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會歐陽鋒
武大官人聽到下人奏報說彭二郎死了，豁然起身，目光下意識看向李知源。
李知源此時也已站起身來，眼中精光閃爍。
武大官人問道：「他死在了何處？怎麼死的？」
「彭二郎後心被利刃刺中，一擊斃命，就在離悅來客棧不遠的一處院子中。」
「頭前帶路。」
這是一處一進院落，三間正房，東西各有兩間廂房。李知源縱身上了屋頂查看地形，看出當時那黑衣人正是朝著此方向前進。
此時中堂大門敞開，彭二郎就趴在門檻之上，身後地面已被濺出的血液浸透。他雙目圓睜，可謂死不瞑目。
看現場情形，兇手應是在他出門時，趁其不備，從後以利刃刺中心臟，又迅速抽出兇器。彭二郎並未當場死去，還半回身扭頭去看了兇手，而後伏倒於地，最終失血過多而死。
彭二郎怎麼說也算身手不錯，又頗為機警，如此輕易被人從後一擊斃命，要麼他認識兇手，要麼兇手身手遠高於他。不論哪種情形，此事都不再簡單。
「大官人，看來昨夜之事另有隱情。」李知源指著院中一串腳印，道：「大官人且看，堂中足印雖散亂，粗看之下似是兩人所留，其中一人自是彭二郎，另一人應當就是兇手。這兇手殺完人後竟大搖大擺自院門走出，毫無遮掩之意。看足印是往……」
「不好！令千金怕是有危險！」李知源看出足印一路向北，好似直奔武府而去。當即展開身法，身形電射而出。
武府此時早已是中門大開，府中一片哀嚎，下人、僕役倒了一地。總算那人顧忌均州城乃是軍事重鎮，沒有大開殺戒。
見到李知源，其中一名下人掙紮起身，伸手一指，道：「他們往小姐繡樓處去了。」
李知源順著指引來到一處小樓前。卻見樓前有一隊人拱衛。這隊人四男四女，皆一身白衣。見李知源到來，俱都抽出手中長劍，要將他攔下。
「你們不是他對手，快快退下。」一道聲音自樓里傳出，其聲鏗鏘，似金屬之音。
李知源應聲望去，只見樓內有一人與武家小姐相對而坐，此時正緩緩起身。
此人看著年歲不過三十許，一身白衣，身材高大，鼻樑高挺，雙目深陷，臉上鬍鬚焦黃，面容英氣勃勃，眼神如刀似劍。
他就往那一站，全身上下渾然一體，氣勢淵渟岳峙，竟自有一股宗師氣度。
李知源見武家小姐坐在原地不動，渾身上下並無傷痕，心中明了：這姑娘又是給人點了穴，動不了啦。
「閣下也是武功高強之輩，何苦為難一個小姑娘，也不怕失了身份、污了名聲？」李知源邁步入內，見其並無動手之意，便想開口打探他底細。
「在下武功自然不弱，只是素來生活在西域，少臨中原大地，何來身份、名聲？」那人下頜微抬，顯然對自身武功頗為自傲。
「更何況，在下只是有些話要問這位武小姐，為免其慌亂之下反傷了自己，故定住了她，又何來為難之說？」
李知源心中一動，西域、白衣、武功高強、不擇手段，難道是歐陽鋒？九陰真經現世不久，歐陽鋒便到了中原嗎？
面上卻不漏聲色，搖頭道：「閣下不會不知她昨夜遭遇，此番再受你制住，長時間氣血不通，恐留後患，故請閣下先給她解了穴。閣下有何話要問，在下絕不阻攔，還會要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人或許是有古人之風、極重然諾，或許是自恃武功高強，可控全場，竟果然出手給武小姐解了穴。
武小姐方能動彈，便起身喊道：「恩公救我……」
李知源抬手止住武小姐動作，對她道：「武小姐且安心，有李某在，定能護你周全。我方才與這位……」
轉而問道：「還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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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在下白駝山莊，歐陽鋒。」
李知源眼神一閃，暗道：此人果然就是歐陽鋒。他此次出手莫非也是為了九陰真經？
「我方才與這位歐陽先生所說，你應該也聽到了，歐陽先生有話問你，你不要有絲毫隱瞞。」
歐陽鋒也不客氣，當下開口問道：「武大小姐，數日前，衡山派莫舒妍曾交予你一方木匣，那木匣現在何處？」
武小姐看了看李知源，見他點頭，開口道：「莫姐姐那日約我見面，確實交給我一方木匣。她跟我說匣內乃是一味罕見藥材，她有急事外出，便委託我尋鏢局將那匣子押送至衡山。並一再叮囑那味藥材極其珍貴，勿要聲張，否則徒生變故。」
李知源聽了此言，只覺牙疼，心道：傻孩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稱她姐姐。你難道看不出來，你有今日之劫，全拜你這位好姐姐所賜嗎？
武小姐受他逼迫，不由自主退至李知源身後。伸手取下腰間荷包，從中取出一紙憑證，遞給李知源，道：「這便是那日的鏢單。」
李知源接過一看，果然鏢單上寫了自均州城至衡山，貨物果然是一木匣，只是這趟鏢的價值竟定為黃金百兩！不由暗道：這衡山派真是不當人子，不止拖閨蜜下水，還害了一家鏢局。那震遠鏢局接下了這趟鏢，只怕離家破人亡不遠了！
李知源看完之後，臂不動，手不揚，那鏢單已是輕飄飄的向著歐陽鋒飛去。他深知歐陽鋒心狠手辣，有心露一手高明功夫以作震懾。
歐陽鋒神色果然一肅。他聽李知源氣息悠遠綿長，又見他面容瑩潤如玉，步履沉穩，早知此人內功極為精湛。
這一手舉輕若重歐陽鋒自然也做得出，只是若要他如李知源一般使得毫無煙火氣，他卻力有不逮。只因他一身武功大開大闔，剛勁威猛，卻失之圓柔。
歐陽鋒自己乃是用毒大家，深知此道高手不動聲色間就可施下劇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故並不拿手去接這憑單。
他自視甚高，向來以天下第一為目標，見李知源露了一手高明功夫，自然也不甘示弱。於是抬起右手，氣貫衣袖，猛地一拂，那憑單竟已平平嵌入桌面！
歐陽鋒這一手「流雲鐵袖」施展出來，盡顯剛猛，自覺不在李知源之下，神色間頗為自得。
而後目光垂下，去記鏢單信息。此行目的已達到，歐陽鋒便要起身離去。
「李某有一事不明，還請歐陽先生解惑。」李知源出聲將其攔了下來。
「何事？」
「昨晚彭二郎行事是否由歐陽先生指使，歐陽先生又為何殺了他？」
歐陽鋒冷聲道：「我自西域而來，對中原不夠了解，恰好那小子衝撞了我，我便擒下他為我驅使。昨夜我命他請了武小姐問話，不想他竟做出那等事，簡直丟人現眼。他既已失手，竟還敢來見我，我不欲這人污了眼，便命人殺了他。」
隨後看向武小姐，道：「也算是替武家小姐報了仇。」
那武小姐從小錦衣玉食、頤指氣使慣了的，此時見李知源守在身側，那惡人在李知源面前又極為規矩，竟然上前一步，開口呵斥道：「明明就是你這大惡人做的壞事，如何能……」
歐陽鋒何等人物，哪容得了有人對他如此不敬，當即運功一掌朝武小姐拍去。
李知源哪知這武家大小姐光長個子不長心，敢對一個武林高手當面不敬，竟惹怒歐陽鋒對她出狠手。好在見她踏前一步時便已小心提防。見歐陽鋒出掌便也運氣一掌迎上。
砰的一聲巨響，一股氣浪自二人雙掌相交處向四下奔涌，直激得門窗晃動，桌椅翻飛。
這一掌，二人竟是平分秋色。李知源勝在先天純陽真氣極為精純，歐陽鋒卻是贏在了功力更深。他畢竟比李知源大了十來歲，且李知源練出內氣滿打滿算不過月余。
李知源見他短短時間練出的真氣，竟可抵歐陽鋒十數年苦修，不由對自己極為滿意。
歐陽鋒接了李知源一掌，只覺此人內力之精純簡直匪夷所思，他一分內力便需自己三分才可化去。心下極為震撼：此人看著年紀應不過雙十，練得是什麼功夫，如何能年紀輕輕就打磨出如此精純的真氣？
歐陽鋒含怒一掌被李知源攔下，便知眼前這人是足以與自己分庭抗禮的少年高手。
放聲長笑，道：「好！自古英雄出少年！閣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力，當真讓我開了眼界。今日我還有要事去做，還請閣下留下名號，我日後定要與閣下見個高低。」
李知源情知歐陽鋒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便將武小姐護在身後，道：「在下姓李名知源，隨時恭候歐陽先生賜教。只是還請歐陽先生大人大量，看在我面子上，不要與這武家小姐計較。」
歐陽鋒深深看了李知源一眼，隨即轉身帶人離去。
歐陽鋒帶了蛇奴離去，武大官人才能湊到近前。先看了女兒安危，見其無恙，又是趕緊謝過李知源。
他剛才可是嚇壞了，自家這女兒當真膽大包天，竟敢如此對一個武林高手不敬。
李知源也道：「大官人，武小姐，你們身家安危，我護得了一時卻護不了一世。日後還需慎言慎行。」
武大官人自是連連點頭，而後問道：「恩公，這歐陽鋒是何人物，你竟奈何不得他嗎？」
李知源被這話問得有些哭笑不得，說道：「你道這歐陽鋒是尋常人物嗎？那是立志要做天下第一的人物，這天下間能與他比肩的不過雙掌之數，能勝過他的更是寥寥無幾。」
「此人不止武功高強，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使毒功夫，跟隨他的那八個蛇奴也能以秘法驅使毒蛇。我與他武功只在伯仲之間，想分出勝負也得數百招之後，我若真與他打起來，那些蛇奴你們如何應對？」
武大官人卻聽出了言外之意。那歐陽鋒自然是天底下絕頂的人物，眼前這位自家恩公卻也不差，沒聽他說與歐陽鋒伯仲之間嗎？更別說數百招之後能分出勝負，言下之意，數百招之後他有信心能勝過那歐陽鋒。
當下更加堅定了結交之心，若有此高手庇護，安全便多了一層保障。
「恩公切不可過謙，我看方才恩公若手有泓泉寶劍，定不能讓那歐陽鋒如此輕鬆離去。所謂高手相爭，只差一線，恩公日後定要劍不離身。」
李知源也是自省，他一身功夫全在內力與劍法上，拳腳功夫卻是差了不止一籌，日後確實不可托大。
李知源此時也已站起身來，眼中精光閃爍。
武大官人問道：「他死在了何處？怎麼死的？」
「彭二郎後心被利刃刺中，一擊斃命，就在離悅來客棧不遠的一處院子中。」
「頭前帶路。」
這是一處一進院落，三間正房，東西各有兩間廂房。李知源縱身上了屋頂查看地形，看出當時那黑衣人正是朝著此方向前進。
此時中堂大門敞開，彭二郎就趴在門檻之上，身後地面已被濺出的血液浸透。他雙目圓睜，可謂死不瞑目。
看現場情形，兇手應是在他出門時，趁其不備，從後以利刃刺中心臟，又迅速抽出兇器。彭二郎並未當場死去，還半回身扭頭去看了兇手，而後伏倒於地，最終失血過多而死。
彭二郎怎麼說也算身手不錯，又頗為機警，如此輕易被人從後一擊斃命，要麼他認識兇手，要麼兇手身手遠高於他。不論哪種情形，此事都不再簡單。
「大官人，看來昨夜之事另有隱情。」李知源指著院中一串腳印，道：「大官人且看，堂中足印雖散亂，粗看之下似是兩人所留，其中一人自是彭二郎，另一人應當就是兇手。這兇手殺完人後竟大搖大擺自院門走出，毫無遮掩之意。看足印是往……」
「不好！令千金怕是有危險！」李知源看出足印一路向北，好似直奔武府而去。當即展開身法，身形電射而出。
武府此時早已是中門大開，府中一片哀嚎，下人、僕役倒了一地。總算那人顧忌均州城乃是軍事重鎮，沒有大開殺戒。
見到李知源，其中一名下人掙紮起身，伸手一指，道：「他們往小姐繡樓處去了。」
李知源順著指引來到一處小樓前。卻見樓前有一隊人拱衛。這隊人四男四女，皆一身白衣。見李知源到來，俱都抽出手中長劍，要將他攔下。
「你們不是他對手，快快退下。」一道聲音自樓里傳出，其聲鏗鏘，似金屬之音。
李知源應聲望去，只見樓內有一人與武家小姐相對而坐，此時正緩緩起身。
此人看著年歲不過三十許，一身白衣，身材高大，鼻樑高挺，雙目深陷，臉上鬍鬚焦黃，面容英氣勃勃，眼神如刀似劍。
他就往那一站，全身上下渾然一體，氣勢淵渟岳峙，竟自有一股宗師氣度。
李知源見武家小姐坐在原地不動，渾身上下並無傷痕，心中明了：這姑娘又是給人點了穴，動不了啦。
「閣下也是武功高強之輩，何苦為難一個小姑娘，也不怕失了身份、污了名聲？」李知源邁步入內，見其並無動手之意，便想開口打探他底細。
「在下武功自然不弱，只是素來生活在西域，少臨中原大地，何來身份、名聲？」那人下頜微抬，顯然對自身武功頗為自傲。
「更何況，在下只是有些話要問這位武小姐，為免其慌亂之下反傷了自己，故定住了她，又何來為難之說？」
李知源心中一動，西域、白衣、武功高強、不擇手段，難道是歐陽鋒？九陰真經現世不久，歐陽鋒便到了中原嗎？
面上卻不漏聲色，搖頭道：「閣下不會不知她昨夜遭遇，此番再受你制住，長時間氣血不通，恐留後患，故請閣下先給她解了穴。閣下有何話要問，在下絕不阻攔，還會要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人或許是有古人之風、極重然諾，或許是自恃武功高強，可控全場，竟果然出手給武小姐解了穴。
武小姐方能動彈，便起身喊道：「恩公救我……」
李知源抬手止住武小姐動作，對她道：「武小姐且安心，有李某在，定能護你周全。我方才與這位……」
轉而問道：「還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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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在下白駝山莊，歐陽鋒。」
李知源眼神一閃，暗道：此人果然就是歐陽鋒。他此次出手莫非也是為了九陰真經？
「我方才與這位歐陽先生所說，你應該也聽到了，歐陽先生有話問你，你不要有絲毫隱瞞。」
歐陽鋒也不客氣，當下開口問道：「武大小姐，數日前，衡山派莫舒妍曾交予你一方木匣，那木匣現在何處？」
武小姐看了看李知源，見他點頭，開口道：「莫姐姐那日約我見面，確實交給我一方木匣。她跟我說匣內乃是一味罕見藥材，她有急事外出，便委託我尋鏢局將那匣子押送至衡山。並一再叮囑那味藥材極其珍貴，勿要聲張，否則徒生變故。」
李知源聽了此言，只覺牙疼，心道：傻孩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稱她姐姐。你難道看不出來，你有今日之劫，全拜你這位好姐姐所賜嗎？
武小姐受他逼迫，不由自主退至李知源身後。伸手取下腰間荷包，從中取出一紙憑證，遞給李知源，道：「這便是那日的鏢單。」
李知源接過一看，果然鏢單上寫了自均州城至衡山，貨物果然是一木匣，只是這趟鏢的價值竟定為黃金百兩！不由暗道：這衡山派真是不當人子，不止拖閨蜜下水，還害了一家鏢局。那震遠鏢局接下了這趟鏢，只怕離家破人亡不遠了！
李知源看完之後，臂不動，手不揚，那鏢單已是輕飄飄的向著歐陽鋒飛去。他深知歐陽鋒心狠手辣，有心露一手高明功夫以作震懾。
歐陽鋒神色果然一肅。他聽李知源氣息悠遠綿長，又見他面容瑩潤如玉，步履沉穩，早知此人內功極為精湛。
這一手舉輕若重歐陽鋒自然也做得出，只是若要他如李知源一般使得毫無煙火氣，他卻力有不逮。只因他一身武功大開大闔，剛勁威猛，卻失之圓柔。
歐陽鋒自己乃是用毒大家，深知此道高手不動聲色間就可施下劇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故並不拿手去接這憑單。
他自視甚高，向來以天下第一為目標，見李知源露了一手高明功夫，自然也不甘示弱。於是抬起右手，氣貫衣袖，猛地一拂，那憑單竟已平平嵌入桌面！
歐陽鋒這一手「流雲鐵袖」施展出來，盡顯剛猛，自覺不在李知源之下，神色間頗為自得。
而後目光垂下，去記鏢單信息。此行目的已達到，歐陽鋒便要起身離去。
「李某有一事不明，還請歐陽先生解惑。」李知源出聲將其攔了下來。
「何事？」
「昨晚彭二郎行事是否由歐陽先生指使，歐陽先生又為何殺了他？」
歐陽鋒冷聲道：「我自西域而來，對中原不夠了解，恰好那小子衝撞了我，我便擒下他為我驅使。昨夜我命他請了武小姐問話，不想他竟做出那等事，簡直丟人現眼。他既已失手，竟還敢來見我，我不欲這人污了眼，便命人殺了他。」
隨後看向武小姐，道：「也算是替武家小姐報了仇。」
那武小姐從小錦衣玉食、頤指氣使慣了的，此時見李知源守在身側，那惡人在李知源面前又極為規矩，竟然上前一步，開口呵斥道：「明明就是你這大惡人做的壞事，如何能……」
歐陽鋒何等人物，哪容得了有人對他如此不敬，當即運功一掌朝武小姐拍去。
李知源哪知這武家大小姐光長個子不長心，敢對一個武林高手當面不敬，竟惹怒歐陽鋒對她出狠手。好在見她踏前一步時便已小心提防。見歐陽鋒出掌便也運氣一掌迎上。
砰的一聲巨響，一股氣浪自二人雙掌相交處向四下奔涌，直激得門窗晃動，桌椅翻飛。
這一掌，二人竟是平分秋色。李知源勝在先天純陽真氣極為精純，歐陽鋒卻是贏在了功力更深。他畢竟比李知源大了十來歲，且李知源練出內氣滿打滿算不過月余。
李知源見他短短時間練出的真氣，竟可抵歐陽鋒十數年苦修，不由對自己極為滿意。
歐陽鋒接了李知源一掌，只覺此人內力之精純簡直匪夷所思，他一分內力便需自己三分才可化去。心下極為震撼：此人看著年紀應不過雙十，練得是什麼功夫，如何能年紀輕輕就打磨出如此精純的真氣？
歐陽鋒含怒一掌被李知源攔下，便知眼前這人是足以與自己分庭抗禮的少年高手。
放聲長笑，道：「好！自古英雄出少年！閣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力，當真讓我開了眼界。今日我還有要事去做，還請閣下留下名號，我日後定要與閣下見個高低。」
李知源情知歐陽鋒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便將武小姐護在身後，道：「在下姓李名知源，隨時恭候歐陽先生賜教。只是還請歐陽先生大人大量，看在我面子上，不要與這武家小姐計較。」
歐陽鋒深深看了李知源一眼，隨即轉身帶人離去。
歐陽鋒帶了蛇奴離去，武大官人才能湊到近前。先看了女兒安危，見其無恙，又是趕緊謝過李知源。
他剛才可是嚇壞了，自家這女兒當真膽大包天，竟敢如此對一個武林高手不敬。
李知源也道：「大官人，武小姐，你們身家安危，我護得了一時卻護不了一世。日後還需慎言慎行。」
武大官人自是連連點頭，而後問道：「恩公，這歐陽鋒是何人物，你竟奈何不得他嗎？」
李知源被這話問得有些哭笑不得，說道：「你道這歐陽鋒是尋常人物嗎？那是立志要做天下第一的人物，這天下間能與他比肩的不過雙掌之數，能勝過他的更是寥寥無幾。」
「此人不止武功高強，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使毒功夫，跟隨他的那八個蛇奴也能以秘法驅使毒蛇。我與他武功只在伯仲之間，想分出勝負也得數百招之後，我若真與他打起來，那些蛇奴你們如何應對？」
武大官人卻聽出了言外之意。那歐陽鋒自然是天底下絕頂的人物，眼前這位自家恩公卻也不差，沒聽他說與歐陽鋒伯仲之間嗎？更別說數百招之後能分出勝負，言下之意，數百招之後他有信心能勝過那歐陽鋒。
當下更加堅定了結交之心，若有此高手庇護，安全便多了一層保障。
「恩公切不可過謙，我看方才恩公若手有泓泉寶劍，定不能讓那歐陽鋒如此輕鬆離去。所謂高手相爭，只差一線，恩公日後定要劍不離身。」
李知源也是自省，他一身功夫全在內力與劍法上，拳腳功夫卻是差了不止一籌，日後確實不可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