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香火與祈願
瞬息之間，香火入魂。
兩個小孩敬奉的香火，頃刻間便裊裊地貼上了李山的鬼魂，繼而沒有絲毫停滯地瞬間融入。
「呼~」
溫暖，蓬勃。
乍一入體，就與此前親人祭奠的香火完全不同。
曾經娘給李山祭奠的香火，亦或他從弟兄親人處蹭得的香火，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增強。
如同他這一處快要熄滅的火堆中，那些已經燒成碳灰的薪柴，時光倒流恢復青春，從而讓這火堆得以燒得稍微旺盛一點。
但香火不同。
在香火的注入下，李山分明感覺，自己這即將熄滅得火堆被重新添了柴火。
一縷香火，就是讓他這火堆中，多出了一小根燃燒的薪柴。
哪怕這增添的薪柴，只如火柴梗般細小，但這多出來的這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柴與火，也是清晰可感的額外增長。
而與之對應的唯一問題，也正是這拜神香火，實打實屬於鬼魂之外。
李山清楚地感受到，瞬間融於到他靈魂中的香火，仍然保持著獨立的姿態，沒有絲毫自動與靈魂合流的意思，甚至真要調用都有明顯的阻礙。
拜神香火，可以強魂，但不可取用。
甚至有種，儘管在李山魂魄之內，卻與李山的魂魄平起平坐的意思？
「果然，三十年前趙仙子所講，必須將香火吞吃消化，才算是真正融於己身。」
「那就讓我看看，修士所講，將土地城隍統統磨滅的香火之毒，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又能不能，闖得過去！」
此前不管是入泥像成神，還是引導兩個孩童拜神，都神色從容的他，此刻終於肅然。
賭命的時候到了。
香火到底能不能硬吃，對他而言，後果將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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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不住，那他將也會被香火之毒磨滅，能做的只有燃盡所有地去拼死報仇。
而且最後能不能真正報仇雪恨，其實也仍然是個未知數；
如果能扛住，那他則將可以憑藉拜神香火不斷增強己身。
如此一來，他不僅百分百確保自己能夠殺滅仇敵，徹底報仇雪恨。
甚至不斷強大之下，都極有可能續上三十年前只差一步的遺憾，借香火......踏上修仙之路！
「呼~」
心念觸及，香火感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一份不屬於他李山的念頭，當即浮現。
而在念頭浮起之際，男孩的臉也隨著這個念頭一同浮現在了李山的腦海。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也同步泛起出一份明悟：
完成這份祈願，這份祈願的香火，便將自動散於靈魂化作他的一部分。
而如果不能完成祈願，祈願本身以及這份香火，都將一直存在。
「祈願？」
難道，祈願就是修士所說的香火之毒？
李山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完成祈願，得到香火，挺公平啊。
甚至他都當即想到，香火多了，那一旦根據祈願，完成一件很多信眾都期盼能成的事。
完全可以一次完成多份祈願，從而當即消化大量香火。
為何這挺公平的東西，卻會被修士稱作香火之毒？
還是說，香火之毒不是說祈願，而是另有他指？
「再試試這香火看看！」
李山將心思歸攏專注，繼而不再是感知，而是試圖強行衝擊這一縷香火。
「轟！」
腦海中翻江卷浪。
然而，被祈願聚攏的香火，卻根本不受衝擊的影響，始終穩固得不曾散開半點，用這般方式，根本吸收不了。
李山試著用各種方式去嘗試，甚至哪怕是將這縷香火當成外敵來滅殺，這縷香火也根本毫無波瀾。
那，從香火本身著手？
衝擊不成的李山，轉而將自己意念全部轉向那縷香火，試圖控制香火自行解散。
這一試，嗡！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
香火中的那一縷祈願，瞬間在李山腦海中不斷迴響，幾乎占據了他整個腦海，讓他只能一次次去回應，這個祈願他到底做到了嗎？
做到了嗎？
做到了嗎？
做到了嗎？
努力將這些念頭壓下的李山，卻發現，注入到香火中的意念，還真就控制得了這份香火了？
既然如此。
「散！」
頓時，香火一陣動盪，繼而當真散開，融入靈魂，李山的意念也重回魂魄！
這也能行？
而且，拜神香火的效果好強！
在李山的感知下，一縷拜神香火，起碼相當於三次的祭拜。
若是拿從祭拜他人的香火中蹭的那點做比較，說是十倍甚至幾十倍也毫不為過。
然而，甚至都不等李山的情緒從驚訝變為驚喜。
「嗡！」
那份本只作用在一縷香火上祈願，在香火被吸納之後，竟籠罩在了李山的魂魄上。
仿佛他整個魂魄，都被這縷祈願當成了香火。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
「嘶。」
原本觸碰才會呈現的祈願，而今在李山強行吸收掉香火後，赫然變成了持續的迴響。
腦海中不斷迴蕩的聲響，如同不斷磨著他的磨盤一樣，不僅在持續地吵，更在不斷地向內擠壓研磨，力道不大，但卻相當堅定。
香火之毒！
感受到這般異樣的李山，瞬間明白，這就是香火之毒。
見此，他當即……
鬆了口氣。
甚至連原本一直緊繃的精神，都稍稍放鬆：
「就這啊，那還好。」
祈願研磨得確實疼，但比起運河滔滔，凍魂磨骨，那就不知輕鬆了多少，甚至都遠鬼魂沒有被日光照到的時候疼呢。
被拋屍運河的他，三十年夏秋冬春地都熬了下來，這麼點疼痛在他眼裡，真就是可以直接忽略。
香火之毒，毒不到他。
甚至。
李山細細感知，更是確定這般的研磨儘管一刻不停地讓他痛楚，但卻也只如狂風烈日一般，不曾真正傷到他魂魄分毫。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股研磨著魂魄的祈願，反而在緩緩減弱，儘管很慢，但趨勢確實如此。
「成了？」
心中驚喜的李山，當即觸碰起了另外一縷香火，想用這縷香火再驗證一遍。
於是，小女童的臉，與她的催生生的祈願聲，當即在腦海中浮現：
『希望討厭的陌生人馬上離開我和哥哥！』
哦？
這麼個祈願？
李山眉頭一挑。
兩個小孩敬奉的香火，頃刻間便裊裊地貼上了李山的鬼魂，繼而沒有絲毫停滯地瞬間融入。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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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娘給李山祭奠的香火，亦或他從弟兄親人處蹭得的香火，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增強。
如同他這一處快要熄滅的火堆中，那些已經燒成碳灰的薪柴，時光倒流恢復青春，從而讓這火堆得以燒得稍微旺盛一點。
但香火不同。
在香火的注入下，李山分明感覺，自己這即將熄滅得火堆被重新添了柴火。
一縷香火，就是讓他這火堆中，多出了一小根燃燒的薪柴。
哪怕這增添的薪柴，只如火柴梗般細小，但這多出來的這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柴與火，也是清晰可感的額外增長。
而與之對應的唯一問題，也正是這拜神香火，實打實屬於鬼魂之外。
李山清楚地感受到，瞬間融於到他靈魂中的香火，仍然保持著獨立的姿態，沒有絲毫自動與靈魂合流的意思，甚至真要調用都有明顯的阻礙。
拜神香火，可以強魂，但不可取用。
甚至有種，儘管在李山魂魄之內，卻與李山的魂魄平起平坐的意思？
「果然，三十年前趙仙子所講，必須將香火吞吃消化，才算是真正融於己身。」
「那就讓我看看，修士所講，將土地城隍統統磨滅的香火之毒，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又能不能，闖得過去！」
此前不管是入泥像成神，還是引導兩個孩童拜神，都神色從容的他，此刻終於肅然。
賭命的時候到了。
香火到底能不能硬吃，對他而言，後果將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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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不住，那他將也會被香火之毒磨滅，能做的只有燃盡所有地去拼死報仇。
而且最後能不能真正報仇雪恨，其實也仍然是個未知數；
如果能扛住，那他則將可以憑藉拜神香火不斷增強己身。
如此一來，他不僅百分百確保自己能夠殺滅仇敵，徹底報仇雪恨。
甚至不斷強大之下，都極有可能續上三十年前只差一步的遺憾，借香火......踏上修仙之路！
「呼~」
心念觸及，香火感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一份不屬於他李山的念頭，當即浮現。
而在念頭浮起之際，男孩的臉也隨著這個念頭一同浮現在了李山的腦海。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也同步泛起出一份明悟：
完成這份祈願，這份祈願的香火，便將自動散於靈魂化作他的一部分。
而如果不能完成祈願，祈願本身以及這份香火，都將一直存在。
「祈願？」
難道，祈願就是修士所說的香火之毒？
李山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完成祈願，得到香火，挺公平啊。
甚至他都當即想到，香火多了，那一旦根據祈願，完成一件很多信眾都期盼能成的事。
完全可以一次完成多份祈願，從而當即消化大量香火。
為何這挺公平的東西，卻會被修士稱作香火之毒？
還是說，香火之毒不是說祈願，而是另有他指？
「再試試這香火看看！」
李山將心思歸攏專注，繼而不再是感知，而是試圖強行衝擊這一縷香火。
「轟！」
腦海中翻江卷浪。
然而，被祈願聚攏的香火，卻根本不受衝擊的影響，始終穩固得不曾散開半點，用這般方式，根本吸收不了。
李山試著用各種方式去嘗試，甚至哪怕是將這縷香火當成外敵來滅殺，這縷香火也根本毫無波瀾。
那，從香火本身著手？
衝擊不成的李山，轉而將自己意念全部轉向那縷香火，試圖控制香火自行解散。
這一試，嗡！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
香火中的那一縷祈願，瞬間在李山腦海中不斷迴響，幾乎占據了他整個腦海，讓他只能一次次去回應，這個祈願他到底做到了嗎？
做到了嗎？
做到了嗎？
做到了嗎？
努力將這些念頭壓下的李山，卻發現，注入到香火中的意念，還真就控制得了這份香火了？
既然如此。
「散！」
頓時，香火一陣動盪，繼而當真散開，融入靈魂，李山的意念也重回魂魄！
這也能行？
而且，拜神香火的效果好強！
在李山的感知下，一縷拜神香火，起碼相當於三次的祭拜。
若是拿從祭拜他人的香火中蹭的那點做比較，說是十倍甚至幾十倍也毫不為過。
然而，甚至都不等李山的情緒從驚訝變為驚喜。
「嗡！」
那份本只作用在一縷香火上祈願，在香火被吸納之後，竟籠罩在了李山的魂魄上。
仿佛他整個魂魄，都被這縷祈願當成了香火。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希望我和妹妹能夠永遠平安。』
……
「嘶。」
原本觸碰才會呈現的祈願，而今在李山強行吸收掉香火後，赫然變成了持續的迴響。
腦海中不斷迴蕩的聲響，如同不斷磨著他的磨盤一樣，不僅在持續地吵，更在不斷地向內擠壓研磨，力道不大，但卻相當堅定。
香火之毒！
感受到這般異樣的李山，瞬間明白，這就是香火之毒。
見此，他當即……
鬆了口氣。
甚至連原本一直緊繃的精神，都稍稍放鬆：
「就這啊，那還好。」
祈願研磨得確實疼，但比起運河滔滔，凍魂磨骨，那就不知輕鬆了多少，甚至都遠鬼魂沒有被日光照到的時候疼呢。
被拋屍運河的他，三十年夏秋冬春地都熬了下來，這麼點疼痛在他眼裡，真就是可以直接忽略。
香火之毒，毒不到他。
甚至。
李山細細感知，更是確定這般的研磨儘管一刻不停地讓他痛楚，但卻也只如狂風烈日一般，不曾真正傷到他魂魄分毫。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股研磨著魂魄的祈願，反而在緩緩減弱，儘管很慢，但趨勢確實如此。
「成了？」
心中驚喜的李山，當即觸碰起了另外一縷香火，想用這縷香火再驗證一遍。
於是，小女童的臉，與她的催生生的祈願聲，當即在腦海中浮現：
『希望討厭的陌生人馬上離開我和哥哥！』
哦？
這麼個祈願？
李山眉頭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