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謝謝叔叔
潮濕漆黑的地下室，和跟姜寧奚見面時的房間天差地別。
霍承焰把姜寧奚帶走之後，就把差點被掐死的姜舒嶼從原本乾淨整潔，時刻保持恆溫的房間拖到了此刻的地下室。
「人沒死就行。」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霍承焰安排來看他傷口的醫生。
那些人看到他醒了，警告他別打歪心思，隨後收拾完東西，對他投來個厭惡的眼神，然後關上了門。
姜舒嶼像條狗似的被關了起來。
但他手腳上的鎖鏈已經消失不見。
——世界的主角，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姜寧奚的問題在耳畔響起。
他閉上眼睛，回憶著這段時間來的一切。
得知身份暴露後，他馬不停蹄地比姜家人快一步回到姜家，想方設法帶走了他所能帶走的東西。
姜家人的手段如何，他見識過。
自然不會蠢到認為姜家人會看到過往相處的情分中放他一馬。
連姜寧奚這個在姜家生活了十八年，被寵了十八年的小少爺，都被姜家折騰得尋死。
姜舒嶼便不會指望姜家人會對他心軟。
所以他捲走姜家人的錢財時，也沒有半點的心虛跟愧疚。
他知道姜家人反應過來後不會放過他。
只是沒想到姜家那三條瘋狗會那麼難纏，三番幾次，差點就真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當時被人限制出境，姜舒嶼並不認為姜家的蠢貨有機會找到他。
躲在偏遠的村莊裡，得知姜寧奚的死訊時，他是不信的。
姜寧奚怎麼可能會死？
又怎麼能死？
只是還沒等他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姜家就撕咬了上來。
現在仔細想想，關口的那些條條框框，全是霍承焰讓人幹的。
為的就是讓他像是關在瓮中的鱉，無處可逃，只能任由姜家肆意報復。
如果不是身上還有最後一道金手指，他可能早就死在姜家人手上了。當時逃得太過迅速，連千辛萬苦從霍姜兩家騙來的錢都沒來得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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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姜寧奚已經死了，世界本該偏愛他才對。
就在姜舒嶼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得知姜寧奚並沒死，還好端端地活在另外一個國家。
得不到那幅畫沒關係，只要把姜寧奚殺死，這個世界照樣會圍著他轉。
於是姜舒嶼費盡心機，輾轉多日，終於來到姜寧奚所在的城市。
即使已經死遁離開，但姜寧奚身邊依舊守著不少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狗。
這讓姜舒嶼很不爽。
他想要殺死姜寧奚的念頭達到了頂峰，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只是令人發笑的是，他不僅沒要了姜寧奚的命，還差點被對方活活掐死。
抬手撫過火辣辣發疼的喉嚨，酥酥麻麻的電流躥到心臟上。明明當時姜寧奚的殺意那般明顯，可現在回想起來，姜舒嶼卻只記得鼻尖的那抹香氣。
帶著血腥味的香氣。
香來自姜寧奚的手指、呼吸，血腥味是他喉嚨里的。
他學著姜寧奚的動作，緩緩收攏手指。
脖頸上只有痛，不再出現讓人沉淪的香氣跟力道。
無論他換了幾種掐法，甚至又在脖子上掐出了印子，但依舊找不到那種瀕臨死亡時，爬上心臟的莫名的感覺。
不得要領的煩躁讓姜舒嶼不斷加重力道。
在窒息感遍布大腦時，他猛地驚醒過來。
在發什麼瘋？
難不成他也要變成姜寧奚的狗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絕對做不出這樣噁心的事。
姜舒嶼坐起身來，陰沉的目光掃向緊鎖著的門。
為什麼霍承焰跟姜寧奚都沒再來找他？
難不成有更大的陰謀等著他？
姜舒嶼眯起眼睛，依照霍承焰單獨跟他見面時問他的那些話，他百分百確定對方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
所以他得在霍承焰完全恢復記憶之前，逃離這裡。
不然，他就真的完蛋了。
*
「失憶？」
霍恆面色凝重，語氣不自覺重了一些。
「只是暫時性的，」醫生解釋：「可能是因為受了巨大的刺激，一時無法接受， 潛意識選擇了逃避。」
「家屬多陪陪他，等他自己慢慢想開。」
同樣站在走廊上的霍承焰問：「多久能好？」
醫生搖搖頭，「我沒法給你準確的答案。」
「他這個狀態要好起來，要麼剝皮抽筋似的把放不下的事拽下來，要麼被自責拉入泥沼……」
他頓了頓，「最好還是好好看著他，多跟他說說話，不要刺激他。」
急不來，這事兒不能著急。
醫生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霍承焰應了聲，讓人送醫生離開。
他回到房間，抬眼便看到了縮在牆角，小心翼翼地朝他們看過來的姜寧奚。
「去把吃的端上來。」霍承焰對霍恆吩咐。
人一走，屋子裡只剩下他跟姜寧奚。
他拿過放在柜子上的盒子，背在身後，來到床前蹲下身，仰頭對姜寧奚說：「別害怕，你昨晚有些發燒，我讓醫生來看看。」
姜寧奚警惕地看著他，「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我是你媽媽請來照顧你的，」霍承焰說寧女士很忙，他來做兼職，邊照顧姜寧奚，邊給姜寧奚輔導功課，「這還是你媽媽讓我幫忙保管的。」
他把身後的盒子打開了一半，遞到姜寧奚面前。
在看到裡頭的畫之後，原本半信半疑的姜寧奚徹底相信了他的話。
只是他剛要打開畫再仔細看看時，畫就被霍承焰給收了回去，「答應過你母親，要把畫保護好。」
說完，他把盒子一蓋，姜寧奚見不到畫裡的內容了。
盒子被妥帖收起來，姜寧奚的視線逐漸落到了霍承焰身上。
得知對方是母親請來的人，他對霍承焰的靠近也不再那麼排斥，甚至還發現了對方身上的傷口，「你這是怎麼傷到了？」
姜寧奚疑惑地打量著霍承焰肩頭上的紅印，像是被人咬的。
「不是傷，」霍承焰扯了扯領子，把傷口擋住，「這是印記。」
一進門就聽到這話的霍恒生怕哥再說些嚇死人的東西，趕緊敲門製造出動靜，「先吃點東西吧。」
飯菜剛到手邊，霍承焰便接了過去。
「我自己來就好。」姜寧奚有些侷促。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碗筷，纖細的手指在空氣中抖得像是凍壞了。想要掩飾又急切從霍承焰手中拿過勺子，還沒握住，勺子便咣當一聲掉回了桌面。
「你病還沒好全，拿不穩東西是正常的。」霍承焰似乎對他的表現並不驚訝，面色從容地拿過新的餐具，舀了小小的一勺，等著熱氣散了一些，才放到姜寧奚唇邊。
控制不住發抖的手的姜寧奚心中的不自在跟羞怯，在聽到霍承焰溫柔低沉的嗓音時消散了。
對方似乎真如同他所說的話一般，認為他手抖並不是詭異的事。
姜寧奚偷偷鬆了口氣。
他含住勺子，把食物吞進嘴裡，細細嚼完咽下去後，在霍承焰舀新的一勺時，又忍不住問住心中的擔憂，「我真的只是發燒了嗎？」
小時候不是沒發過燒，卻是第一次見燒完手抖成這樣的。
霍承焰點頭，「嗯，只是燒得很嚴重，所以現在可能沒什麼力氣。」
姜寧奚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我都生病了，媽媽還在出差嗎？」吃著東西，沒看見母親的姜寧奚心中有些失落。
被湯水染上水漬的唇微微撅起，下意識帶上了不滿。
這是在撒嬌，並不是真生氣。
霍承焰看他吃得艱難，放緩了投餵的速度，「發燒的時候你說不想讓她擔心，所以不讓我告訴她。」
原來是這樣。
這下姜寧奚想通了，媽媽每天要做很多事，雖然總會抽出時間來陪他，但他也不想在對方忙的時候給人添亂。
「謝謝你。」姜寧奚舔了舔唇。
見霍承焰還要喂，他偏頭，「我飽了。」
「就吃這麼一點？」霍恆在旁邊看著，眉頭皺了起來，「再吃兩口？不喜歡這些菜，我讓人去給你重做。」
姜寧奚搖搖頭。
他不是不喜歡菜，只是咽不下去。好不容易咽下去，胃裡也頂得慌。
「不舒服？」霍承焰放下碗，注意到姜寧奚臉色有些白。
姜寧奚一張口，話還沒說出來，就哇地把剛吃下去的食物吐了出來。
好在他反應快，彎腰對著垃圾桶吐，沒吐到霍承焰身上，要不然真是罪過大了。
被霍承焰護著趴在床沿吐了好一會兒，吐得姜寧奚頭暈目眩。吐完之後連道歉的力氣都沒了，軟軟地靠在霍承焰的肩膀上，任由對方幫他擦臉讓他漱口。
「謝謝……叔叔。」
徹底睡過去之前，姜寧奚小聲地道了謝。
霍承焰給他擦手的動作一頓，旁邊原本滿臉擔憂的霍恆聽到這話，呆了兩秒，隨後噗嗤笑出聲來。
感受到霍承焰投過來的眼刀後，他又捂住了嘴巴，腳步輕輕退出房間關上門。
看著姜寧奚睡著後還擰著眉，再去看人睡衣下明顯的鎖骨，霍承焰無奈地嘆了口氣，給人掖好被子後，又起身往小廚房走去。
雖然沒有樓下的廚房大，不過好在食材豐富，又能時刻關注姜寧奚的動靜。
穿上圍裙後，霍承焰選了幾個姜寧奚喜歡的食材，開了火。
菜快做好的時候，屋子裡傳來細微的響動。
霍承焰剛擦完手出廚房，就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
霍承焰把姜寧奚帶走之後，就把差點被掐死的姜舒嶼從原本乾淨整潔，時刻保持恆溫的房間拖到了此刻的地下室。
「人沒死就行。」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霍承焰安排來看他傷口的醫生。
那些人看到他醒了，警告他別打歪心思，隨後收拾完東西，對他投來個厭惡的眼神，然後關上了門。
姜舒嶼像條狗似的被關了起來。
但他手腳上的鎖鏈已經消失不見。
——世界的主角，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姜寧奚的問題在耳畔響起。
他閉上眼睛，回憶著這段時間來的一切。
得知身份暴露後，他馬不停蹄地比姜家人快一步回到姜家，想方設法帶走了他所能帶走的東西。
姜家人的手段如何，他見識過。
自然不會蠢到認為姜家人會看到過往相處的情分中放他一馬。
連姜寧奚這個在姜家生活了十八年，被寵了十八年的小少爺，都被姜家折騰得尋死。
姜舒嶼便不會指望姜家人會對他心軟。
所以他捲走姜家人的錢財時，也沒有半點的心虛跟愧疚。
他知道姜家人反應過來後不會放過他。
只是沒想到姜家那三條瘋狗會那麼難纏，三番幾次，差點就真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當時被人限制出境，姜舒嶼並不認為姜家的蠢貨有機會找到他。
躲在偏遠的村莊裡，得知姜寧奚的死訊時，他是不信的。
姜寧奚怎麼可能會死？
又怎麼能死？
只是還沒等他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姜家就撕咬了上來。
現在仔細想想，關口的那些條條框框，全是霍承焰讓人幹的。
為的就是讓他像是關在瓮中的鱉，無處可逃，只能任由姜家肆意報復。
如果不是身上還有最後一道金手指，他可能早就死在姜家人手上了。當時逃得太過迅速，連千辛萬苦從霍姜兩家騙來的錢都沒來得及帶走。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明明姜寧奚已經死了，世界本該偏愛他才對。
就在姜舒嶼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得知姜寧奚並沒死，還好端端地活在另外一個國家。
得不到那幅畫沒關係，只要把姜寧奚殺死，這個世界照樣會圍著他轉。
於是姜舒嶼費盡心機，輾轉多日，終於來到姜寧奚所在的城市。
即使已經死遁離開，但姜寧奚身邊依舊守著不少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狗。
這讓姜舒嶼很不爽。
他想要殺死姜寧奚的念頭達到了頂峰，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只是令人發笑的是，他不僅沒要了姜寧奚的命，還差點被對方活活掐死。
抬手撫過火辣辣發疼的喉嚨，酥酥麻麻的電流躥到心臟上。明明當時姜寧奚的殺意那般明顯，可現在回想起來，姜舒嶼卻只記得鼻尖的那抹香氣。
帶著血腥味的香氣。
香來自姜寧奚的手指、呼吸，血腥味是他喉嚨里的。
他學著姜寧奚的動作，緩緩收攏手指。
脖頸上只有痛，不再出現讓人沉淪的香氣跟力道。
無論他換了幾種掐法，甚至又在脖子上掐出了印子，但依舊找不到那種瀕臨死亡時，爬上心臟的莫名的感覺。
不得要領的煩躁讓姜舒嶼不斷加重力道。
在窒息感遍布大腦時，他猛地驚醒過來。
在發什麼瘋？
難不成他也要變成姜寧奚的狗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絕對做不出這樣噁心的事。
姜舒嶼坐起身來，陰沉的目光掃向緊鎖著的門。
為什麼霍承焰跟姜寧奚都沒再來找他？
難不成有更大的陰謀等著他？
姜舒嶼眯起眼睛，依照霍承焰單獨跟他見面時問他的那些話，他百分百確定對方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
所以他得在霍承焰完全恢復記憶之前，逃離這裡。
不然，他就真的完蛋了。
*
「失憶？」
霍恆面色凝重，語氣不自覺重了一些。
「只是暫時性的，」醫生解釋：「可能是因為受了巨大的刺激，一時無法接受， 潛意識選擇了逃避。」
「家屬多陪陪他，等他自己慢慢想開。」
同樣站在走廊上的霍承焰問：「多久能好？」
醫生搖搖頭，「我沒法給你準確的答案。」
「他這個狀態要好起來，要麼剝皮抽筋似的把放不下的事拽下來，要麼被自責拉入泥沼……」
他頓了頓，「最好還是好好看著他，多跟他說說話，不要刺激他。」
急不來，這事兒不能著急。
醫生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霍承焰應了聲，讓人送醫生離開。
他回到房間，抬眼便看到了縮在牆角，小心翼翼地朝他們看過來的姜寧奚。
「去把吃的端上來。」霍承焰對霍恆吩咐。
人一走，屋子裡只剩下他跟姜寧奚。
他拿過放在柜子上的盒子，背在身後，來到床前蹲下身，仰頭對姜寧奚說：「別害怕，你昨晚有些發燒，我讓醫生來看看。」
姜寧奚警惕地看著他，「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我是你媽媽請來照顧你的，」霍承焰說寧女士很忙，他來做兼職，邊照顧姜寧奚，邊給姜寧奚輔導功課，「這還是你媽媽讓我幫忙保管的。」
他把身後的盒子打開了一半，遞到姜寧奚面前。
在看到裡頭的畫之後，原本半信半疑的姜寧奚徹底相信了他的話。
只是他剛要打開畫再仔細看看時，畫就被霍承焰給收了回去，「答應過你母親，要把畫保護好。」
說完，他把盒子一蓋，姜寧奚見不到畫裡的內容了。
盒子被妥帖收起來，姜寧奚的視線逐漸落到了霍承焰身上。
得知對方是母親請來的人，他對霍承焰的靠近也不再那麼排斥，甚至還發現了對方身上的傷口，「你這是怎麼傷到了？」
姜寧奚疑惑地打量著霍承焰肩頭上的紅印，像是被人咬的。
「不是傷，」霍承焰扯了扯領子，把傷口擋住，「這是印記。」
一進門就聽到這話的霍恒生怕哥再說些嚇死人的東西，趕緊敲門製造出動靜，「先吃點東西吧。」
飯菜剛到手邊，霍承焰便接了過去。
「我自己來就好。」姜寧奚有些侷促。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碗筷，纖細的手指在空氣中抖得像是凍壞了。想要掩飾又急切從霍承焰手中拿過勺子，還沒握住，勺子便咣當一聲掉回了桌面。
「你病還沒好全，拿不穩東西是正常的。」霍承焰似乎對他的表現並不驚訝，面色從容地拿過新的餐具，舀了小小的一勺，等著熱氣散了一些，才放到姜寧奚唇邊。
控制不住發抖的手的姜寧奚心中的不自在跟羞怯，在聽到霍承焰溫柔低沉的嗓音時消散了。
對方似乎真如同他所說的話一般，認為他手抖並不是詭異的事。
姜寧奚偷偷鬆了口氣。
他含住勺子，把食物吞進嘴裡，細細嚼完咽下去後，在霍承焰舀新的一勺時，又忍不住問住心中的擔憂，「我真的只是發燒了嗎？」
小時候不是沒發過燒，卻是第一次見燒完手抖成這樣的。
霍承焰點頭，「嗯，只是燒得很嚴重，所以現在可能沒什麼力氣。」
姜寧奚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我都生病了，媽媽還在出差嗎？」吃著東西，沒看見母親的姜寧奚心中有些失落。
被湯水染上水漬的唇微微撅起，下意識帶上了不滿。
這是在撒嬌，並不是真生氣。
霍承焰看他吃得艱難，放緩了投餵的速度，「發燒的時候你說不想讓她擔心，所以不讓我告訴她。」
原來是這樣。
這下姜寧奚想通了，媽媽每天要做很多事，雖然總會抽出時間來陪他，但他也不想在對方忙的時候給人添亂。
「謝謝你。」姜寧奚舔了舔唇。
見霍承焰還要喂，他偏頭，「我飽了。」
「就吃這麼一點？」霍恆在旁邊看著，眉頭皺了起來，「再吃兩口？不喜歡這些菜，我讓人去給你重做。」
姜寧奚搖搖頭。
他不是不喜歡菜，只是咽不下去。好不容易咽下去，胃裡也頂得慌。
「不舒服？」霍承焰放下碗，注意到姜寧奚臉色有些白。
姜寧奚一張口，話還沒說出來，就哇地把剛吃下去的食物吐了出來。
好在他反應快，彎腰對著垃圾桶吐，沒吐到霍承焰身上，要不然真是罪過大了。
被霍承焰護著趴在床沿吐了好一會兒，吐得姜寧奚頭暈目眩。吐完之後連道歉的力氣都沒了，軟軟地靠在霍承焰的肩膀上，任由對方幫他擦臉讓他漱口。
「謝謝……叔叔。」
徹底睡過去之前，姜寧奚小聲地道了謝。
霍承焰給他擦手的動作一頓，旁邊原本滿臉擔憂的霍恆聽到這話，呆了兩秒，隨後噗嗤笑出聲來。
感受到霍承焰投過來的眼刀後，他又捂住了嘴巴，腳步輕輕退出房間關上門。
看著姜寧奚睡著後還擰著眉，再去看人睡衣下明顯的鎖骨，霍承焰無奈地嘆了口氣，給人掖好被子後，又起身往小廚房走去。
雖然沒有樓下的廚房大，不過好在食材豐富，又能時刻關注姜寧奚的動靜。
穿上圍裙後，霍承焰選了幾個姜寧奚喜歡的食材，開了火。
菜快做好的時候，屋子裡傳來細微的響動。
霍承焰剛擦完手出廚房，就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