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對頭奇怪的心聲
道煦之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在朋友的生日宴上多了喝了那三杯紅酒。
比這更後悔的，是她喝完之後在洗手間門口撞見了駱傅染。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位跟她鬥了五年的死對頭按在牆上親了。
整整二十秒。
據目擊者說，那畫面「像兩隻貓在打架，但嘴貼上了」。
道煦之第二天酒醒之後差點一頭撞死在床頭柜上。
但命運顯然覺得這還不夠。
第二天，她腦子裡多了個東西，一個自稱「征服對手」的系統，用一種類似智能語音助手但更欠揍的語氣告訴她：
【宿主您好，人家是超厲害的系統哦，你可以叫人家統統，檢測到您目前處於III級惡性腦膠質瘤中期，已為您配備好治療程序。】
【只需攻略系統選中的對手即可獲得治療進度，好感度越高，治癒越快哦。】
道煦之愣了很久。
「你說什麼？」
【您得了腦瘤。】
「後面那句。」
【好感度越高，治癒越快哦。】
「再前面。」
【只需攻略系統選中的對手即可——】
「你看看我這面相。」道煦之打斷它，指著自己凌厲的眉眼，「你覺得像是會討好人的樣子嗎？」
系統沉默了一瞬，在她眼前鋪開了一列名單。
排第一個的，赫然是三個字：駱傅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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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煦之把名單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然後直接躺平，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鎖骨處，意正言辭的說：「攻略她？我寧願去死。」
系統溫馨提示：【劇烈頭痛將在二十四小時後開始，屆時請宿主慎重評估您的選擇，注意：不可以告訴別人我的存在，不然即刻解綁。】
道煦之翻了個身：「隨你。」
二十四小時後，她在凌晨三點被疼醒了。
那種疼不是道煦之以為的有些不舒服，而是像有人拿電鑽在她太陽穴上開派對。
她蜷在床上，冷汗把枕頭浸透了，十根手指死死攥著被子，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
劇烈的痛感讓她的胃也跟著翻江倒海，吐了好幾次。
黑暗中，系統的聲音平靜的響起：「好感度上漲10，頭痛可停止，並延緩病情兩個月，請問宿主需要調整策略嗎？」
「……多少？」
【10。】
道煦之閉上眼睛，把駱傅染三個字在牙縫裡碾了幾遍。
「……行，她最好給我識相點。」
她在床上疼了整整兩天才終於下定決心，其間她把駱傅染從頭髮絲到腳後跟罵了大概三百遍，罵完又查了很多資料——都是關於腦膠質瘤的五年生存率和化療副作用的。
看完之後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翻出了衣櫃裡最貴的那條裙子。
求生的第一步：穿得體面。
求生的第二步：買花。
求生的第三步：用這輩子的演技去跟駱傅染說一句「其實我很欣賞你」。
道煦之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完蛋了。
她是在駱傅染的辦公室門口深呼吸到第七次的時候才推門進去的。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鋪進來，把整間辦公室照得明亮到刺眼。
駱傅染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文件，聽見門響抬起頭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個正著。
空氣安靜了大約三秒。
駱傅染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了一下。
她放下了手裡的筆，身體微微向後靠，看道煦之的眼神帶著一種非常明顯的警惕和困惑。
這不怪她，換誰看到一隻平時只會沖她齜牙的野貓突然叼著花過來都會狐疑吧。
畢竟道煦之是何等傲氣的女人，此時抱著一束鮮花過來，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駱傅染真的很懷疑道煦之會不會往花上下毒。
道煦之懷裡抱的是滿天星配白玫瑰，扎著香檳色的緞帶，三百八十八塊錢。
雖然價格對她而言不高，但一想到要給駱傅染送，她就覺得鬧心得厲害。
此刻這束花被她捧在胸前，迎著駱傅染的目光，道煦之更是覺得彆扭得緊。
「駱傅染。」道煦之開口，語氣溫柔得連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駱傅染沒應聲，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眼中警惕與敵意並存。
道煦之在心裡把台詞又默念了一遍。
沒關係，撐住，這是為了活命。
想想腦瘤，想想那致命的痛感，想想自己美好的未來。
父母可就自己一個女兒，她還不能死。
道煦之深吸一口氣，把花往前遞了半寸，眼神真誠到幾乎能擠出一點水光來。
「過去的事，是我不好，我這個人嘴硬脾氣臭，做了很多讓你不舒服的事，今天來就是想當面跟你道個歉。」
說到這，道煦之覺得自己嘴裡都在冒酸水，駱傅染覺得惡不噁心她不知道，但她真的覺得這話好噁心。
但為了活命，她用出了至今最好的演技，堅持說下去：
「昨天之後，我突然發現你簡直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你願意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嗎？」
說完她還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掌。
完美、真誠、感人！
駱傅染但凡有點人性，怎麼著也得漲個5的好感度？
同一時間，她心底的那句話翻湧上來，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占了滿腦子。
道煦之：等老娘好了的，我必須在事業上幹掉你這個壞女人。
駱傅染的表情變了。
表情呈現出一種非常奇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迎面砸中了後腦勺的空白。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從道煦之的臉慢慢移到那束花上，又移回來，整個過程緩慢得幾乎令人窒息。
道煦之心裡咯噔一聲。
怎麼了？台詞沒說對？笑得太假？還是這條裙子顯得她很胖？
而駱傅染很震驚，她發現自己好像能聽到一太對勁的聲音。
明明道煦之說的意思是緩和關係，她也聽到了這句話，但為什麼她又緊接著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一個猶如信號不好的收音機，也像突然被掐掉了幾幀的視頻，一卡一卡的不說，還帶著奇怪的滴滴電音。
【等老娘好的，我必須在（嗶嗶）上干（嗶嗶）你這個壞女人。】
駱傅染：......
比這更後悔的，是她喝完之後在洗手間門口撞見了駱傅染。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位跟她鬥了五年的死對頭按在牆上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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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煦之第二天酒醒之後差點一頭撞死在床頭柜上。
但命運顯然覺得這還不夠。
第二天，她腦子裡多了個東西，一個自稱「征服對手」的系統，用一種類似智能語音助手但更欠揍的語氣告訴她：
【宿主您好，人家是超厲害的系統哦，你可以叫人家統統，檢測到您目前處於III級惡性腦膠質瘤中期，已為您配備好治療程序。】
【只需攻略系統選中的對手即可獲得治療進度，好感度越高，治癒越快哦。】
道煦之愣了很久。
「你說什麼？」
【您得了腦瘤。】
「後面那句。」
【好感度越高，治癒越快哦。】
「再前面。」
【只需攻略系統選中的對手即可——】
「你看看我這面相。」道煦之打斷它，指著自己凌厲的眉眼，「你覺得像是會討好人的樣子嗎？」
系統沉默了一瞬，在她眼前鋪開了一列名單。
排第一個的，赫然是三個字：駱傅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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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煦之把名單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然後直接躺平，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鎖骨處，意正言辭的說：「攻略她？我寧願去死。」
系統溫馨提示：【劇烈頭痛將在二十四小時後開始，屆時請宿主慎重評估您的選擇，注意：不可以告訴別人我的存在，不然即刻解綁。】
道煦之翻了個身：「隨你。」
二十四小時後，她在凌晨三點被疼醒了。
那種疼不是道煦之以為的有些不舒服，而是像有人拿電鑽在她太陽穴上開派對。
她蜷在床上，冷汗把枕頭浸透了，十根手指死死攥著被子，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
劇烈的痛感讓她的胃也跟著翻江倒海，吐了好幾次。
黑暗中，系統的聲音平靜的響起：「好感度上漲10，頭痛可停止，並延緩病情兩個月，請問宿主需要調整策略嗎？」
「……多少？」
【10。】
道煦之閉上眼睛，把駱傅染三個字在牙縫裡碾了幾遍。
「……行，她最好給我識相點。」
她在床上疼了整整兩天才終於下定決心，其間她把駱傅染從頭髮絲到腳後跟罵了大概三百遍，罵完又查了很多資料——都是關於腦膠質瘤的五年生存率和化療副作用的。
看完之後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翻出了衣櫃裡最貴的那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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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傅染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文件，聽見門響抬起頭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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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怪她，換誰看到一隻平時只會沖她齜牙的野貓突然叼著花過來都會狐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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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傅染真的很懷疑道煦之會不會往花上下毒。
道煦之懷裡抱的是滿天星配白玫瑰，扎著香檳色的緞帶，三百八十八塊錢。
雖然價格對她而言不高，但一想到要給駱傅染送，她就覺得鬧心得厲害。
此刻這束花被她捧在胸前，迎著駱傅染的目光，道煦之更是覺得彆扭得緊。
「駱傅染。」道煦之開口，語氣溫柔得連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駱傅染沒應聲，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眼中警惕與敵意並存。
道煦之在心裡把台詞又默念了一遍。
沒關係，撐住，這是為了活命。
想想腦瘤，想想那致命的痛感，想想自己美好的未來。
父母可就自己一個女兒，她還不能死。
道煦之深吸一口氣，把花往前遞了半寸，眼神真誠到幾乎能擠出一點水光來。
「過去的事，是我不好，我這個人嘴硬脾氣臭，做了很多讓你不舒服的事，今天來就是想當面跟你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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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活命，她用出了至今最好的演技，堅持說下去：
「昨天之後，我突然發現你簡直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你願意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嗎？」
說完她還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掌。
完美、真誠、感人！
駱傅染但凡有點人性，怎麼著也得漲個5的好感度？
同一時間，她心底的那句話翻湧上來，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占了滿腦子。
道煦之：等老娘好了的，我必須在事業上幹掉你這個壞女人。
駱傅染的表情變了。
表情呈現出一種非常奇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迎面砸中了後腦勺的空白。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從道煦之的臉慢慢移到那束花上，又移回來，整個過程緩慢得幾乎令人窒息。
道煦之心裡咯噔一聲。
怎麼了？台詞沒說對？笑得太假？還是這條裙子顯得她很胖？
而駱傅染很震驚，她發現自己好像能聽到一太對勁的聲音。
明明道煦之說的意思是緩和關係，她也聽到了這句話，但為什麼她又緊接著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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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傅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