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許峴初戰田承嗣（求追讀）
同是十月十七，申時。
雍丘城北十里，汴水南岸。
崔乾祐率部在令狐潮的引領下，來到此處安營紮寨，北托汴水打造杞城，意圖穩紮穩打、必克雍丘。
汴水北岸為叛軍控制的考城，崔乾祐如此紮營，則為了防止唐軍隔河滋擾，重蹈李庭望牛首古城被鼓譟、襲營之覆轍。
正值飧食，崔乾祐端了碗米飯，邊吃邊思索破雍丘之策，忽然親衛稱，田承嗣遣軍使來此。
崔乾祐面色冷了下來，道：「讓其進來。」
軍使進了主將營房下拜，雙手呈上田承嗣親筆書信道：
「崔將軍，我部現在貴部之東二十里處紮營。
我家田將軍提議，與貴部先共克弱城襄邑，再返身謀取強城雍丘，不知崔將軍意下如何？」
崔乾祐聞言大怒，也不去接書信，啪地一下將食碗扣在了桌案上，喝道：
「田承嗣豎子！
自私遷延，坐觀友軍覆滅，害得大燕良將王福德身死，竟還有臉來尋崔某！
難道他真以為，崔某看不出其欲利用我部謀取那襄邑立身？
吾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軍使被怒斥嚇得惶恐伏地，半晌才狼狽起身。
待軍使出營而去之後，崔乾祐忽然拍了一下腦門，後悔道：
「草率了！
該與那田賊先破了襄邑，如此便可斷雍丘糧道。
那便讓田賊打頭陣，崔某再尋機而上。
若唐軍不來援襄邑則罷，若來援，正可圍城打援！」
他打定主意，才將桌案上的大米又撥回碗裡。
崔乾祐雖然反悔了，但至於說派人去追軍使，甚至對田承嗣認錯，都是不可能的。
為上者，知錯改錯不認錯！
卻說那軍使半個時辰折返之後，將崔乾祐暴怒拒合的言辭，如實回稟田承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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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聽後雙眼翻白，嗤笑了一聲，對武令珣道：
「這崔乾祐心胸狹隘，真是豎子不足與謀！
如何是田某害了王福德，分明是這個亂世害了他！
既然這崔乾祐不願與田某合攻襄邑，田某便自取！」
武令珣肅然點頭，道：
「將軍，斥候來報，襄邑東北二十里有一處古葛城，雖容不下我等大軍，卻也可依託紮營。
不如先往此處修整，再攻打襄邑，如何？」
田承嗣略一思量，傳令道：
「便以令珣之言，傳我之令，全軍進發葛城！」
一日後，天色將晚之時，田承嗣部來到古葛城。
此時葛城人去城空，卻是設施完好。
田承嗣與武令珣盤算了一下，此城可以容納兩千騎軍、六千步卒，便率親軍與武令珣兩府前軍精銳進駐古葛城內。
其餘兩千騎軍、一萬步卒依託古葛城紮營，騎軍在內、步卒在外，列四門斗底陣。
十月十九。
田承嗣留四千步卒看守古葛城輜重、糧草，親率一萬六千大軍，推著衝車、雲梯、石砲、臨車前往襄邑攻城。
正午時分，其部便來到城外二里紮營，田承嗣親自指揮攻打襄邑北門。
西門由武令珣坐鎮指揮攻城，南門、東門分由謝元同與田承嗣侄兒田悅率部攻打。
四方列陣合圍襄邑，大戰一觸即發。
城內之人當然也早早接到了斥候稟報，各面城牆皆有一府都尉率千名步卒把守。
許峴立於北門城頭，看著田承嗣率親軍靠近護城壕，登時高聲大罵道：
「田賊！奸賊！惡賊！逆賊！
背信棄義！我等說好了同伐崔乾祐，如何竟來打我襄邑？！」
田承嗣雖然不要臉，但在麾下軍卒面前總還得留些顏面，聞言怒喝道：
「小子，休要胡扯八道！
任你說出花來，也難逃破城受死！」
隨後，他將手一揮：「兒郎們，給我上！」
傳令兵紅旗搖動，號角吹響。
各部方陣隨著大鼓分節敲響本陣軍鼓，軍士們列陣踩著鼓點向前。
跳蕩先登營推著雲梯，敢死隊推動衝車，其後跟著石砲、臨車，一步不緩地向襄邑壓來。
許峴與李武定都是面色凝重，雖然已經做了各種準備，但看著田承嗣這遠比李承光更為訓練有素的攻城架勢，也不禁暗暗捏把汗。
率先招呼過來的是三十架石砲投石，數十斤的石彈呼嘯著從天外而來，飛躍百丈，砸向襄邑城頭、女牆。
好在襄邑數日來已在城牆上支起了連綿的巨型布幔，黑乎乎的滿是泥漿，防石又防火。
石彈落在布幔之上砰砰作響，然後順著布幔滑落城外。
有些巨石砸在城牆中部、下部，砸得碎石飛濺。
北側城牆的葛城卒都尉，滿頭大汗，忍不住對李武定道：
「將軍，這賊軍若是連發十幾天的石砲，只怕城牆都得被砸爛了！」
李武定拍了拍他肩膀，道：
「莫慌，他們填石需要時間，取石也需要時間，專事投石的人力也有限，否則也用不著什麼雲梯、衝車了。」
都尉才鬆了口氣，鼓足幹勁道：
「那雲梯、衝車，我等卻是不怕。
稍後便讓賊軍見識見識什麼叫六親不認，水火無敵！」
說話間，賊軍石砲已然投射了三輪，見投石沒多大功效，停了下來。
繼而向前的是衝車和十架雲梯，由跳蕩先登營推著靠近城池。
襄邑城小，不比函谷關，故而賊軍擺不下更多雲梯。
都尉見狀立時傳令，紅旗揮舞，所有垛口湧出離、巽二旅，各處強弓、勁弩張起，待賊軍攻城器械靠近時射出火箭，點燃一架架雲梯。
賊軍趕忙用準備好的各種水囊、水袋滅火，頂著盾勉強將雲梯推到城牆之下。
剛要搭梯上牆，乾旅則往雲梯上倒出火油，繼而被離、巽二旅火箭徹底引燃，生出洶洶大火。
雲梯前部盡皆報廢，賊軍先登營踩著雲梯下部，各自向城頭扔出鉤爪，便要蟻附攀爬，又被城上的兌、震二旅拋下滾木礌石，坎旅澆下金汁沸水，紛紛慘叫著摔下城頭。
雲梯之上的大火越燒越旺，一架架盡皆報廢。
許峴見狀大笑，對遠處的田承嗣喊道：
「田賊，我有張良計，破你過牆梯，你待如何？！」
此時，賊軍衝車依憑著頂面不易燃燒，緩緩來到城門之下，正要衝撞城門。
卻不料城頭上的艮旅放開繩索，磨盤巨石從天而降，「轟」地一聲巨響，將衝車整個砸斷，賊軍狼狽後撤中紛紛中箭。
「嘶~！」田承嗣看著襄邑小城守軍訓練有素，對各種攻城器械應對自如，不禁暗暗心驚：
「這許峴果然名不虛傳！」
賊軍跳蕩營偏將策馬來到田承嗣面前，一臉沮喪地躬身道：
「將軍，唐軍防守甚密，我等難以靠近城牆！」
田承嗣略一思忖，再次傳令道：
「上臨車，刀盾手護好臨車，騎軍壓陣！
待臨車壓制城頭唐軍之後，再上衝車撞門！
輜重重新修造雲梯，補充石彈！」
雍丘城北十里，汴水南岸。
崔乾祐率部在令狐潮的引領下，來到此處安營紮寨，北托汴水打造杞城，意圖穩紮穩打、必克雍丘。
汴水北岸為叛軍控制的考城，崔乾祐如此紮營，則為了防止唐軍隔河滋擾，重蹈李庭望牛首古城被鼓譟、襲營之覆轍。
正值飧食，崔乾祐端了碗米飯，邊吃邊思索破雍丘之策，忽然親衛稱，田承嗣遣軍使來此。
崔乾祐面色冷了下來，道：「讓其進來。」
軍使進了主將營房下拜，雙手呈上田承嗣親筆書信道：
「崔將軍，我部現在貴部之東二十里處紮營。
我家田將軍提議，與貴部先共克弱城襄邑，再返身謀取強城雍丘，不知崔將軍意下如何？」
崔乾祐聞言大怒，也不去接書信，啪地一下將食碗扣在了桌案上，喝道：
「田承嗣豎子！
自私遷延，坐觀友軍覆滅，害得大燕良將王福德身死，竟還有臉來尋崔某！
難道他真以為，崔某看不出其欲利用我部謀取那襄邑立身？
吾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軍使被怒斥嚇得惶恐伏地，半晌才狼狽起身。
待軍使出營而去之後，崔乾祐忽然拍了一下腦門，後悔道：
「草率了！
該與那田賊先破了襄邑，如此便可斷雍丘糧道。
那便讓田賊打頭陣，崔某再尋機而上。
若唐軍不來援襄邑則罷，若來援，正可圍城打援！」
他打定主意，才將桌案上的大米又撥回碗裡。
崔乾祐雖然反悔了，但至於說派人去追軍使，甚至對田承嗣認錯，都是不可能的。
為上者，知錯改錯不認錯！
卻說那軍使半個時辰折返之後，將崔乾祐暴怒拒合的言辭，如實回稟田承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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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聽後雙眼翻白，嗤笑了一聲，對武令珣道：
「這崔乾祐心胸狹隘，真是豎子不足與謀！
如何是田某害了王福德，分明是這個亂世害了他！
既然這崔乾祐不願與田某合攻襄邑，田某便自取！」
武令珣肅然點頭，道：
「將軍，斥候來報，襄邑東北二十里有一處古葛城，雖容不下我等大軍，卻也可依託紮營。
不如先往此處修整，再攻打襄邑，如何？」
田承嗣略一思量，傳令道：
「便以令珣之言，傳我之令，全軍進發葛城！」
一日後，天色將晚之時，田承嗣部來到古葛城。
此時葛城人去城空，卻是設施完好。
田承嗣與武令珣盤算了一下，此城可以容納兩千騎軍、六千步卒，便率親軍與武令珣兩府前軍精銳進駐古葛城內。
其餘兩千騎軍、一萬步卒依託古葛城紮營，騎軍在內、步卒在外，列四門斗底陣。
十月十九。
田承嗣留四千步卒看守古葛城輜重、糧草，親率一萬六千大軍，推著衝車、雲梯、石砲、臨車前往襄邑攻城。
正午時分，其部便來到城外二里紮營，田承嗣親自指揮攻打襄邑北門。
西門由武令珣坐鎮指揮攻城，南門、東門分由謝元同與田承嗣侄兒田悅率部攻打。
四方列陣合圍襄邑，大戰一觸即發。
城內之人當然也早早接到了斥候稟報，各面城牆皆有一府都尉率千名步卒把守。
許峴立於北門城頭，看著田承嗣率親軍靠近護城壕，登時高聲大罵道：
「田賊！奸賊！惡賊！逆賊！
背信棄義！我等說好了同伐崔乾祐，如何竟來打我襄邑？！」
田承嗣雖然不要臉，但在麾下軍卒面前總還得留些顏面，聞言怒喝道：
「小子，休要胡扯八道！
任你說出花來，也難逃破城受死！」
隨後，他將手一揮：「兒郎們，給我上！」
傳令兵紅旗搖動，號角吹響。
各部方陣隨著大鼓分節敲響本陣軍鼓，軍士們列陣踩著鼓點向前。
跳蕩先登營推著雲梯，敢死隊推動衝車，其後跟著石砲、臨車，一步不緩地向襄邑壓來。
許峴與李武定都是面色凝重，雖然已經做了各種準備，但看著田承嗣這遠比李承光更為訓練有素的攻城架勢，也不禁暗暗捏把汗。
率先招呼過來的是三十架石砲投石，數十斤的石彈呼嘯著從天外而來，飛躍百丈，砸向襄邑城頭、女牆。
好在襄邑數日來已在城牆上支起了連綿的巨型布幔，黑乎乎的滿是泥漿，防石又防火。
石彈落在布幔之上砰砰作響，然後順著布幔滑落城外。
有些巨石砸在城牆中部、下部，砸得碎石飛濺。
北側城牆的葛城卒都尉，滿頭大汗，忍不住對李武定道：
「將軍，這賊軍若是連發十幾天的石砲，只怕城牆都得被砸爛了！」
李武定拍了拍他肩膀，道：
「莫慌，他們填石需要時間，取石也需要時間，專事投石的人力也有限，否則也用不著什麼雲梯、衝車了。」
都尉才鬆了口氣，鼓足幹勁道：
「那雲梯、衝車，我等卻是不怕。
稍後便讓賊軍見識見識什麼叫六親不認，水火無敵！」
說話間，賊軍石砲已然投射了三輪，見投石沒多大功效，停了下來。
繼而向前的是衝車和十架雲梯，由跳蕩先登營推著靠近城池。
襄邑城小，不比函谷關，故而賊軍擺不下更多雲梯。
都尉見狀立時傳令，紅旗揮舞，所有垛口湧出離、巽二旅，各處強弓、勁弩張起，待賊軍攻城器械靠近時射出火箭，點燃一架架雲梯。
賊軍趕忙用準備好的各種水囊、水袋滅火，頂著盾勉強將雲梯推到城牆之下。
剛要搭梯上牆，乾旅則往雲梯上倒出火油，繼而被離、巽二旅火箭徹底引燃，生出洶洶大火。
雲梯前部盡皆報廢，賊軍先登營踩著雲梯下部，各自向城頭扔出鉤爪，便要蟻附攀爬，又被城上的兌、震二旅拋下滾木礌石，坎旅澆下金汁沸水，紛紛慘叫著摔下城頭。
雲梯之上的大火越燒越旺，一架架盡皆報廢。
許峴見狀大笑，對遠處的田承嗣喊道：
「田賊，我有張良計，破你過牆梯，你待如何？！」
此時，賊軍衝車依憑著頂面不易燃燒，緩緩來到城門之下，正要衝撞城門。
卻不料城頭上的艮旅放開繩索，磨盤巨石從天而降，「轟」地一聲巨響，將衝車整個砸斷，賊軍狼狽後撤中紛紛中箭。
「嘶~！」田承嗣看著襄邑小城守軍訓練有素，對各種攻城器械應對自如，不禁暗暗心驚：
「這許峴果然名不虛傳！」
賊軍跳蕩營偏將策馬來到田承嗣面前，一臉沮喪地躬身道：
「將軍，唐軍防守甚密，我等難以靠近城牆！」
田承嗣略一思忖，再次傳令道：
「上臨車，刀盾手護好臨車，騎軍壓陣！
待臨車壓制城頭唐軍之後，再上衝車撞門！
輜重重新修造雲梯，補充石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