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潮濕
手機在桌面上發出急促的震動，坐在電腦前的程希言伸手去夠手機，卻在看清楚「哥哥」備註後，手頓在半空。
那個脫口而出的夜晚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她果斷的摁下了鎖屏鍵，振動停止，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也一併把電腦上的單機小遊戲的頁面全給關掉。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她一直以為，李棣年是最親近的家人，是小時候鄰居小孩嘲笑她 是「撿來時」 時，擋在她身前回懟的可靠身影，是怕她孤獨，所以總是站在興趣班門口接她回家的家人。
就算她因為他出國留學掉眼淚，因為他有了親近的戀人和繼妹失落，那也只是她作為妹妹對哥哥的天然依賴而已，不應該有一絲雜質。
所以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是他回來後，重新感受到久違的安全感時？還是近距離看著他纖長的睫毛、感受他溫熱的呼吸，被他自然摟肩時心底泛起的悸動？是看到他和秦夢說笑時，那份莫名的不悅與嫉妒？還是彆扭他洗了自己貼身衣物的臉紅生氣？
也許是他生氣也會給她買止痛藥、會蹲在地上體貼幫她檢查摔傷的膝蓋，是他帶金豆回家，認真地說「就算你上學了，也會有人照顧好它」。
原來這些都不是「太久沒見產生的生疏」，也不是「青春期敏感」，更不是「再一次離開的失落」，而是齷齪的她對李棣年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
不應該對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有這樣的情感，這種感情是錯的，應該在還沒有任何人發現前，徹底掐滅。
*
餐桌上，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
程希言低頭扒飯，直到一塊糖醋裡脊被夾到了她碗中，她才抬頭，撞進了沈萍慈愛的眼神里。
她對著奶奶笑了笑：「謝謝奶奶。」
「中午跟阿年通電話了，他說這幾天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 沈萍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刺進她的內心。
她的聲音發虛，「我手機靜音了，沒聽見。」
「那小子打電話的時機都不對，經常睡著午覺，電話就打過來。」李玉明語氣抱怨。
「國外有時差，他有什麼辦法？」沈萍瞪了他一眼，「他能想著給你打電話，你就偷著樂吧，你那些老朋友家的孩子，別說孫子了，子女都沒阿年這麼上心。」
「那倒也是。」他笑得欣慰。
她轉頭看程希言，重新提起話題，「你等會吃完飯給他打個電話，他很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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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把臉埋進碗裡點了點頭，心裡想的是先應下來，等再問起就說忘了。
「對了，你媽媽讓你到滬市玩，你怎麼說的？」沈萍突然想起。
程希言愣怔了半秒，「我不打算去。」
「你要是想去就去，沒事的。」
「我想在家陪著你們。」她的聲音放軟，帶著點撒嬌的黏糊。
李玉明卻不高興了，「我們用你陪？整天說要陪我們，跟我們兩個老東西待在一起，你都不嫌悶的嗎？」
「我馬上就要去上學了，你們以後想見我，都只能等到放假了，真的要把我趕走嗎？」她一臉可憐。
「你啊！」沈萍笑著推了一下她腦門，「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其實就是怕麻煩你媽媽！」
程希言一臉被拆穿的心虛。
「算了，阿年不在那裡，我也不放心把孫女交過去。」李玉明勸自己的老伴。
沈萍嘆了一口氣 ：「如果只是你媽媽倒是沒什麼，但是你媽媽的先生在哪裡，會麻煩到人家，萬一他有意見跟你媽媽吵架就不好了。」
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心裡跟著鬆了口氣。
飯後回到房間，程希言還沒進門，就看到被自己放在書桌上充電的手機亮屏了，振動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的清晰，她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那抹亮光一點點變暗，直到徹底消失，房間重新陷入了昏暗裡。
程希言靠在門上，聽著雨聲敲打玻璃的聲響，心裡空蕩蕩的，梅雨季的潮濕像無形的網，將整個屋子籠罩，把她也困在這個雨季里，她開始希望，那個秘密也會被困在這個潮濕的牢籠里，永遠不要被發現。
那個脫口而出的夜晚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她果斷的摁下了鎖屏鍵，振動停止，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也一併把電腦上的單機小遊戲的頁面全給關掉。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她一直以為，李棣年是最親近的家人，是小時候鄰居小孩嘲笑她 是「撿來時」 時，擋在她身前回懟的可靠身影，是怕她孤獨，所以總是站在興趣班門口接她回家的家人。
就算她因為他出國留學掉眼淚，因為他有了親近的戀人和繼妹失落，那也只是她作為妹妹對哥哥的天然依賴而已，不應該有一絲雜質。
所以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是他回來後，重新感受到久違的安全感時？還是近距離看著他纖長的睫毛、感受他溫熱的呼吸，被他自然摟肩時心底泛起的悸動？是看到他和秦夢說笑時，那份莫名的不悅與嫉妒？還是彆扭他洗了自己貼身衣物的臉紅生氣？
也許是他生氣也會給她買止痛藥、會蹲在地上體貼幫她檢查摔傷的膝蓋，是他帶金豆回家，認真地說「就算你上學了，也會有人照顧好它」。
原來這些都不是「太久沒見產生的生疏」，也不是「青春期敏感」，更不是「再一次離開的失落」，而是齷齪的她對李棣年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
不應該對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有這樣的情感，這種感情是錯的，應該在還沒有任何人發現前，徹底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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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
程希言低頭扒飯，直到一塊糖醋裡脊被夾到了她碗中，她才抬頭，撞進了沈萍慈愛的眼神里。
她對著奶奶笑了笑：「謝謝奶奶。」
「中午跟阿年通電話了，他說這幾天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 沈萍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刺進她的內心。
她的聲音發虛，「我手機靜音了，沒聽見。」
「那小子打電話的時機都不對，經常睡著午覺，電話就打過來。」李玉明語氣抱怨。
「國外有時差，他有什麼辦法？」沈萍瞪了他一眼，「他能想著給你打電話，你就偷著樂吧，你那些老朋友家的孩子，別說孫子了，子女都沒阿年這麼上心。」
「那倒也是。」他笑得欣慰。
她轉頭看程希言，重新提起話題，「你等會吃完飯給他打個電話，他很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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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把臉埋進碗裡點了點頭，心裡想的是先應下來，等再問起就說忘了。
「對了，你媽媽讓你到滬市玩，你怎麼說的？」沈萍突然想起。
程希言愣怔了半秒，「我不打算去。」
「你要是想去就去，沒事的。」
「我想在家陪著你們。」她的聲音放軟，帶著點撒嬌的黏糊。
李玉明卻不高興了，「我們用你陪？整天說要陪我們，跟我們兩個老東西待在一起，你都不嫌悶的嗎？」
「我馬上就要去上學了，你們以後想見我，都只能等到放假了，真的要把我趕走嗎？」她一臉可憐。
「你啊！」沈萍笑著推了一下她腦門，「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其實就是怕麻煩你媽媽！」
程希言一臉被拆穿的心虛。
「算了，阿年不在那裡，我也不放心把孫女交過去。」李玉明勸自己的老伴。
沈萍嘆了一口氣 ：「如果只是你媽媽倒是沒什麼，但是你媽媽的先生在哪裡，會麻煩到人家，萬一他有意見跟你媽媽吵架就不好了。」
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心裡跟著鬆了口氣。
飯後回到房間，程希言還沒進門，就看到被自己放在書桌上充電的手機亮屏了，振動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的清晰，她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那抹亮光一點點變暗，直到徹底消失，房間重新陷入了昏暗裡。
程希言靠在門上，聽著雨聲敲打玻璃的聲響，心裡空蕩蕩的，梅雨季的潮濕像無形的網，將整個屋子籠罩，把她也困在這個雨季里，她開始希望，那個秘密也會被困在這個潮濕的牢籠里，永遠不要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