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還是拒絕!你是不是要走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凡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掃了一遍,片刻後抬起頭看向蠱女,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

  「你不用多想。」蠱女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這噬靈蠱傳承,不是蠱王讓我給你的。蠱王他老人家雖然賞識你,卻還不至於把草原三大秘蠱之一的完整傳承送給一個不肯歸順的人。這是我個人的意思。」

  陳凡沉默了一瞬,拱手一禮到地:「蠱女這份情,咱家記下了。」

  蠱女看著他,墨綠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笑意。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替蠱王招攬過無數能人異士,從未失手,唯獨在這太監面前碰了三次釘子。

  可說來也怪,她反而不討厭此人。

  「陳供奉,你既然不願留在草原,那接下來打算去哪?回趙國?回大禹?還是繼續留在這裡放羊?」蠱女掃了一眼周圍的羊皮帳篷,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回趙國。」陳凡將玉簡收入袖中,語氣平淡,「咱家答應過大皇子的事還沒有做完。」

  蠱女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

  她轉過身,赤足在草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化作一道墨綠色的遁光朝遠處天際飛去。

  陳凡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轉身走回了帳篷。

  他在羊皮毯上盤膝坐下,將蠱女給的那枚墨綠玉簡取了出來,以神識仔細翻閱了一遍。

  琢磨蟲真人筆記中關於噬靈蠱的記載只到元嬰初期便語焉不詳,而蠱女給他的這枚玉簡中,詳細記載了噬靈蠱從蟲卵到化神的完整培育法門,其中還包括三種極為罕見的變體培育之法。

  陳凡將玉簡中的內容逐字逐句讀完,心中對噬靈蠱的培育已有了完整的把握。

  金蟬如今已是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只差最後一道門檻。有這枚玉簡中的法門,助它突破化神便不是難事。

  他將玉簡收回儲物袋,又從懷中取出那塊尚未完工的石像,拿起了鑿子。

  鑿子落在石料上,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

  當天傍晚,巴圖又拎著酒壺來找他。

  這一次巴圖在帳門口站了很久,直到陳凡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在矮桌對面坐下。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灌酒,也沒有拍著桌子大嚷大笑,只是將酒壺放在桌上,來回搓著手,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卻不知從何說起。

  陳凡也沒有開口,只是放下鑿子,替他斟了一碗酒。

  巴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放下,又端起,又放下,如此反覆了三四次,才終於開口說道:「陳凡,你要走了吧。」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

  巴圖雖然只是個凡人,可他不傻。今天來了兩撥修士,都是沖陳凡來的。

  那個從天上落下來的女人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她來之後陳凡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可巴圖看得出來,這場平靜的日子已到了頭。

  陳凡沒有騙他,微微點了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巴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用袖子抹了抹嘴,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又開口:「什麼時候走?」

  「快了。」陳凡的語氣平淡:「還有些事要處理,處理完便動身。」

  巴圖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

  他自己斟了一碗酒,又替陳凡斟滿,然後舉起酒碗道:「陳凡,不管你是修士還是凡人,在我巴圖心裡,你永遠是給其其格取名的那個陳凡,是教我兒子養馬的那個陳凡,是救我一條命的那個陳凡。」

  陳凡也端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

  兩隻粗糙的陶碗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悶悶的脆響。

  這一夜巴圖喝到很晚才回去。

  他沒有像從前那樣醉得不省人事,只是微醺。

  走的時候他在帳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陳凡一眼,嘴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咧嘴笑了笑便掀開帳簾走了。

  陳凡坐在矮桌前,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涼酒,轉頭望向帳外那片廣袤的草原。

  月光灑在草地上,將一切都染成了一層冷寂的銀白。遠處那座小湖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低鳴。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

  隨後幾日,陳凡沒有急著動身。

  他每日照常放羊、餵馬、雕石,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但部落里的牧民們都隱約感覺到,這個外鄉人快要走了。

  巴圖婆娘每次見到他都會多塞幾塊風乾羊肉,嘴裡念叨著路上要多帶些吃的。

  巴特爾話比平時更少了,每天傍晚牽馬迴圈時都會在陳凡帳前多站一會兒,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陳凡雕石頭。

  其其格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這幾日格外黏陳凡,每次見到他便伸著兩隻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被巴特爾抱走時還哇哇大哭。

  在此期間,陳凡又用了三天時間雕了五尊石像。

  第一尊是一匹馬。

  那馬的姿態與灰鬃一模一樣,可眼神中多了一股灰鬃所沒有的昂揚之意。陳凡將石馬放在巴圖帳門口時,巴圖愣了好一會兒,粗糙的手掌在石馬上來回摩挲,眼圈微微泛紅。

  「這石馬跟活的一樣。」巴圖啞著嗓子說,「我看著它,就覺得它隨時會撒開蹄子跑起來。」

  陳凡沒有解釋。

  他在這尊石馬中融入了一縷因果意境的餘韻,巴圖一家日後若有性命之危,這尊石馬中的意境便會被觸發,化作一道屏障將整座帳篷護在其中。

  便是化神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破開這道屏障。

  第二尊是一頭羊。羊的姿態溫順安詳,臥在草地上像是在反芻。

  他放在巴特爾帳門口,巴特爾抱著其其格看了很久,說了句「這羊比我養的那頭還像真的」。

  第三尊是其其格。

  巴掌大小的石像雕的是其其格滿月那天的模樣,小小的臉蛋,皺巴巴的鼻樑,嘴微微張著像是在笑。

  陳凡將這尊石像放在了巴圖婆娘手中,巴圖婆娘接過去時手都在抖,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石像上。

  第四尊是莫日根。

  不是之前雕的那尊坐像,而是一尊站像。老人一手持錘一手握鑿,微微躬身對著石料,正是他平日裡鑿石的姿勢。

  石像中融入的意境比前三尊更加深沉,帶著一股歲月沉澱後的沉穩與從容。

  第五尊是灰鬃。

  這匹馬陪了他近兩年,從一匹老邁瘦弱的駑馬被他養得毛色油亮,雖然腿腳仍不太利索,可精神頭比來時好了太多。

  陳凡將石馬放在馬棚的木欄上時,灰鬃湊過來嗅了嗅,打了個響鼻,用鼻子蹭了蹭石馬的耳朵,然後抬頭看著陳凡,那雙渾濁的馬眼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陳凡拍了拍灰鬃的脖子,沒有說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