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能心軟，更不能說實話
譚立濤張了張乾裂得滲出血絲的嘴唇，氣息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用力，像是在立遺囑一般：「老婆子，你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啥也別問，啥也別想。」
頓了頓，他喘了幾口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又接著說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孩子，為了咱們這個家，只要你們以後能好好過日子，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王梅蘭鼻子一酸，眼圈瞬間就紅了，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跟著譚立濤苦了一輩子，男人老實本分，疼孩子顧家，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她知道，男人做這一切，肯定是被逼無奈，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疼，越慌。
他又歇了片刻，積攢了一點力氣，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梅蘭，我給你留了東西，藏在院子裡那口鹹菜瓮底下，埋在土裡。」
「你記住，必須等我死後第三天，你再偷偷挖出來，千萬千萬，別告訴任何人，連兒子女兒都不行，一個字都別提，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
這話一出，王梅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掉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顫抖著伸出手，緊緊抓住譚立濤枯瘦冰涼的手，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那底下到底是啥啊？你到底做了啥事？你跟我說實話，別瞞著我，咱們是夫妻，有難一起扛啊……」
她越想越怕，丈夫明明闖了致死致傷的大禍，既沒被警察帶走，也沒提賠償事宜，反倒這般神神秘秘，臨死前還藏著這樣的叮囑。
她不知道丈夫到底扛了什麼事，更不知道他藏的東西和車禍有沒有關聯，怕丈夫是用了歪路子抵罪，怕這份隱秘會給全家招來牢獄之災。
譚立濤卻搖了搖頭，眼神固執得很，語氣帶著最後的強硬和疲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聽話，照我說的做，記死了，死後第三天，別早也別晚。」
他不能說，那是他留的後手，是保障家人能拿到錢的最後籌碼，也是他用命換來的底線。
王梅蘭看著丈夫決絕的眼神，知道再問也沒用，他打定主意要瞞著自己，只能哽咽著不停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斷斷續續：「我記住了……我都記住了……你別操心，我會照做的……」
她心裡清楚，老伴這輩子沒自私過，這一次鋌而走險，全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兩個孩子能有個好前程，不用再像他們一樣苦一輩子。
屋裡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譚立濤微弱而艱難的喘息聲，每一聲都像是在倒計時。
過了足足五六分鐘，譚立濤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眼神柔和了些許，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輕聲說道：「梅蘭，我想吃你做的清湯麵，少放鹽，煮得軟一點，我想吃一口熱乎的……」
這是他這輩子最後的心愿了，他想再嘗一口家裡的味道。
王梅蘭連忙抹掉臉上的淚水，強忍著悲痛，連聲應道：「哎！哎！我這就去給你做，你等著，很快就好，我給你煮得軟軟的，放一點點鹽，你等著我啊……」
她站起身，腳步踉蹌著走出裡屋，朝著狹小昏暗的廚房走去，一路上眼淚不停往下掉，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老伴能多撐一會兒，哪怕吃完這碗面再走，別讓她連最後一口熱飯都沒來得及餵給他。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對王梅蘭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一邊煮麵，一邊抹眼淚，手抖得連鹽都放不穩，心裡又慌又疼。
面煮好後，她小心翼翼地盛在一個豁口的瓷碗裡，端著碗一步步走回裡屋，腳步放得極輕，怕驚擾了炕上的人。
她剛走到炕邊，輕聲喊了一句「孩他爸，面好了，起來吃一口」，卻發現炕上的譚立濤一動不動，連原本微弱的起伏都沒了。
王梅蘭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渾身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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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推了推譚立濤的胳膊，又喊了幾聲，可炕上的人依舊沒有絲毫反應，那雙始終透著執念的眼睛，徹底閉上了，連最後一絲呼吸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譚立濤就這麼走了，油盡燈枯，帶著他的秘密和執念，離開了這個他放心不下的家。
「哐當——」
手裡的面碗重重摔在地上，瓷片碎成好幾瓣，清湯和麵條撒了一地，熱氣慢慢消散。
王梅蘭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抱著譚立濤冰冷僵硬的身體，放聲痛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在破敗冷清的小院裡迴蕩，滿是絕望、悲痛，還有深深的無助。
她只知道丈夫闖了一死一傷的車禍，卻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交易、藏了什麼秘密，更不知道帶著兩個孩子，該怎麼面對車禍後續的麻煩和未知的風雨，往後的日子，只剩下一片漆黑無助。
而遠在江北大學附屬醫院的鄭天陽，絲毫不知道譚立濤已經斷氣。
此時，姜婉兒返回了鄭天陽的病房。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後怕：「你可算回來了！你再晚一步，就真的露餡了！我剛才都快嚇死了，護士長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幸好你及時趕到，不然……」
鄭天陽緩緩睜開眼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感激：「多虧了那輛共享單車，僥倖趕上了。婉兒，辛苦你了，謝謝。」
他一邊說，一邊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無奈地笑了笑：「你看我這一身，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幸好你反應快，擋住了護士長，不然肯定會被發現的。」
姜婉兒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卻更多的是關心：「下次再敢這麼冒險，我可不管你了！剛才我真的以為，我們要露餡了，嚇死我了。對了，你去譚立濤家，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
頓了頓，他喘了幾口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又接著說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孩子，為了咱們這個家，只要你們以後能好好過日子，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王梅蘭鼻子一酸，眼圈瞬間就紅了，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跟著譚立濤苦了一輩子，男人老實本分，疼孩子顧家，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她知道，男人做這一切，肯定是被逼無奈，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疼，越慌。
他又歇了片刻，積攢了一點力氣，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梅蘭，我給你留了東西，藏在院子裡那口鹹菜瓮底下，埋在土裡。」
「你記住，必須等我死後第三天，你再偷偷挖出來，千萬千萬，別告訴任何人，連兒子女兒都不行，一個字都別提，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
這話一出，王梅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掉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顫抖著伸出手，緊緊抓住譚立濤枯瘦冰涼的手，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那底下到底是啥啊？你到底做了啥事？你跟我說實話，別瞞著我，咱們是夫妻，有難一起扛啊……」
她越想越怕，丈夫明明闖了致死致傷的大禍，既沒被警察帶走，也沒提賠償事宜，反倒這般神神秘秘，臨死前還藏著這樣的叮囑。
她不知道丈夫到底扛了什麼事，更不知道他藏的東西和車禍有沒有關聯，怕丈夫是用了歪路子抵罪，怕這份隱秘會給全家招來牢獄之災。
譚立濤卻搖了搖頭，眼神固執得很，語氣帶著最後的強硬和疲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聽話，照我說的做，記死了，死後第三天，別早也別晚。」
他不能說，那是他留的後手，是保障家人能拿到錢的最後籌碼，也是他用命換來的底線。
王梅蘭看著丈夫決絕的眼神，知道再問也沒用，他打定主意要瞞著自己，只能哽咽著不停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斷斷續續：「我記住了……我都記住了……你別操心，我會照做的……」
她心裡清楚，老伴這輩子沒自私過，這一次鋌而走險，全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兩個孩子能有個好前程，不用再像他們一樣苦一輩子。
屋裡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譚立濤微弱而艱難的喘息聲，每一聲都像是在倒計時。
過了足足五六分鐘，譚立濤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眼神柔和了些許，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輕聲說道：「梅蘭，我想吃你做的清湯麵，少放鹽，煮得軟一點，我想吃一口熱乎的……」
這是他這輩子最後的心愿了，他想再嘗一口家裡的味道。
王梅蘭連忙抹掉臉上的淚水，強忍著悲痛，連聲應道：「哎！哎！我這就去給你做，你等著，很快就好，我給你煮得軟軟的，放一點點鹽，你等著我啊……」
她站起身，腳步踉蹌著走出裡屋，朝著狹小昏暗的廚房走去，一路上眼淚不停往下掉，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老伴能多撐一會兒，哪怕吃完這碗面再走，別讓她連最後一口熱飯都沒來得及餵給他。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對王梅蘭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一邊煮麵，一邊抹眼淚，手抖得連鹽都放不穩，心裡又慌又疼。
面煮好後，她小心翼翼地盛在一個豁口的瓷碗裡，端著碗一步步走回裡屋，腳步放得極輕，怕驚擾了炕上的人。
她剛走到炕邊，輕聲喊了一句「孩他爸，面好了，起來吃一口」，卻發現炕上的譚立濤一動不動，連原本微弱的起伏都沒了。
王梅蘭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渾身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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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推了推譚立濤的胳膊，又喊了幾聲，可炕上的人依舊沒有絲毫反應，那雙始終透著執念的眼睛，徹底閉上了，連最後一絲呼吸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譚立濤就這麼走了，油盡燈枯，帶著他的秘密和執念，離開了這個他放心不下的家。
「哐當——」
手裡的面碗重重摔在地上，瓷片碎成好幾瓣，清湯和麵條撒了一地，熱氣慢慢消散。
王梅蘭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抱著譚立濤冰冷僵硬的身體，放聲痛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在破敗冷清的小院裡迴蕩，滿是絕望、悲痛，還有深深的無助。
她只知道丈夫闖了一死一傷的車禍，卻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交易、藏了什麼秘密，更不知道帶著兩個孩子，該怎麼面對車禍後續的麻煩和未知的風雨，往後的日子，只剩下一片漆黑無助。
而遠在江北大學附屬醫院的鄭天陽，絲毫不知道譚立濤已經斷氣。
此時，姜婉兒返回了鄭天陽的病房。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後怕：「你可算回來了！你再晚一步，就真的露餡了！我剛才都快嚇死了，護士長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幸好你及時趕到，不然……」
鄭天陽緩緩睜開眼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感激：「多虧了那輛共享單車，僥倖趕上了。婉兒，辛苦你了，謝謝。」
他一邊說，一邊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無奈地笑了笑：「你看我這一身，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幸好你反應快，擋住了護士長，不然肯定會被發現的。」
姜婉兒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卻更多的是關心：「下次再敢這麼冒險，我可不管你了！剛才我真的以為，我們要露餡了，嚇死我了。對了，你去譚立濤家，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