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時間節點。
陳文還是把小雪殺了。
準確來說，是把小雪的神魂和軀體全部凝成了一顆資糧珠，隨身攜帶。
待自己出去以後，便可通過神通將其釋放出來。
但現在不行。
因為他註定是無法跟小雪相認的。
否則必有暴露之危！
甚至陳文都懷疑，如果讓它跟在自己身邊，它會不會從種種行為習慣當中發現是自己。
因此，哪怕其陪伴自己相起於微末、哪怕其是自己的人性錨點......
也必須要做出割捨！
他孑然一身來到這個世界，自然也沒什麼東西是不能失去的，無非是代價大小，以及值不值得罷了。
他當即想要去自己的祭陵看看。
然而卻在這時，河邊傳來陣陣嬉笑；
「咯咯咯～」
「姐姐～你快點，家裡升起煙了，阿娘應該做好飯了～」
「知道了，知道了......」
...
「嗯？」
陳文皺眉探出神念，卻發現剛剛被自己隨手泯滅的那兩個女子又在河邊出現了。
與先前一樣的話語。
妹妹催促著姐姐回家，姐姐拿著橫笛，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跟在後面。
陳文抬指一點枯榮手。
直接煎人壽！
那兩個女子還不等反應過來，一生壽命便被剝奪，化為老嫗，隨後氣息全無的倒地。
凡人的壽命權重極低，哪怕只是他隨意一點，也能輕易削其百年壽。
重點不在這裡，重點在於真的能削她們的壽命。
也就是說，她們是真實存在的生靈。
陳文繼續在原地等下去，神念鎖定那處河邊。
很快，他便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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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紫府，竟然看不懂那兩名凡人究竟是如何出現的。
好像一直在那裡一樣。
『是此地特殊，還是那兩個人特殊？』
陳文心中暗想，當即就開始了實驗。
牽動周圍千里的林間草木，聚集枯榮之氣，而後纖絲萬縷，化作道道枯榮絲落入凡塵。
剎那間，此國之人盡數老去，化為枯骨。
然而下一刻，眾生再次恢復往昔，一切如舊。
陳文眸子閃爍了幾下，將手中小雪捏碎。
下一刻，小雪的氣息回歸了原處。
再次感受到小雪的氣息之後。
陳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了自毀！
轟！
一聲巨響之後，陳文意識陷入蒙昧之中。
然而下一刻，他又出現在了原地。
其通過神魂的特性可以察覺到，自己的記憶並未受到影響，而神魂之前的損耗卻恢復如初了......
陳文面色沉重了下來。
他已經知道自己遇到什麼情況了。
這裡確實是女兒國不假。
但並非是傳聞中母渡菩薩心懷慈悲，不願看到她們受到欺凌，特意庇護她們，在此地建一道場。
而是她們就是母渡菩薩的道場！
這種類似的情況，陳文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就是在與火融宗主第一次見面之時。
那是其一封信，便將陳文拉入一處莫名之地，而在此地發生的事情，都能在現實之中體現出後續。
所以，陳文一直隱隱有一種猜測。
或許到了真君層級，就接觸到了時間，或者說是時間的皮毛。
因為就連宗主級人物，也只是在淺顯的運用這種力量。
事實上，他現在也已經接觸到了一點點時間。
如果說火融宗主的那個是皮毛的話，那麼他只是看到了，但距離擁有還遠得很。
就在他的洞天之中看到的。
日夜輪轉，萬物枯榮變化，也算是一種偽時間的變幻。
只是他還無法操縱，只能被動的將其按照自己認為的方向發展。
比如太陽升起，滋養萬物，太陽落下，萬物休眠，黑日巡天，萬物凋零......
看似變幻莫測，實際上全是手動的，而且全是憑照著他的心意，他想要怎麼變換就怎麼變換。
等到洞天之中無需他操控也能展開萬物生滅之變化之後，或許他也就掌握了時間的一點皮毛，之後自然是再進一步......
回歸正題。
此時此刻，他之所以說母渡菩薩的道場就是女兒國這些人。
或者甚至是這個女兒國中的萬物！
是因為他發現，自從他這道分身進來之後，便再沒有產生過半分損耗。
由於僅僅只是維持的話，消耗很微弱，直到方才他一次性大規模的使用了枯榮手之後。
萬物復甦，他也跟著反應了過來。
人是真的人，萬物也是真的萬物，是此地的時間被截取了一段，就像是把一個視頻截取了一個片段單獨拿出來又循環播放。
這裡面的萬物看似在演變，可是卻一成不變。
只要到達某個節點，或者動用一些手段使其中的事物與之後的發展不同了，萬物就會恢復到最初的那一刻，重新演變，就像視頻一樣擁有固定的劇情。
比如他出手將這些人毀滅，他們就會立即恢復。
這個過程有點像是他的幡靈世界中的真空家鄉，其中的生靈按照早已設定好的劇本，周而復始，不斷輪迴......
『咦？輪迴？』
陳文忽然眸子一閃，心中一陣驚疑。
只要牽扯到他自己的道途的，他都會十分敏感，這是人之本能。
他暗暗揣測；母渡菩薩該不會也窺探出了下一步的道路了吧？
可是...是不是與自己的道途有些雷同呢？
純屬巧合？
陳文眸子閃爍了一會，他不認為這是個巧合。
首先，自己要走的道途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其次，母渡菩薩不過是一個連道途都不全的真君，她憑什麼能夠搞出此等神異之地？
答案不言而喻，天意在背後悄悄摸摸的搞事情。
而且有一個最直接的證據。
在小雪來這裡之前，此地一直在不斷的演變，其女兒國的名聲也是一直廣為流傳。
小雪來了之後，就漸漸形成了這樣，甚至很有可能在它來之前，就已經產生了變化。
畢竟小雪可是在此地找了二十年都未找到女兒國啊！
可是一被擒下，就立馬被丟到了女兒國之中。
很難說不是天意窺到了自己的道途之後，進行了多方布局。
一是顧寒衣，二就是這母渡菩薩了。
而其之所以至今還未成功。
恐怕自己還要感謝慈渡菩薩......
她的謀劃正好是轉生到女兒國，甚至大概率已經影響到了母渡菩薩！
只是女兒國的時間已經被截取，那慈渡菩薩呢？
她肯定會想辦法擺脫自己的困境。
所以說，要找到這個世界中最特殊的那個人，她就很有可能是慈渡菩薩。
至於為什麼要找慈渡菩薩？
這個問題問的好！
第一，只有真君才能打敗真君！
第二，他絕不能放任自己的一部分在此地不斷的輪迴，目前他只經歷了一次，記憶還未受到影響，但很難保證以後也不會。
最直觀的就是小雪及那些凡人從來不認為這裡有什麼問題，哪怕目前的生活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因此，想要離開這裡，恐怕還得助慈渡菩薩一臂之力，比如將她拎出來，強行讓她與母渡菩薩提前融合，讓這二人狗咬狗去！
當然，還有第三點。
一個菩薩，那得有多少資糧啊！？
怕是隨便拿出來一點，都夠自己受用無窮了！
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那自然要嘗試一下賺一點。
又有老話說的妙；
別人恐懼我貪婪！
別人貪婪我更貪！
起碼也要試試，就算失敗，自己也只是一個分身，不會有太多損失。
可一旦成功了......
陳文的神魂逐漸被貪婪的情緒所占據。
玄黃煉心訣不斷運轉，以讓其能夠不被影響本心......
他看了眼遠處小雪的氣息所在，目光深邃......
陳文沒有急著去尋找。
他盤坐在原地，將神念擴散，朝整個女兒國鋪開。
這一次，他不再是漫無目的地搜尋，而是把神念分成千絲萬縷，每一縷都附著在一個生物身上。
這是為了防止慈渡菩薩連人都不當了。
另外，也是為了進行一個測試。
他要知道這個循環里，到底有沒有一個『變量』存在。
而最有可能存在的，就是一個不按劇情走的人。
一個不屬於這方截取時間的人。
所以他要記住每一個地方的細節。
人不可能永遠重複做同一件事，甚至有可能因為在做同一件事的時候，多呼吸了一口氣，從而導致變故的發生出現。
第一個循環，是經歷了一天，一切如常。
那兩個被他殺了兩次的姐妹已經重新出現在河邊。
妹妹照舊蹦蹦跳跳，姐姐照舊拿著橫笛，不緊不慢。
村子裡的炊煙升起又落下。
田間的農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尼僧跏趺坐於菩提樹下，嘴唇翕動，念著同一段經文。
一切都在循環。
第二個循環，依舊是一天時間，人們認為昨天已經過去了，開始了新的一天，可依舊重複著昨天的事情。
陳文開始有意識地製造一些擾動。
他先是將一顆石子從東山挪到西山，循環沒有重置。
他又將一座小廟砸了，循環重置了。
『只要不改變大勢，就不會觸發。』陳文心中微動。
他又做了一個測試。
這一次，他把一個農婦地里的鋤頭換成了柴刀。
下午那農婦照舊去地里勞作，見到是柴刀後愣了一下，隨即回家拿鋤頭去了，沒有觸發循環。
『循環本身就是一種大勢，小勢可以改，但大勢會自行修正？』
陳文眼睛眯起。
如果這個循環的目的，是保證女兒國中所有的「劇情節點」都按照既定軌跡運行。
那麼，要想找出藏在其中的變數，就不能只是改變外物，而要找到那個『怎麼改都改不動』的人。
因為只有不屬於循環的人，才會成為循環的盲區。
循環無法覆蓋她，也就無法修正她。
但是她又要依照著循環去生活，否則就會如同一碗白粥面上的老鼠屎，很扎眼。
反之，如果循環能修正她，那她就是循環的一部分，不值得關注。
就像自己一樣，自己這麼扎眼卻沒有被母渡菩薩關注，看來真如自己先前推測的那般，元釋的菩薩以上人物恐怕是真出問題了！
陳文抬頭，目光落向遠處的女兒國，若有所思；
『所以，我要找的，是一個在循環中永恆不變，卻又與循環脫節的人。』
他開始逐一排查。
以神念為刀，以枯榮二氣為引，將整個女兒國中的所有生靈都納入感應之中，觀察他們的行為軌跡。
他發現，每個人的軌跡都是固定的。
比如那對姐妹。
每天，姐姐會去河邊練橫笛，妹妹快到午時時，便會在河邊大喊：
「姐姐～你快點，家裡升起煙了～」。
姐姐會回應：「知道了，知道了......」
然後兩人一同回家，每天如此，從未改變。
比如那個在田間勞作的老婦，每天卯時出門，巳時歸來。
中途會在田埂上坐下，抽一袋旱菸。
比如那個在菩提樹下打坐的尼僧。
她坐的位置，永遠是蒲團上同一個地方，早課、午課、晚課，一絲不苟，但每日念的都是一樣的經，連語氣都絲毫不差。
這其中，小雪最為滋潤，早上飛一圈，吃飯，睡覺，到第二天再飛一圈......
而他的那座祭陵，他也注意到了。
如果每天這樣循環，那麼這個祭陵是不該存在的。
此地倒是有修仙者，可那是元釋的修仙者，也可以稱為修功德者。
築基期才能夠擁有一些實力。
而陳文神念探查了一圈，僅僅是此國京都的渡世庵中才有幾名築基尼姑。
想要修建這座祭陵，除非她們親自出手，凡人自行動手，起碼要個半年時間。
這說明，這裡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在自己死後到之後半年左右才發生的事情。
可這就又與先前的種種相互矛盾。
也就是說，此地在現世自己死後的半年時間中，定然發生過大事！
比如......幾位真君來此地找佛肉，母渡真君為了不暴露秘密，只能選擇停下。
然而到最後還是被那些真君發現了元釋由於天意弱勢導致的元釋菩薩以上的人物出了問題......
所以，就有了這次的盛事！？
而之後，母渡菩薩乾脆就此隱遁，不知所蹤？
........
準確來說，是把小雪的神魂和軀體全部凝成了一顆資糧珠，隨身攜帶。
待自己出去以後，便可通過神通將其釋放出來。
但現在不行。
因為他註定是無法跟小雪相認的。
否則必有暴露之危！
甚至陳文都懷疑，如果讓它跟在自己身邊，它會不會從種種行為習慣當中發現是自己。
因此，哪怕其陪伴自己相起於微末、哪怕其是自己的人性錨點......
也必須要做出割捨！
他孑然一身來到這個世界，自然也沒什麼東西是不能失去的，無非是代價大小，以及值不值得罷了。
他當即想要去自己的祭陵看看。
然而卻在這時，河邊傳來陣陣嬉笑；
「咯咯咯～」
「姐姐～你快點，家裡升起煙了，阿娘應該做好飯了～」
「知道了，知道了......」
...
「嗯？」
陳文皺眉探出神念，卻發現剛剛被自己隨手泯滅的那兩個女子又在河邊出現了。
與先前一樣的話語。
妹妹催促著姐姐回家，姐姐拿著橫笛，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跟在後面。
陳文抬指一點枯榮手。
直接煎人壽！
那兩個女子還不等反應過來，一生壽命便被剝奪，化為老嫗，隨後氣息全無的倒地。
凡人的壽命權重極低，哪怕只是他隨意一點，也能輕易削其百年壽。
重點不在這裡，重點在於真的能削她們的壽命。
也就是說，她們是真實存在的生靈。
陳文繼續在原地等下去，神念鎖定那處河邊。
很快，他便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詭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一個紫府，竟然看不懂那兩名凡人究竟是如何出現的。
好像一直在那裡一樣。
『是此地特殊，還是那兩個人特殊？』
陳文心中暗想，當即就開始了實驗。
牽動周圍千里的林間草木，聚集枯榮之氣，而後纖絲萬縷，化作道道枯榮絲落入凡塵。
剎那間，此國之人盡數老去，化為枯骨。
然而下一刻，眾生再次恢復往昔，一切如舊。
陳文眸子閃爍了幾下，將手中小雪捏碎。
下一刻，小雪的氣息回歸了原處。
再次感受到小雪的氣息之後。
陳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了自毀！
轟！
一聲巨響之後，陳文意識陷入蒙昧之中。
然而下一刻，他又出現在了原地。
其通過神魂的特性可以察覺到，自己的記憶並未受到影響，而神魂之前的損耗卻恢復如初了......
陳文面色沉重了下來。
他已經知道自己遇到什麼情況了。
這裡確實是女兒國不假。
但並非是傳聞中母渡菩薩心懷慈悲，不願看到她們受到欺凌，特意庇護她們，在此地建一道場。
而是她們就是母渡菩薩的道場！
這種類似的情況，陳文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就是在與火融宗主第一次見面之時。
那是其一封信，便將陳文拉入一處莫名之地，而在此地發生的事情，都能在現實之中體現出後續。
所以，陳文一直隱隱有一種猜測。
或許到了真君層級，就接觸到了時間，或者說是時間的皮毛。
因為就連宗主級人物，也只是在淺顯的運用這種力量。
事實上，他現在也已經接觸到了一點點時間。
如果說火融宗主的那個是皮毛的話，那麼他只是看到了，但距離擁有還遠得很。
就在他的洞天之中看到的。
日夜輪轉，萬物枯榮變化，也算是一種偽時間的變幻。
只是他還無法操縱，只能被動的將其按照自己認為的方向發展。
比如太陽升起，滋養萬物，太陽落下，萬物休眠，黑日巡天，萬物凋零......
看似變幻莫測，實際上全是手動的，而且全是憑照著他的心意，他想要怎麼變換就怎麼變換。
等到洞天之中無需他操控也能展開萬物生滅之變化之後，或許他也就掌握了時間的一點皮毛，之後自然是再進一步......
回歸正題。
此時此刻，他之所以說母渡菩薩的道場就是女兒國這些人。
或者甚至是這個女兒國中的萬物！
是因為他發現，自從他這道分身進來之後，便再沒有產生過半分損耗。
由於僅僅只是維持的話，消耗很微弱，直到方才他一次性大規模的使用了枯榮手之後。
萬物復甦，他也跟著反應了過來。
人是真的人，萬物也是真的萬物，是此地的時間被截取了一段，就像是把一個視頻截取了一個片段單獨拿出來又循環播放。
這裡面的萬物看似在演變，可是卻一成不變。
只要到達某個節點，或者動用一些手段使其中的事物與之後的發展不同了，萬物就會恢復到最初的那一刻，重新演變，就像視頻一樣擁有固定的劇情。
比如他出手將這些人毀滅，他們就會立即恢復。
這個過程有點像是他的幡靈世界中的真空家鄉，其中的生靈按照早已設定好的劇本，周而復始，不斷輪迴......
『咦？輪迴？』
陳文忽然眸子一閃，心中一陣驚疑。
只要牽扯到他自己的道途的，他都會十分敏感，這是人之本能。
他暗暗揣測；母渡菩薩該不會也窺探出了下一步的道路了吧？
可是...是不是與自己的道途有些雷同呢？
純屬巧合？
陳文眸子閃爍了一會，他不認為這是個巧合。
首先，自己要走的道途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其次，母渡菩薩不過是一個連道途都不全的真君，她憑什麼能夠搞出此等神異之地？
答案不言而喻，天意在背後悄悄摸摸的搞事情。
而且有一個最直接的證據。
在小雪來這裡之前，此地一直在不斷的演變，其女兒國的名聲也是一直廣為流傳。
小雪來了之後，就漸漸形成了這樣，甚至很有可能在它來之前，就已經產生了變化。
畢竟小雪可是在此地找了二十年都未找到女兒國啊！
可是一被擒下，就立馬被丟到了女兒國之中。
很難說不是天意窺到了自己的道途之後，進行了多方布局。
一是顧寒衣，二就是這母渡菩薩了。
而其之所以至今還未成功。
恐怕自己還要感謝慈渡菩薩......
她的謀劃正好是轉生到女兒國，甚至大概率已經影響到了母渡菩薩！
只是女兒國的時間已經被截取，那慈渡菩薩呢？
她肯定會想辦法擺脫自己的困境。
所以說，要找到這個世界中最特殊的那個人，她就很有可能是慈渡菩薩。
至於為什麼要找慈渡菩薩？
這個問題問的好！
第一，只有真君才能打敗真君！
第二，他絕不能放任自己的一部分在此地不斷的輪迴，目前他只經歷了一次，記憶還未受到影響，但很難保證以後也不會。
最直觀的就是小雪及那些凡人從來不認為這裡有什麼問題，哪怕目前的生活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因此，想要離開這裡，恐怕還得助慈渡菩薩一臂之力，比如將她拎出來，強行讓她與母渡菩薩提前融合，讓這二人狗咬狗去！
當然，還有第三點。
一個菩薩，那得有多少資糧啊！？
怕是隨便拿出來一點，都夠自己受用無窮了！
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那自然要嘗試一下賺一點。
又有老話說的妙；
別人恐懼我貪婪！
別人貪婪我更貪！
起碼也要試試，就算失敗，自己也只是一個分身，不會有太多損失。
可一旦成功了......
陳文的神魂逐漸被貪婪的情緒所占據。
玄黃煉心訣不斷運轉，以讓其能夠不被影響本心......
他看了眼遠處小雪的氣息所在，目光深邃......
陳文沒有急著去尋找。
他盤坐在原地，將神念擴散，朝整個女兒國鋪開。
這一次，他不再是漫無目的地搜尋，而是把神念分成千絲萬縷，每一縷都附著在一個生物身上。
這是為了防止慈渡菩薩連人都不當了。
另外，也是為了進行一個測試。
他要知道這個循環里，到底有沒有一個『變量』存在。
而最有可能存在的，就是一個不按劇情走的人。
一個不屬於這方截取時間的人。
所以他要記住每一個地方的細節。
人不可能永遠重複做同一件事，甚至有可能因為在做同一件事的時候，多呼吸了一口氣，從而導致變故的發生出現。
第一個循環，是經歷了一天，一切如常。
那兩個被他殺了兩次的姐妹已經重新出現在河邊。
妹妹照舊蹦蹦跳跳，姐姐照舊拿著橫笛，不緊不慢。
村子裡的炊煙升起又落下。
田間的農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尼僧跏趺坐於菩提樹下，嘴唇翕動，念著同一段經文。
一切都在循環。
第二個循環，依舊是一天時間，人們認為昨天已經過去了，開始了新的一天，可依舊重複著昨天的事情。
陳文開始有意識地製造一些擾動。
他先是將一顆石子從東山挪到西山，循環沒有重置。
他又將一座小廟砸了，循環重置了。
『只要不改變大勢，就不會觸發。』陳文心中微動。
他又做了一個測試。
這一次，他把一個農婦地里的鋤頭換成了柴刀。
下午那農婦照舊去地里勞作，見到是柴刀後愣了一下，隨即回家拿鋤頭去了，沒有觸發循環。
『循環本身就是一種大勢，小勢可以改，但大勢會自行修正？』
陳文眼睛眯起。
如果這個循環的目的，是保證女兒國中所有的「劇情節點」都按照既定軌跡運行。
那麼，要想找出藏在其中的變數，就不能只是改變外物，而要找到那個『怎麼改都改不動』的人。
因為只有不屬於循環的人，才會成為循環的盲區。
循環無法覆蓋她，也就無法修正她。
但是她又要依照著循環去生活，否則就會如同一碗白粥面上的老鼠屎，很扎眼。
反之，如果循環能修正她，那她就是循環的一部分，不值得關注。
就像自己一樣，自己這麼扎眼卻沒有被母渡菩薩關注，看來真如自己先前推測的那般，元釋的菩薩以上人物恐怕是真出問題了！
陳文抬頭，目光落向遠處的女兒國，若有所思；
『所以，我要找的，是一個在循環中永恆不變，卻又與循環脫節的人。』
他開始逐一排查。
以神念為刀，以枯榮二氣為引，將整個女兒國中的所有生靈都納入感應之中，觀察他們的行為軌跡。
他發現，每個人的軌跡都是固定的。
比如那對姐妹。
每天，姐姐會去河邊練橫笛，妹妹快到午時時，便會在河邊大喊：
「姐姐～你快點，家裡升起煙了～」。
姐姐會回應：「知道了，知道了......」
然後兩人一同回家，每天如此，從未改變。
比如那個在田間勞作的老婦，每天卯時出門，巳時歸來。
中途會在田埂上坐下，抽一袋旱菸。
比如那個在菩提樹下打坐的尼僧。
她坐的位置，永遠是蒲團上同一個地方，早課、午課、晚課，一絲不苟，但每日念的都是一樣的經，連語氣都絲毫不差。
這其中，小雪最為滋潤，早上飛一圈，吃飯，睡覺，到第二天再飛一圈......
而他的那座祭陵，他也注意到了。
如果每天這樣循環，那麼這個祭陵是不該存在的。
此地倒是有修仙者，可那是元釋的修仙者，也可以稱為修功德者。
築基期才能夠擁有一些實力。
而陳文神念探查了一圈，僅僅是此國京都的渡世庵中才有幾名築基尼姑。
想要修建這座祭陵，除非她們親自出手，凡人自行動手，起碼要個半年時間。
這說明，這裡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在自己死後到之後半年左右才發生的事情。
可這就又與先前的種種相互矛盾。
也就是說，此地在現世自己死後的半年時間中，定然發生過大事！
比如......幾位真君來此地找佛肉，母渡真君為了不暴露秘密，只能選擇停下。
然而到最後還是被那些真君發現了元釋由於天意弱勢導致的元釋菩薩以上的人物出了問題......
所以，就有了這次的盛事！？
而之後，母渡菩薩乾脆就此隱遁，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