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計劃,變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文看著眼前父子情深,心裡嘖了一聲:

  人間尚有真情在啊!

  可惜深宮大院鎖不住真情,攤子越大,人情越薄。

  等親子相殘都成家常便飯,這家族也就到頭了。

  這可是他的經驗之談!

  他收回思緒。

  在石家發展的這半年裡,他也沒閒著,不斷努力恢復,硬是從死亡線上搓出一絲神魂。

  別看只是一絲神魂,這卻是從死到生的轉變。

  代表著他又能夠再次積累雪球,越滾越大,直到徹底恢復。

  而能夠限制他的,也只剩下資源與安全。

  資糧方面倒是暫時還不缺,畢竟裂界珠內還有大量的寶物,枯榮魂幡之中也有不少靈材。

  但是這些資糧,陳文並未輕易動用。

  一是那些童真天光不知道用了會不會引起佛主注意,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日後恢復了處理一番再說。

  二是也算是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那問題來了,既然你這也不用,那也不用,那該如何恢復,難道還想在這裡拖個百八十年的不成?

  那當然不可能!

  陳文可是還想著前往玄門爭奪試點小世界的名額呢。

  首先,這半年間,他的主要精力用在了構建自己的墨沼神魂,對資源的需求並不大,只需要維持他印記存在及神魂補充的即可。

  石開山和石狼二人所提供的願力與性命雖然少,但是卻極為純淨,對於陳文來說是大補。

  他們二人就相當於過濾器,將一切代價、雜質都過濾掉了,剩下的則給了陳文,陳文也交給了他們一些感悟。

  這是等價交換、互惠互利的事情。

  當然,畢竟他不是玩願力的老手,所以還是讓小白補充了一些願力給他。

  小白雖然真身不存,但是願力是不缺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畢竟他只是死了,而不是消失了。

  魂幡中的幡靈小世界依舊存在,其中的真空家鄉也依舊在運行。

  只是其中的生靈卻是在日益減少。

  而且想要小白的願力,就必須要有人承擔代價。

  剛開始陳文是讓小白承擔的,但是小白很快便承受不住,於是又轉換給了虎丘。

  可虎丘剛承擔了一段時間,陳文恰好到了編織神魂的時候,需要一味大藥......

  虎丘,卒!

  於是陳文思來想去,盯上了真空家鄉之中的太陽。

  這個太陽就是當初某位真君派來搗亂的命數子,湳禾界最後一位氣運之子,楊顯!

  他一直被陳文掛在幡靈空間之中當做路燈,日日受火焰煎熬,已經不知渡過了多少輪迴,早已麻木崩潰。

  如今終於能夠有一點調味品給他調劑一下煉獄生活了,他喜不自泣,卻發現自己根本沒這個功能。

  然而陳文卻是發現了驚喜。

  首先,他之前的實驗失敗了,此人身為命數子,性格早已定型,哪怕日日熬煉,也無法改變。

  但是也同樣讓他明白,一旦成為命數子,那麼心性便再也無法改變。

  熬煉這麼多年都改變不了,又何況是區區凡人的罪業因果呢?

  所以,理論上來說,楊顯就是最好的承載這些雜質的東西,只要不超過其命數承載的極限,那麼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同時,陳文也好奇了起來。

  若是超過了其命數承載的極限,會怎麼樣?

  直接爆魂而亡?

  還是反向灌輸回命數的主人?

  他不得而知,所以需要試驗。

  不過這個試驗註定是長期任務,因為他自從將『垃圾處理器』改換成為楊顯之後,就再也沒有改換過,可楊顯卻都全盤接收,不僅沒有一點事存在,反而因此導致本已經麻木的心神重新開始散發光彩。

  可當他看到幡靈世界中日益減少的人們後,他又怒了。

  這顯然就是那魔頭為了讓自己能夠仔細地看到每一個同胞不斷被利用又被消亡的折磨。

  但他以為這樣就能打敗自己?

  讓自己屈服?

  笑話!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他恪守本心,不為心神之中愈發增多的罪業因果所動。

  陳文則暗暗點點頭,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隨後便收回了目光。

  轉而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

  第一步,聯繫江不眠。

  這就是他接下來想要獲取更多資糧的辦法之一了。

  江不眠和清言當初是被他放出去為他布局他創造的【黃庭納虛術】之後,便沒有再回來。

  現在他的一縷神魂已經被編織了出來,自然能夠通過勾連枯榮魂幡來感應江不眠,同時也能夠通過血脈的本源來感受到在天下各處的饕餮血脈。

  只是陳文想要穩一點,先看看江不眠的狀態,之後再試著悄悄吃兩個不怎麼重要的。

  然而只是剛勾連上,陳文便感覺江不眠似乎正身處於某人的洞天之中,漫天雲霞繚繞,仙氣氤氳,而其身上的傳承玉簡卻是消失了。

  並且其身旁還並排躺著清言。

  陳文立刻斷聯,沒有一點查探的想法。

  他又勾連了一下血脈,發現自己的血脈又延伸了幾個。

  師傅!?

  陳文有些疑惑。

  那洞天內的氣息及道途展現顯然是師傅無疑。

  可若是江不眠與清言已經落在師傅手中。

  可她為何要幫自己傳播傳承?

  難道她知道自己沒死,想要算計自己?

  陳文恍惚間,已經看到師傅站在自己面前,把玩著江不眠與翟計,一臉玩味的道:

  「小傢伙,你也不想你其實沒死的事情被人知道吧?桀桀桀桀~」

  隨手將其打散,陳文想了想,師傅從來不是做無謂之事的人,要麼是發現了什麼端倪,要麼是認為自己還能從血脈之中歸來。

  她該不會認為這個傳承就是自己復活歸來的後手吧?

  陳文想了想,感覺很有可能。

  為了自身安全,他將吸收饕餮血脈恢復自身的打算放下。

  可是如此一來,自己就沒了第二步的恢復資糧了!

  陳文斟酌了一番,決定冒個險。

  他當即勾動小白,將去之前吸納的赤釋願力盡數釋放,注入常凡體內。

  常凡的頭顱頓時從中間裂開,分成兩瓣,其中一瓣在願力的沖刷下迅速癒合,長出另一半。

  而另一瓣,則被願力揉捏,化作一顆圓溜溜的肉球,落在供桌上。

  看似尋常,實則上也簡單。

  只是將常凡的法軀頭顱再分一份,同時將他的洞天也分割下來一塊。

  當然,這話說的輕鬆,換個人開,哪怕是紫府圓滿也未必能夠做到如此寫意,更何況陳文只是一縷神魂。

  所以說要冒點險賭一把,但陳文自然不可能自己親自去賭。

  還是讓常凡去賭吧,他能夠經過玄門玄天矩的篩察,確認沒有問題。

  之後還要賭玄門之人不會落井下石。

  最後就是陳文要賭的了。

  賭常凡哪怕被治癒了,也依舊不會脫離自己的掌控,從而能夠為自己所用,賺取資糧,壯大自己。

  當然,在分割的過程中,陳文特意把關於自己的那部分氣息給割除了,不留半分痕跡。

  至於記憶什麼的倒是沒有,因為自從常凡只剩下一個死人頭之後,便再也沒醒過,記憶恐怕還停留在被業障淹沒之時。

  這麼做只有一個壞處,那就是常凡洞天被割裂了三分之一,潛力大打折扣,日後突破金丹的難度陡增。

  不過這個問題幾乎不是問題,畢竟他能夠突破金丹的概率本身就微乎其微,幾近於零。

  如此這般,肉球朝地下一跳,跳入地下萬里深處。

  而常凡,則被陳文勾動神魂甦醒,隨後將其置於月鑒之位。

  如此便可一石二鳥!

  至於另一鳥,自然是讓前來接引之人發現石家的異常,從而引來一些事情,可能有好,也可能有壞,但總比這樣一直平靜著要好。

  ......

  「嗯?」


  常凡緩緩睜開雙眼,本能的第一時間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似乎成了一個貢品。

  他立即勾動因果推算發生了什麼。

  卻被陳文留在其腦海之中的幡靈印記影響,片刻後恍然大悟,搖了搖頭嘆息:

  「噫~我真是昏了頭了,竟然被業障影響心神,連凡人都這般坑害,實在不該......」

  旋即他又想到了當初在那陳景文洞天之中經歷的種種,不禁再生死志。

  只是忽然又想到,自己還有諸多因果未了,又造下如此孽緣,怎能一走了之。

  而且想起那道朦朧倩影,他腦中一跳,想要再問一問對方,可曾對自己有意過......

  他當即催動洞天,想要將自身法軀恢復。

  然而這一看,頓時愣住了。

  自己的洞天竟然少了近一半的範圍!

  『這是......怎麼回事!?』

  他有些驚詫,洞天乃是修士修行之根本,竟然無端縮減了一半,這意味著有人對他的洞天動了手腳......

  一直憑藉著幡靈印記窺探的陳文頓時暗暗搖頭,

  『竟然有一半麼,看來是下刀的時候手抖了。』

  『真是的,看來是我太虛弱了,連分割洞天都把握不住分寸......』

  他當即再次以印記為媒影響。

  常凡頓時恍然,「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定然是被赤釋那群雜碎的業障侵蝕,我本能的排斥,自行將其驅除,卻連同洞天一同分割了,恐怕也正是如此,我才沉睡如此之久~」

  說完之後,他搖搖頭,甩了甩額間細密的冷汗,不再關注此地,勾連洞天,將法軀修補。

  只是他的洞天受到重創,也只能簡易的修補一下,勉強算是初具人形,雖然還是殘缺不全,但倒是可以正常的勾連玄天矩了。

  其眉心浮現一點毫光,旋即眼前便浮現一道微光。

  微光之中,赫然是一道光幕。

  之後,他心念一動,光幕之上頓時浮動諸多操作。

  不過片刻,便有一絲光影籠罩其身。

  在陳文訝然的目光中,其竟瞬息之間便被投送離去,不知所蹤。

  並且還留下了一道玉符在原地,其上刻著;

  【玄門,常凡】

  四個字不過是尋常,但上面卻有一絲玄妙氣息。

  這道氣息在陳文看來有點像是之前的天意氣息,可又有所不同。

  陳文頓時一驚,這豈不是意味著,玄門其實已經獲得了鴻宇大陸都一些權柄!?

  可他十分確定,這功能自己死之前還沒有的。

  也就是說,是因為自己坑了天意才導致了天意處於劣勢,而在這過程中,玄門...不,應該說三宗都得到了鴻宇大陸的一些好處。

  這麼說,這三宗都欠自己因果嘍!?

  陳文默默盤算,若自己死了,這因果自然不會有人來討還,可自己沒死,那這因果,可就大嘍!

  他沉吟片刻,從心的決定先將此事壓下。

  倒不是不想討還,只是時機未到。

  而眼下更重要的是,常凡剛恢復就明白了宗門新開發的權柄,顯然說明玄門是有莫名的手段可以知曉弟子的狀態並隔著萬萬里之遙進行干涉的。

  加上其留下的那一塊玉牌,這說明,往後的形勢會愈發的嚴峻。

  因此,自己必須要再小心謹慎的藏起來,絕對不能冒頭。

  雖說如今的狀態是憋屈了點,但活著總有出頭之日!

  ......

  陳文這裡好一通忙乎,總算將現階段的所有安排全部整理妥當。

  而外界,石村石家歸屬的五潭城駐守,卻是迅速尋到了此處。

  其一席紫衣,飄然身坐靈鶴之上,手持一拂塵,泯茶而飲,仙風道骨,飄飄欲仙。

  卻在目光掃到石村之時瞳孔一縮,頓時手忙腳亂的起來,生怕看錯,又運轉眸術細細打量。

  片刻,他才終於確認,此地有邪祟出沒!

  血怨彌而不散,又有一股子赤釋那邊類似的香火臭味。

  「赤釋!?」

  他猛的回神,滿臉驚駭的操控靈鶴掉頭,飛速逃離百里才漸漸停下,降下靈鶴,隱匿氣息。

  一套連招結束,他才鬆了口氣,心有餘悸的嘆道:

  「夭壽了!」

  「道爺我不過是花了點靈石買個鎮守之職鍍鍍金,回去競爭築基名額也好有些優勢,怎得碰見這檔子事,真是晦氣,呸呸呸!」

  他一邊罵罵咧咧,但還是取出了一個玉盒,打開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玉符。

  猶豫了一番,還是咬牙捏碎,瞬間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際。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