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什麼?張飛沖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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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早就等得渾身發癢,陳宮的命令一到,他立刻翻身上馬,帶著全部將士朝徐州城掩殺過去。

  衝出十幾步,他忽然一勒韁繩,又折返回來,匆匆點了幾個親兵,讓他們留下來守在陳宮身邊。

  宿命詭操控著陳宮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讓張遼把這幾個親兵也全帶走,只管往前打,不用操心他的安危。

  張遼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這位軍師如今的本事他是親眼見過的,尋常人哪裡傷得了他?便不再多言,把所有人都帶上,全力撲向城門。

  白髮老頭飄到陳宮身旁,壓低聲音提醒道:

  「大人,您方才那幾下,未免有些心驕氣躁了。依我看,還是留幾個守衛在身邊穩妥些,免得忽然冒出個天外之人或是藏了什麼高手,冷不防給您來一下,就不好了。」

  「陳宮」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陰險,滿不在乎地回道:

  「我正是要有人來暗算我。不然,他怎麼肯出手『英雄救美』呢?」

  英雄救美?

  白髮老頭聽得一頭霧水,可轉念一想,宿命詭既然早有盤算,他再多嘴反倒自討沒趣,便閉上了嘴,安安靜靜候在一旁。

  等春秋蛐蛐煉成,他和宿命詭之間的約定便算兩清了,到那時候他就能領回自己的師弟,帶著他一塊告老還鄉,再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張遼那邊的戰鬥,隨著城頭上一輪密集的箭雨潑灑下來,正式打響了。

  箭矢破空聲在耳邊嗚嗚作響,張遼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扯著嗓子喝令舉盾。

  大片盾牌齊齊舉起,箭雨扎進盾面發出密如鼓點的悶響,大軍頂著這陣疾雨繼續往前推。

  由於衝鋒時陣型本就拉得密集,這一輪箭雨並沒有給張遼的人馬造成多大傷亡。

  張遼心頭暗喜,腳下不停,照這個勢頭再有片刻就能摸到城門腳下。

  那城門之前被角馬撞出了一個大窟窿,雖然還沒徹底垮掉,但開合之間已不如從前方便。

  遠遠望進去,只能看見城門內側堆疊著密密麻麻的屍體,別的什麼也瞧不見。

  臨出發前陳宮塞給張遼一隻蛐蛐,說只要到了城門腳底下,把這隻蛐蛐一用,大軍就能順勢拿下徐州城。

  張遼深信不疑。所以眼下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不管用什麼法子,把人帶到城門底下。而現在,就差最後五十步了。

  他正暗自竊喜,前方的城門忽然大開。

  一個身影,扛著丈八蛇矛,從門洞的陰影里緩步走了出來。

  張遼速度不停,眯起眼仔細一看,差點當場魂飛天外。

  那人居然是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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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有萬人敵之勇,雖說在劉關張趙那四個怪物裡頭,張飛只能墊底,可那是跟劉備、關羽、趙雲這種頂級猛人比。

  要是拿來跟張遼他們這些高級將領比,那就是降維打擊,純純的老叟戲頑童。

  張遼本能地想拔馬就跑,活命要緊。可他又記起了陳宮的話,只要到了城門腳底下,那隻蛐蛐就能送他們攻下徐州城。

  他回頭望了一眼,心想陳宮把所有兵力都交給了他,身旁連一個護衛都沒給自己留。軍師信他信到了這個份上,他怎麼能臨陣脫逃?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句髒話壯膽,隨即放緩馬速,把自己從騎兵隊伍的正面偏了出去。

  他讓身後的騎兵繼續直衝,先頂上去拖住張飛,自己則撥轉馬頭,往城門右側狂奔。

  畢竟,陳宮只說到了城下就好了,沒說要到城門口,到旁邊應該也是一樣的。

  主宰詭眯起眼,見大隊騎兵轟隆隆朝自己碾過來,連正眼都沒多給一個。

  他操控著張飛的目光越過那些騎兵,飛快地掃過整片戰場。

  擒賊先擒王,只要把領頭的那個揪出來一矛捅死,剩下的自然一鬨而散。

  讓我康康,你在哪呢?

  他的視線只掃了一圈,便立刻鎖定了正從隊列邊緣脫離出來的張遼。

  別人都往城門洞裡扎,他倒好,往城牆那邊貼,是想變個雲梯出來攻城不成?

  主宰詭冷哼一聲,猛地往前跨了幾步,手臂一甩,丈八蛇矛脫手飛出,將不遠處一名騎兵當場扎了個對穿,那人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便栽下馬來。

  他大步上前,一腳踩住那匹空出來的戰馬,翻身而上,順手從屍體上拔出丈八蛇矛,矛尖斜指地面,策馬便朝張遼撲了過去。

  張遼扭頭一看,正對上張飛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嚇得心頭猛地一縮。

  什麼?張飛沖我來了?!

  他腦子裡在電光石火之間轉過了兩個念頭。

  跟張飛正面硬拼?

  不可能,張飛這莽夫最不缺的就是勇,他一定會豁出命把自己斬於馬下,再反手殺進人群里攪個天翻地覆。


  更不行。戰馬跑起來陣型密得像一堵牆,出去容易,想再擠進去就是找死,硬往裡插只會被狂奔的馬群直接撞翻踩成肉泥。

  他方才放慢馬速本就是從隊伍外側溜出來的,現在想回去,路早就堵死了。

  根本來不及給他選,張飛已像一道黑影般殺到近前,挺矛便刺。

  張遼下意識要抵擋,身旁忽然猛地躥出兩道人影,直直擋在了他和張飛之間。

  是魏續和曹性!

  主宰詭這一刺本就沒怎麼當回事,隨手一擊,連詭異之力都懶得多加,原以為宰一個張遼綽綽有餘,留著詭異之力去收拾陳宮才是正事。

  可魏續和曹性突然從斜刺里殺出來,硬生生把他的隨手一擊架住了。

  兩人咬緊牙關,兵刃被矛尖壓得咯咯作響,胸口的鎧甲都被那股蠻力震得往裡凹了幾分。

  魏續側過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將軍,快走!我們來拖住他!」

  曹性也死撐著矛尖上的重壓,嗓子裡像含了血一般悶聲說道:

  「將軍,不用管我們。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告訴奉先將軍,下輩子我們還跟著他!」

  張遼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把韁繩往城牆方向一拽,拔馬便走,沒有回頭。

  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因為哪怕張遼,魏續,曹性一起上,都不是張飛的對手。

  張飛皺了皺眉,低頭看著那兩個被自己隨手一擊便壓得半死不活的人,從鼻子裡哼出一句:

  「你們兩個倒真是性情中人。那好,我先殺你們。」

  他話音未落,詭異之力便沿著手臂灌入矛身,矛尖上炸開一道暗光,猛地往前一送。

  兩人合力架起的防線像紙糊的一般被洞穿,矛尖輕輕點在曹性胸前。

  一聲沉悶的巨響,曹性的身體當場炸成一團血霧,盔甲碎屑和人肉殘渣四下飛濺。

  魏續還沒來得及叫出聲,矛頭一轉,又是輕輕一點,第二團血霧在原地炸開。

  「張飛」嗤笑一聲,隨手甩掉矛尖上黏著的血肉,正要拔馬繼續追張遼,目光卻無意間掃到了遠處孤零零站在原地的陳宮。

  只這一眼,他便立刻改了主意。

  先殺陳宮。陳宮一死,剩下的這些兵將就是一群待宰的豬狗雞鴨,跑不出幾里就得全部交代在這裡。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如閃電般朝陳宮飆射而去。彈指之間,張飛那具魁梧的身軀便已殺到陳宮面前。

  見對方像是被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主宰詭心中反倒升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不過他手裡還攥著張飛的武將技長坂之吼,能把陳宮硬控幾秒。

  管他有沒有陷阱,先把人吼暈,再把蛇矛擲出去,把他釘個對穿。

  他猛地調動詭異之力,操控著張飛張開大口,一道暴烈的吼聲從胸腔深處炸出:

  「長坂之吼!」

  陳宮當場垂下頭,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一般,陷入了短暫的僵直。

  主宰詭心中狂喜,手臂猛地一甩,丈八蛇矛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直刺向陳宮的胸膛。

  同一時刻,他將自己的武將技主宰也催到了極致,只要陳宮沒死,他便立刻鑽進他的身體,把他的意識當場抹殺。

  兩手準備,萬無一失。

  蛇矛飛得越來越快,矛尖幾乎已點到陳宮的衣襟。

  就在這間不容髮的剎那,一道人影猛地從側面掠出,一戟精準地挑在矛杆上,將那根丈八蛇矛整個挑飛了出去。

  隨即那人手臂一抄,用一個乾淨利落的公主抱將陳宮整個人撈進懷裡,拔馬便走,轉眼間便揚長而去。

  那一人是誰?!

  主宰詭的意識猛地從空中彈了回來,瞪大了眼睛,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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