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高考結束
蘇市的六月正式進入梅雨季，高考那兩天，綿密的雨絲就沒停過。直到最後一場考試的鈴聲響起，雨忽然停了，陽光衝破雲層，熱烈地灑滿校園。
被壓抑了太久的高三學生們瞬間釋放情緒，教學樓里到處是歡呼與喧囂，試卷和紙飛機從窗口飛落，隔空喊話的聲音此起彼伏。
「聽說二班那個今天要告白。」
「真的假的？他喜歡的人不是不在我們學校嗎？」
「可能只是為了拒絕別人找的藉口吧，聽說他喜歡的人就在我們兩個班之間。」
後門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聊天，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都默契地把視線投向中間排的程希言身上。
她正靠在窗邊和余曉蕾說話，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對交談的內容並不感興趣。
「希言，今晚的聚餐你來嗎？」余曉蕾看著她。
她搖了搖頭，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搶先打斷：「哎呀你來嘛！說不定過了今晚，我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余曉蕾拽著她的胳膊搖晃。
坐在前排的蘇婉忍不住發笑：「你這話說出來怎麼那麼不吉利啊！」
余曉蕾一怔，正在回味自己剛剛的話，似乎也嗅出了一絲不對勁。
程希言被她的神情逗笑，「我真的去不了，你們知道的，我爺爺奶奶不喜歡我太晚回家，到點就會打電話催我。」
「這有什麼的，你回趟家裡跟他們解釋唄，你就說慶祝高考結束，跟可能再也見不到的同學聚聚，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程希言微微蹙眉，別說李玉明和沈萍了，就是她聽了這樣的話都覺得理所當然，都覺得這趟非去不可。
「實在不行的話，我陪你回家，我幫你跟你爺爺奶奶說，怎麼樣？」余曉蕾滿臉殷勤。
她有些不理解：「為什麼非要我去呢？」
蘇婉笑道：「因為只有你去了，她才能見到她想要見到的人啊。」
程希言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從外面進來的班主任給打斷。
她一邊拍著講台，一邊道：「好了，好了，安靜點，我知道你們剛高考完都很激動，我也不耽誤大家的時間，簡單說一下高考完以後查成績和填報志願的事項後，就直接結束我們的高中生涯……」
喧囂逐漸平息，所有人都望著講台，眼裡閃爍的是對未來的期待。
程希言剛回到房間，李棣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了。
她有些恍惚，因為這已經是李棣年這周打來的第四通電話了。
上周周末，考試前一天，昨天中午，每次打來都是問她準備得怎麼樣，緊不緊張，還順帶安慰她不要有壓力。
單憑這三通電話，她感覺李棣年似乎比她壓力還要大，比她還要緊張，似乎要高考的人是他。
手上傳來的震動，把她的思緒重新拉回來，她划過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輕聲叫喊了一聲：「哥。」
「嗯。」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棣年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從聽筒傳過來甚至還有些失真，顯得陌生，「考完了嗎？」
程希言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二十分，多倫多那邊也是五點二十分，只不過是凌晨，這個時間不出意外的李棣年應該在睡覺，但她似乎是這個意外。
「考完了。」
電話那邊的李棣年長舒了一口氣，床褥之間摩挲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程希言感覺耳朵有些泛癢，緊接著聽見他道：「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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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疑了一會，「還好，就正常。」
李棣年在電話那邊輕笑了幾聲，呼吸聲通過聽筒傳過來，有種他就在她耳邊笑的感覺，「那就行，能發揮正常就是最好的了，辛苦了，寶寶。」
程希言沒有說話，備考的時候確實感覺很難熬，考前甚至焦躁不安到失眠，可是一考完，整個人鬆懈下來後，那些難熬似乎就變得模糊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李棣年問她。
她的語氣試探：「同學約我今天晚上去聚餐，我不知道要不要去。」
電話那邊的李棣年頓了頓，傳來輕咳聲，他的語氣正經起來，「去吧，很多同學可能就是今天最後一次見面了，以後可能就沒機會見面了。」
「可是……」她說點什麼來反駁，但是喉間卻一陣發緊，她並不覺得以後見不到的同學對自己有這麼深的羈絆，換句話說，她和班上的同學，似乎並沒有李棣年所說的以後見不到就會覺得遺憾的關係。
「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跟爺爺奶奶開口？要不要我幫你說？」李棣年體貼詢問。
「不用，我可以自己說。」
「好，玩得開心。」
「嗯。」
正如余曉蕾所說的，她把一開始準備好的說辭說出，李玉明和沈萍就非常善解人意地讓她玩得開心點，甚至出門前還問她錢夠不夠花，要不要讓趙伯送她，結束後要不要趙伯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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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二班那個今天要告白。」
「真的假的？他喜歡的人不是不在我們學校嗎？」
「可能只是為了拒絕別人找的藉口吧，聽說他喜歡的人就在我們兩個班之間。」
後門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聊天，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都默契地把視線投向中間排的程希言身上。
她正靠在窗邊和余曉蕾說話，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對交談的內容並不感興趣。
「希言，今晚的聚餐你來嗎？」余曉蕾看著她。
她搖了搖頭，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搶先打斷：「哎呀你來嘛！說不定過了今晚，我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余曉蕾拽著她的胳膊搖晃。
坐在前排的蘇婉忍不住發笑：「你這話說出來怎麼那麼不吉利啊！」
余曉蕾一怔，正在回味自己剛剛的話，似乎也嗅出了一絲不對勁。
程希言被她的神情逗笑，「我真的去不了，你們知道的，我爺爺奶奶不喜歡我太晚回家，到點就會打電話催我。」
「這有什麼的，你回趟家裡跟他們解釋唄，你就說慶祝高考結束，跟可能再也見不到的同學聚聚，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程希言微微蹙眉，別說李玉明和沈萍了，就是她聽了這樣的話都覺得理所當然，都覺得這趟非去不可。
「實在不行的話，我陪你回家，我幫你跟你爺爺奶奶說，怎麼樣？」余曉蕾滿臉殷勤。
她有些不理解：「為什麼非要我去呢？」
蘇婉笑道：「因為只有你去了，她才能見到她想要見到的人啊。」
程希言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從外面進來的班主任給打斷。
她一邊拍著講台，一邊道：「好了，好了，安靜點，我知道你們剛高考完都很激動，我也不耽誤大家的時間，簡單說一下高考完以後查成績和填報志願的事項後，就直接結束我們的高中生涯……」
喧囂逐漸平息，所有人都望著講台，眼裡閃爍的是對未來的期待。
程希言剛回到房間，李棣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了。
她有些恍惚，因為這已經是李棣年這周打來的第四通電話了。
上周周末，考試前一天，昨天中午，每次打來都是問她準備得怎麼樣，緊不緊張，還順帶安慰她不要有壓力。
單憑這三通電話，她感覺李棣年似乎比她壓力還要大，比她還要緊張，似乎要高考的人是他。
手上傳來的震動，把她的思緒重新拉回來，她划過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輕聲叫喊了一聲：「哥。」
「嗯。」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棣年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從聽筒傳過來甚至還有些失真，顯得陌生，「考完了嗎？」
程希言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二十分，多倫多那邊也是五點二十分，只不過是凌晨，這個時間不出意外的李棣年應該在睡覺，但她似乎是這個意外。
「考完了。」
電話那邊的李棣年長舒了一口氣，床褥之間摩挲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程希言感覺耳朵有些泛癢，緊接著聽見他道：「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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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棣年在電話那邊輕笑了幾聲，呼吸聲通過聽筒傳過來，有種他就在她耳邊笑的感覺，「那就行，能發揮正常就是最好的了，辛苦了，寶寶。」
程希言沒有說話，備考的時候確實感覺很難熬，考前甚至焦躁不安到失眠，可是一考完，整個人鬆懈下來後，那些難熬似乎就變得模糊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李棣年問她。
她的語氣試探：「同學約我今天晚上去聚餐，我不知道要不要去。」
電話那邊的李棣年頓了頓，傳來輕咳聲，他的語氣正經起來，「去吧，很多同學可能就是今天最後一次見面了，以後可能就沒機會見面了。」
「可是……」她說點什麼來反駁，但是喉間卻一陣發緊，她並不覺得以後見不到的同學對自己有這麼深的羈絆，換句話說，她和班上的同學，似乎並沒有李棣年所說的以後見不到就會覺得遺憾的關係。
「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跟爺爺奶奶開口？要不要我幫你說？」李棣年體貼詢問。
「不用，我可以自己說。」
「好，玩得開心。」
「嗯。」
正如余曉蕾所說的，她把一開始準備好的說辭說出，李玉明和沈萍就非常善解人意地讓她玩得開心點，甚至出門前還問她錢夠不夠花，要不要讓趙伯送她，結束後要不要趙伯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