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國家機器，不如一碗粥
第二次行動：創造工作接觸。
安排白川去研發樓"送文件"，預案要求停留十五分鐘，聊三個話題。
結果顧星瀾正被一組數據卡住，眉頭擰成疙瘩。白川站了十分鐘，她一共說了三句話："嗯。""放桌上。""謝謝。"
復盤會紀要：第二次行動，失敗。
第四次行動，方案組把戰場搬到了食堂。
方案精確到秒：11:47白川進食堂，11:48拿完菜，11:49"剛好"路過顧星瀾常坐的那張桌子，"剛好"她對面有個空位。
白川端著餐盤走過去的時候，顧星瀾正接電話。他坐下，她沒抬頭。他吃了三口飯，她還在接。他吃完半盤菜，她掛了電話，低頭扒了兩口飯，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打給仿真組，問某個邊界條件為什麼又偏了。
白川全程坐在她對面，隔著一盤糖醋排骨的距離，她硬是沒發現他。
十五分鐘後她掛了電話，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來的？"
"……上輩子。"
復盤會紀要：第四次行動，失敗。方案組首次承認——偶遇方案，在目標人物的工作電話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第五次行動：物資慰問。
後勤處拉了一整筐水果到研發樓，以"院裡福利"名義發放。
顧星瀾高高興興分了一圈，整個樓層人手一個蘋果，其樂融融。
白川連面都沒露著。
復盤會紀要：第五次行動，慰問成功，任務失敗。
第六次行動，方案組換了個思路：不再製造"偶遇"，改為製造"必要接觸"——安排一次停電，讓白川拿著手電筒去"救"她。
方案組專門協調後勤處，把研發樓三層的電閘拉了。晚上八點四十五，顧星瀾正在整理數據，燈一黑，白川掐著表，三十秒後推門進去，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一排排漆黑的工位，照到顧星瀾的座位上——
座位上亮著一盞應急燈。
顧星瀾坐在慘白的光圈裡，手裡還有一盞備用的。她把備用燈往白川手裡一塞："這棟樓經常跳閘，我備了兩盞。你是不是也被困住了？坐會兒，等電來。"
白川拎著那盞沒派上用場的手電筒，坐在她旁邊，陪她等電來。應急燈的白光打在她側臉上，她低頭繼續整理數據，嘴裡念叨著"這個參數明天要跟仿真組再對一下"。
他坐在旁邊聽著，手電筒擱在膝蓋上，覺得自己像帶了一把刀去救公主，公主自己開著一輛坦克在等他。
復盤會紀要：第六次行動，失敗。目標人物應急準備過於充分。另建議後勤處不要再隨便拉閘，院裡UPS電源，費挺貴的。
第七次行動：借書還書。
方案組的主意：借她一本書，還的時候夾一張便簽，"製造精神共鳴"。
白川借的是一本《液體火箭發動機設計》，還回去的時候，便簽沒夾成——他看書看進去了，隨手在頁邊改了三個錯誤數據。
書還沒還，被秦霜撞見，緊急扣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復盤會紀要：第七次行動，行動中止，書已封存。
老幹部們扼腕：共鳴未成，書先陣亡。
第八次行動的紀要，只有一行字："不予記載。"
第九次行動那天，方案上寫的是"夜間慰問，組隊前往，攜帶慰問品"。
白川把方案一扔，自己去了。
晚上十點，研發樓三層還亮著燈。他拎著一碗粥上去，往她桌上一放："方案組讓我來慰問你。"
"方案組？"顧星瀾從數據里抬起頭。
"別問，問就是組織。"
她笑了，接過粥喝了兩口，忽然說："我媽今天又打電話了。"
"催婚？"
"嗯。"她嘆氣，"她的要求已經降到——活的，男的，不啃老。"
白川往她對面一坐："阿姨這標準，我剛好達標。"
顧星瀾嗆了一下，粥差點噴出來，瞪他："你的臉呢？"
"落宿舍了。"
她笑出聲，笑了半天，低下頭繼續喝粥，耳朵尖有點紅。
喝著喝著，她忽然問："你天天往這兒跑，不嫌遠？"
"一腳油門的事。"
"你不是住院裡嗎？跟這兒兩個方向。"
"順心的路，都順路。"白川面不改色。
顧星瀾看了他兩秒，低頭繼續喝粥，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她喝粥的工夫，白川隨手翻了翻她桌上的草圖，一眼就看出卡在哪了。
嘴張了張，又閉上。
"忍住。"系統提醒，"你現在只是個會做飯的實習生。"
"知道。"白川把圖紙放回去，心裡罵了句髒話。
【淪陷值：74%】
【淪陷值：76%】
那碗粥她喝得乾乾淨淨，臨走還問："下周……還有慰問嗎？"
"管夠。"白川說。
第二天復盤會。
老處長念紀要："第九次行動，白川同志未按方案執行，擅自行動，未帶慰問品，未組隊。"
頓了頓。
"效果——淪陷值，連漲兩個點。"
會議室沉默了足足十秒。
老處長合上本子，表情複雜，像世界觀受了衝擊。他手邊那本《專項方案（第九版）》一共四十三頁，附錄包括十七個備選預案、三套應急流程和一張研發樓消防疏散圖。
白川昨天連翻都沒翻。
"擅自行動，效果顯著。"
後來方案組學乖了，方案只寫一句話："白川同志自行決定。"
老處長美其名曰：放管服。
秦霜的執勤日誌，最近半個月只有兩種內容。 "目標人物，做飯。" "目標人物，送飯。" 她不知道這個人憑什麼享受這個級別的保護，也無權知道那些會議在討論什麼。她只知道，組織派她24小時守著的，是一個天天給女人做飯的男人。 第九次行動那晚，她開車送他去研發樓，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 他拎著空保溫桶下來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秦霜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渣男。 【目標人物：秦霜】 【淪陷值：-3%】 白川上車瞥了一眼面板，差點叫出聲："我又怎麼得罪你了？我為國家出生入死，你看我一眼還掉兩個點？" "從她的視角看，"系統慢悠悠地說，"你就是個不務正業的渣男。組織給房給車配保鏢，天天追女人。" "我那是任務！" "她知道麼？" "……" 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能知道。 這口氣，他只能咽下去。
系統在白川腦子裡慢悠悠總結："看見沒有，國家機器，不如一碗粥。"
"那是，也不看看粥是誰做的。"
"開始飄了。"
"我這是有飄的資本。"
日子就這麼一頓粥一頓粥地送了下去。
十幾天，方案組的預案從四十三頁精簡成一句話，白川的淪陷值從72一點一點拱到76——然後，不動了。
像焊死了。
系統難得安靜。白川知道它為什麼不說話——它也看見了。
【SS級任務剩餘時間：158:47:12】
六天半。
白川盯著那串數字，胸口有點發緊。76%，還差4個點，聽著不多，可這幾天他算摸明白了——越往後，每一個點越難啃。
"怕了？"系統問。
"怕倒是不怕。"白川靠在椅背上，"就是覺得，這四個點，怎麼比前面七十六個還遠。"
系統沒接話。
正想著，手機震了。
顧星瀾："這周六……還去你那兒吃嗎？"
白川盯著這條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以前都是他約她。第一次送飯，他說"以後你加班，我就送"。第一次下班飯，他兩條消息打了三遍草稿。後來每一頓都是他先開口——問她加班到幾點，問她想吃什麼，問她下周還來不來。
她從來沒主動說過"還想去你那兒吃"。
這是第一次。他什麼都沒做，她先開口了。
他飛快回了三個字："給你做。"想了想，又補一句，"想吃什麼，報菜名。"
對面回得也快："你做的都行。"
"她開始主動了。"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來，聽不出情緒，"提醒一句——越往後，粥越不管用。"
"什麼意思？"
"時候未到。"
系統沒再理他。
安排白川去研發樓"送文件"，預案要求停留十五分鐘，聊三個話題。
結果顧星瀾正被一組數據卡住，眉頭擰成疙瘩。白川站了十分鐘，她一共說了三句話："嗯。""放桌上。""謝謝。"
復盤會紀要：第二次行動，失敗。
第四次行動，方案組把戰場搬到了食堂。
方案精確到秒：11:47白川進食堂，11:48拿完菜，11:49"剛好"路過顧星瀾常坐的那張桌子，"剛好"她對面有個空位。
白川端著餐盤走過去的時候，顧星瀾正接電話。他坐下，她沒抬頭。他吃了三口飯，她還在接。他吃完半盤菜，她掛了電話，低頭扒了兩口飯，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打給仿真組，問某個邊界條件為什麼又偏了。
白川全程坐在她對面，隔著一盤糖醋排骨的距離，她硬是沒發現他。
十五分鐘後她掛了電話，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來的？"
"……上輩子。"
復盤會紀要：第四次行動，失敗。方案組首次承認——偶遇方案，在目標人物的工作電話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第五次行動：物資慰問。
後勤處拉了一整筐水果到研發樓，以"院裡福利"名義發放。
顧星瀾高高興興分了一圈，整個樓層人手一個蘋果，其樂融融。
白川連面都沒露著。
復盤會紀要：第五次行動，慰問成功，任務失敗。
第六次行動，方案組換了個思路：不再製造"偶遇"，改為製造"必要接觸"——安排一次停電，讓白川拿著手電筒去"救"她。
方案組專門協調後勤處，把研發樓三層的電閘拉了。晚上八點四十五，顧星瀾正在整理數據，燈一黑，白川掐著表，三十秒後推門進去，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一排排漆黑的工位，照到顧星瀾的座位上——
座位上亮著一盞應急燈。
顧星瀾坐在慘白的光圈裡，手裡還有一盞備用的。她把備用燈往白川手裡一塞："這棟樓經常跳閘，我備了兩盞。你是不是也被困住了？坐會兒，等電來。"
白川拎著那盞沒派上用場的手電筒，坐在她旁邊，陪她等電來。應急燈的白光打在她側臉上，她低頭繼續整理數據，嘴裡念叨著"這個參數明天要跟仿真組再對一下"。
他坐在旁邊聽著，手電筒擱在膝蓋上，覺得自己像帶了一把刀去救公主，公主自己開著一輛坦克在等他。
復盤會紀要：第六次行動，失敗。目標人物應急準備過於充分。另建議後勤處不要再隨便拉閘，院裡UPS電源，費挺貴的。
第七次行動：借書還書。
方案組的主意：借她一本書，還的時候夾一張便簽，"製造精神共鳴"。
白川借的是一本《液體火箭發動機設計》，還回去的時候，便簽沒夾成——他看書看進去了，隨手在頁邊改了三個錯誤數據。
書還沒還，被秦霜撞見，緊急扣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復盤會紀要：第七次行動，行動中止，書已封存。
老幹部們扼腕：共鳴未成，書先陣亡。
第八次行動的紀要，只有一行字："不予記載。"
第九次行動那天，方案上寫的是"夜間慰問，組隊前往，攜帶慰問品"。
白川把方案一扔，自己去了。
晚上十點，研發樓三層還亮著燈。他拎著一碗粥上去，往她桌上一放："方案組讓我來慰問你。"
"方案組？"顧星瀾從數據里抬起頭。
"別問，問就是組織。"
她笑了，接過粥喝了兩口，忽然說："我媽今天又打電話了。"
"催婚？"
"嗯。"她嘆氣，"她的要求已經降到——活的，男的，不啃老。"
白川往她對面一坐："阿姨這標準，我剛好達標。"
顧星瀾嗆了一下，粥差點噴出來，瞪他："你的臉呢？"
"落宿舍了。"
她笑出聲，笑了半天，低下頭繼續喝粥，耳朵尖有點紅。
喝著喝著，她忽然問："你天天往這兒跑，不嫌遠？"
"一腳油門的事。"
"你不是住院裡嗎？跟這兒兩個方向。"
"順心的路，都順路。"白川面不改色。
顧星瀾看了他兩秒，低頭繼續喝粥，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她喝粥的工夫，白川隨手翻了翻她桌上的草圖，一眼就看出卡在哪了。
嘴張了張，又閉上。
"忍住。"系統提醒，"你現在只是個會做飯的實習生。"
"知道。"白川把圖紙放回去，心裡罵了句髒話。
【淪陷值：74%】
【淪陷值：76%】
那碗粥她喝得乾乾淨淨，臨走還問："下周……還有慰問嗎？"
"管夠。"白川說。
第二天復盤會。
老處長念紀要："第九次行動，白川同志未按方案執行，擅自行動，未帶慰問品，未組隊。"
頓了頓。
"效果——淪陷值，連漲兩個點。"
會議室沉默了足足十秒。
老處長合上本子，表情複雜，像世界觀受了衝擊。他手邊那本《專項方案（第九版）》一共四十三頁，附錄包括十七個備選預案、三套應急流程和一張研發樓消防疏散圖。
白川昨天連翻都沒翻。
"擅自行動，效果顯著。"
後來方案組學乖了，方案只寫一句話："白川同志自行決定。"
老處長美其名曰：放管服。
秦霜的執勤日誌，最近半個月只有兩種內容。 "目標人物，做飯。" "目標人物，送飯。" 她不知道這個人憑什麼享受這個級別的保護，也無權知道那些會議在討論什麼。她只知道，組織派她24小時守著的，是一個天天給女人做飯的男人。 第九次行動那晚，她開車送他去研發樓，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 他拎著空保溫桶下來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秦霜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渣男。 【目標人物：秦霜】 【淪陷值：-3%】 白川上車瞥了一眼面板，差點叫出聲："我又怎麼得罪你了？我為國家出生入死，你看我一眼還掉兩個點？" "從她的視角看，"系統慢悠悠地說，"你就是個不務正業的渣男。組織給房給車配保鏢，天天追女人。" "我那是任務！" "她知道麼？" "……" 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能知道。 這口氣，他只能咽下去。
系統在白川腦子裡慢悠悠總結："看見沒有，國家機器，不如一碗粥。"
"那是，也不看看粥是誰做的。"
"開始飄了。"
"我這是有飄的資本。"
日子就這麼一頓粥一頓粥地送了下去。
十幾天，方案組的預案從四十三頁精簡成一句話，白川的淪陷值從72一點一點拱到76——然後，不動了。
像焊死了。
系統難得安靜。白川知道它為什麼不說話——它也看見了。
【SS級任務剩餘時間：158:47:12】
六天半。
白川盯著那串數字，胸口有點發緊。76%，還差4個點，聽著不多，可這幾天他算摸明白了——越往後，每一個點越難啃。
"怕了？"系統問。
"怕倒是不怕。"白川靠在椅背上，"就是覺得，這四個點，怎麼比前面七十六個還遠。"
系統沒接話。
正想著，手機震了。
顧星瀾："這周六……還去你那兒吃嗎？"
白川盯著這條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以前都是他約她。第一次送飯，他說"以後你加班，我就送"。第一次下班飯，他兩條消息打了三遍草稿。後來每一頓都是他先開口——問她加班到幾點，問她想吃什麼，問她下周還來不來。
她從來沒主動說過"還想去你那兒吃"。
這是第一次。他什麼都沒做，她先開口了。
他飛快回了三個字："給你做。"想了想，又補一句，"想吃什麼，報菜名。"
對面回得也快："你做的都行。"
"她開始主動了。"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來，聽不出情緒，"提醒一句——越往後，粥越不管用。"
"什麼意思？"
"時候未到。"
系統沒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