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心疼
這頓飯吃得還算融洽，和平飯店的本幫菜做得很地道，甜而不膩，很合程希言的胃口，只是飯桌上，譚文君、高志誠和李棣年聊得很投機，從生意上的事聊到加拿大的生活，再到滬市的變化，三人之間的熟悉感，像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就像個局外人，插不上話。
不過程希言也已經習慣了，只是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被問到問題，才輕聲回答幾句。
臨近結束時，李棣年起身去了洗手間，程希言坐在座位上，感覺有些不自在，也找了個藉口跟了出去。
她剛走出包廂，就看見李棣年站在走廊的圍欄邊抽菸，指尖夾著一支細煙，煙霧裊裊，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煙霧的緣故，程希言總覺得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臉上沒了剛才飯桌上的笑意，多了幾分淡淡的煩躁。
李棣年把煙摁滅在旁邊的滅煙沙里，轉身準備回去時，正好看到程希言，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
「我知道。」 程希言坦然地看著他，語氣很平靜。
她一直都知道李棣年抽菸，因為他身上總帶著一股薄荷味混著菸草的苦澀味。
李棣年愣了一下，隨即釋懷地笑了出來：「我是怕爺爺奶奶知道說我，你知道沒什麼。」
程希言走到他面前，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薄荷味，她抬頭看向李棣年，好奇地問：「可以給我看看嗎？」
李棣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個淡綠色的扁長方形紙盒，遞給她。程希言打開盒子，裡面的煙是淡綠色的，只有濾嘴部分是銀色的，細細長長的，看起來很精緻。她把盒子湊到鼻尖聞了聞，除了薄荷味，還有一股淡淡的抹茶香，她現在知道為什麼李棣年會喜歡了。
「你可別抽菸，這東西對身體不好。」李棣年把煙奪了回去。
「那你還抽？」程希言質問他。
「我那時候太年輕…不懂事，總之你別抽。」李棣年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程希言無語，他現在也沒多老，多懂事啊。
她抬頭看著李棣年，企圖從他的神情里探究出什麼來。
李棣年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你心情不好嗎？」
「有點。」李棣年沒有否認，語氣坦誠了些。
「為什麼？」
他的眼神很真摯：「因為你。」
「我？」程希言意外，她不記得自己今天有任何地方惹他不開心了。
李棣年被她這副驚訝的樣子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把她的臉頰肉都擠得鼓了起來，原本清明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暗淡，「就是感覺…… 你好像真的長大了。」
其實與其說是心情不好，不如說心情複雜。
去京市接程希言，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似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她會帶著他在校園裡穿梭，認真地告訴他哪個食堂的飯好吃，哪個地方發生過好玩的事；在路上遇到同學，會主動打招呼，不再像以前那樣躲著陌生人；剛才在飯桌上，高志誠問她在京市的生活，她也能條理清晰地回答，不再是那個說話聲音細細，大多時候只會點頭搖頭的程希言。
這種變化，讓李棣年既開心又失落，開心的是，程希言終於走出了自己的小圈子，變得獨立又開朗；失落的是，他總覺得，這種成長是被迫的，是因為家人都不在她身邊，她才不得不學著堅強。
其實他更希望，程希言能永遠活在他們為她建造的舒適區里，不用面對外面的風雨，不用受一點委屈。
「長大了不好嗎？」 程希言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因為這個心情不好。
李棣年鬆開捏著她臉頰的手，臉上多了幾分煩躁，「我這是心疼你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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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這一下撞得她發懵，連呼吸都慢了半拍，心臟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怪異，跳得又快又亂。
她的聲線有些發抖，「為…為什麼？」
為什麼被誇了一整晚的長大懂事，在李棣年這裡卻變成了心疼？是不是他對她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在意？
「哪有為什麼？我們是一家人，我心疼你還不行嗎？」
程希言的心臟瞬間沉了下去，只是因為是「家人」嗎？
「走吧，回去了，媽媽和高叔叔在等我們。」李棣年沒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伸手摟著她的肩膀，輕輕推著她往包廂走。
程希言任由他摟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薄荷味，心裡卻又酸又漲。
不過程希言也已經習慣了，只是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被問到問題，才輕聲回答幾句。
臨近結束時，李棣年起身去了洗手間，程希言坐在座位上，感覺有些不自在，也找了個藉口跟了出去。
她剛走出包廂，就看見李棣年站在走廊的圍欄邊抽菸，指尖夾著一支細煙，煙霧裊裊，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煙霧的緣故，程希言總覺得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臉上沒了剛才飯桌上的笑意，多了幾分淡淡的煩躁。
李棣年把煙摁滅在旁邊的滅煙沙里，轉身準備回去時，正好看到程希言，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
「我知道。」 程希言坦然地看著他，語氣很平靜。
她一直都知道李棣年抽菸，因為他身上總帶著一股薄荷味混著菸草的苦澀味。
李棣年愣了一下，隨即釋懷地笑了出來：「我是怕爺爺奶奶知道說我，你知道沒什麼。」
程希言走到他面前，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薄荷味，她抬頭看向李棣年，好奇地問：「可以給我看看嗎？」
李棣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個淡綠色的扁長方形紙盒，遞給她。程希言打開盒子，裡面的煙是淡綠色的，只有濾嘴部分是銀色的，細細長長的，看起來很精緻。她把盒子湊到鼻尖聞了聞，除了薄荷味，還有一股淡淡的抹茶香，她現在知道為什麼李棣年會喜歡了。
「你可別抽菸，這東西對身體不好。」李棣年把煙奪了回去。
「那你還抽？」程希言質問他。
「我那時候太年輕…不懂事，總之你別抽。」李棣年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程希言無語，他現在也沒多老，多懂事啊。
她抬頭看著李棣年，企圖從他的神情里探究出什麼來。
李棣年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你心情不好嗎？」
「有點。」李棣年沒有否認，語氣坦誠了些。
「為什麼？」
他的眼神很真摯：「因為你。」
「我？」程希言意外，她不記得自己今天有任何地方惹他不開心了。
李棣年被她這副驚訝的樣子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把她的臉頰肉都擠得鼓了起來，原本清明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暗淡，「就是感覺…… 你好像真的長大了。」
其實與其說是心情不好，不如說心情複雜。
去京市接程希言，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似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她會帶著他在校園裡穿梭，認真地告訴他哪個食堂的飯好吃，哪個地方發生過好玩的事；在路上遇到同學，會主動打招呼，不再像以前那樣躲著陌生人；剛才在飯桌上，高志誠問她在京市的生活，她也能條理清晰地回答，不再是那個說話聲音細細，大多時候只會點頭搖頭的程希言。
這種變化，讓李棣年既開心又失落，開心的是，程希言終於走出了自己的小圈子，變得獨立又開朗；失落的是，他總覺得，這種成長是被迫的，是因為家人都不在她身邊，她才不得不學著堅強。
其實他更希望，程希言能永遠活在他們為她建造的舒適區里，不用面對外面的風雨，不用受一點委屈。
「長大了不好嗎？」 程希言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因為這個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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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這一下撞得她發懵，連呼吸都慢了半拍，心臟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怪異，跳得又快又亂。
她的聲線有些發抖，「為…為什麼？」
為什麼被誇了一整晚的長大懂事，在李棣年這裡卻變成了心疼？是不是他對她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在意？
「哪有為什麼？我們是一家人，我心疼你還不行嗎？」
程希言的心臟瞬間沉了下去，只是因為是「家人」嗎？
「走吧，回去了，媽媽和高叔叔在等我們。」李棣年沒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伸手摟著她的肩膀，輕輕推著她往包廂走。
程希言任由他摟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薄荷味，心裡卻又酸又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