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祭祀
「咦？」
「有哭聲？」
剛剛衝出山林，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林越便聽到了村子裡傳來的一陣陣哭聲與叫罵聲。
林越心中一動，調動玄光鏡，將方向對準村落。
霎時間，一幅幅畫面在林越的識海中徐徐展開。
只見村落前的河道旁，兩名壯漢正按著一位約莫三十左右的婦女，一大群衣衫襤褸的土著將其圍成一圈，不少人都神情激動，發出叫罵聲。
雖說兩界語言不通，但這難不倒林越。
作為仙盟高中的佼佼者，儘管林越修行不太順暢，但他在理論方面造詣極高，精通古代修仙界與現代修仙界數十種語言，很快就找到共通之處，將此界的語言破譯了出來。
「求求你們，不要讓阿薇獻祭，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婦女拼命掙扎著，雙目通紅，身上傷痕累累，此刻正一臉哀求地看向人群後方，不斷出聲哀求。
不料她的話剛剛落下，立馬就引得數位村婦反駁。
「呸！你怎麼這麼自私，祭祀河神是咱們村子數十年來的規矩，憑什麼到你這不作數了！」
「若是不獻上祭品，惹得河神老爺發怒，大水就會淹沒白家溝，到時候我們全村都要死，祭了阿薇，可保村子三年平安！」
「祭掉阿薇！」
「祭掉阿薇！」
一時間，群情激憤，紛紛出言附和，聲音此起彼伏。
「咳咳咳！」
「柳氏，休要胡鬧！」
伴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人群分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出來，他身著一襲奇異的長袍，手裡還杵著一根龍頭棍，只是淡淡的環視一周，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老者將目光落在那位三十左右的婦女身上，揮了揮手，示意兩位青壯漢子放開束縛。
「柳氏，宗祠已經給了機會，可接連九次擲聖杯都選中了阿薇，天意如此，你就認命了吧！」
老者語氣看似溫和，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數十年來，村子都是這個規矩，我作為白家溝的長者，不能因你一人而壞了規矩。」
話音剛落，不少村民都紛紛點頭，出言附和。
柳氏猛地抬頭，聲音悽厲：「什麼天意！什麼河神！分明就是妖獸噬人修行，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去當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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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柳氏掙扎著，拼盡全力朝著老者撲去。
「放肆！」
老者見狀臉色一沉，龍頭棍狠狠地杵在地上。
幾乎是一瞬間，兩名青壯立刻上前，將柳氏死死地按了下來，同時掏出一團麻布，塞入柳氏的口中。
「時間差不多了，帶祭品上來！」
老者高聲下令。
沙沙沙！
人群分開，十來位身穿奇異祭服的村民走了出來，他們分列河道兩側，垂首低眉，口中不斷念著晦澀的祭文。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她手捧著香爐，神情恐懼，身軀更是止不住地發抖。
「嗚嗚嗚……」
見到小女孩的一瞬間，柳氏突然猛烈掙紮起來，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並有兩行熱淚流下。
砰！
小女孩阿薇撲通一聲，朝著老者跪了下來：「阿公，我願意當河神老爺的祭品，但請不要為難我娘。」
老者上前兩步，走到阿薇的面前，和藹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阿薇啊，你放心好吧，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人，相互扶持還來不及，怎麼會為難你娘呢？」
「只要阿薇順從村子的安排，主動完成祭祀，村子不僅不會為難你娘，還會送給你娘十畝上好的水澆田哩！」
一旁的柳氏拼命搖頭，不斷發出嗚咽的聲音，可她的身軀被兩名壯漢死死鎖住，什麼也阻攔不了。
阿薇見狀，雖有幾分猶豫，但想到老者的承諾後，心中又稍稍安定了幾分，重重地點了點。
「好了，良辰吉日已到。」
「起樂，召喚河神！」
老者神情嚴肅，高聲下令道。
「⨖⨎ιËケ……」
霎時間，一大段拗口晦澀的聲音響徹河道，有人吹動骨哨，跳起奇異的祭舞。
阿薇則抱起香爐，一步一步，朝著河邊走去。
「原來如此，是淫祀嗎？」
數公里外，林越看著識海中的畫面，喃喃自語道。
所謂淫祀，即未經正經道統承認，由妖魔、邪道修士舉辦的祭祀活動，利用生靈精氣修行。
這類祭祀大多血腥無比，多以活人祭祀，手段極其殘忍，即使是在仙盟古代，也早已被命令禁止。
而這個村落毗鄰大山，周遭妖獸不少，以祭祀孩童的方式換取平安，在林越看來，這種行為算不上錯。
畢竟如果能以一人祭祀，來換取村落的數年平安，是個人都會怎麼選。
「這就是不能修行的悲哀啊，無法執掌力量，便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只能任人宰割。」
林越心有觸動，雖生出了幾分不忍，卻也沒有貿然出手。
「再等等看，如果那個所謂的河神修為不高，出手也無妨。可要是超出了我的應對能力，我也只能暫避鋒芒了。」
林越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大公無私的聖人，面對死亡他也會害怕、會畏懼。
他憐憫阿薇的遭遇，卻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嘩嘩嘩！
河水翻湧，一道道漣漪從河道中央掀起，隨後越來越大，當來到河岸時，漣漪已經化作一道十餘丈高的水牆，連綿數十米，聲勢浩大。
「拜見河神大人，求河神大人保佑我賺大錢。」
「拜見河神大人，希望河神大神保佑我家平平安安。」
刷刷刷！
河岸旁，此刻所有的村民全都匍匐了下來，向著河道中央跪拜，口中不斷發出祈禱的聲音。
「好強的妖力波動，至少是一頭練氣後期的妖獸，至於到沒到築基期，還需要觀察一二。」林越眉頭微蹙，心中不斷衡量利弊。
如果對方是築基妖獸，以他練氣六層的修為，即使依靠玄光術，也根本不是其對手。
到時候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將自身置於險地，白白拖累自己。
可要是束手旁觀，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小女孩被妖獸吞噬，他也心有不忍。
就在林越權衡利弊之時，一道猙獰的嘶嘶聲從河道深處迸發。
「有哭聲？」
剛剛衝出山林，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林越便聽到了村子裡傳來的一陣陣哭聲與叫罵聲。
林越心中一動，調動玄光鏡，將方向對準村落。
霎時間，一幅幅畫面在林越的識海中徐徐展開。
只見村落前的河道旁，兩名壯漢正按著一位約莫三十左右的婦女，一大群衣衫襤褸的土著將其圍成一圈，不少人都神情激動，發出叫罵聲。
雖說兩界語言不通，但這難不倒林越。
作為仙盟高中的佼佼者，儘管林越修行不太順暢，但他在理論方面造詣極高，精通古代修仙界與現代修仙界數十種語言，很快就找到共通之處，將此界的語言破譯了出來。
「求求你們，不要讓阿薇獻祭，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婦女拼命掙扎著，雙目通紅，身上傷痕累累，此刻正一臉哀求地看向人群後方，不斷出聲哀求。
不料她的話剛剛落下，立馬就引得數位村婦反駁。
「呸！你怎麼這麼自私，祭祀河神是咱們村子數十年來的規矩，憑什麼到你這不作數了！」
「若是不獻上祭品，惹得河神老爺發怒，大水就會淹沒白家溝，到時候我們全村都要死，祭了阿薇，可保村子三年平安！」
「祭掉阿薇！」
「祭掉阿薇！」
一時間，群情激憤，紛紛出言附和，聲音此起彼伏。
「咳咳咳！」
「柳氏，休要胡鬧！」
伴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人群分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出來，他身著一襲奇異的長袍，手裡還杵著一根龍頭棍，只是淡淡的環視一周，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老者將目光落在那位三十左右的婦女身上，揮了揮手，示意兩位青壯漢子放開束縛。
「柳氏，宗祠已經給了機會，可接連九次擲聖杯都選中了阿薇，天意如此，你就認命了吧！」
老者語氣看似溫和，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數十年來，村子都是這個規矩，我作為白家溝的長者，不能因你一人而壞了規矩。」
話音剛落，不少村民都紛紛點頭，出言附和。
柳氏猛地抬頭，聲音悽厲：「什麼天意！什麼河神！分明就是妖獸噬人修行，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去當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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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柳氏掙扎著，拼盡全力朝著老者撲去。
「放肆！」
老者見狀臉色一沉，龍頭棍狠狠地杵在地上。
幾乎是一瞬間，兩名青壯立刻上前，將柳氏死死地按了下來，同時掏出一團麻布，塞入柳氏的口中。
「時間差不多了，帶祭品上來！」
老者高聲下令。
沙沙沙！
人群分開，十來位身穿奇異祭服的村民走了出來，他們分列河道兩側，垂首低眉，口中不斷念著晦澀的祭文。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她手捧著香爐，神情恐懼，身軀更是止不住地發抖。
「嗚嗚嗚……」
見到小女孩的一瞬間，柳氏突然猛烈掙紮起來，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並有兩行熱淚流下。
砰！
小女孩阿薇撲通一聲，朝著老者跪了下來：「阿公，我願意當河神老爺的祭品，但請不要為難我娘。」
老者上前兩步，走到阿薇的面前，和藹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阿薇啊，你放心好吧，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人，相互扶持還來不及，怎麼會為難你娘呢？」
「只要阿薇順從村子的安排，主動完成祭祀，村子不僅不會為難你娘，還會送給你娘十畝上好的水澆田哩！」
一旁的柳氏拼命搖頭，不斷發出嗚咽的聲音，可她的身軀被兩名壯漢死死鎖住，什麼也阻攔不了。
阿薇見狀，雖有幾分猶豫，但想到老者的承諾後，心中又稍稍安定了幾分，重重地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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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神情嚴肅，高聲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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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一大段拗口晦澀的聲音響徹河道，有人吹動骨哨，跳起奇異的祭舞。
阿薇則抱起香爐，一步一步，朝著河邊走去。
「原來如此，是淫祀嗎？」
數公里外，林越看著識海中的畫面，喃喃自語道。
所謂淫祀，即未經正經道統承認，由妖魔、邪道修士舉辦的祭祀活動，利用生靈精氣修行。
這類祭祀大多血腥無比，多以活人祭祀，手段極其殘忍，即使是在仙盟古代，也早已被命令禁止。
而這個村落毗鄰大山，周遭妖獸不少，以祭祀孩童的方式換取平安，在林越看來，這種行為算不上錯。
畢竟如果能以一人祭祀，來換取村落的數年平安，是個人都會怎麼選。
「這就是不能修行的悲哀啊，無法執掌力量，便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只能任人宰割。」
林越心有觸動，雖生出了幾分不忍，卻也沒有貿然出手。
「再等等看，如果那個所謂的河神修為不高，出手也無妨。可要是超出了我的應對能力，我也只能暫避鋒芒了。」
林越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大公無私的聖人，面對死亡他也會害怕、會畏懼。
他憐憫阿薇的遭遇，卻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嘩嘩嘩！
河水翻湧，一道道漣漪從河道中央掀起，隨後越來越大，當來到河岸時，漣漪已經化作一道十餘丈高的水牆，連綿數十米，聲勢浩大。
「拜見河神大人，求河神大人保佑我賺大錢。」
「拜見河神大人，希望河神大神保佑我家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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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旁，此刻所有的村民全都匍匐了下來，向著河道中央跪拜，口中不斷發出祈禱的聲音。
「好強的妖力波動，至少是一頭練氣後期的妖獸，至於到沒到築基期，還需要觀察一二。」林越眉頭微蹙，心中不斷衡量利弊。
如果對方是築基妖獸，以他練氣六層的修為，即使依靠玄光術，也根本不是其對手。
到時候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將自身置於險地，白白拖累自己。
可要是束手旁觀，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小女孩被妖獸吞噬，他也心有不忍。
就在林越權衡利弊之時，一道猙獰的嘶嘶聲從河道深處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