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聽話
許眠好像一直在妥協，不願意說的東西也都說了，甚至於現在，也並不是一棒子打死的態度，她的表情好像在告訴，沈清池如果問了，她就會說。
答案就擺在她的面前，現在是她選擇，是否得寸進尺，還是將選擇權和自由權交給對方。
仔細想來，許眠回國之後，她們發生的爭吵，好像都歸結於一點。
一個人要發覺自己的缺點，承認它，再改正它，本來就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
這是性格使然，從幼年到如今，沈清池從沒想過要改變這一點。
因為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切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所有不確定的東西都要在萌芽時按滅，哪怕做賭徒，也要先算清楚贏的概率到底有幾成。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此時此刻許眠已經告訴她了，許眠並不需要她，許眠很冷靜，也是認真的。
從出生起，沈清池的世界裡就充滿了需要。
母親余笙需要她，用她的存在來證明自己對這個家的付出，父親沈則需要她，靠她博取祖父的目光，從而賺取更大的利益。
而余家只有她，余笙不可能再生一個孩子，余回意因為缺少真正的血緣而主動退避三舍，他擔心如果自己有了後代，將來會與沈清池爭奪家產，索性連後代都不要。
就連他可能娶進來的妻子，也都有可能鬧得家宅不寧，沈清池一直都活在被需要里。所以她靠近許眠的時候，也下意識把自己套進了一個「被需要」的角色當中。
沈清池很難將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如果我繼續追問下去，你打算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你只不過是和當年沒什麼變化而已。」許眠並沒有把這當成一場試探，因為無論結果如何沈清池都不會同意放手。
最起碼現在已經好些了，沒有在她表現出自己在做危險的事情之後，就私自做了打算。
「就像我和你說的那樣，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我也不打算參與其中，沒有任何的危險，你可以把它當成他的報應，我只是想把顧情帶走而已。」許眠已經走到了門前，打算離開了。
許眠帶顧情走這件事，遠比那些沒完沒了的調查要讓沈則頭疼得多。
沈清池自然不可能留在這裡，咬了咬牙跟上去，「你這樣根本不公平，沒有人談論感情的時候會釣魚執法，那你告訴我，怎麼樣才算尊重你？你覺得我不相信你，那你有沒有說過一句能讓我安心的話？」
「我沒有說過嗎？我說了不關我的事，我拒絕了季從南的試探，這難道不是杜絕了危險？」許眠也稍微有點脾氣了。
她們今天吵了多少次了？第三次？沈清池根本不想跟她吵架，在原地深呼吸了幾口。
沈則那邊她本可以不提，那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胡鬧。
當年能留下一個漏網之魚，就已經是極限了，那時候他還年輕，至於後來的事，再想抓到把柄談何容易。
為什麼那些人總愛翻從前的舊帳？不就是因為往後的事更難辦，牽扯的利益太多麼。
有人想害他，自然也有人想保他，目前最可行的辦法，只有抓現行，要的是擺在明面上的證據，沈清池對她們這一派的鬥爭毫無興趣，畢竟太容易惹上一身腥。
「你說話非得夾槍帶棒的？」
沈清池在她關門之前進了電梯。
許眠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她沒什麼想說的。
不說話，沈清池到底是沒有再度找麻煩？反正一開口也沒有她愛聽的。
現在這個時間太陽還沒有落下，沈清池跟著她後頭走了幾步，發現她不是往回去的路上走，沈清池不是很想吵第四次架，忍了忍，好脾氣地問道：「你上哪兒去？」
「你不是也要出去，我回去做什麼？」
許眠心知肚明，知道這麼多事的沈清池不可能完全相信她，沈清池只信自己看見的、查到的，至於她說出口的話，從來都不可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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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沈清池不會把不信寫在臉上，但家裡就這麼大，沈清池只要一回去，就等於待在許眠視線底下，何況又正好是吃晚飯的時間。
「我憑什麼要出去？」沈清池還沒反應得過來，停頓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你覺得我不相信你？覺得我這麼急著去求個真相？不就是你做壁上觀，你帶顧情走不就是去折騰沈則的精力，你這就是想踩紅線，你敢做，還不許我說了？」
許眠如果有能力的話，她真的可以很安全。
查她國外的履歷，許眠就只是一個學生，畢業之後選擇在國外工作，除了特別優秀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
以沈清池對許眠的了解，第一次看那份履歷的時候，連她都不曾覺得哪裡不對，更何況是不認識許眠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嫌疑。
特別是在顧情生的那個孩子是個傻子的情況下，許眠就算跟沈則不對付，也絕不會盼著沈則出事。
現在，許眠從季從南的口風裡聽出了什麼，所以要帶顧情走，這個邏輯幾乎是嚴絲合縫的完美。
這件事不僅剛好合了許眠的心意，也恰巧合了季從南的心思，那個人太清楚怎麼讓人不出錯，便故意找些事情讓人心煩，事一多，就容易出疏漏。
話到此處，還有什麼可查的？
「回去吃飯，下次我看到那個姓季的我都退避三舍。」
沈清池也不管許眠臉上的驚訝，拽著許眠就往回家的路走。
答案就擺在她的面前，現在是她選擇，是否得寸進尺，還是將選擇權和自由權交給對方。
仔細想來，許眠回國之後，她們發生的爭吵，好像都歸結於一點。
一個人要發覺自己的缺點，承認它，再改正它，本來就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
這是性格使然，從幼年到如今，沈清池從沒想過要改變這一點。
因為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切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所有不確定的東西都要在萌芽時按滅，哪怕做賭徒，也要先算清楚贏的概率到底有幾成。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此時此刻許眠已經告訴她了，許眠並不需要她，許眠很冷靜，也是認真的。
從出生起，沈清池的世界裡就充滿了需要。
母親余笙需要她，用她的存在來證明自己對這個家的付出，父親沈則需要她，靠她博取祖父的目光，從而賺取更大的利益。
而余家只有她，余笙不可能再生一個孩子，余回意因為缺少真正的血緣而主動退避三舍，他擔心如果自己有了後代，將來會與沈清池爭奪家產，索性連後代都不要。
就連他可能娶進來的妻子，也都有可能鬧得家宅不寧，沈清池一直都活在被需要里。所以她靠近許眠的時候，也下意識把自己套進了一個「被需要」的角色當中。
沈清池很難將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如果我繼續追問下去，你打算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你只不過是和當年沒什麼變化而已。」許眠並沒有把這當成一場試探，因為無論結果如何沈清池都不會同意放手。
最起碼現在已經好些了，沒有在她表現出自己在做危險的事情之後，就私自做了打算。
「就像我和你說的那樣，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我也不打算參與其中，沒有任何的危險，你可以把它當成他的報應，我只是想把顧情帶走而已。」許眠已經走到了門前，打算離開了。
許眠帶顧情走這件事，遠比那些沒完沒了的調查要讓沈則頭疼得多。
沈清池自然不可能留在這裡，咬了咬牙跟上去，「你這樣根本不公平，沒有人談論感情的時候會釣魚執法，那你告訴我，怎麼樣才算尊重你？你覺得我不相信你，那你有沒有說過一句能讓我安心的話？」
「我沒有說過嗎？我說了不關我的事，我拒絕了季從南的試探，這難道不是杜絕了危險？」許眠也稍微有點脾氣了。
她們今天吵了多少次了？第三次？沈清池根本不想跟她吵架，在原地深呼吸了幾口。
沈則那邊她本可以不提，那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胡鬧。
當年能留下一個漏網之魚，就已經是極限了，那時候他還年輕，至於後來的事，再想抓到把柄談何容易。
為什麼那些人總愛翻從前的舊帳？不就是因為往後的事更難辦，牽扯的利益太多麼。
有人想害他，自然也有人想保他，目前最可行的辦法，只有抓現行，要的是擺在明面上的證據，沈清池對她們這一派的鬥爭毫無興趣，畢竟太容易惹上一身腥。
「你說話非得夾槍帶棒的？」
沈清池在她關門之前進了電梯。
許眠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她沒什麼想說的。
不說話，沈清池到底是沒有再度找麻煩？反正一開口也沒有她愛聽的。
現在這個時間太陽還沒有落下，沈清池跟著她後頭走了幾步，發現她不是往回去的路上走，沈清池不是很想吵第四次架，忍了忍，好脾氣地問道：「你上哪兒去？」
「你不是也要出去，我回去做什麼？」
許眠心知肚明，知道這麼多事的沈清池不可能完全相信她，沈清池只信自己看見的、查到的，至於她說出口的話，從來都不可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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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沈清池不會把不信寫在臉上，但家裡就這麼大，沈清池只要一回去，就等於待在許眠視線底下，何況又正好是吃晚飯的時間。
「我憑什麼要出去？」沈清池還沒反應得過來，停頓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你覺得我不相信你？覺得我這麼急著去求個真相？不就是你做壁上觀，你帶顧情走不就是去折騰沈則的精力，你這就是想踩紅線，你敢做，還不許我說了？」
許眠如果有能力的話，她真的可以很安全。
查她國外的履歷，許眠就只是一個學生，畢業之後選擇在國外工作，除了特別優秀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
以沈清池對許眠的了解，第一次看那份履歷的時候，連她都不曾覺得哪裡不對，更何況是不認識許眠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嫌疑。
特別是在顧情生的那個孩子是個傻子的情況下，許眠就算跟沈則不對付，也絕不會盼著沈則出事。
現在，許眠從季從南的口風裡聽出了什麼，所以要帶顧情走，這個邏輯幾乎是嚴絲合縫的完美。
這件事不僅剛好合了許眠的心意，也恰巧合了季從南的心思，那個人太清楚怎麼讓人不出錯，便故意找些事情讓人心煩，事一多，就容易出疏漏。
話到此處，還有什麼可查的？
「回去吃飯，下次我看到那個姓季的我都退避三舍。」
沈清池也不管許眠臉上的驚訝，拽著許眠就往回家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