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頭髮長了
冷風迎面吹來，裹著寒氣往骨頭裡鑽，李棣年站在景和校門口的梧桐樹下，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掌心藏在口袋裡，卻還是能清楚感知到冰涼的麻感。
他抬頭去看，天色灰濛濛，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落下雪來。
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拖著行李箱，輪子在地上「咕嚕咕嚕」響，混著風的聲音，還有電話那邊傳來的輕微喘息聲。
他換了一隻手拿手機，依舊把手機舉在耳邊，語氣有些不耐：「到哪了？程李李！」
「馬上到了。」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帶著點被凍得發黏的鼻音，軟綿綿的，讓人沒有脾氣。
「跑起來好嗎？」他的語氣催促。
「真的快到了！」程希言的聲音也難得有些不耐煩。
「磨磨蹭蹭……」他的話說到一半沒聲了，因為他看見了不遠處，穿著杏色毛衣的程希言正快步往這邊來。
耳邊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緊接著是程希言嘟囔的抱怨：「我都說了快到了。」
李棣年這才回過神來，把手機給閉屏塞進口袋，再抬頭看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凍的，還是跑得太急，她的鼻尖和眼圈都有些泛紅，看起來像是要哭了，營造出一種可憐感。
李棣年的指尖被凍得有些僵硬，抬手的時候不自覺頓了頓。
程希言緊盯著舉在自己面前的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受到冰涼的觸感蹭過耳垂，捻起她耳邊的碎發，他的指腹無意識的摩挲她的髮絲，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只剩下耳邊的細微聲響。
程希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暫且當做是太久沒見到他有點緊張導致的。
下一秒，耳垂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她抬頭就看見李棣年皺著眉，語氣帶著點質問：「什麼時候打的耳洞？」
程希言慌亂起來，連忙扒開他的手，用頭髮遮住耳朵，聲音小了很多，「前兩個月打的。」
他歪頭去看另一邊的耳朵，也有個小小的銀針，他似乎是無法理解，「你不會真的是叛逆期到了吧？現在是穿孔，緊接著不會是紋身吧？要變成不良少女啦？」
「我只是打個耳洞，怎麼就變成不良少女了？」程希言覺得莫名其妙。
「為什麼突然去打耳洞？不疼嗎？」李棣年的眉心依舊緊皺。
「本來是陪舍友去的，覺得那些耳環很好看，然後就被舍友拉著打了，打的時候有點疼，打完後不疼。」她簡單解釋。
其實也是疼的，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能平躺著，稍微碰到就是鑽心的疼痛，快要適應這種痛感的時候又開始發癢了，反反覆覆的感確實讓人上癮。
「難怪，原來是有人慫恿。」李棣年這才放心，他的手往她肩上一摟，語氣軟下來，「算了，也挺好看的。」
就是有點不習慣，有種印象中乖乖女突然變的有些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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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的心跳又亂了，剛想躲開他的胳膊，卻被他摟得更緊，「走吧，帶我逛逛你們學校。」
「你拎著什麼東西啊？」程希言看向他另一隻手拎著的袋子。
「給你舍友帶的東西。」他的語氣輕淡。
「哦。」她的聲音低了些，莫名有些失落，怎麼沒想著給她帶禮物？
「穿這麼少，你不冷嗎？」李棣年捏了捏她的肩膀。
「我本來在宿舍不冷的，還不是你一直催我，我著急出來，才忘記穿外套的。」她不滿的抱怨，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貼在一起溫度正在一點點相融。
李棣年把她再往懷裡摟了摟，嘴上卻沒放過她，「真是笨蛋！」
電話再次響起時，李棣年正繞過走廊堆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往走廊最後一間宿舍走，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擠得滿滿當當，他走在前面開路，還空了一隻手抓著身後的程希言，怕她一個不小心就被人給碰到了。
而彼時的程希言，正在他身後接電話。
「本來我都計劃好明天去京市接你的，結果你哥哥一聽我要去，立馬買了今天的機票，非要搶在我前面去接你。」
「我本來還說我們一起來，他還不樂意，還說什麼開學的時候已經是我送你來的，所以這次必須他接你回去，一人一回，這小子真的是，煩人的很。」譚文君抱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和平日裡溫和的模樣有些違和，程希言忍不住想笑了。
「你們下午上飛機的時候跟我發個消息，我和你高叔叔在機場等你們，然後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好不好？」譚文君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點商量的意思。
「嗯。」程希言溫順的應著。
電話那邊的譚文君一笑，語氣滿是期待：「那媽媽就在機場等你和哥哥回來。」
「媽媽，滬市見。」
「滬市見，寶寶。」譚文滿意地掛了電話。
「媽媽~滬市見~」李棣年故意捏著嗓子學她說話，語氣里滿是調侃，「平時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怎麼沒這麼乖？」
程希言懶得理他，掙脫開他的手，去推宿舍的門。
李棣年站在她身後，一眼就看到了狹窄的四張上床下桌，他自己在國外留學住的高級公寓，壓根就沒看過這樣的環境。
「我還有一點東西沒整理完，你站在這等我就好了。」程希言回頭看他，表情有些顧慮，因為畢竟是女生宿舍。
「宿舍這么小？你還要跟三個人擠在一起？你真的習慣嗎？」
這宿舍都還沒家裡程希言的房間大，他都不敢相信從小被家裡寵著長大的程希言，居然在這麼擠得地方住了一個學期，到底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哪裡不習慣？我都住一個學期了。」程希言覺得他太誇張，「大家都這樣，沒什麼不習慣的。」
「下學期去外面住，我給你找個大點的房子。」李棣年語氣認真，臉上也有些心疼。
「我不要。」程希言語氣堅定。
「你是不是沒錢？」李棣年嚴肅地問她。
「不是。」程希言反駁，「我一個人住會害怕的。」
李棣年眉頭皺的更深，剛成年的女孩子獨居確實很危險。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圖什麼？非要跑這麼遠來京市上學，受這種苦，你要是在滬市或者蘇市上學的話，至少還能給你找個陪讀的，實在不行讓司機每天送你上下學也行啊。」李棣年越說越氣憤。
「你別說了！」程希言有些惱了，一方面是生氣他還因為自己填了京市的學校而不滿，另一方面是走廊其他人投射過來的眼神很異樣。
他們估計都把李棣年當傻子看，因為居然還有人嫌棄國內頂級學府不好。
李棣年見她要生氣，也只好無奈的轉移話題，「你舍友呢？」
「她們出去吃飯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不是應該，是已經回來了。」張雅麗的聲音突然傳來。
他抬頭去看，天色灰濛濛，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落下雪來。
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拖著行李箱，輪子在地上「咕嚕咕嚕」響，混著風的聲音，還有電話那邊傳來的輕微喘息聲。
他換了一隻手拿手機，依舊把手機舉在耳邊，語氣有些不耐：「到哪了？程李李！」
「馬上到了。」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帶著點被凍得發黏的鼻音，軟綿綿的，讓人沒有脾氣。
「跑起來好嗎？」他的語氣催促。
「真的快到了！」程希言的聲音也難得有些不耐煩。
「磨磨蹭蹭……」他的話說到一半沒聲了，因為他看見了不遠處，穿著杏色毛衣的程希言正快步往這邊來。
耳邊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緊接著是程希言嘟囔的抱怨：「我都說了快到了。」
李棣年這才回過神來，把手機給閉屏塞進口袋，再抬頭看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凍的，還是跑得太急，她的鼻尖和眼圈都有些泛紅，看起來像是要哭了，營造出一種可憐感。
李棣年的指尖被凍得有些僵硬，抬手的時候不自覺頓了頓。
程希言緊盯著舉在自己面前的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受到冰涼的觸感蹭過耳垂，捻起她耳邊的碎發，他的指腹無意識的摩挲她的髮絲，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只剩下耳邊的細微聲響。
程希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暫且當做是太久沒見到他有點緊張導致的。
下一秒，耳垂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她抬頭就看見李棣年皺著眉，語氣帶著點質問：「什麼時候打的耳洞？」
程希言慌亂起來，連忙扒開他的手，用頭髮遮住耳朵，聲音小了很多，「前兩個月打的。」
他歪頭去看另一邊的耳朵，也有個小小的銀針，他似乎是無法理解，「你不會真的是叛逆期到了吧？現在是穿孔，緊接著不會是紋身吧？要變成不良少女啦？」
「我只是打個耳洞，怎麼就變成不良少女了？」程希言覺得莫名其妙。
「為什麼突然去打耳洞？不疼嗎？」李棣年的眉心依舊緊皺。
「本來是陪舍友去的，覺得那些耳環很好看，然後就被舍友拉著打了，打的時候有點疼，打完後不疼。」她簡單解釋。
其實也是疼的，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能平躺著，稍微碰到就是鑽心的疼痛，快要適應這種痛感的時候又開始發癢了，反反覆覆的感確實讓人上癮。
「難怪，原來是有人慫恿。」李棣年這才放心，他的手往她肩上一摟，語氣軟下來，「算了，也挺好看的。」
就是有點不習慣，有種印象中乖乖女突然變的有些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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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的心跳又亂了，剛想躲開他的胳膊，卻被他摟得更緊，「走吧，帶我逛逛你們學校。」
「你拎著什麼東西啊？」程希言看向他另一隻手拎著的袋子。
「給你舍友帶的東西。」他的語氣輕淡。
「哦。」她的聲音低了些，莫名有些失落，怎麼沒想著給她帶禮物？
「穿這麼少，你不冷嗎？」李棣年捏了捏她的肩膀。
「我本來在宿舍不冷的，還不是你一直催我，我著急出來，才忘記穿外套的。」她不滿的抱怨，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貼在一起溫度正在一點點相融。
李棣年把她再往懷裡摟了摟，嘴上卻沒放過她，「真是笨蛋！」
電話再次響起時，李棣年正繞過走廊堆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往走廊最後一間宿舍走，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擠得滿滿當當，他走在前面開路，還空了一隻手抓著身後的程希言，怕她一個不小心就被人給碰到了。
而彼時的程希言，正在他身後接電話。
「本來我都計劃好明天去京市接你的，結果你哥哥一聽我要去，立馬買了今天的機票，非要搶在我前面去接你。」
「我本來還說我們一起來，他還不樂意，還說什麼開學的時候已經是我送你來的，所以這次必須他接你回去，一人一回，這小子真的是，煩人的很。」譚文君抱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和平日裡溫和的模樣有些違和，程希言忍不住想笑了。
「你們下午上飛機的時候跟我發個消息，我和你高叔叔在機場等你們，然後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好不好？」譚文君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點商量的意思。
「嗯。」程希言溫順的應著。
電話那邊的譚文君一笑，語氣滿是期待：「那媽媽就在機場等你和哥哥回來。」
「媽媽，滬市見。」
「滬市見，寶寶。」譚文滿意地掛了電話。
「媽媽~滬市見~」李棣年故意捏著嗓子學她說話，語氣里滿是調侃，「平時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怎麼沒這麼乖？」
程希言懶得理他，掙脫開他的手，去推宿舍的門。
李棣年站在她身後，一眼就看到了狹窄的四張上床下桌，他自己在國外留學住的高級公寓，壓根就沒看過這樣的環境。
「我還有一點東西沒整理完，你站在這等我就好了。」程希言回頭看他，表情有些顧慮，因為畢竟是女生宿舍。
「宿舍這么小？你還要跟三個人擠在一起？你真的習慣嗎？」
這宿舍都還沒家裡程希言的房間大，他都不敢相信從小被家裡寵著長大的程希言，居然在這麼擠得地方住了一個學期，到底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哪裡不習慣？我都住一個學期了。」程希言覺得他太誇張，「大家都這樣，沒什麼不習慣的。」
「下學期去外面住，我給你找個大點的房子。」李棣年語氣認真，臉上也有些心疼。
「我不要。」程希言語氣堅定。
「你是不是沒錢？」李棣年嚴肅地問她。
「不是。」程希言反駁，「我一個人住會害怕的。」
李棣年眉頭皺的更深，剛成年的女孩子獨居確實很危險。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圖什麼？非要跑這麼遠來京市上學，受這種苦，你要是在滬市或者蘇市上學的話，至少還能給你找個陪讀的，實在不行讓司機每天送你上下學也行啊。」李棣年越說越氣憤。
「你別說了！」程希言有些惱了，一方面是生氣他還因為自己填了京市的學校而不滿，另一方面是走廊其他人投射過來的眼神很異樣。
他們估計都把李棣年當傻子看，因為居然還有人嫌棄國內頂級學府不好。
李棣年見她要生氣，也只好無奈的轉移話題，「你舍友呢？」
「她們出去吃飯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不是應該，是已經回來了。」張雅麗的聲音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