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記者,你大爺的!(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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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在網上傳開了。

  起初只是俄羅斯科學院官網上一則簡短的俄文通告,被幾個關注國際學術動態的博主搬運翻譯,附上了門捷列夫獎章的照片和歷屆獲獎者名單,評論區起初還算平靜,直到有人發現了重點。

  「不是,這獎要頒給漆神,頒獎地點寫的是華國蓉城?」

  「門捷列夫獎章不是必須在莫斯科頒嗎?我記得歷史上從來沒有在俄羅斯以外的地方頒過獎。」

  「俄羅斯科學院專門派團飛過來?他們這是把獎章給漆神送上門啊?」

  「臥槽,俄國人這麼實誠嗎?!」

  話題迅速發酵。

  熱搜榜上,門捷列夫金質獎章和漆昊的名字一前一後掛了上去,各路科普博主連夜趕製視頻,從門捷列夫和元素周期表講起,講到俄羅斯化學界對門捷列夫的尊崇,再講到這個獎章的來歷,最後大家看明白了:這個獎是從蘇聯時期就有的,含金量非常高,但這是第一次頒給華國人。

  「俄羅斯人什麼脾氣我們都清楚,能讓他們主動出國頒獎,這得是什麼水平?」

  「我化學系博士,導師今天上午看到這個消息,在辦公室里坐了半天沒說話,我是不是要去安慰一下他?」

  「門捷列夫獎章一聽就很有含金量啊,就是沒想到俄國人會主動上門頒獎,今天又是羨慕漆神的一天了!」

  消息傳到化學界,反應遠比網上更加劇烈。  國內幾家頂尖高校的化學系群里,教授們的討論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中午。

  有人把俄羅斯科學院的公告翻譯出來分析,有人立刻聯繫在蓉城的同行,想打聽頒獎儀式的具體安排。

  「打破歷史慣例,專門為他去華國頒獎,門捷列夫獎章的歷史上從沒有先例。」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漆昊是個歐洲人或者美國人,俄羅斯人都未必這麼幹,但正因為他在華國,做出了一連串連俄羅斯人都無法忽視的工作,他們才不得不承認,這次如果不把獎送到他手上,損失的會是門捷列夫獎章本身的權威性。」

  「有道理,這個獎章寧缺毋濫,空了那麼多年,最後選了一個華國科學家,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聽說頒獎的時候俄羅斯科學院院長會親自到場。」

  「院長?就是那個出了名嚴格的老頭?」

  「所以說啊,俄國人真的很重視這次頒獎。」

  消息傳到海外,同樣引起了波瀾。

  歐洲幾個知名化學實驗室的負責人先後發聲,表示對漆昊獲獎並不意外,但俄羅斯科學院願意為他跨國舉行頒獎儀式,確實令人驚訝。

  德國馬普學會的一位資深教授在接受採訪時說:「門捷列夫獎章的頒授地點一直在莫斯科,這一點從未改變過,現在他們為一位華國科學家專門破例,這是俄羅斯化學界對世界釋放出的一個明確信號,他們要在固態電池上發力了。」

  「這還不得看漆昊那邊提供的技術,俄國人現在想要自主研發都難了!」  美國那邊也有不少人關注,幾個常年在矽谷和學術圈活躍的大佬在社交媒體上轉發了消息,有人驚訝,有人感嘆,也有人開始認真研究漆昊的研究方向。

  馬斯克是在深夜刷到這條新聞的。

  他剛結束一場關於星艦發動機材料的會議,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翻手機,看到推送後,點進去仔細讀了一遍,從門捷列夫獎章的歷史,到俄羅斯科學院派出代表團跨國頒獎的決定,再到網上那些激烈的討論,他看了很久。

  坐在旁邊的副總注意到他的表情,問了一句:「馬斯克先生,你在看什麼?」

  「門捷列夫獎章。」

  馬斯克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俄羅斯人把一個化學領域的最高獎項,從莫斯科送到了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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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總掃了幾眼:「這確實不尋常,俄國人之前從沒這麼幹過。」

  「他們很聰明。」

  「俄羅斯人知道,漆昊這種天才,不會輕易被打動,所以才想利用這種方法去獲得漆昊的好感。」

  「你難道不覺得,這種頒獎方式,比在莫斯科辦一百場儀式都更有誠意,俄羅斯人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全世界,他們願意為了真正的人才打破傳統,換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副總半開玩笑地說:「那你也打算飛過去找他?」

  】】首】發】更】新!  馬斯克很認真地說:「人才在哪裡,資源就應該傾斜到哪裡,俄羅斯人已經做出了示範。」

  「既然漆昊不回我的信息,那我去找他如何?」

  副總笑道:「你這可比追求女人要熱切多了。」

  「誰讓頂尖人才難尋。」

  「我聽說華國有個成語叫做三顧茅驢,講的就是如果想邀請頂尖人才和自己合作的時候,就需要去請對方三次才能表現出誠意來。」


  馬斯克臉上一紅,華國人的成語真是太難記了。

  他自認為自己魅力無限,連哈薩比斯那種聰明人都會和他合作,沒想到漆昊居然都不搭理他。

  正巧,華國那邊要和他談電動車上的合作,他何不藉此機會去見漆昊真人,來一招三顧茅廬?

  而漆昊本人,對這些風浪顯得格外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他照常工作,空閒時間依舊在研究哥德巴赫猜想,倒是科大的領導和學校方面忙得不可開交,接待方案改了好幾版,安保、場地、流程、翻譯,每個環節都反覆核對。

  蓉城市裡也高度重視,專門派了工作組對接,畢竟這是門捷列夫金質獎章第一次在華國境內頒授,規格和意義都非同小可。  頒獎儀式定在蓉城國際會議中心。

  當天一早,漆昊換好了一身深色西裝,系上領帶,在鏡子前站好了,魏麗從背後走過來,幫他整了整衣領,眼裡有掩飾不住的驕傲和緊張。

  漆葉從房間裡蹦出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舉著一台相機:「哥,今天我要拍一百張照片!」

  「你技術過關嗎?」漆昊十分懷疑。

  「拍好了你就知道了!」

  一家人坐車來到國際會議中心門口時,外面已經站了不少記者,長槍短炮對著入口,安保人員拉起了隔離線,漆昊帶著家人從專用通道進入會場。

  會場布置得非常有華國風格,正前方的主席台背景牆上,用中俄兩國文字寫著「門捷列夫金質獎章頒授儀式」,兩側分別是兩國的旗幟。

  台下的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化學學者,有高校代表,還有俄羅斯駐京城大使館的大使。

  李暉、陳元和王俊今天也請了假,作為學生代表坐在中後排的位置,三人都穿得格外正式,王俊甚至去理髮店收拾了頭髮,此刻他伸長脖子四處張望,嘴裡念叨著:「來了嗎來了嗎?」

  陳元說:「淡定,儀式還沒開始。」

  王俊咽了咽口水:「別說了,我已經替漆哥緊張起來,在深呼吸了。」

  這時,會場突然安靜下來。  俄羅斯科學院代表團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步入會場,為首的是滿頭銀髮的老人,他身材不高,脊背微微佝僂,目光卻依然銳利,深灰色的西裝上別著一枚小小的徽章,走在人群中並不顯眼,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就是俄羅斯科學院院長克拉斯尼科夫。」陳元輕聲說。

  李暉倒吸了一口氣:「看起來好嚴肅啊,他們怎麼不笑。」

  陳元說:「你讓俄國人笑,比登天還難,他們就是一個個大冰塊。」

  「真是佩服漆哥,居然能和他們交流。」

  儀式開始。

  主持人先是介紹了門捷列夫獎章的歷史和意義,又回顧了漆昊在化學領域的突出貢獻,台下響起一陣掌聲,等到主持人念完後,克拉斯尼科夫走上主席台。

  他先環顧了一圈會場,才用俄語緩緩開口,翻譯在旁邊同步譯成中文。

  「在我的國家,門捷列夫的名字不僅僅屬於化學,他屬於全人類,他所構建的元素周期表,不只是元素的排列,更是一種關於世界的秩序。」

  「門捷列夫金質獎章,從來不是一項隨意的榮譽,它的存在,是為了告訴世人,真正的科學工作,是如何改變人類的命運。」

  「今天,我們第一次將這項榮譽帶到俄羅斯之外的土地上,我認為我們是在書寫新的傳統,因為真正偉大的科學家,不應當被地理所限制,而漆昊教授,正是這樣的科學家!」

  台下掌聲如雷。  「下面有請漆昊教授,上台。」

  漆昊從座位上站起來,扣好西裝扣子,穩步走上主席台。

  克拉斯尼科夫轉過身,從隨行人員手中接過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鄭重地打開。

  一枚金光閃閃的獎章正躺在盒中,正面刻著的是門捷列夫肖像。

  附件

  「漆昊教授,我代表俄羅斯科學院和俄羅斯化學會,將這枚門捷列夫獎章授予你,以表彰你對化學基礎研究做出的傑出貢獻。」

  克拉斯尼科夫把獎章盒雙手遞向漆昊。

  漆昊微微躬身,雙手接過。

  此時漆葉舉著相機,激動地手都抖了。

  頒獎結束後,漆昊站在話筒前,發表獲獎感言。

  他沒有帶稿子,他先是用中文說了一遍,然後又出人意料地切換成了流利的俄語。

  台下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呼和掌聲。  克拉斯尼科夫閃過一絲驚訝,接著浮現出欣賞的笑。

  漆昊用俄語說了一段話,大意是:「感謝俄羅斯科學院和俄羅斯化學會給予我的榮譽,門捷列夫教授曾說,科學的種子是為了人民的收穫而生長。」

  「從百年前門捷列夫先生梳理元素規律,奠基近代化學體系,到如今無數華俄科研學者並肩深耕,探索未知,一代代科研人的堅守與奔赴,讓化學這門學科不斷突破邊界,煥發生機,為人類文明的進步源源不斷注入力量,讓人類真正受益。」

  「我願以此自勉,繼續努力工作!」

  讓人類真正受益嗎?

  克拉斯尼科夫有些恍惚。

  他年輕時的導師也曾拍著他的肩膀說:「科斯佳,記住,科學不是為了讓論文更漂亮,是為了讓人活得更好。」

  那些話曾是他青春的一部分,是那個龐大理想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後來時代變了,很多詞彙不再被提及,很多口號被鎖進檔案櫃裡。

  他以為這些想法已經隨著舊時光遠去了,至少在年輕一代那裡,已經很少能聽到有人用這樣自然的方式說出口。

  可今天,在異國的領獎台上,一個華國天才說了出來。

  所以,那個樸實無華理想在這片土地上得到延續了嗎?

  台下前排的來賓席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也在此刻想起了往事。  他想起那年冬天,他第一次去蘇聯,當年抄在筆記本上的,就是那句科學為人民服務,那時候他還年輕,懷裡揣著國家給的助學金,心裡裝著一個簡單的念頭:學好化學,讓地里多打糧食,讓工廠多出材料。

  幾十年過去了,他做了很多項目,寫了很多論文,得了很多獎,可那個樸素的念頭反而被壓在層層事務下面,很少再對人提起,今天聽到漆昊用俄語說出那句話,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青春並沒有消失,它只是換了一代人繼續往前走。

  嘉賓席另一側,幾個華科院化學所的研究員也若有所思了起來。

  一名研究員想起自己讀博時曾對導師說,她做催化材料,就是想降低工業廢水的處理成本,讓工廠用得起,老百姓喝得乾淨。

  導師笑了笑說:「等你再熬幾年,就不這麼想了。」

  後來她確實熬了,也慢慢學會了在項目申報書里寫更高大上的表述才能提高中基金的機率,但此刻聽到漆昊的話後,她很自豪,因為她最初選這條路時的理由,從來都沒有變過。

  而坐在後排的學生區域,一個博士生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他想起自己高中,化學老師告訴要他們門捷列夫的故事,說化學不僅僅只是一堆枯燥的方程式,化學還是萬物運轉的密碼。

  從那以後他一路在化學上下功夫,就算實驗很危險,也拼命熬著,熬到髮際線後退,他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到底在圖什麼,選個輕鬆舒服的專業不是更香嗎?

  今天他忽然有了答案。

  會場上空掌聲不斷,閃光燈此起彼伏。

  這一刻,榮耀落在了蓉城,落在了一個年輕科學家的肩上,沉甸甸的,卻被他穩穩地扛了起來。

  漆昊從台上下來,還沒走到座位邊,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大家握手的握手,拍合照的拍合照,一個女記者眼疾手快,把話筒塞到他面前,後面攝影師將鏡頭對準他,漆昊只能站住。

  「漆教授您好,我是《華國科學報》的記者,恭喜您今天報告成功,想請問您,接下來會繼續研究化學嗎?」

  漆昊說:「化學上我還在學習,目前主要是想把計算化學的方法推廣開,這個方向需要更多人來參與,我可能會花時間在一些合作上,但具體化學實驗,還是以肖雅團隊和陳泉院士他們為主。」

  女記者眼睛一亮,飛快記下來,又追問:「那除了計算化學,您接下來的工作重心會放在哪裡?」

  漆昊說:「數學,我還有一些問題想繼續做。」

  旁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記者立刻追問:「那您接下來研究什麼數學問題?能透露嗎?」

  漆昊說:「還在推進中,有結果了自然會公開。」

  男記者若有所思在本子上記了什麼,沒有繼續問。

  漆昊心裡鬆了口氣,心想這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可當天晚上,一條京城新報的新聞標題把漆昊看傻了。

  《漆昊教授宣布回歸數學,目前正在醞釀解決驚世難題》。

  記者,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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