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個男人是誰？
姜寧奚再次發出疑問之前，霍承焰語氣鄭重地說：「醫生說這次檢查需要親屬陪同，但明天公司休假，不好麻煩助理跟秘書，家裡其他人也沒空，我又沒什麼朋友，父母也……」
他沒把話說完，停頓片刻後，像是擔心姜寧奚會為難，「不過一個人去應該也沒事。」
聽上去怪可憐的。
姜寧奚覺得霍承焰不像是會騙人的人，更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作為霍氏的掌權人，最忌諱的不就是把脆弱的一面袒露出來嗎？
萬一明天霍承焰一個人去醫院出了什麼事，那霍氏上上下下那麼多員工的工作怎麼辦？
姜寧奚嚴肅地回答：「我跟您一起去。」
他繃著小臉，像是怕霍承焰會後悔，「我今晚就能回來。」
「好。」
霍承焰緊接著又問：「你病還沒好全，一定要今天回家嗎？」
「是的，爸爸找我有點事。」如果可以，姜寧奚並不想回去。只不過有些話也可以趁此機會說清楚。
「正好我下午沒事，送你一程。」
「不！」
姜寧奚瞳孔緊縮，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拒絕得太快，沒留半點餘地。
「我的意思是，不用了，只是回家而已。」姜寧奚急忙找補。
儘管他儘可能做出平靜的姿態，但被攥得發白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緊繃的情緒。
霍承焰眸光沉沉地望著他，並沒有拆穿。
「好。」
見他沒再追問，姜寧奚鬆了口氣。
作為這本書的主角受，姜舒嶼跟他完全相反，他是萬人嫌，姜舒嶼就是萬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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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霍承焰還沒見過姜舒嶼，也沒有像霍訣那樣討厭他。這段時間姜舒嶼肯定在姜家，他不想讓霍承焰去姜家，不想讓他那麼快見到主角受。
霍承焰收留他，只是因為好心。
但也給了姜寧奚短暫的容身之所。
如果連霍承焰也被主角受的光環所影響，那他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帶上外套，」霍承焰將他送到樓下，叮囑道：「霍恆手機壞了，你晚飯想吃什麼發消息告訴我就行。」
姜寧奚被霍承焰高大的身影完全包裹住，他站在他旁邊，像是蹲在蘑菇傘下的小蝸牛。
對方身上舒服清爽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讓姜寧奚莫名地感到心安。
他乖乖點頭，接過外套後上了車。
*
姜寧奚不知道姜政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叫回去。
假少爺身份揭露後，他已經把屬於姜舒嶼的一切都換了回去。
身份、基金股份、房間、婚約……
只有戶口還沒移出來。
「小姜先生，到了。」霍承焰的司機緩緩降下車窗。
姜寧奚跟人道完謝，下車朝姜家大門走去。
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承載了他這短短一生的許多快樂跟痛苦。
小時候最開心的事，就是跟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在院子裡玩。後來上學了，每天回家，都有人在門口等著他。
再到後來，他在這個家變成了空氣人。
「寧奚？」
剛走到花園，姜寧奚就聽到了霍訣的聲音。
對方一臉驚喜地向他跑來。
姜寧奚抬眸看向他身後，蒼白的唇緊緊抿著。
霍訣是從姜舒嶼的舞蹈房出來的。
「有事嗎？」他疏離地後退。
畢竟現在霍訣是姜舒嶼的未婚夫，兩人要是走太近，到時候又要惹姜舒嶼不痛快。他不怕姜舒嶼，只是占了人家那麼多年的身份，實在不願意主動挑起矛盾。
看到他冷漠的態度，霍訣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煩躁，「這些天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為什麼要拉黑我？」
「跟你沒關係。」姜寧奚沒解釋後兩個問題。
他看到姜舒嶼的身影從舞蹈室出來了，便不打算繼續跟霍訣說完，加快步子往主宅走。
霍訣卻不依不饒，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沒回姜家也沒回出租屋，這些天你跟誰待在一起？」
他注意到姜寧奚的衣服不是常穿的那幾套，身上的香味也不一樣了。
帶著男士香水的味道。
姜寧奚從來不用這類香水。
「男人？不是你大哥也不是你二哥，那個男人是誰？」霍訣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姜寧奚的臉。
他的目光如同掃描儀一般，從姜寧奚的唇往下，掃過白嫩的脖頸跟鎖骨，像是如果在上頭看到半分曖昧的痕跡，就要當場把姜寧奚撕碎。
這樣打量物品的眼神讓姜寧奚感到噁心，「鬆開！」
「你就那麼不自愛？」霍訣語氣森寒。
姜寧奚愣在原地，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位竹馬。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對方移情別戀了他可以接受。如果不是因為之前有婚約，他也只是將霍訣當做鄰家哥哥。
對方作為主角攻，愛上書里的主角受也是情有可原。
但令姜寧奚感到震驚的是，他竟然從霍訣口中聽到這樣詆毀他的話。
難不成經過這十幾年的相處，霍訣還不知道他的為人。
究竟是他姜寧奚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會讓霍訣覺得他是個不自愛的人。
「我不自愛？」姜寧奚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騰地一下抬手，掙開了霍訣的鉗制。
他也顧不得正陰沉沉盯著他們的姜舒嶼，不可置信地盯著霍訣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你認為我做了什麼？」
「為了錢爬別的男人的床嗎？」
這話一出，霍訣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不是這個意思……
「訣哥！」姜舒嶼小跑著上前。
他親昵地拉住霍訣的手，順著對方的視線轉頭看向姜寧奚，然後露出驚訝的表情，「弟弟，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他看看姜寧奚，又去看霍訣，「你們吵架了嗎？」
霍訣臉色難看至極，他想跟姜寧奚解釋些什麼，可一想到對方這些天行蹤不明，一回來就渾身別的男人的香水味，又覺得錯不在自己。
「沒事。」霍訣深吸了口氣，鬆開姜舒嶼的手，「我跟他沒什麼好吵的。」
「等會兒不是要去見請柬設計師嗎？我手機落舞蹈室了，你在這兒等我。」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姜舒嶼笑得一臉甜蜜，「對哦，你去吧。」
霍訣頭也不回地走了，姜寧奚魂不守舍地往前走著。
「姜寧奚。」姜舒嶼叫住了他。
姜寧奚只頓了一下，並不打算跟他聊天。
對方卻追上來，擋住他的去路，「你不會覺得羞恥嗎？」
知道這一茬是躲不過了，姜寧奚便靜靜地站在原地。
「享受了我的人生十多年，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姜舒嶼一改在霍訣面前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向姜寧奚的眼神滿是怨毒。
這是媽媽親生的孩子……
姜寧奚告訴自己，別跟他一般見識。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姜舒嶼笑得眯起了眼睛。
他拉住姜寧奚的手，不斷朝他靠近，「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我？」
姜寧奚擰眉，對方黏膩的目光讓他感到十分不自在，像是有無數條滑溜溜的蠕蟲在他的皮膚上遊走。
「我是對不起你……」
「那就去死，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姜舒嶼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被恨意替代。
姜寧奚抬腳想要後退。
下一秒，他的手被狠狠掐了一把。
他正想要把手收回來，原本拉著他的手的姜舒嶼忽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弟弟，我只是想問問你前兩天去哪兒了，你不想說就算了，幹嘛推我。」姜舒嶼瞬間紅了眼眶。
這變臉速度——
姜寧奚不用回頭都知道，他身後要麼站著霍訣，要麼站著他那兩位哥哥。
可他沒想到，一回頭，對上的是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
他沒把話說完，停頓片刻後，像是擔心姜寧奚會為難，「不過一個人去應該也沒事。」
聽上去怪可憐的。
姜寧奚覺得霍承焰不像是會騙人的人，更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作為霍氏的掌權人，最忌諱的不就是把脆弱的一面袒露出來嗎？
萬一明天霍承焰一個人去醫院出了什麼事，那霍氏上上下下那麼多員工的工作怎麼辦？
姜寧奚嚴肅地回答：「我跟您一起去。」
他繃著小臉，像是怕霍承焰會後悔，「我今晚就能回來。」
「好。」
霍承焰緊接著又問：「你病還沒好全，一定要今天回家嗎？」
「是的，爸爸找我有點事。」如果可以，姜寧奚並不想回去。只不過有些話也可以趁此機會說清楚。
「正好我下午沒事，送你一程。」
「不！」
姜寧奚瞳孔緊縮，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拒絕得太快，沒留半點餘地。
「我的意思是，不用了，只是回家而已。」姜寧奚急忙找補。
儘管他儘可能做出平靜的姿態，但被攥得發白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緊繃的情緒。
霍承焰眸光沉沉地望著他，並沒有拆穿。
「好。」
見他沒再追問，姜寧奚鬆了口氣。
作為這本書的主角受，姜舒嶼跟他完全相反，他是萬人嫌，姜舒嶼就是萬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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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霍承焰還沒見過姜舒嶼，也沒有像霍訣那樣討厭他。這段時間姜舒嶼肯定在姜家，他不想讓霍承焰去姜家，不想讓他那麼快見到主角受。
霍承焰收留他，只是因為好心。
但也給了姜寧奚短暫的容身之所。
如果連霍承焰也被主角受的光環所影響，那他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帶上外套，」霍承焰將他送到樓下，叮囑道：「霍恆手機壞了，你晚飯想吃什麼發消息告訴我就行。」
姜寧奚被霍承焰高大的身影完全包裹住，他站在他旁邊，像是蹲在蘑菇傘下的小蝸牛。
對方身上舒服清爽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讓姜寧奚莫名地感到心安。
他乖乖點頭，接過外套後上了車。
*
姜寧奚不知道姜政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叫回去。
假少爺身份揭露後，他已經把屬於姜舒嶼的一切都換了回去。
身份、基金股份、房間、婚約……
只有戶口還沒移出來。
「小姜先生，到了。」霍承焰的司機緩緩降下車窗。
姜寧奚跟人道完謝，下車朝姜家大門走去。
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承載了他這短短一生的許多快樂跟痛苦。
小時候最開心的事，就是跟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在院子裡玩。後來上學了，每天回家，都有人在門口等著他。
再到後來，他在這個家變成了空氣人。
「寧奚？」
剛走到花園，姜寧奚就聽到了霍訣的聲音。
對方一臉驚喜地向他跑來。
姜寧奚抬眸看向他身後，蒼白的唇緊緊抿著。
霍訣是從姜舒嶼的舞蹈房出來的。
「有事嗎？」他疏離地後退。
畢竟現在霍訣是姜舒嶼的未婚夫，兩人要是走太近，到時候又要惹姜舒嶼不痛快。他不怕姜舒嶼，只是占了人家那麼多年的身份，實在不願意主動挑起矛盾。
看到他冷漠的態度，霍訣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煩躁，「這些天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為什麼要拉黑我？」
「跟你沒關係。」姜寧奚沒解釋後兩個問題。
他看到姜舒嶼的身影從舞蹈室出來了，便不打算繼續跟霍訣說完，加快步子往主宅走。
霍訣卻不依不饒，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沒回姜家也沒回出租屋，這些天你跟誰待在一起？」
他注意到姜寧奚的衣服不是常穿的那幾套，身上的香味也不一樣了。
帶著男士香水的味道。
姜寧奚從來不用這類香水。
「男人？不是你大哥也不是你二哥，那個男人是誰？」霍訣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姜寧奚的臉。
他的目光如同掃描儀一般，從姜寧奚的唇往下，掃過白嫩的脖頸跟鎖骨，像是如果在上頭看到半分曖昧的痕跡，就要當場把姜寧奚撕碎。
這樣打量物品的眼神讓姜寧奚感到噁心，「鬆開！」
「你就那麼不自愛？」霍訣語氣森寒。
姜寧奚愣在原地，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位竹馬。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對方移情別戀了他可以接受。如果不是因為之前有婚約，他也只是將霍訣當做鄰家哥哥。
對方作為主角攻，愛上書里的主角受也是情有可原。
但令姜寧奚感到震驚的是，他竟然從霍訣口中聽到這樣詆毀他的話。
難不成經過這十幾年的相處，霍訣還不知道他的為人。
究竟是他姜寧奚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會讓霍訣覺得他是個不自愛的人。
「我不自愛？」姜寧奚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騰地一下抬手，掙開了霍訣的鉗制。
他也顧不得正陰沉沉盯著他們的姜舒嶼，不可置信地盯著霍訣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你認為我做了什麼？」
「為了錢爬別的男人的床嗎？」
這話一出，霍訣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不是這個意思……
「訣哥！」姜舒嶼小跑著上前。
他親昵地拉住霍訣的手，順著對方的視線轉頭看向姜寧奚，然後露出驚訝的表情，「弟弟，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他看看姜寧奚，又去看霍訣，「你們吵架了嗎？」
霍訣臉色難看至極，他想跟姜寧奚解釋些什麼，可一想到對方這些天行蹤不明，一回來就渾身別的男人的香水味，又覺得錯不在自己。
「沒事。」霍訣深吸了口氣，鬆開姜舒嶼的手，「我跟他沒什麼好吵的。」
「等會兒不是要去見請柬設計師嗎？我手機落舞蹈室了，你在這兒等我。」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姜舒嶼笑得一臉甜蜜，「對哦，你去吧。」
霍訣頭也不回地走了，姜寧奚魂不守舍地往前走著。
「姜寧奚。」姜舒嶼叫住了他。
姜寧奚只頓了一下，並不打算跟他聊天。
對方卻追上來，擋住他的去路，「你不會覺得羞恥嗎？」
知道這一茬是躲不過了，姜寧奚便靜靜地站在原地。
「享受了我的人生十多年，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姜舒嶼一改在霍訣面前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向姜寧奚的眼神滿是怨毒。
這是媽媽親生的孩子……
姜寧奚告訴自己，別跟他一般見識。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姜舒嶼笑得眯起了眼睛。
他拉住姜寧奚的手，不斷朝他靠近，「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我？」
姜寧奚擰眉，對方黏膩的目光讓他感到十分不自在，像是有無數條滑溜溜的蠕蟲在他的皮膚上遊走。
「我是對不起你……」
「那就去死，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姜舒嶼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被恨意替代。
姜寧奚抬腳想要後退。
下一秒，他的手被狠狠掐了一把。
他正想要把手收回來，原本拉著他的手的姜舒嶼忽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弟弟，我只是想問問你前兩天去哪兒了，你不想說就算了，幹嘛推我。」姜舒嶼瞬間紅了眼眶。
這變臉速度——
姜寧奚不用回頭都知道，他身後要麼站著霍訣，要麼站著他那兩位哥哥。
可他沒想到，一回頭，對上的是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