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飯靠保溫桶
晚上九點，研發樓，第三設計所。
辦公室燈火通明。
桌上的外賣盒早就涼透了，蓋子歪在一邊，米飯上浮著一層凝固的油花。一口沒動。
小周端著杯熱水過來："顧工，你又胃疼了？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
"數據不跑完，誰也別想走。"顧星瀾頭都不抬，聲音幹得像砂紙。
小周跟老張對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狀態他們太熟了——方案卡殼、胃疼發作、誰勸都不聽，三件套齊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白川拎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門口。
全辦公室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打擾了。"白川晃晃手裡的保溫桶，咧嘴一笑，"聽說有人改方案改得連飯都吃不上——我這個行政樓的，別的忙幫不上，就帶了點吃的。"
顧星瀾抬起頭，愣了一下。
是他。昨天那個說數字"長得不合群"的行政樓助理。今天換了身新衣服，頭髮也理了，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說不上來哪裡變了，但就是——順眼。
白川自顧自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顧星瀾桌上，一層一層打開——
可樂雞翅，紅亮冒油。
青椒肉絲，熱氣騰騰。
番茄蛋湯，還燙嘴。
香味"轟"地一下，在滿是圖紙味的辦公室里炸開。小周的喉結，肉眼可見地滾動了一下。角落裡不知道誰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響到所有人都聽見了。
"那個……"小周湊過來，搓著手，"白助理，還有嗎？我們就聞聞，不搶……"
"有。"白川變戲法似的從保溫桶底層又掏出幾個一次性飯盒，"做得多，大家分。別搶，雞翅一人一塊，多了沒有。"
辦公室里頓時一片歡騰。七八個人圍過來，筷子碰撞聲和搶雞翅的嬉笑聲攪在一起，冷清的辦公室頭一回有了點菸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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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趁著這功夫，把單獨留出來的一份推到顧星瀾面前。筷子擺好，湯放在右手邊，雞翅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顧星瀾看著這幾道菜，又抬頭看看白川。
"你……做的？"
"嗯，剛學的。"白川把筷子遞過去，"嘗嘗？不好吃也別告訴我，我玻璃心。"
辦公室里響起幾聲憋笑。
顧星瀾猶豫了一下，接過筷子，夾起一塊雞翅，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動作停住了。
鹹甜剛好掛住翅根。表皮微焦，鎖住了裡面的汁水。肉質不柴不腥，咬下去有彈性。跟她過去一年吃過的東西都不一樣——不是外賣，不是食堂，不是她媽隔三差五寄來的那些真空包裝熟食。是有人，從生雞翅開始，一步一步做出來的。
她低著頭，一口一口，把那塊雞翅吃完了。
然後又夾起了第二塊。
吃著吃著，她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一下。
多久了。一年？兩年？自從這個項目卡死，她就再沒吃過一口熱乎的、有人味的飯。
上周三，她胃疼得趴在桌上。同事給她灌了杯熱水，熱水喝完繼續改方案。沒有人問她"吃了嗎"。她在心裡列了三十七個可能導致仿真崩潰的因素，沒有一條叫"沒吃晚飯"。
今天有人問了。用行動問的。這個行政樓的年輕人，跟她非親非故，昨天還是個路人，今天端著一桶熱飯站在她面前，說"聽說有人改方案改得連飯都吃不上"。
全組的人都在看著，她趕緊低下頭，假裝被熱氣熏了眼睛。
白川站在旁邊，把這些細節全看在眼裡。他沒說什麼"你別太累""多注意身體"——這種話她肯定聽了幾百遍了。他只是把番茄蛋湯往她手邊多推了兩寸，然後轉頭去應付小周他們的搶食大戰。
等大家分得差不多了，白川湊到顧星瀾桌邊，壓低聲音："以後你加班，我就送。反正我閒。"
顧星瀾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新剪的頭髮，乾淨的衣服，笑起來一口白牙，眼睛亮亮的。跟昨天那個端著茶杯的怪人，好像哪裡不一樣了，又說不上來。
"為什麼？"她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白川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送命題。真正的答案不能說——為了做任務，為了讓你淪陷，為了活命。說實話她就永遠鎖死了。撒謊？她看得出來。她是個科學家，天天跟數據打交道，比誰都會識別異常值。
那就——說一個不是全部真相、但不是假話的答案。
"最開始是聽劉主任說你胃不好，覺得挺不容易的。"白川收起嬉皮笑臉，語氣認真了幾分，"後來看到你跟數據較勁——說實話，挺酷的。這世上較真的人不多了，我不想看你在食堂關門之後，餓著肚子改方案。"
他沒有說"我喜歡你"。沒有說"你漂亮"。沒有說任何超越"送飯"身份的話。
但這句話比任何表白都打人。因為夸的不是她的臉，是她最驕傲的東西。
顧星瀾看著他，沒有說話。
白川被她看得有點發毛，趕緊補了一句："而且可樂雞翅練都練了，沒人吃就浪費了。"
顧星瀾愣了兩秒。
"噗——"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是禮貌的、社交的笑。是那種突然被戳中、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笑。眼角彎彎的，黑眼圈都擋不住那股子好看。
這是白川第一次看見她笑。
白川眼前，系統連彈三下：
【顧星瀾淪陷值：8%→15%】
【顧星瀾淪陷值：15%→22%】
【顧星瀾淪陷值：22%→31%】
白川心臟狂跳。
31%！一天，從8分到31分！一頓飯的功夫！
但他面上沒敢露，見好就收，拎起空保溫桶就走："你們慢吃，我先撤了。碗不用洗，明天我來收。"
走！趕緊走！剛才那個笑還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說錯話。
顧星瀾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哎——"
白川停住，回頭。
顧星瀾張了張嘴，耳根有點紅。她剛才完全是下意識喊的，腦子裡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半天才憋出一句："明天……還有嗎？"
全辦公室瞬間安靜。
七八雙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小周的筷子懸在半空，老張的眼鏡片反射著八卦的光芒。
白川心裡已經放了八百掛鞭。
"看心情。"他故作深沉地想了兩秒，然後拎著保溫桶揚長而去。
不能答"有"。答"有"就成上班打卡了。答"看心情"——主動權在他手裡，明天來是驚喜，不來是她惦記。
小周湊到顧星瀾旁邊，擠眉弄眼："顧工，那誰啊？"
顧星瀾低下頭，扒拉了一口米飯，含糊不清地回了三個字："行政樓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做飯……還挺好吃的。"
小周跟老張交換了一個"懂了"的眼神。
走廊上。
白川靠在牆上，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31分！
三天前是0，今天一頓飯干到31！照這個速度——
【系統：照這個速度也不夠。30天期限，宿主已經用掉了7天。每天7個點的線性外推，到第30天剛好及格。但淪陷值的增長從來不是線性的——越往後越難。新鮮感的紅利吃完之後，每一分都要靠更深的東西。】
白川深吸一口氣，把興奮壓下去。
得讓她看到的不是送飯的人。
是別的東西。
白川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菜單列表已經列到了第七天——紅燒肉、糖醋排骨、番茄牛腩、可樂雞翅返場、還沒想好的兩道新菜。菜單下面是另一個分類，標題只有兩個字：她。
最新一條記錄是今天加的：
"她在乎的事：燃燒室，第四秒的曲線，8赫茲。"
"下次可以問：那個振盪，後來怎麼樣了？"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拎著保溫桶往宿舍走。明天繼續。紅燒肉。後天，糖醋排骨。七天不重樣。七天之後，他要從"送飯的行政樓助理"，變成"她下班之後第一個想見的人"。
第二天上午。
白川是被鬧鐘吵醒的。他摸到手機，關掉鬧鐘，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床頭櫃——那裡昨天放著一個空保溫桶。現在保溫桶洗得乾乾淨淨，旁邊還多了個東西。
一盒胃藥。
他拿起來看了看。不是他買的。
便利貼貼在藥盒背面，字跡端正得不像他寫的，筆鋒乾淨利落：
"別光給別人送飯。你自己也按時吃。秦。"
白川盯著那個"秦"字看了好幾秒。
他眼前，系統輕輕一彈：
【秦霜淪陷值：-4%→-1%】
白川笑著把便利貼壓在枕頭底下。
差一點了。
從-5%到-1%，中間隔著可樂雞翅、多裝的一盒飯、還有那句"保鏢也得吃飯"。她嘴上什麼都不說，但便利貼上的每個字都在說。
白川起床，洗漱，拎著保溫桶出門。
今天，紅燒肉。
辦公室燈火通明。
桌上的外賣盒早就涼透了，蓋子歪在一邊，米飯上浮著一層凝固的油花。一口沒動。
小周端著杯熱水過來："顧工，你又胃疼了？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
"數據不跑完，誰也別想走。"顧星瀾頭都不抬，聲音幹得像砂紙。
小周跟老張對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狀態他們太熟了——方案卡殼、胃疼發作、誰勸都不聽，三件套齊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白川拎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門口。
全辦公室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打擾了。"白川晃晃手裡的保溫桶，咧嘴一笑，"聽說有人改方案改得連飯都吃不上——我這個行政樓的，別的忙幫不上，就帶了點吃的。"
顧星瀾抬起頭，愣了一下。
是他。昨天那個說數字"長得不合群"的行政樓助理。今天換了身新衣服，頭髮也理了，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說不上來哪裡變了，但就是——順眼。
白川自顧自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顧星瀾桌上，一層一層打開——
可樂雞翅，紅亮冒油。
青椒肉絲，熱氣騰騰。
番茄蛋湯，還燙嘴。
香味"轟"地一下，在滿是圖紙味的辦公室里炸開。小周的喉結，肉眼可見地滾動了一下。角落裡不知道誰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響到所有人都聽見了。
"那個……"小周湊過來，搓著手，"白助理，還有嗎？我們就聞聞，不搶……"
"有。"白川變戲法似的從保溫桶底層又掏出幾個一次性飯盒，"做得多，大家分。別搶，雞翅一人一塊，多了沒有。"
辦公室里頓時一片歡騰。七八個人圍過來，筷子碰撞聲和搶雞翅的嬉笑聲攪在一起，冷清的辦公室頭一回有了點菸火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川趁著這功夫，把單獨留出來的一份推到顧星瀾面前。筷子擺好，湯放在右手邊，雞翅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顧星瀾看著這幾道菜，又抬頭看看白川。
"你……做的？"
"嗯，剛學的。"白川把筷子遞過去，"嘗嘗？不好吃也別告訴我，我玻璃心。"
辦公室里響起幾聲憋笑。
顧星瀾猶豫了一下，接過筷子，夾起一塊雞翅，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動作停住了。
鹹甜剛好掛住翅根。表皮微焦，鎖住了裡面的汁水。肉質不柴不腥，咬下去有彈性。跟她過去一年吃過的東西都不一樣——不是外賣，不是食堂，不是她媽隔三差五寄來的那些真空包裝熟食。是有人，從生雞翅開始，一步一步做出來的。
她低著頭，一口一口，把那塊雞翅吃完了。
然後又夾起了第二塊。
吃著吃著，她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一下。
多久了。一年？兩年？自從這個項目卡死，她就再沒吃過一口熱乎的、有人味的飯。
上周三，她胃疼得趴在桌上。同事給她灌了杯熱水，熱水喝完繼續改方案。沒有人問她"吃了嗎"。她在心裡列了三十七個可能導致仿真崩潰的因素，沒有一條叫"沒吃晚飯"。
今天有人問了。用行動問的。這個行政樓的年輕人，跟她非親非故，昨天還是個路人，今天端著一桶熱飯站在她面前，說"聽說有人改方案改得連飯都吃不上"。
全組的人都在看著，她趕緊低下頭，假裝被熱氣熏了眼睛。
白川站在旁邊，把這些細節全看在眼裡。他沒說什麼"你別太累""多注意身體"——這種話她肯定聽了幾百遍了。他只是把番茄蛋湯往她手邊多推了兩寸，然後轉頭去應付小周他們的搶食大戰。
等大家分得差不多了，白川湊到顧星瀾桌邊，壓低聲音："以後你加班，我就送。反正我閒。"
顧星瀾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新剪的頭髮，乾淨的衣服，笑起來一口白牙，眼睛亮亮的。跟昨天那個端著茶杯的怪人，好像哪裡不一樣了，又說不上來。
"為什麼？"她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白川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送命題。真正的答案不能說——為了做任務，為了讓你淪陷，為了活命。說實話她就永遠鎖死了。撒謊？她看得出來。她是個科學家，天天跟數據打交道，比誰都會識別異常值。
那就——說一個不是全部真相、但不是假話的答案。
"最開始是聽劉主任說你胃不好，覺得挺不容易的。"白川收起嬉皮笑臉，語氣認真了幾分，"後來看到你跟數據較勁——說實話，挺酷的。這世上較真的人不多了，我不想看你在食堂關門之後，餓著肚子改方案。"
他沒有說"我喜歡你"。沒有說"你漂亮"。沒有說任何超越"送飯"身份的話。
但這句話比任何表白都打人。因為夸的不是她的臉，是她最驕傲的東西。
顧星瀾看著他，沒有說話。
白川被她看得有點發毛，趕緊補了一句："而且可樂雞翅練都練了，沒人吃就浪費了。"
顧星瀾愣了兩秒。
"噗——"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是禮貌的、社交的笑。是那種突然被戳中、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笑。眼角彎彎的，黑眼圈都擋不住那股子好看。
這是白川第一次看見她笑。
白川眼前，系統連彈三下：
【顧星瀾淪陷值：8%→15%】
【顧星瀾淪陷值：15%→22%】
【顧星瀾淪陷值：22%→31%】
白川心臟狂跳。
31%！一天，從8分到31分！一頓飯的功夫！
但他面上沒敢露，見好就收，拎起空保溫桶就走："你們慢吃，我先撤了。碗不用洗，明天我來收。"
走！趕緊走！剛才那個笑還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說錯話。
顧星瀾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哎——"
白川停住，回頭。
顧星瀾張了張嘴，耳根有點紅。她剛才完全是下意識喊的，腦子裡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半天才憋出一句："明天……還有嗎？"
全辦公室瞬間安靜。
七八雙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小周的筷子懸在半空，老張的眼鏡片反射著八卦的光芒。
白川心裡已經放了八百掛鞭。
"看心情。"他故作深沉地想了兩秒，然後拎著保溫桶揚長而去。
不能答"有"。答"有"就成上班打卡了。答"看心情"——主動權在他手裡，明天來是驚喜，不來是她惦記。
小周湊到顧星瀾旁邊，擠眉弄眼："顧工，那誰啊？"
顧星瀾低下頭，扒拉了一口米飯，含糊不清地回了三個字："行政樓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做飯……還挺好吃的。"
小周跟老張交換了一個"懂了"的眼神。
走廊上。
白川靠在牆上，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31分！
三天前是0，今天一頓飯干到31！照這個速度——
【系統：照這個速度也不夠。30天期限，宿主已經用掉了7天。每天7個點的線性外推，到第30天剛好及格。但淪陷值的增長從來不是線性的——越往後越難。新鮮感的紅利吃完之後，每一分都要靠更深的東西。】
白川深吸一口氣，把興奮壓下去。
得讓她看到的不是送飯的人。
是別的東西。
白川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菜單列表已經列到了第七天——紅燒肉、糖醋排骨、番茄牛腩、可樂雞翅返場、還沒想好的兩道新菜。菜單下面是另一個分類，標題只有兩個字：她。
最新一條記錄是今天加的：
"她在乎的事：燃燒室，第四秒的曲線，8赫茲。"
"下次可以問：那個振盪，後來怎麼樣了？"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拎著保溫桶往宿舍走。明天繼續。紅燒肉。後天，糖醋排骨。七天不重樣。七天之後，他要從"送飯的行政樓助理"，變成"她下班之後第一個想見的人"。
第二天上午。
白川是被鬧鐘吵醒的。他摸到手機，關掉鬧鐘，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床頭櫃——那裡昨天放著一個空保溫桶。現在保溫桶洗得乾乾淨淨，旁邊還多了個東西。
一盒胃藥。
他拿起來看了看。不是他買的。
便利貼貼在藥盒背面，字跡端正得不像他寫的，筆鋒乾淨利落：
"別光給別人送飯。你自己也按時吃。秦。"
白川盯著那個"秦"字看了好幾秒。
他眼前，系統輕輕一彈：
【秦霜淪陷值：-4%→-1%】
白川笑著把便利貼壓在枕頭底下。
差一點了。
從-5%到-1%，中間隔著可樂雞翅、多裝的一盒飯、還有那句"保鏢也得吃飯"。她嘴上什麼都不說，但便利貼上的每個字都在說。
白川起床，洗漱，拎著保溫桶出門。
今天，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