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旋陣殺賊滿載歸（求追讀）
「五府合兵，結陣車懸！」
席元慶一聲令下，號角響起，令旗揮舞，五府鐵騎迅速以團為單位合攏，輪轉排布，結成往復絞殺的車懸大陣！
（上圖僅為車懸陣示意）
這一次結陣，與此前沖陣不同，只為絞殺仍在負隅頑抗之賊！
「殺！」席元慶再次挺槊向前。
「殺殺殺！」三千餘騎齊聲厲喝，七殺暴虐之氣充斥陣前，令營內叛軍不寒而慄，潰逃愈烈！
五府鐵騎結陣上前，馬蹄踏過早已被潰兵推翻的軍寨木柵。
一輪衝鋒，由旋臂首處之犀府一團先行衝擊、旋撤，其後犀府二團衝擊、旋撤……
大陣連續旋轉，現存二十個已不滿員的騎兵團，從大陣旋臂至大陣之心排列，依次衝擊、旋撤，再於旋撤後重新列陣而不變陣型！
再一輪衝鋒、旋撤，利用騎兵高速，用出真正的車輪戰術，連續碾壓營中賊軍。
輪轉不絕，殺勢不竭，將此冷兵器時代的騎軍威力發揮到極致！
這就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霍去病所創騎兵絕殺陣法，將騎軍高速與車輪大戰之法完美結合，故此陣名「車懸」！
營內殘敵被潰兵堵塞，無力反抗，或尋障遮身棄兵求饒，或向北躍入汴河求生。
一時間溺水哀嚎成片，死者順水漂流，不知凡幾。
潰兵們則見唐軍放開了東、西兩面，紛紛轉身向兩面逃竄。
這卻是許峴與席元慶刻意為之。
令狐潮部潰兵皆是烏合之眾，收做俘虜都嫌浪費軍糧；若全都殺光又人數眾多，且過於暴戾。
兩刻之後，營內已再無一名賊軍站立，或死、或降、或逃。
尤其是原本四門兜底陣正中的兩千賊軍騎兵，被友軍層層圍困之下，全無逃生之路，除了數百戰死外，千餘騎卒下馬棄械投降。
除此之外，尚有近兩千楊朝宗部精銳步卒棄械投降，其中也夾雜了少數有眼色的令狐潮部降卒。
許峴喜出望外，想到令狐潮部大營還有巨量物資，對席元慶道：
「席將軍，先讓兄弟們在此處吃飽飯，再押送步卒俘虜去把令狐潮部兵甲糧資都帶走！」
「正有此意！」席元慶點頭，隨即下令：
「犀豹雕三府看守營寨、俘虜，所有俘虜卸甲上繳；
狼府清點此處斬獲，熊府以此營賊軍遺糧埋鍋造飯。」
許峴又補充道：「多做些飯，給俘虜們也吃上三成飽。」
席元慶不解，問道：「許大夫，這幫俘虜便是餓上一頓也餓不死，何必浪費軍糧？」
岑參笑道：「許大夫好算計！
俘虜們能吃個三成飽，就知道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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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免得他們忍受不了暴亂，也免得吃飽了生事。」
席元慶一聽有理，隨即點頭。
軍令傳下，五府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三刻之後，這三千餘眾朝食開餐，時隔近一個多月，終於吃到了一頓飽飯。
狼府都尉淳于戈來報斬獲，興奮地眼中綠光直冒：
「我軍死八十一人，傷一百三十三人，多為鋒矢沖營死傷。
此大營處敵軍首級斬獲五千七百六十九，汴水溺死者未計其數。
俘獲騎卒一千三百六十七，戰馬一千四百二十匹，騎卒兵甲一千六百八十七副；
俘獲步卒兩千零四十人，步卒兵甲兩千八百副。
軍糧足五千人食一月，馬秣足五千匹食十天。」
淳于戈說完，咽了口唾沫。
喝～看把這都尉兄弟給饞的！
許峴暗自腹誹了一句，開口道：
「席將軍，賊將既逃，我部便以此大營據守汴水。
那五千餘首級便在此營之西臨河築京觀，已懾賊寇。
騎卒俘虜、兵甲與軍馬就全然留下，增補五府之用。
至於步軍俘虜、兵甲，便押送我所來之葛城。
馬秣不足好辦，汴河水草豐盛，稍作調補便是。」
「便依許大夫之言。」席元慶手下全是騎卒，又知許峴掌管河南淮南兩道財賦大權，便點頭應承，又對五府都尉傳令道：
「雕府守衛軍營、整治所獲戰馬。
熊府清點所有騎兵降卒，單獨造冊，督其修補軍營。
犀豹狼三府，押送兩千餘步軍降卒前往令狐潮部大營，清點兵甲糧資，由俘虜全數馱回！」
「喏！」五府都尉各自領命，尤其那淳于戈更是興奮莫名。
直到申時，三府騎軍押著俘虜馱了各式輜重滿載而歸，回到汴水渡口大營。
軍糧足萬人用半月，刀槍盾甲、箭矢旌旗雖非良品，亦可裝備萬名步卒。
許峴看了看那合不攏嘴的狼府淳于戈，繃住笑意，對席岑二人道：
「這令狐潮部兵甲，以我觀之，只合團練鄉勇使用，便先留在此處大營。」
席元慶問道：「何不將這團練鄉勇兵甲一併帶走？」
岑參卻是快成許峴肚裡的蛔蟲了，笑道：
「我等所處此營，與襄邑、雍丘、寧陵三縣皆近。
大夫之意，當是令三縣來此自取令狐潮部兵甲，以資武裝其團練、鄉勇。」
許峴點了點頭。
席元慶這才明白，立時傳令：「豹狼二府，明日押送步軍俘虜、兵甲，隨許大夫前往葛城軍營！」
「喏！」二府都尉領命。
許峴見到了飧食時間，便道：「諸事既定，先吃飯吧。」
淳于戈一聽吃飯，立時喜道：「對對對，先吃飯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席元慶大笑。
岑參也是莞爾。
許峴笑言道：「你們餓了一個多月，還不能讓兄弟們享受享受麼？接著造飯接著吃！」
汴水大營里一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與此同時，襄邑縣城內。
縣尉葛允朔慌慌張張邁入縣署大堂，見到縣令梁景韶，也未施禮，急道：「明府！禍事了！」
梁景韶見他驚惶失色，心中猛地一跳，連忙問道：「什麼禍事？！」
葛允朔這時才拱手一禮：「明府，方才有逃荒流民欲入城，被守卒查問才知，城北二十里外那汴河渡口，今日白晝時喊殺震天，竟有一場大戰！」
說來也是丟人，這襄邑縣一個多月來淪陷了西北半縣，城內丁口逃荒了七成，什麼團練、鄉勇都不敢出城，便是連個耳目斥候都沒了。
如今一縣官吏都龜縮在城內，那西、北兩個方向的戰事都在一二十里開外，是以完全聽不到動靜。
梁景韶聽縣尉說完，卻道：「允朔，雍丘有張明府率精兵強將三千，或許是其部誅賊於汴水，莫要過於慌張！」
葛允朔卻搖了搖頭，道：「明府，絕無可能！
張明府所部雖強，卻勢單力孤，除卻固守雍丘之外，只能如上月般夜襲賊軍！
如此白晝大肆廝殺，非其所能！」
「也對。」梁景韶皺起眉來，猜疑道：「莫非是許使君徵募了軍伍到此廝殺平叛？」
葛允朔方才點頭，道：「下官也有此猜測。
其部卻在戰前未曾來我襄邑，必是自寧陵直擊賊軍。
然賊軍依憑汴水結寨，易守難攻！
如今未見軍使來我襄邑通報，怕是我唐軍已然大敗！」
梁景韶終於心驚膽顫起來，惶恐道：
「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若賊軍大舉來攻我襄邑，豈非已無援軍可望？」
葛允朔苦著臉道：「明府！此便是我所言之禍事啊！」
梁景韶垂頭喪氣道：「我等既不欲學那令狐賊之無恥，又無張明府之能，如之奈何？！」
葛允朔當即也是無言以對。
兩人面面相覷，都只覺襄邑前景一片灰暗，木然呆坐在縣署內，也懶得遣人去告知縣丞、主簿那兩個文吏。
席元慶一聲令下，號角響起，令旗揮舞，五府鐵騎迅速以團為單位合攏，輪轉排布，結成往復絞殺的車懸大陣！
（上圖僅為車懸陣示意）
這一次結陣，與此前沖陣不同，只為絞殺仍在負隅頑抗之賊！
「殺！」席元慶再次挺槊向前。
「殺殺殺！」三千餘騎齊聲厲喝，七殺暴虐之氣充斥陣前，令營內叛軍不寒而慄，潰逃愈烈！
五府鐵騎結陣上前，馬蹄踏過早已被潰兵推翻的軍寨木柵。
一輪衝鋒，由旋臂首處之犀府一團先行衝擊、旋撤，其後犀府二團衝擊、旋撤……
大陣連續旋轉，現存二十個已不滿員的騎兵團，從大陣旋臂至大陣之心排列，依次衝擊、旋撤，再於旋撤後重新列陣而不變陣型！
再一輪衝鋒、旋撤，利用騎兵高速，用出真正的車輪戰術，連續碾壓營中賊軍。
輪轉不絕，殺勢不竭，將此冷兵器時代的騎軍威力發揮到極致！
這就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霍去病所創騎兵絕殺陣法，將騎軍高速與車輪大戰之法完美結合，故此陣名「車懸」！
營內殘敵被潰兵堵塞，無力反抗，或尋障遮身棄兵求饒，或向北躍入汴河求生。
一時間溺水哀嚎成片，死者順水漂流，不知凡幾。
潰兵們則見唐軍放開了東、西兩面，紛紛轉身向兩面逃竄。
這卻是許峴與席元慶刻意為之。
令狐潮部潰兵皆是烏合之眾，收做俘虜都嫌浪費軍糧；若全都殺光又人數眾多，且過於暴戾。
兩刻之後，營內已再無一名賊軍站立，或死、或降、或逃。
尤其是原本四門兜底陣正中的兩千賊軍騎兵，被友軍層層圍困之下，全無逃生之路，除了數百戰死外，千餘騎卒下馬棄械投降。
除此之外，尚有近兩千楊朝宗部精銳步卒棄械投降，其中也夾雜了少數有眼色的令狐潮部降卒。
許峴喜出望外，想到令狐潮部大營還有巨量物資，對席元慶道：
「席將軍，先讓兄弟們在此處吃飽飯，再押送步卒俘虜去把令狐潮部兵甲糧資都帶走！」
「正有此意！」席元慶點頭，隨即下令：
「犀豹雕三府看守營寨、俘虜，所有俘虜卸甲上繳；
狼府清點此處斬獲，熊府以此營賊軍遺糧埋鍋造飯。」
許峴又補充道：「多做些飯，給俘虜們也吃上三成飽。」
席元慶不解，問道：「許大夫，這幫俘虜便是餓上一頓也餓不死，何必浪費軍糧？」
岑參笑道：「許大夫好算計！
俘虜們能吃個三成飽，就知道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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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免得他們忍受不了暴亂，也免得吃飽了生事。」
席元慶一聽有理，隨即點頭。
軍令傳下，五府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三刻之後，這三千餘眾朝食開餐，時隔近一個多月，終於吃到了一頓飽飯。
狼府都尉淳于戈來報斬獲，興奮地眼中綠光直冒：
「我軍死八十一人，傷一百三十三人，多為鋒矢沖營死傷。
此大營處敵軍首級斬獲五千七百六十九，汴水溺死者未計其數。
俘獲騎卒一千三百六十七，戰馬一千四百二十匹，騎卒兵甲一千六百八十七副；
俘獲步卒兩千零四十人，步卒兵甲兩千八百副。
軍糧足五千人食一月，馬秣足五千匹食十天。」
淳于戈說完，咽了口唾沫。
喝～看把這都尉兄弟給饞的！
許峴暗自腹誹了一句，開口道：
「席將軍，賊將既逃，我部便以此大營據守汴水。
那五千餘首級便在此營之西臨河築京觀，已懾賊寇。
騎卒俘虜、兵甲與軍馬就全然留下，增補五府之用。
至於步軍俘虜、兵甲，便押送我所來之葛城。
馬秣不足好辦，汴河水草豐盛，稍作調補便是。」
「便依許大夫之言。」席元慶手下全是騎卒，又知許峴掌管河南淮南兩道財賦大權，便點頭應承，又對五府都尉傳令道：
「雕府守衛軍營、整治所獲戰馬。
熊府清點所有騎兵降卒，單獨造冊，督其修補軍營。
犀豹狼三府，押送兩千餘步軍降卒前往令狐潮部大營，清點兵甲糧資，由俘虜全數馱回！」
「喏！」五府都尉各自領命，尤其那淳于戈更是興奮莫名。
直到申時，三府騎軍押著俘虜馱了各式輜重滿載而歸，回到汴水渡口大營。
軍糧足萬人用半月，刀槍盾甲、箭矢旌旗雖非良品，亦可裝備萬名步卒。
許峴看了看那合不攏嘴的狼府淳于戈，繃住笑意，對席岑二人道：
「這令狐潮部兵甲，以我觀之，只合團練鄉勇使用，便先留在此處大營。」
席元慶問道：「何不將這團練鄉勇兵甲一併帶走？」
岑參卻是快成許峴肚裡的蛔蟲了，笑道：
「我等所處此營，與襄邑、雍丘、寧陵三縣皆近。
大夫之意，當是令三縣來此自取令狐潮部兵甲，以資武裝其團練、鄉勇。」
許峴點了點頭。
席元慶這才明白，立時傳令：「豹狼二府，明日押送步軍俘虜、兵甲，隨許大夫前往葛城軍營！」
「喏！」二府都尉領命。
許峴見到了飧食時間，便道：「諸事既定，先吃飯吧。」
淳于戈一聽吃飯，立時喜道：「對對對，先吃飯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席元慶大笑。
岑參也是莞爾。
許峴笑言道：「你們餓了一個多月，還不能讓兄弟們享受享受麼？接著造飯接著吃！」
汴水大營里一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與此同時，襄邑縣城內。
縣尉葛允朔慌慌張張邁入縣署大堂，見到縣令梁景韶，也未施禮，急道：「明府！禍事了！」
梁景韶見他驚惶失色，心中猛地一跳，連忙問道：「什麼禍事？！」
葛允朔這時才拱手一禮：「明府，方才有逃荒流民欲入城，被守卒查問才知，城北二十里外那汴河渡口，今日白晝時喊殺震天，竟有一場大戰！」
說來也是丟人，這襄邑縣一個多月來淪陷了西北半縣，城內丁口逃荒了七成，什麼團練、鄉勇都不敢出城，便是連個耳目斥候都沒了。
如今一縣官吏都龜縮在城內，那西、北兩個方向的戰事都在一二十里開外，是以完全聽不到動靜。
梁景韶聽縣尉說完，卻道：「允朔，雍丘有張明府率精兵強將三千，或許是其部誅賊於汴水，莫要過於慌張！」
葛允朔卻搖了搖頭，道：「明府，絕無可能！
張明府所部雖強，卻勢單力孤，除卻固守雍丘之外，只能如上月般夜襲賊軍！
如此白晝大肆廝殺，非其所能！」
「也對。」梁景韶皺起眉來，猜疑道：「莫非是許使君徵募了軍伍到此廝殺平叛？」
葛允朔方才點頭，道：「下官也有此猜測。
其部卻在戰前未曾來我襄邑，必是自寧陵直擊賊軍。
然賊軍依憑汴水結寨，易守難攻！
如今未見軍使來我襄邑通報，怕是我唐軍已然大敗！」
梁景韶終於心驚膽顫起來，惶恐道：
「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若賊軍大舉來攻我襄邑，豈非已無援軍可望？」
葛允朔苦著臉道：「明府！此便是我所言之禍事啊！」
梁景韶垂頭喪氣道：「我等既不欲學那令狐賊之無恥，又無張明府之能，如之奈何？！」
葛允朔當即也是無言以對。
兩人面面相覷，都只覺襄邑前景一片灰暗，木然呆坐在縣署內，也懶得遣人去告知縣丞、主簿那兩個文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