山腰另一邊，漩渦光一靠在一玦岩石上，渾身是傷，手臂上纏著繃帶，胸口貼了好幾塊藥膏，整個人像是被卡車碾過。
炎和悠斗坐在他旁邊，一個在發呆，一個在閉眼感知。彩花蹲在役身邊，小心翼翼地給他餵水。
役還沒醒。怒發天的反噬太重，皮膚上那些裂紋還沒完全消退，呼吸微弱得像在數螞蟻。但命保住了。
「役族長會沒事的。」光一的聲音沙啞，「土蜘蛛一族的體質，比我們想像的要強。」
彩花點點頭，把水壺收起來，然後蹲在那裡，雙手抱膝，看著遠處的天空。
「光一大哥，」她忽然說，「陽翔老大是不是什麼都能做到？」
光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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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雷影來的時候，我以為我們都會死。」彩花的聲音很輕，「但陽翔老大來了，然後雷影跑了。」
「那不是跑，」光一糾正她，「是撤。」
「有什麼區別？」
光一想了想。
「跑是怕了，撤是沒辦法。」他說，「雷影不是怕陽翔，是怕他的人死光。」
彩花歪著頭想了想。
「那陽翔老大怕什麼？」
這個問題把光一問住了。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他怕我們死。」
彩花愣住了。
「所以他才會來。」光一看向山腰上那個正在被繩樹纏成木乃伊的身影，「所以他才會一個人衝上去。因為他怕我們死，所以他不怕自己死。」
彩花的眼眶有點紅。
「那陽翔老大好偉大。」
「偉大個屁。」光一翻了個白眼，「他就是單純覺得我們太菜了，不帶我們玩。」
彩花：
好像也沒毛病。
山腳下，土蜘蛛鬼儼帶著一隊人正在清理戰場。
怒發天炸出來的深坑還在冒煙，周圍的樹木被燒成焦炭，地上到處都是雲忍的屍體和散落的忍具。有些雲忍還沒死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鬼儼蹲下身，翻看一具雲忍的屍體。護額是雲隱的，年紀不大，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鬼儼大人。」一個土蜘蛛的族人走過來，「俘虜怎麼處理？」
鬼儼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捆起來，等木葉的人來領。一個上忍換一千萬兩，中忍二百萬，下忍十萬。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族人嘴角抽了一下。
「這————合理嗎？」
「怎麼不合理？」鬼儼理直氣壯，「雷影帶人來砸我們家，我們收點精神損失費怎麼了？」
族人默默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對了，」鬼儼忽然想起什麼，「役那個蠢貨怎麼樣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當時他帶著人衝上去，但是被雷影爆發的氣浪直接給掀飛到山下去了。
等他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役喊著羈絆呦，摯友喲什麼的爆了。
「還昏迷著，但命保住了。」
「命保住就好。」鬼儼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那傢伙，憋了三十年，一上來就差點把自己玩死。回頭等他醒了，我得好好罵他一頓。」
族人慾言又止。
「怎麼了？」
「鬼儼大人，您剛才在役大人昏迷的時候，已經罵了他半個時辰了。」
「那是熱身。」鬼儼擺擺手，「正式的等他醒了再說。」
族人：
他忽然覺得，役大人還是多昏迷幾天比較好。
夜深了。
山腰上點起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動。
自來也靠在火堆旁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的右手吊著繃帶，整個人看起來像只折了腿的蛤蟆。
繩樹端著兩碗熱湯走過來，遞給他一碗。
「自來也大哥，喝點。光一他們煮的，加了草藥，對傷口有好處。」
自來也接過來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
「好燙！」
「燙就對了。」繩樹在他旁邊坐下，「陽翔說，燙的東西對傷口好。」
「他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
自來也狐疑地看著他。
「他原話是「燙的東西能讓人忘記傷口疼」，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自來也沉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確實，燙到忘記疼了。
「繩樹，」他忽然說，「你覺得我是不是很沒用？」
繩樹愣住了。
「在湯之國，我被雲忍的佯攻騙了，連雷影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自來也的聲音很輕，「在葛城山，我一招都沒接住，就被打飛了。」
「如果不是陽翔，我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繩樹沉默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來也大哥，你知道陽翔怎麼評價你嗎？」
自來也看著他。
「他說你運氣好。」
「運氣好？」
「嗯。」繩樹點點頭，「他說雷影那一拳要是打在你頭上，你現在已經見到蛤蟆仙人了。打在你肩膀上，說明你命大。」
自來也嘴角抽了一下。
「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當然是誇你！」繩樹理直氣壯，「陽翔一般不誇人的。他說你能活著，就是最大的本事。」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行吧，」他最終說，「那我以後就靠運氣活了。」
「這才對嘛！」繩樹咧嘴一笑，「來，再喝一碗。光一煮了一大鍋，喝不完浪費。」
自來也接過碗，喝了一口。
這次他沒覺得燙。
可能是因為習慣了。
也可能是因為，活著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