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氣很好
陽光慷慨地鋪滿整個校園，落在奔走的校園裡的每個學生身上，連帶著空氣中的燥熱都添了幾分鮮活。
「過兩天就要軍訓了……」王雪兒拖著腳步，滿臉苦大仇深，「哎，實在不想軍訓。」
「現在還這麼熱，軍訓肯定要被曬黑好幾個度。」 趙雅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抱怨，轉頭看向程希言時，眼神里多了幾分羨慕，「真羨慕你，希言，你本來就白，就算曬黑了，估計也比我們這些人白。」
「就是！我們寢室，你和阿穎都很白！」王雪臉上隱隱有些不滿，「真想不明白，這個世界多我一個長得白的人怎麼了。」
程希言剛想開口說 「其實我也怕曬」，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讓她踉蹌了半步。
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生從她身後跑上來，腳步不停地朝著食堂的方向跑去。
「喂！你撞到人都不用道歉的嗎？」趙雅麗替她打抱不平，朝著那個女生的背影喊，但是對方卻好像沒聽見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算了，可能有急事吧。」程希言拉住趙雅麗，畢竟她也沒有受傷，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大。
「真是的，什麼人啊！」趙雅麗還有些憤憤不平。
王雪兒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嘆，眼睛亮了起來：「我靠！陸時懌在 A 食堂！我們去 A 食堂吃飯吧！」
趙雅麗奇怪，「陸時懌是誰？」
「就是昨天開學第一天就上了好幾次表白牆的那個帥哥啊，你不知道嗎？」她誇張地瞪大了眼睛，見趙雅麗搖，立即掏出手機，翻出照片給她看，「不僅長得帥，還是超級學霸，聽說高考分數都快滿分了！」
「這麼厲害？」趙雅麗也來了興趣，湊上去看她的手機。
程希言落後了她們兩步，正盯著自己手上正在發出震動的手機在看，是李棣年打來的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自從昨天掛了他的電話，李棣年就沒少打電話過來，要是不接，還不知道要打多少遍。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接起，她就傳來一陣 「嗡嗡」 的電動牙刷聲，很快又停了下來。
「靠，我正在刷牙。」李棣年含糊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十二點多了，加拿大那邊都凌晨了，她有些無語，「那你為什麼要打過來呢？」
「我還以為你不會接的。」李棣年說得理所當然。
「那我掛了？」
「急什麼？！」李棣年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點慌亂。
程希言被逗笑，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電話那邊的李棣年聽到她動靜，愣了一下，很快也跟著笑了笑，似乎被感染般：「你心情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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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京市的天氣很好，陽光很舒服。」 程希言抬頭看向頭頂的樹蔭，細碎的金光透過葉片灑下來，和蘇市常有的陰雨連綿不同，這裡的陽光總是很明媚，連帶著心情都輕快了些。
「我還以為你生氣了。」他的語氣有些慶幸。
「生什麼氣？」她有些莫名其妙。
「沒生氣的話，昨天為什麼突然掛我電話？」
程希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想起昨天掛電話的原因，心裡又開始彆扭起來，聲音也低了下去：「就突然有點事。」
「有事就有事唄？你不會說一聲嗎？搞得我想了一晚上，是不是哪裡又惹你生氣了。」
程希言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不高興地問他，「在你看來，我很容易生氣嗎？」
李棣年急忙道：「我可沒那個意思。
這話聽著就不是很真誠，像是欲蓋彌彰。
李棣年在電話那邊等了幾秒，見程希言沒說話，便小心試探地問：「怎麼不說話？」
「不想理你。」程希言的聲音帶著悶悶的怒意。
李棣年很少聽程希言用這樣的語調說出這種話來，心裡瞬間發軟，語氣輕哄：「好好好，寶寶我錯了，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要這麼叫我……」她又開始變得彆扭。
「寶寶」是她小時候，譚文君和李淵才會叫的暱稱，李棣年更多是喊她「李李」，只是偶爾要跟父母唱反調，或者是為了噁心她的時候，才會喊她「寶寶」。
但自從他出國留學，譚文君回滬市後，他們都很少這樣叫她了，可是這兩年李棣年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又開始這麼叫了。
她心裡也很清楚李棣年這麼喊，其實根本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此刻，但是從聽筒里傳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帶著點輕微的電流聲，聽得她耳朵發麻。
「叫你寶寶你還不開心啊？都還沒人喊我寶寶呢。」李棣年不滿。
程希言無奈，怎麼還有人二十多歲，還這麼幼稚，還這麼愛吃醋呢？
「我要去吃飯了。」她語氣試探。
「嗯，我也要去睡覺了，困了。」他作勢打了個哈欠。
「做個好夢。」她輕聲道。
李棣年又笑了，氣音通過聽筒傳過來，異常的清晰，「好，我們在夢裡見吧，寶寶。」他故意加重了後面兩個字的重音。
「嘟嘟嘟」 的忙音傳來，程希言卻還握著手機，心臟 「咚咚」 地狂跳，像要跳出胸腔。
真的很過分，明明不喜歡她，卻還是能說出這種話來撩撥她的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平復自己的心，抬頭就看到了趙雅麗王雪兒正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
趙雅麗走到她身邊，肩膀碰了碰她的，「跟誰打電話呢？」
「家裡人。」她把手機收好。
「真的假的？」王雪兒皺著眉質疑她：「誰跟家裡人打電話，說話怎麼這麼黏糊啊？」
「我還以為是男朋友呢！」趙雅麗滿臉的曖昧。
「不是，真的不是！」她急忙否認，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
想都不敢想，怎麼可能是男朋友？就算意識到自己喜歡李棣年，也從沒想過李棣年會變成男朋友。
趙雅麗和王雪兒都一愣，這還是這兩天來，程希言第一次這麼失態，兩人不免覺得好笑。
趙雅麗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就不是唄，就算有男朋友也沒什麼啊，我們都成年了，談戀愛又不犯法。」
「不過你長得這麼漂亮，真的沒有男朋友嗎？」王雪兒似乎並不相信她剛剛說的話，
程希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先反駁 「我不漂亮」，還是先解釋 「我沒有男朋友」，但是趙雅麗又向她拋出了新問題。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程希言的身體瞬間僵住，這個問題不可以回答。
趙雅麗像是已經把她看穿了，得意地笑了出來，語氣感嘆又帶著打趣：「沒想到啊，希言你長得這麼漂亮，居然還會有喜歡的人。」
王雪兒沒聽明白她的意思，「什麼意思？長得漂亮就不能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的意思是，長得這麼漂亮，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追到喜歡的人了嗎？」趙雅麗解釋。
程希言的心臟被狠狠抓了一下，隱隱發疼，可是她喜歡的是不能追的人。
她再次抬頭去看天空，烈日高懸在頭頂，光線刺得她眼睛發疼，那團耀眼的光像是帶著穿透力，把她藏在心底的，連自己都覺得 「惡劣」 的心思，一點點從暗處剝出來，攤在陽光下暴曬。
周遭的空氣像是被烤得發燙，連風都帶著熱氣，裹在身上變得沉重。她覺得胸口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原來，距離沒有錯，天氣也沒有錯，錯的只是她而已。
「過兩天就要軍訓了……」王雪兒拖著腳步，滿臉苦大仇深，「哎，實在不想軍訓。」
「現在還這麼熱，軍訓肯定要被曬黑好幾個度。」 趙雅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抱怨，轉頭看向程希言時，眼神里多了幾分羨慕，「真羨慕你，希言，你本來就白，就算曬黑了，估計也比我們這些人白。」
「就是！我們寢室，你和阿穎都很白！」王雪臉上隱隱有些不滿，「真想不明白，這個世界多我一個長得白的人怎麼了。」
程希言剛想開口說 「其實我也怕曬」，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讓她踉蹌了半步。
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生從她身後跑上來，腳步不停地朝著食堂的方向跑去。
「喂！你撞到人都不用道歉的嗎？」趙雅麗替她打抱不平，朝著那個女生的背影喊，但是對方卻好像沒聽見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算了，可能有急事吧。」程希言拉住趙雅麗，畢竟她也沒有受傷，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大。
「真是的，什麼人啊！」趙雅麗還有些憤憤不平。
王雪兒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嘆，眼睛亮了起來：「我靠！陸時懌在 A 食堂！我們去 A 食堂吃飯吧！」
趙雅麗奇怪，「陸時懌是誰？」
「就是昨天開學第一天就上了好幾次表白牆的那個帥哥啊，你不知道嗎？」她誇張地瞪大了眼睛，見趙雅麗搖，立即掏出手機，翻出照片給她看，「不僅長得帥，還是超級學霸，聽說高考分數都快滿分了！」
「這麼厲害？」趙雅麗也來了興趣，湊上去看她的手機。
程希言落後了她們兩步，正盯著自己手上正在發出震動的手機在看，是李棣年打來的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自從昨天掛了他的電話，李棣年就沒少打電話過來，要是不接，還不知道要打多少遍。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接起，她就傳來一陣 「嗡嗡」 的電動牙刷聲，很快又停了下來。
「靠，我正在刷牙。」李棣年含糊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十二點多了，加拿大那邊都凌晨了，她有些無語，「那你為什麼要打過來呢？」
「我還以為你不會接的。」李棣年說得理所當然。
「那我掛了？」
「急什麼？！」李棣年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點慌亂。
程希言被逗笑，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電話那邊的李棣年聽到她動靜，愣了一下，很快也跟著笑了笑，似乎被感染般：「你心情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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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生氣了。」他的語氣有些慶幸。
「生什麼氣？」她有些莫名其妙。
「沒生氣的話，昨天為什麼突然掛我電話？」
程希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想起昨天掛電話的原因，心裡又開始彆扭起來，聲音也低了下去：「就突然有點事。」
「有事就有事唄？你不會說一聲嗎？搞得我想了一晚上，是不是哪裡又惹你生氣了。」
程希言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不高興地問他，「在你看來，我很容易生氣嗎？」
李棣年急忙道：「我可沒那個意思。
這話聽著就不是很真誠，像是欲蓋彌彰。
李棣年在電話那邊等了幾秒，見程希言沒說話，便小心試探地問：「怎麼不說話？」
「不想理你。」程希言的聲音帶著悶悶的怒意。
李棣年很少聽程希言用這樣的語調說出這種話來，心裡瞬間發軟，語氣輕哄：「好好好，寶寶我錯了，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要這麼叫我……」她又開始變得彆扭。
「寶寶」是她小時候，譚文君和李淵才會叫的暱稱，李棣年更多是喊她「李李」，只是偶爾要跟父母唱反調，或者是為了噁心她的時候，才會喊她「寶寶」。
但自從他出國留學，譚文君回滬市後，他們都很少這樣叫她了，可是這兩年李棣年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又開始這麼叫了。
她心裡也很清楚李棣年這麼喊，其實根本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此刻，但是從聽筒里傳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帶著點輕微的電流聲，聽得她耳朵發麻。
「叫你寶寶你還不開心啊？都還沒人喊我寶寶呢。」李棣年不滿。
程希言無奈，怎麼還有人二十多歲，還這麼幼稚，還這麼愛吃醋呢？
「我要去吃飯了。」她語氣試探。
「嗯，我也要去睡覺了，困了。」他作勢打了個哈欠。
「做個好夢。」她輕聲道。
李棣年又笑了，氣音通過聽筒傳過來，異常的清晰，「好，我們在夢裡見吧，寶寶。」他故意加重了後面兩個字的重音。
「嘟嘟嘟」 的忙音傳來，程希言卻還握著手機，心臟 「咚咚」 地狂跳，像要跳出胸腔。
真的很過分，明明不喜歡她，卻還是能說出這種話來撩撥她的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平復自己的心，抬頭就看到了趙雅麗王雪兒正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
趙雅麗走到她身邊，肩膀碰了碰她的，「跟誰打電話呢？」
「家裡人。」她把手機收好。
「真的假的？」王雪兒皺著眉質疑她：「誰跟家裡人打電話，說話怎麼這麼黏糊啊？」
「我還以為是男朋友呢！」趙雅麗滿臉的曖昧。
「不是，真的不是！」她急忙否認，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
想都不敢想，怎麼可能是男朋友？就算意識到自己喜歡李棣年，也從沒想過李棣年會變成男朋友。
趙雅麗和王雪兒都一愣，這還是這兩天來，程希言第一次這麼失態，兩人不免覺得好笑。
趙雅麗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就不是唄，就算有男朋友也沒什麼啊，我們都成年了，談戀愛又不犯法。」
「不過你長得這麼漂亮，真的沒有男朋友嗎？」王雪兒似乎並不相信她剛剛說的話，
程希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先反駁 「我不漂亮」，還是先解釋 「我沒有男朋友」，但是趙雅麗又向她拋出了新問題。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程希言的身體瞬間僵住，這個問題不可以回答。
趙雅麗像是已經把她看穿了，得意地笑了出來，語氣感嘆又帶著打趣：「沒想到啊，希言你長得這麼漂亮，居然還會有喜歡的人。」
王雪兒沒聽明白她的意思，「什麼意思？長得漂亮就不能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的意思是，長得這麼漂亮，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追到喜歡的人了嗎？」趙雅麗解釋。
程希言的心臟被狠狠抓了一下，隱隱發疼，可是她喜歡的是不能追的人。
她再次抬頭去看天空，烈日高懸在頭頂，光線刺得她眼睛發疼，那團耀眼的光像是帶著穿透力，把她藏在心底的，連自己都覺得 「惡劣」 的心思，一點點從暗處剝出來，攤在陽光下暴曬。
周遭的空氣像是被烤得發燙，連風都帶著熱氣，裹在身上變得沉重。她覺得胸口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原來，距離沒有錯，天氣也沒有錯，錯的只是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