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因為你是姜寧奚
這天姜寧奚只有一節課，霍三在教室外守了許久，才把人等出來。
「小姜先生真受歡迎。」霍三接過他手中的筆記本。
姜寧奚臉色紅撲撲的，全是被同學們圍著夸出來的顏色，等人散了，他才小跑著鑽到霍三撐著的傘下，吐了吐舌頭，「好誇張。」
入學到現在，他怕被討厭，從沒主動跟同學們來往過。一直保持著高冷低調的狀態，結果今天全破了功。
還是那個最先替自己說話的女孩子宋琳發現他不禁逗，其他人也玩鬧著開了不少玩笑打趣他。
「小姜先生的確討人喜歡。」霍三怔怔地望著他粉嫩的臉頰，許久才回神，察覺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冒犯，他又快速偏頭。
誰曾想，這一抬頭，就對上了路邊停著的黑車。
霍三後背一涼，立即收起臉上的笑。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霍承焰本該在公司上班。
但今天是姜寧奚第一天上學，又被姜珉乘威脅了一通，霍承焰不可能不聞不問。
「嗯？」
姜寧奚察覺到霍三瞬間挺直腰背，像是站軍姿似的，整個人周身的氣場都正氣凜然起來，他疑惑仰頭去看霍三，再順著對方的視線往遠處看去。
是霍家的車。
「太陽大，小姜先生先上車吧。」霍三語氣變得恭恭敬敬。
姜寧奚見他板著臉，便也學著他擺出嚴肅的樣子閉起嘴巴來，就差踢著正步朝車前走。
姜寧奚正想跟霍三說些什麼，門一開就瞧見了裡頭的人，「承焰哥？！」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手機，這還沒到午飯的時間，霍承焰怎麼就回來了？
「嗯，是我，先上來。」
姜寧奚不讓他在學校露面，他便沒下車。
「哦哦。」姜寧奚現在明白霍三為什麼那麼古怪了，畢竟大老闆來視察，做為員工，自然是要擺出認真工作的態度。
他一骨碌鑽進車裡，餘光瞥見霍三上了後面的車。
「跟霍三處得很好？」
霍承焰輕飄飄的聲音把姜寧奚的視線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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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三先生很好！」姜寧奚趁機替人說好話，「他幫我擋了姜珉乘，身手利索還很貼心……」
他越說氣壓越低，意識到不對，他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寧奚說得對，我也贊同，」霍承焰笑得眯起眼睛，轉身拿了個小雪糕，「天熱，嘗嘗。」
姜寧奚看他表情沒異常，心想剛剛是自己誤會了。
原來泛著寒氣的是冰棍。
他低頭，下意識就著霍承焰的手，試探性地在冰棍上舔了一口。
是他喜歡的味道。
於是又張嘴小小地啃了一小塊。
等涼絲絲的冰奶塊捲入舌尖，涼意衝上頭頂，他才反應過來，此刻像是霍承焰在伺候他。
「唔寄幾來。」
他把奶塊在嘴裡炒了一遍才艱難咽下去，結果冰棍還沒搶過來，就被霍承焰捏住了兩側臉頰，「傷剛好，醫生說要細嚼慢咽。」
姜寧奚心虛地咽了咽口水，眨著漆黑的眼睛，不敢說話。
「張嘴。」
不容置疑的語氣。
姜寧奚緩慢又彆扭地把嘴巴張開，露出一截被冰過後更加紅潤的嫩舌。
從沒被人這樣盯著，他緊張得想要把舌頭捋直，卻因為用力過猛，讓小舌胡亂晃著，像是在舔著空氣中的什麼。
捏著臉頰的手指猝然收緊，雖然不疼，但來自霍承焰極端的壓迫感還是讓姜寧奚唔了一聲。
「抱歉，弄疼了嗎？」霍承焰收回手。
眼看著他要將雪糕一起收回，姜寧奚猛地搖頭否認，「我小口吃，還可以再吃一點點嗎？」
可憐兮兮的模樣，就好像被人欺負了。
霍承焰輕咳一聲，的確算他欺負了人，他還要繼續欺負，「可以，但我要監督著你。」
他手腕上抬，示意姜寧奚吃。
姜寧奚伸手卻拿不走雪糕。
意思很明顯，想吃就只能就著霍承焰的手吃。
姜寧奚能屈能伸，伸出舌頭卷了一小撮雪糕碎碎進嘴裡，嚼得很慢，咽下去之前，還要抬眼打量霍承焰的神色。
目光落在他被奶糕潤得亮晶晶的唇瓣上的霍承焰喉結滾了滾，故作嚴厲地頷首同意。
小小一塊雪糕，姜寧奚沒吃兩口就化得差不多了。
奶漬暈染在嘴角兩側，看得霍承焰不動聲色地翹起了二郎腿。
「擦擦。」他面上八方不動，給姜寧奚擦嘴時指腹壓在人飽滿的唇珠上。
察覺到那處觸感不同，他手指一顫，又往下壓。
「是不是不好擦？」姜寧奚貼心地撅起嘴巴。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霍承焰一低頭，就對上了瞪著水汪汪大眼睛的人，嘟著嘴巴無辜地看著自己。
姜寧奚那雙澄澈的眼眸里，只容得下他的倒影。
「乾淨了。」霍承焰迅速收手，轉頭裝作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擦手，暗中將交疊的腿換了個位置。
姜寧奚沒注意到他的舉動，只看到姜柯用經紀人的號碼給他發消息，問他朋友圈那個男人是誰。
是不是姜珉乘。
跟姜珉乘有什麼關係？姜寧奚不想搭理，只當沒看見。
碰巧這時霍承焰提到實習生名額的事，姜寧奚便放下了手機。
「我沒報名。」他如實回答。
這似乎在霍承焰意料之外，「為什麼？」
姜寧奚不太想說，他覺得自己很窩囊。
可眼前人是霍承焰，悉心愛護他的長輩，對方既然問了，他也不好支支吾吾。
「姜舒嶼也要報名，我不想跟他爭。」
聽到這話，霍承焰的大手在他耷拉著的呆毛上穿過，揉著他毛茸茸的腦袋，輕笑一聲，「就算你不跟他爭，他也不一定有能力得到名額。」
姜寧奚抿著唇，「可如果我當初沒有占他的身份，他也能獲得同樣的教育，說不定……」
「寧奚，不要妄自菲薄。」
霍承焰收回手，墨綠色的眸子沉浸而深邃，「姜珉乘做為姜家長子，擁有最好的學習資源，甚至比你所接觸到得更加優渥。」
這話說得沒錯。
姜珉乘從小就是被當做姜政的接班人來培養的，而姜寧奚所學的一切，即使有姜家資源傾斜，但姜政只想讓他安穩過一生，並似乎沒有期望過他去扛家業。
「當年的姜珉乘也有同樣的機會，甚至那時霍氏的要求更低，但他並沒有通過考核。」
霍承焰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霍氏不是慈善機構，不會收容能力不足的人。」
聽到這裡，姜寧奚的心動搖了。
也對霍氏跟霍承焰更加敬畏。
「那如果……」他咬唇，「我也沒通過考核呢？」
緊張的氣氛放鬆了下來。
霍承焰收起公事公辦的態度，一低頭，腦袋圓溜溜的人兩眼放光，溫順中帶著幾分俏皮，像只倔強的小布偶貓。
「如果真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很抱歉，考核機制確實存在問題，是該進行修改完善了。」
如此雙標的話從霍承焰嘴裡說出來，讓姜寧奚忍俊不禁。
他壓著嘴角，眉眼間帶著幾分嬌憨，「為什麼？」
為什麼對他那麼特別？
霍承焰呼吸一滯，望著盛滿星河的眼，像是承諾，又像是告白：
「因為——」
「你是姜寧奚。」
姜寧奚值得。
一瞬間，車廂內安靜了下來。
姜寧奚仰著腦袋，望著眼前擋住大片光亮的人，心臟不自覺加速跳動起來。
「小姜先生真受歡迎。」霍三接過他手中的筆記本。
姜寧奚臉色紅撲撲的，全是被同學們圍著夸出來的顏色，等人散了，他才小跑著鑽到霍三撐著的傘下，吐了吐舌頭，「好誇張。」
入學到現在，他怕被討厭，從沒主動跟同學們來往過。一直保持著高冷低調的狀態，結果今天全破了功。
還是那個最先替自己說話的女孩子宋琳發現他不禁逗，其他人也玩鬧著開了不少玩笑打趣他。
「小姜先生的確討人喜歡。」霍三怔怔地望著他粉嫩的臉頰，許久才回神，察覺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冒犯，他又快速偏頭。
誰曾想，這一抬頭，就對上了路邊停著的黑車。
霍三後背一涼，立即收起臉上的笑。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霍承焰本該在公司上班。
但今天是姜寧奚第一天上學，又被姜珉乘威脅了一通，霍承焰不可能不聞不問。
「嗯？」
姜寧奚察覺到霍三瞬間挺直腰背，像是站軍姿似的，整個人周身的氣場都正氣凜然起來，他疑惑仰頭去看霍三，再順著對方的視線往遠處看去。
是霍家的車。
「太陽大，小姜先生先上車吧。」霍三語氣變得恭恭敬敬。
姜寧奚見他板著臉，便也學著他擺出嚴肅的樣子閉起嘴巴來，就差踢著正步朝車前走。
姜寧奚正想跟霍三說些什麼，門一開就瞧見了裡頭的人，「承焰哥？！」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手機，這還沒到午飯的時間，霍承焰怎麼就回來了？
「嗯，是我，先上來。」
姜寧奚不讓他在學校露面，他便沒下車。
「哦哦。」姜寧奚現在明白霍三為什麼那麼古怪了，畢竟大老闆來視察，做為員工，自然是要擺出認真工作的態度。
他一骨碌鑽進車裡，餘光瞥見霍三上了後面的車。
「跟霍三處得很好？」
霍承焰輕飄飄的聲音把姜寧奚的視線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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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三先生很好！」姜寧奚趁機替人說好話，「他幫我擋了姜珉乘，身手利索還很貼心……」
他越說氣壓越低，意識到不對，他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寧奚說得對，我也贊同，」霍承焰笑得眯起眼睛，轉身拿了個小雪糕，「天熱，嘗嘗。」
姜寧奚看他表情沒異常，心想剛剛是自己誤會了。
原來泛著寒氣的是冰棍。
他低頭，下意識就著霍承焰的手，試探性地在冰棍上舔了一口。
是他喜歡的味道。
於是又張嘴小小地啃了一小塊。
等涼絲絲的冰奶塊捲入舌尖，涼意衝上頭頂，他才反應過來，此刻像是霍承焰在伺候他。
「唔寄幾來。」
他把奶塊在嘴裡炒了一遍才艱難咽下去，結果冰棍還沒搶過來，就被霍承焰捏住了兩側臉頰，「傷剛好，醫生說要細嚼慢咽。」
姜寧奚心虛地咽了咽口水，眨著漆黑的眼睛，不敢說話。
「張嘴。」
不容置疑的語氣。
姜寧奚緩慢又彆扭地把嘴巴張開，露出一截被冰過後更加紅潤的嫩舌。
從沒被人這樣盯著，他緊張得想要把舌頭捋直，卻因為用力過猛，讓小舌胡亂晃著，像是在舔著空氣中的什麼。
捏著臉頰的手指猝然收緊，雖然不疼，但來自霍承焰極端的壓迫感還是讓姜寧奚唔了一聲。
「抱歉，弄疼了嗎？」霍承焰收回手。
眼看著他要將雪糕一起收回，姜寧奚猛地搖頭否認，「我小口吃，還可以再吃一點點嗎？」
可憐兮兮的模樣，就好像被人欺負了。
霍承焰輕咳一聲，的確算他欺負了人，他還要繼續欺負，「可以，但我要監督著你。」
他手腕上抬，示意姜寧奚吃。
姜寧奚伸手卻拿不走雪糕。
意思很明顯，想吃就只能就著霍承焰的手吃。
姜寧奚能屈能伸，伸出舌頭卷了一小撮雪糕碎碎進嘴裡，嚼得很慢，咽下去之前，還要抬眼打量霍承焰的神色。
目光落在他被奶糕潤得亮晶晶的唇瓣上的霍承焰喉結滾了滾，故作嚴厲地頷首同意。
小小一塊雪糕，姜寧奚沒吃兩口就化得差不多了。
奶漬暈染在嘴角兩側，看得霍承焰不動聲色地翹起了二郎腿。
「擦擦。」他面上八方不動，給姜寧奚擦嘴時指腹壓在人飽滿的唇珠上。
察覺到那處觸感不同，他手指一顫，又往下壓。
「是不是不好擦？」姜寧奚貼心地撅起嘴巴。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霍承焰一低頭，就對上了瞪著水汪汪大眼睛的人，嘟著嘴巴無辜地看著自己。
姜寧奚那雙澄澈的眼眸里，只容得下他的倒影。
「乾淨了。」霍承焰迅速收手，轉頭裝作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擦手，暗中將交疊的腿換了個位置。
姜寧奚沒注意到他的舉動，只看到姜柯用經紀人的號碼給他發消息，問他朋友圈那個男人是誰。
是不是姜珉乘。
跟姜珉乘有什麼關係？姜寧奚不想搭理，只當沒看見。
碰巧這時霍承焰提到實習生名額的事，姜寧奚便放下了手機。
「我沒報名。」他如實回答。
這似乎在霍承焰意料之外，「為什麼？」
姜寧奚不太想說，他覺得自己很窩囊。
可眼前人是霍承焰，悉心愛護他的長輩，對方既然問了，他也不好支支吾吾。
「姜舒嶼也要報名，我不想跟他爭。」
聽到這話，霍承焰的大手在他耷拉著的呆毛上穿過，揉著他毛茸茸的腦袋，輕笑一聲，「就算你不跟他爭，他也不一定有能力得到名額。」
姜寧奚抿著唇，「可如果我當初沒有占他的身份，他也能獲得同樣的教育，說不定……」
「寧奚，不要妄自菲薄。」
霍承焰收回手，墨綠色的眸子沉浸而深邃，「姜珉乘做為姜家長子，擁有最好的學習資源，甚至比你所接觸到得更加優渥。」
這話說得沒錯。
姜珉乘從小就是被當做姜政的接班人來培養的，而姜寧奚所學的一切，即使有姜家資源傾斜，但姜政只想讓他安穩過一生，並似乎沒有期望過他去扛家業。
「當年的姜珉乘也有同樣的機會，甚至那時霍氏的要求更低，但他並沒有通過考核。」
霍承焰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霍氏不是慈善機構，不會收容能力不足的人。」
聽到這裡，姜寧奚的心動搖了。
也對霍氏跟霍承焰更加敬畏。
「那如果……」他咬唇，「我也沒通過考核呢？」
緊張的氣氛放鬆了下來。
霍承焰收起公事公辦的態度，一低頭，腦袋圓溜溜的人兩眼放光，溫順中帶著幾分俏皮，像只倔強的小布偶貓。
「如果真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很抱歉，考核機制確實存在問題，是該進行修改完善了。」
如此雙標的話從霍承焰嘴裡說出來，讓姜寧奚忍俊不禁。
他壓著嘴角，眉眼間帶著幾分嬌憨，「為什麼？」
為什麼對他那麼特別？
霍承焰呼吸一滯，望著盛滿星河的眼，像是承諾，又像是告白：
「因為——」
「你是姜寧奚。」
姜寧奚值得。
一瞬間，車廂內安靜了下來。
姜寧奚仰著腦袋，望著眼前擋住大片光亮的人，心臟不自覺加速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