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快要死了，還講究這些
計程車里，鄭天陽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語氣急切又客氣：「師傅，麻煩到譚家村後，等我一會兒，我跟朋友見一面，就說幾句話，絕不耽誤您拉活兒。」
司機臉上立馬堆起為難，眉頭皺成一團：「這可不太好啊小伙子，我這一天全靠拉活兒掙錢，等太久真的虧不起！」
可鄭天陽的耳朵里，卻清清楚楚鑽進司機的心聲：【嘿嘿，正中下懷！回去也是空跑，不如在那等他，只要裝得為難點，讓他加錢，穩賺不虧！】
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鄭天陽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師傅放心，等我的時間，車費我給您加一倍，絕對不讓您白等。」
「妥了！」司機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為難消失得無影無蹤，笑著拍了拍方向盤，「多大點事兒，你儘管去，我就在那安安穩穩等你，保證不耽誤你見朋友！」
一路上，司機開得飛快，四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就穩穩地停在了慶商鎮譚家村的村口。
譚家村不算小，村口立著塊磨得發亮的石碑，「譚家村」三個大字蒼勁有力。
村子裡密密麻麻分布著不少房屋，大多是整齊的平房，幾條寬闊的水泥路貫穿全村，路邊種著高大的白楊樹，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能看到幾個老人坐在村口的石凳上曬太陽、拉家常，透著一股古樸又熱鬧的煙火氣。
可鄭天陽沒心思欣賞——他滿腦子都是譚立濤的事。
「小伙子，你朋友在村里哪個位置？這村子不小，我直接送你過去。」司機轉頭問道。
鄭天陽有些尷尬，如實說道：「抱歉師傅，我第一次來，不知道具體位置，得找村里人問問。」
司機嘴角抽了抽，一臉無奈：「合著你連地方都不知道，就急急忙忙跑過來了？行吧行吧，那邊有個大爺，你去問問他，准知道。」
鄭天陽推開車門，緩步走到石凳旁，還好，腿部已經有了些許的力氣。
他對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大爺恭恭敬敬問道：「大爺您好，麻煩問一下，譚立濤家怎麼走？」
大爺想了想問道：「他多大歲數？」
「他今年五十多歲。」
大爺抬眼看了看鄭天陽，捻著下巴上的鬍鬚想了一會兒，心裡琢磨：【是不是譚二濤？差不多，應該就是他。】
大爺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心裡嘀咕：【這小伙子看著面生，不是咱們村的人，找譚二濤幹什麼？他最近病得快不行了，別是來惹事的，得問問清楚他是誰。】
果然，下一秒大爺就抬眼打量著他，語氣帶著防備：「小伙子，你是他啥人啊？找他有啥事？」
鄭天陽壓下心底的急切，語氣誠懇：「大爺，我是他多年的朋友，聽說他生病了，特意趕過來看望他，就說幾句話。」
大爺盯著他的神色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眼神真誠，不像是撒謊，才放下戒心，伸手指著村子深處：「順著這條水泥路往裡走，第三個十字路口左拐，再走五十米，門口有個生鏽的鐵門，朝東開，院子裡有棵大槐樹，那就是譚二濤家。」
「謝謝大爺！」鄭天陽連忙道謝，轉身來到計程車旁，上了車。
按照大爺的指引，車子很快來到第三個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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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陽道：「司機大哥，左拐靠邊停下就行，我自己過去，您在這調頭等我。」
司機應了一聲，靠邊停穩。
鄭天陽剛要下車，突然想起自己沒帶現金，又坐了回去：「師傅，你那有現金嗎？我手機轉給你，我忘帶現金了，要五百。」
「有有有！」司機立馬掏出五百塊現金遞過去，「你轉過來就行。」
鄭天陽轉完錢，把現金揣進兜里，推開車門快步走向大爺說的那戶人家。
那是一棟老舊的磚瓦房，牆體斑駁脫落，牆根下長滿了雜草，一看就建了很多年。
緊閉的鐵門鏽跡斑斑，邊角都變了形，透著一股破敗冷清的氣息，院子裡隱約能看到老槐樹的枝幹，葉子蔫蔫的，和這戶人家的氛圍一模一樣。
鄭天陽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等候的計程車，深吸一口氣，走到鐵門前，輕輕推了推——大門從裡面插著，紋絲不動。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清晰，也敲得鄭天陽心頭髮緊。
他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院子裡的動靜，心底只有一個念頭：譚立濤，你千萬不能死，你得告訴我車禍的真相！
過了好一會兒，院子裡傳來「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沙啞疲憊的女聲傳來：「誰？誰啊？」
鄭天陽連忙應聲：「嫂子，我是二濤哥的朋友，聽說他病了，過來看望看望他。」
女子的腳步聲慢慢靠近，隔著鐵門又問：「你是哪的朋友？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你。」
鄭天陽清晰地聽到她的心聲：【知道當家的叫二濤，應該不是外人，但還是得問問清楚，別是來添麻煩的。】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我是慶商鎮的，以前跟二濤哥一起打拼過，好久沒聯繫，聽說他病了，立馬就趕過來了。」
「咔噠」一聲，鐵門被打開了。開門的女子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滿臉憔悴，眼角的皺紋很深，頭髮也花白了不少，看著比實際年齡蒼老得多。
「你是嫂子吧？」鄭天陽主動開口，語氣客氣，「我來看望一下二濤哥，就見他一面，說幾句話就走，不耽誤你們。」
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著乾淨，神色誠懇，又是一個人來的，終於放下心來，側身讓他進來，又反手把鐵門插上了。
鄭天陽心裡一動，故意問道：「嫂子，大白天的怎麼還關門啊？是不是有啥不方便的？」
女子勉強笑了笑，擺了擺手：「沒啥，就是不想被外人打擾，他身子弱，經不起吵鬧。」
可她的心聲卻出賣了她：【還能為啥？還不是二濤非要讓我關的，我也不明白，都病成這樣了，還神神秘秘的，快要死了，還講究這些！】
……
司機臉上立馬堆起為難，眉頭皺成一團：「這可不太好啊小伙子，我這一天全靠拉活兒掙錢，等太久真的虧不起！」
可鄭天陽的耳朵里，卻清清楚楚鑽進司機的心聲：【嘿嘿，正中下懷！回去也是空跑，不如在那等他，只要裝得為難點，讓他加錢，穩賺不虧！】
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鄭天陽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師傅放心，等我的時間，車費我給您加一倍，絕對不讓您白等。」
「妥了！」司機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為難消失得無影無蹤，笑著拍了拍方向盤，「多大點事兒，你儘管去，我就在那安安穩穩等你，保證不耽誤你見朋友！」
一路上，司機開得飛快，四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就穩穩地停在了慶商鎮譚家村的村口。
譚家村不算小，村口立著塊磨得發亮的石碑，「譚家村」三個大字蒼勁有力。
村子裡密密麻麻分布著不少房屋，大多是整齊的平房，幾條寬闊的水泥路貫穿全村，路邊種著高大的白楊樹，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能看到幾個老人坐在村口的石凳上曬太陽、拉家常，透著一股古樸又熱鬧的煙火氣。
可鄭天陽沒心思欣賞——他滿腦子都是譚立濤的事。
「小伙子，你朋友在村里哪個位置？這村子不小，我直接送你過去。」司機轉頭問道。
鄭天陽有些尷尬，如實說道：「抱歉師傅，我第一次來，不知道具體位置，得找村里人問問。」
司機嘴角抽了抽，一臉無奈：「合著你連地方都不知道，就急急忙忙跑過來了？行吧行吧，那邊有個大爺，你去問問他，准知道。」
鄭天陽推開車門，緩步走到石凳旁，還好，腿部已經有了些許的力氣。
他對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大爺恭恭敬敬問道：「大爺您好，麻煩問一下，譚立濤家怎麼走？」
大爺想了想問道：「他多大歲數？」
「他今年五十多歲。」
大爺抬眼看了看鄭天陽，捻著下巴上的鬍鬚想了一會兒，心裡琢磨：【是不是譚二濤？差不多，應該就是他。】
大爺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心裡嘀咕：【這小伙子看著面生，不是咱們村的人，找譚二濤幹什麼？他最近病得快不行了，別是來惹事的，得問問清楚他是誰。】
果然，下一秒大爺就抬眼打量著他，語氣帶著防備：「小伙子，你是他啥人啊？找他有啥事？」
鄭天陽壓下心底的急切，語氣誠懇：「大爺，我是他多年的朋友，聽說他生病了，特意趕過來看望他，就說幾句話。」
大爺盯著他的神色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眼神真誠，不像是撒謊，才放下戒心，伸手指著村子深處：「順著這條水泥路往裡走，第三個十字路口左拐，再走五十米，門口有個生鏽的鐵門，朝東開，院子裡有棵大槐樹，那就是譚二濤家。」
「謝謝大爺！」鄭天陽連忙道謝，轉身來到計程車旁，上了車。
按照大爺的指引，車子很快來到第三個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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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陽道：「司機大哥，左拐靠邊停下就行，我自己過去，您在這調頭等我。」
司機應了一聲，靠邊停穩。
鄭天陽剛要下車，突然想起自己沒帶現金，又坐了回去：「師傅，你那有現金嗎？我手機轉給你，我忘帶現金了，要五百。」
「有有有！」司機立馬掏出五百塊現金遞過去，「你轉過來就行。」
鄭天陽轉完錢，把現金揣進兜里，推開車門快步走向大爺說的那戶人家。
那是一棟老舊的磚瓦房，牆體斑駁脫落，牆根下長滿了雜草，一看就建了很多年。
緊閉的鐵門鏽跡斑斑，邊角都變了形，透著一股破敗冷清的氣息，院子裡隱約能看到老槐樹的枝幹，葉子蔫蔫的，和這戶人家的氛圍一模一樣。
鄭天陽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等候的計程車，深吸一口氣，走到鐵門前，輕輕推了推——大門從裡面插著，紋絲不動。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清晰，也敲得鄭天陽心頭髮緊。
他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院子裡的動靜，心底只有一個念頭：譚立濤，你千萬不能死，你得告訴我車禍的真相！
過了好一會兒，院子裡傳來「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沙啞疲憊的女聲傳來：「誰？誰啊？」
鄭天陽連忙應聲：「嫂子，我是二濤哥的朋友，聽說他病了，過來看望看望他。」
女子的腳步聲慢慢靠近，隔著鐵門又問：「你是哪的朋友？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你。」
鄭天陽清晰地聽到她的心聲：【知道當家的叫二濤，應該不是外人，但還是得問問清楚，別是來添麻煩的。】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我是慶商鎮的，以前跟二濤哥一起打拼過，好久沒聯繫，聽說他病了，立馬就趕過來了。」
「咔噠」一聲，鐵門被打開了。開門的女子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滿臉憔悴，眼角的皺紋很深，頭髮也花白了不少，看著比實際年齡蒼老得多。
「你是嫂子吧？」鄭天陽主動開口，語氣客氣，「我來看望一下二濤哥，就見他一面，說幾句話就走，不耽誤你們。」
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著乾淨，神色誠懇，又是一個人來的，終於放下心來，側身讓他進來，又反手把鐵門插上了。
鄭天陽心裡一動，故意問道：「嫂子，大白天的怎麼還關門啊？是不是有啥不方便的？」
女子勉強笑了笑，擺了擺手：「沒啥，就是不想被外人打擾，他身子弱，經不起吵鬧。」
可她的心聲卻出賣了她：【還能為啥？還不是二濤非要讓我關的，我也不明白，都病成這樣了，還神神秘秘的，快要死了，還講究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