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是否
客廳不算大，沈則一走，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沈清池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靜地和她交談，「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沈則瞞得這麼緊，誰都不知道，就連一直在查沈則的余回意，對這件事都完全不知情。」
一直以來，余回意得到的消息都是對方在一所私立小學上學，成績中等偏上，還算小，看不出來什麼，不過很平庸，看不出什麼優秀的點，甚至還有照片，沈清池看過一眼，她當時還覺得余回意太過了，一個小孩子而已，哪裡值得上心。
可後來她漸漸明白，這實在也怪不得余回意草木皆兵。
沈老爺子的身體這幾年是真的不行了，去年往醫院跑了好幾趟，誰心裡都有數，恐怕挺不了太久。
偏偏就在這種時候，沈老爺子還再三聯繫他，話里話外希望沈清池能去看他一眼。
催的次數多了，余回意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心裡清楚得很，沈清池絕對不能卷進這件事裡，一步都不能摻和進去。
余回意曾經明明白白地告訴過沈則，不管最後那份遺囑寫成什麼樣，沈清池都不會拿一分錢。
沈則會相信嗎？
也許會吧，可人性是最經不起推敲的東西，尤其那個躺在病床上的老傢伙，更是不能指望什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一套，放到他身上是行不通的。
「在孩子兩歲的時候，他還不會說話，顧情慌了，跑來找我訴苦。」
許眠從來沒有回過顧情一條消息，可顧情偏就這麼執著，一條接一條，一直到現在，她仍然會對著許眠訴說自己的苦痛。
說到底無非是，那個孩子被診出是個傻子，所以她原本指望的依靠，也就徹底沒有了。
許眠從來沒有回覆她，因為她覺得顧情不會相信她的話，她會為了自己的以後而放棄自己現在優渥的生活嗎？更何況許眠不會像以前一樣愛她了，她心知肚明，但這個時候沈則還是滿心滿眼地都是她。
「只有前幾天我和她打了電話。」對於沈清池的盤問許眠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沈清池看不出來就是瞎了眼，不過她現在有點不在乎了，她冷道：「我不會插手，但我要知道實情。」
「可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許眠答得理所當然，語調里沒有半分猶豫，顯然沒打算把沈清池當什麼都不懂的傻子，「而且這件事，你本來就清楚，他們倆的開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錯誤，顧情一旦知道真相，只會恨他，她遲早會下定決心離開，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我問的是之後。」 沈清池沒有退讓。
「太複雜了，之後再說，」許眠稍微收拾了一下桌面，低著頭將一疊錢放進了茶几的抽屜里，站起來後垂眸看著沈清池，「該走了，她也快要回來了，我們不是很熟的朋友。」
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解釋不是很熟的朋友了，沈清池有點惱羞成怒了，「能費你幾句話的功夫？你要是不想說，不信我就直說，何必拿這種話搪塞我，還之後再說？你不是說你想走了嗎？到時候你說不定都跑得沒影了！」
許眠抿了一下唇，「我可以給你季從南的聯繫方式，他知道的比較多，這個案子是他在負責，不過，你最好找一個靠得住的人，裝作當年的受害者去接觸他，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
沈清池先不管這個姓季的人是哪方的人物，她現在有些繃不住了，「你簽了保密協議？」
她的語氣幾乎是篤定了，但凡許眠早點說就不問了，她自己查也是一樣的。
「沒有，季從南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相信他。」 許眠說著，已經準備起身走了。
沈清池拽住許眠胳膊又將人拽了回來，「你騙了他？你哪來這麼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不管他查的是舊事，還是眼下的事，不管他現在隸屬哪個部門，他上面站的又是誰，就算沈則真的要退下去了，這事兒傳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都沒個底，他敢查，不是他頭鐵，是有人推著他上台。」
「我沒留後患，」許眠看著沈清池，眨一眨眼睛，淡聲道，「你說了這麼多，說到底，還是想插手，對不對？是你先答應我，我才會告訴你這些，如果你食言，那我們也就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你不信我，我也不會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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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重要，你說你不相信他，還有其他人，是誰？」沈清池做出了保證，「我不會摻和，但是我要知情。」
既然是在查這個案子，卻又不說查到什麼地方了？就算她去問可能對方也不知道，如果只是查了一個皮毛，一個嫌疑人都沒有找到，那她去問有什麼用，說不定在沈則眼裡，對方也是一個笑話。
許眠沉默了很久，「這件事對你來說，沒那麼重要，和我也沒什麼太大關係，我會送顧情和那個孩子出國。離開之後，我們再來談我們之間的事。」
這是一個足夠誘人的保證，沈清池甚至找不到一個開口的理由，追問就是不信任，不追問的話就和現在一樣，無法安心。
沈清池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靜地和她交談，「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沈則瞞得這麼緊，誰都不知道，就連一直在查沈則的余回意，對這件事都完全不知情。」
一直以來，余回意得到的消息都是對方在一所私立小學上學，成績中等偏上，還算小，看不出來什麼，不過很平庸，看不出什麼優秀的點，甚至還有照片，沈清池看過一眼，她當時還覺得余回意太過了，一個小孩子而已，哪裡值得上心。
可後來她漸漸明白，這實在也怪不得余回意草木皆兵。
沈老爺子的身體這幾年是真的不行了，去年往醫院跑了好幾趟，誰心裡都有數，恐怕挺不了太久。
偏偏就在這種時候，沈老爺子還再三聯繫他，話里話外希望沈清池能去看他一眼。
催的次數多了，余回意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心裡清楚得很，沈清池絕對不能卷進這件事裡，一步都不能摻和進去。
余回意曾經明明白白地告訴過沈則，不管最後那份遺囑寫成什麼樣，沈清池都不會拿一分錢。
沈則會相信嗎？
也許會吧，可人性是最經不起推敲的東西，尤其那個躺在病床上的老傢伙，更是不能指望什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一套，放到他身上是行不通的。
「在孩子兩歲的時候，他還不會說話，顧情慌了，跑來找我訴苦。」
許眠從來沒有回過顧情一條消息，可顧情偏就這麼執著，一條接一條，一直到現在，她仍然會對著許眠訴說自己的苦痛。
說到底無非是，那個孩子被診出是個傻子，所以她原本指望的依靠，也就徹底沒有了。
許眠從來沒有回覆她，因為她覺得顧情不會相信她的話，她會為了自己的以後而放棄自己現在優渥的生活嗎？更何況許眠不會像以前一樣愛她了，她心知肚明，但這個時候沈則還是滿心滿眼地都是她。
「只有前幾天我和她打了電話。」對於沈清池的盤問許眠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沈清池看不出來就是瞎了眼，不過她現在有點不在乎了，她冷道：「我不會插手，但我要知道實情。」
「可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許眠答得理所當然，語調里沒有半分猶豫，顯然沒打算把沈清池當什麼都不懂的傻子，「而且這件事，你本來就清楚，他們倆的開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錯誤，顧情一旦知道真相，只會恨他，她遲早會下定決心離開，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我問的是之後。」 沈清池沒有退讓。
「太複雜了，之後再說，」許眠稍微收拾了一下桌面，低著頭將一疊錢放進了茶几的抽屜里，站起來後垂眸看著沈清池，「該走了，她也快要回來了，我們不是很熟的朋友。」
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解釋不是很熟的朋友了，沈清池有點惱羞成怒了，「能費你幾句話的功夫？你要是不想說，不信我就直說，何必拿這種話搪塞我，還之後再說？你不是說你想走了嗎？到時候你說不定都跑得沒影了！」
許眠抿了一下唇，「我可以給你季從南的聯繫方式，他知道的比較多，這個案子是他在負責，不過，你最好找一個靠得住的人，裝作當年的受害者去接觸他，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
沈清池先不管這個姓季的人是哪方的人物，她現在有些繃不住了，「你簽了保密協議？」
她的語氣幾乎是篤定了，但凡許眠早點說就不問了，她自己查也是一樣的。
「沒有，季從南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相信他。」 許眠說著，已經準備起身走了。
沈清池拽住許眠胳膊又將人拽了回來，「你騙了他？你哪來這麼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不管他查的是舊事，還是眼下的事，不管他現在隸屬哪個部門，他上面站的又是誰，就算沈則真的要退下去了，這事兒傳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都沒個底，他敢查，不是他頭鐵，是有人推著他上台。」
「我沒留後患，」許眠看著沈清池，眨一眨眼睛，淡聲道，「你說了這麼多，說到底，還是想插手，對不對？是你先答應我，我才會告訴你這些，如果你食言，那我們也就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你不信我，我也不會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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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重要，你說你不相信他，還有其他人，是誰？」沈清池做出了保證，「我不會摻和，但是我要知情。」
既然是在查這個案子，卻又不說查到什麼地方了？就算她去問可能對方也不知道，如果只是查了一個皮毛，一個嫌疑人都沒有找到，那她去問有什麼用，說不定在沈則眼裡，對方也是一個笑話。
許眠沉默了很久，「這件事對你來說，沒那麼重要，和我也沒什麼太大關係，我會送顧情和那個孩子出國。離開之後，我們再來談我們之間的事。」
這是一個足夠誘人的保證，沈清池甚至找不到一個開口的理由，追問就是不信任，不追問的話就和現在一樣，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