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柳長風
這一夜，青冥沒有急著入定。
他盤坐在院中一處背風的角落，雙目微閉，將靈識收在身周，只留意著魏沉那間屋子的動靜。
夜色漸深，院中漸漸沒了人聲，只剩遠處隱約傳來的水聲，偶爾夾著風過樹梢的細響。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傳來一絲極輕的動靜。
青冥睜開雙眼，只見魏沉房門無聲地開了一道縫，一道黑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人已經換了一身黑衣，落腳極輕，出了院門後身形一晃，便借著夜色向遠處掠去。
青冥沒有立即跟上。
等那道身影走出一段，才起身運轉《天樞移形》，借著牆角、屋檐和水巷間的陰影追了上去。
他始終隔著一段距離，不讓自己的靈力波動靠得太近。
前方那人速度很快，出了白府後院，沿著水巷一路向前，幾次借著橋影和屋檐遮掩身形，很快便出了城中燈火密集的地方。
又跟了一段，前方的人影忽然停了下來。
夜風從水面吹來，帶著些許涼意。
黑衣人背對著他，站在一座石橋邊，淡淡道：「跟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青冥沒有現身。
四下靜了片刻，下一瞬，黑衣人突然折轉，一道銀芒劃破夜色，直奔青冥肩膀而來。
青冥早有防備，袖口一抖，護身符燃起，淡黃色的光芒凝成鍾影，將他護在其中。
「叮。」
銀針撞上鍾影，微微一顫，落在地上。
黑衣人身形微沉，右手藏在袖中。他眼神微微一冷，落在青冥身上。
青冥看了他片刻，開口道：「我該叫你魏沉？」
頓了頓：「還是柳長風？」
四周又靜了下來。
兩人隔著些距離，立在夜色中，誰也沒有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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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黑衣人忽然笑了一聲。
他抬手摘下面巾，露出一張與白日裡一般無二的臉。
還是那副面容，只是那股邋遢懶散的氣質已經不見，嘴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與白日裡的魏沉判若兩人。
「青小友。」柳長風道，「怎麼看出來的？」
青冥沒有立即回答，看了他一會兒才道：「你太心急了。」
柳長風沒有接話。
青冥繼續道：「那日的酒，還有沐浴焚香，我原本也沒往深處想。若你再安穩些日子，我只當是你自己的習慣。」
柳長風點了點頭，望著遠處漸沉的夜色。
「白三爺快回來了。」
「這裡不能再待了。」
青冥想了想，道：「我有一件事想請教。」
「青小友請說。」
「你是怎麼避開霜翅蜂的？」
柳長風笑了笑，沒有回答。
「魏沉呢？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柳長風抬手理了理衣袖。
「做我們這一行的，總得有點自己的手段，至於怎麼做的，就是我吃飯的本事了。至於魏沉……」
柳長風沒有往下說，只道：「不過是個身份罷了。」
青冥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見他如此，柳長風反倒有些意外：「你跟我出來，就是為了問這些？」
青冥道：「你想說的，自然會告訴我。不想提的，問了也沒用。」
柳長風怔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
「哈哈，有趣。」
笑聲收住，他看著青冥，語氣也認真了幾分：「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可以提醒你。」
他朝白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別往後院祠堂那邊去。」
青冥沒有說話，只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柳長風道：「我在白府這些日子，暗中探過幾次。那地方布了不少陣法，明里有，暗裡也有，我沒敢靠得太近，只是有一回經過附近時，聞到過一股淡淡的異香，來得快，散得也快。」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道：「至於白家三少爺，被禁足在自己房裡，平日裡只有幾個下人進出。我原本還想等他離開白府，再找機會接近，只是一直沒等到。」
他收回目光，看向青冥。
「你若是帶著宗門的差事來的，這些消息，或許能幫得上你。」
青冥看著他，道：「你為什麼一直盯著白家三少爺？」
柳長風沒有立即回答。
片刻後，他伸手掀起衣袖，手臂上幾道深黑的劃痕交錯在一起，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發烏。
青冥的目光落在那些傷口上。
柳長風放下衣袖，問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找白家三少爺了吧。」
夜風從水面吹來。
「百年白家，竟在煉血屍。」
他的聲音不高。
「這樣的事，說出去，誰會信？」
兩人沒有再說什麼。
柳長風轉身，沿著水岸向城外掠去，身影很快沒入夜色，只留下水面上微微晃動的燈影。
青冥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換了一個方向。
他沒有直接回白府，而是繞過幾條水巷，來到一間臨水的藥館前。
夜已深，青冥抬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過了片刻，門縫裡亮起一線燈光。裡面的人低聲問了句什麼，青冥只回了一句話。
門很快合上。
不久後，他從藥館出來，沿著另一條水巷繞回白府。等重新踏進院門時，院中依舊安靜，廊下的燈火也沒有半點變化。
青冥在門前停了一下，朝白府的一個方向望去。夜色深沉，隔著重重屋檐，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黑影。
青冥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轉身進屋。
他盤坐在院中一處背風的角落，雙目微閉，將靈識收在身周，只留意著魏沉那間屋子的動靜。
夜色漸深，院中漸漸沒了人聲，只剩遠處隱約傳來的水聲，偶爾夾著風過樹梢的細響。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傳來一絲極輕的動靜。
青冥睜開雙眼，只見魏沉房門無聲地開了一道縫，一道黑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人已經換了一身黑衣，落腳極輕，出了院門後身形一晃，便借著夜色向遠處掠去。
青冥沒有立即跟上。
等那道身影走出一段，才起身運轉《天樞移形》，借著牆角、屋檐和水巷間的陰影追了上去。
他始終隔著一段距離，不讓自己的靈力波動靠得太近。
前方那人速度很快，出了白府後院，沿著水巷一路向前，幾次借著橋影和屋檐遮掩身形，很快便出了城中燈火密集的地方。
又跟了一段，前方的人影忽然停了下來。
夜風從水面吹來，帶著些許涼意。
黑衣人背對著他，站在一座石橋邊，淡淡道：「跟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青冥沒有現身。
四下靜了片刻，下一瞬，黑衣人突然折轉，一道銀芒劃破夜色，直奔青冥肩膀而來。
青冥早有防備，袖口一抖，護身符燃起，淡黃色的光芒凝成鍾影，將他護在其中。
「叮。」
銀針撞上鍾影，微微一顫，落在地上。
黑衣人身形微沉，右手藏在袖中。他眼神微微一冷，落在青冥身上。
青冥看了他片刻，開口道：「我該叫你魏沉？」
頓了頓：「還是柳長風？」
四周又靜了下來。
兩人隔著些距離，立在夜色中，誰也沒有先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片刻後，黑衣人忽然笑了一聲。
他抬手摘下面巾，露出一張與白日裡一般無二的臉。
還是那副面容，只是那股邋遢懶散的氣質已經不見，嘴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與白日裡的魏沉判若兩人。
「青小友。」柳長風道，「怎麼看出來的？」
青冥沒有立即回答，看了他一會兒才道：「你太心急了。」
柳長風沒有接話。
青冥繼續道：「那日的酒，還有沐浴焚香，我原本也沒往深處想。若你再安穩些日子，我只當是你自己的習慣。」
柳長風點了點頭，望著遠處漸沉的夜色。
「白三爺快回來了。」
「這裡不能再待了。」
青冥想了想，道：「我有一件事想請教。」
「青小友請說。」
「你是怎麼避開霜翅蜂的？」
柳長風笑了笑，沒有回答。
「魏沉呢？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柳長風抬手理了理衣袖。
「做我們這一行的，總得有點自己的手段，至於怎麼做的，就是我吃飯的本事了。至於魏沉……」
柳長風沒有往下說，只道：「不過是個身份罷了。」
青冥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見他如此，柳長風反倒有些意外：「你跟我出來，就是為了問這些？」
青冥道：「你想說的，自然會告訴我。不想提的，問了也沒用。」
柳長風怔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
「哈哈，有趣。」
笑聲收住，他看著青冥，語氣也認真了幾分：「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可以提醒你。」
他朝白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別往後院祠堂那邊去。」
青冥沒有說話，只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柳長風道：「我在白府這些日子，暗中探過幾次。那地方布了不少陣法，明里有，暗裡也有，我沒敢靠得太近，只是有一回經過附近時，聞到過一股淡淡的異香，來得快，散得也快。」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道：「至於白家三少爺，被禁足在自己房裡，平日裡只有幾個下人進出。我原本還想等他離開白府，再找機會接近，只是一直沒等到。」
他收回目光，看向青冥。
「你若是帶著宗門的差事來的，這些消息，或許能幫得上你。」
青冥看著他，道：「你為什麼一直盯著白家三少爺？」
柳長風沒有立即回答。
片刻後，他伸手掀起衣袖，手臂上幾道深黑的劃痕交錯在一起，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發烏。
青冥的目光落在那些傷口上。
柳長風放下衣袖，問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找白家三少爺了吧。」
夜風從水面吹來。
「百年白家，竟在煉血屍。」
他的聲音不高。
「這樣的事，說出去，誰會信？」
兩人沒有再說什麼。
柳長風轉身，沿著水岸向城外掠去，身影很快沒入夜色，只留下水面上微微晃動的燈影。
青冥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換了一個方向。
他沒有直接回白府，而是繞過幾條水巷，來到一間臨水的藥館前。
夜已深，青冥抬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過了片刻，門縫裡亮起一線燈光。裡面的人低聲問了句什麼，青冥只回了一句話。
門很快合上。
不久後，他從藥館出來，沿著另一條水巷繞回白府。等重新踏進院門時，院中依舊安靜，廊下的燈火也沒有半點變化。
青冥在門前停了一下，朝白府的一個方向望去。夜色深沉，隔著重重屋檐，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黑影。
青冥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轉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